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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加冕深海属于你了,我的骑士。
接吻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行为呢?
明明简单到只需要两个嘴唇相碰就可以,却让那么多人沉迷。
我和辛潜唇齿纠缠了好一会儿,我近乎痴迷地吻着他,一遍遍去咬他的唇瓣。
不够。
不够。
还是不够。
——好想吃了他。
能吃掉辛潜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留在离我心脏最近的地方,永远陪着我。
一声震天动地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不停滋生的想法,我稍微离开了一点辛潜,喘着气看他。
辛潜轻“嘶”一声,用手指摸了下自己被咬破的唇角,我心虚地移开了视线,看向那座大门。
商肆领着个鲛人走了进来。
是那个在蓬莱给我送过衣服的鲛人,估计就是他们所说的塞得。
商肆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十天。”
啊?
什么十天?
我和辛潜……那个了十天?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辛潜,后者无辜地歪了歪头:“你说满足你。”
我:“……”
辛潜:“还说不要停……”
——!
我连忙去捂他的嘴:“闭嘴不要说了!”
我能不知道我说了什么吗?
不需要你重复强调!
辛潜拿开我的手,锲而不舍地道:“还说好舒服。”
我:“……”
我干脆找匹鲛绡一头撞死得了!
商肆阴阳怪气地道:“了不起了哦,不是您俩接个吻就算亲热的日子咯。”
塞得在一边道:“恭喜。”
不是,你在恭喜什么啊?
“你好,虽然你大概率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但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塞得。”塞得看向我,“你们的冕服恐怕得在等段日子了,我这段时间会很忙。”
“没事没事。”
我和辛潜从床上下来,我理了理衣服,道:“我是云煦。”
辛潜:“你去哪儿了?”
塞得平静地道:“我犯了些事,被关进深海牢笼受罚了。”
辛潜:“商肆救你出来的?”
“不然等你们来吗?”商肆翻了个白眼,“等你们完事深海牢笼的刑罚都轮了三遍了。”
辛潜手上变出个发带,一边捋着头发一边道:“你应该不是用什么正经办法进的深海牢笼吧。”
商肆“切”了声,“怎么可能,我做事从来都不走歪门邪道,哪像你。”
塞得用他那水蓝的大眼睛无奈地看了商肆一眼。
我:“那请问商大正经是用什么正经的办法进的深海牢笼呢?”
商肆理所应当地道:“打进去啊。”
我:“……”
真是好正经的办法。
“深海牢笼几乎被拆了。”塞得叹气道,“等处理完你们的事,我还得去追捕趁机逃走的犯罪者。”
“商肆和我说了,你师兄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他的确曾向海洋之心宣誓过,为他的背叛献出自己的生命是理所应当的事。”
塞得手心浮现出一个金色的皇冠,他看了看辛潜,又看向我:“深海的法则不容违背。不过如果潜愿意回归,拿回他的王冠,那么他就可以打开图尔斯门,为海洋之眼选择一名守卫。”
辛潜对深海就那么重要?
深海不在乎商肆的去留,不在乎龙族的背叛,不给任何生灵反悔和商量的余地,但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挽回辛潜。
塞得想要辛潜回归,加缪尔斯想要辛潜回归,就连海洋之心选择我,大概率也是为了辛潜。
“那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商肆抬眼看向我,“虽然成为海洋之眼的守卫可以保留自我意识,但他终生都要留在图尔斯门内,不得离开半步。”
我问塞得:“陆砚为什么会向深海宣誓效忠?”
塞得:“他欣赏深海的法则。”
我明白了。
生存与法则大于一切,所有生灵只需要按照既有的规律运行,所有种族像金字塔一样等级分明,没有跨越的希望,也就不会有跨越失败的绝望。
深海没有天才与平庸之分,这里无需挣扎、无需思考,只需要遵循固定的道路往前走。
塞得:“而且不知道谁和他提起过潜,他似乎对潜的事迹有不少了解,认为潜可以拯救众生。”
“我并不觉得他会忽然醒悟不再欣赏深海的这套法则,”我道,“为什么海洋之心会觉得他背叛了深海?”
“或许是因为潜拒绝了拯救他。”塞得缓缓道,“人类的信仰总是如此脆弱,一点不在意料之内的打击就可以摧毁它。”
辛潜兴致缺缺地问塞得:“他怎么来到深海的?”
“他自己专程为宣誓而来的。”塞得回道,“按理说他宣誓完可以就此留在深海,但他非要回到陆地。我警告过他,放不下过去就宣誓未来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但他没有听进去。”
辛潜抬眼:“海洋之心呢?”
“当然是躲起来了。”塞得摇摇头,“你若是不能保证不生她的气,她估计是不会出现了。”
商肆“呵”了声:“抢他老婆还指望他不生气?这能不生气也是圣人了。”
塞得用一种十分希望对方是个哑巴的眼神睨了眼商肆:“你可以不拱火吗?”
商肆接着点炮:“她能干我不能说?好大的架子啊,这么会摆谱难怪喜欢唱歌呢。”
塞得:“求你了。”
商肆:“……”
我看着变成哑巴的商肆,心道:好家伙,不愧是商肆的老相识,完美拿捏住了对面吃软不吃硬的特质,能屈能伸,杀龙于无形啊。
沉默的商肆退出了群聊。
塞得对辛潜真诚地道:“潜,回到深海吧。”
他那双湛蓝的眼眸泛着水润的光泽,能让人想到所有柔软的东西,为他让步。
辛潜却没有任何犹豫地道:“我不愿意。”
不知为何,听到这四个字的我骤然松了口气。
我不希望辛潜为了我而妥协,也不愿意拿他交换任何东西。
我自私又自利,想爱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辛潜走到塞得面前,指尖勾起那座华美的王冠,缓步来到我面前,他轻而慢地眨了眨眼,道:“向我宣誓吧。”
我本应该满心疑惑,血液却前所未有地躁动起来,心海翻涌沸腾,那块护心骨无比清晰地彰显着它的存在。
我一手放至心口,单膝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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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微微俯首,誓词像流水般从心里流淌出来:“我向您宣誓,我将以我的全部身心为您而战,为您扫平一切障碍,实现您的意志,捍卫您的自由与荣耀,我的殿下。”
辛潜将那顶王冠戴在了我的头上。
整片海洋的时间暂停了一秒,海面激起的浪花瞬间凝结成冰,深海的所有生灵都向这里投来目光。
这是一场暌违已久的加冕。
深海为此等待了万年。
鲛人的歌声从远处传来,空灵而深邃。
“深海属于你了。”
辛潜浅笑着道:“我的骑士。”
我的指尖感受到了海洋的脉搏,抬起头,辛潜正眨着他蓝色的双眼看着我。
加缪尔斯用血蓝色形容这双眼睛。
我却想到天空。
被水洗过的,毫无杂质的天空——
作者有话说:感谢安迟的一瓶营养液,感谢不秋的五瓶营养液,感谢毛球球欧尼的一瓶营养液!(比心)
第62章辛遥的深海圆舞曲你的爱啊,可以拯救……
很难用言语形容我此时的状况,加冕成为海神并不是获得了这个头衔就算完了,我的身体发生了一些显而易见的变化。
我的感知力顺着海水无限延伸,能够触及到海洋的每一个角落,知道海洋内所发生的一切,同时,我与海洋的脉搏相连,无比清晰地体会到它正在听从我的号令,我可以随时掀起一场巨浪或者海啸。
——海洋之心现身了。
我们面前,一个虚影渐渐浮现,她有着圣女般的面容,神色肃穆,自带一种温情的柔和。
“唉。”
她叹了口气,但从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沮丧,
用丝绸般的目光望向辛潜:“宁愿把深海拱手相送,也不愿意回来吗?”
虽然是问句,但她的语气更像是感慨。
“辛遥来找过我。”她微笑着道,“他说你似乎既幸福,又痛苦,让他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痛苦?
辛潜感到痛苦吗?
辛潜反应平淡:“他不用管我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你知道他的。”海洋之心带着点无奈地道,“他希望你只有幸福。”
她看向我,道:“孩子,你有一颗比最纯粹的夜明珠还要澄澈的心脏。”
“我为大海能有你这样一位新主人而感到荣幸。”
“新神已至,我也该继续睡觉了。”她温润地浅笑着,“晚安了,大海。”
说完,她那充满神性的虚影就在原地消失了。
辛潜给我戴上了他的王冠,受到深海法则的影响,我算是彻底弄明白它们之间的关系了。
海洋之心是深海法则的化身,但她只负责保证这套法则的运行和传承,所有行为都是出于海洋的角度,几乎没有自我意识;而海神是海洋的领主,负责管理和统治海洋。
每一任海神都要得到海洋之心的认可,在龙族叛离深海之后,历代海神都是鲛人族的王,他们继承着海神的王座与王冠,维持着深海的秩序。
那辛潜到底在其中担任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他的王冠明明和海神王冠不是同一个,为什么可以起到一样的作用?
为什么他可以跨过海洋之心直接任命我一个人类做海洋之主?
深海的法则里没有他,人类的记载里没有他,他到底存在于哪里?
塞得向我俯身行礼,低声道:“我代表深海,恭迎您的到来,王。”
“先等等。”我示意他不用行礼,“我继承了这座王冠,是不是意味着我就不能离开深海了?”
“如果是海神王冠的话,是这样的。”塞得顿了顿,道,“但潜的王冠不同,一切都由他来决定,他同意的话就都可以。”
我:“深海同时存在两座王冠的话,不会引起冲突吗?”
塞得一手抵在胸前向我微微俯首:“当然是有优先级的,潜的认可高于一切。”
我灵机一动,试图趁塞得不备套话:“所以辛潜是什么呢?”
塞得抿了抿唇,似乎陷入了沉思:“潜……是什么?”
“抱歉,王。”他用饱含歉意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干了什么非常对不起我的事情似的,“我不知道。我们对潜的敬意,遵从的是我们血脉的指引。”
……你们连对方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效忠人家啊?
我看向辛潜,他在一边笑得尤其欠揍。
我看商肆,商肆挪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看来探究辛潜本体这件事又要无疾而终不了了之了。
“好啦。”辛潜走到我身后把我揽在怀里,“过段时间就告诉你。”
我侧过头,不太相信地看着他:“真的?”
辛潜笑着点头:“真的。嗯……毕竟就算瞒估计也瞒不了多久了。”
他唤道:“塞得,加缪尔斯是怎么醒过来的?”
塞得:“最近这几年深海震荡不休,海洋之心被迫苏醒,我的力量不够强大,让图尔斯门打开了一会儿,加缪尔斯的残魂逃逸,他由此苏醒。”
“海洋之心很生气,她既不愿意承认我,也不愿意承认他,最终我因为失职被贬入深海牢笼,加缪尔斯暂代海神之职。”
商肆:“我已经无力吐槽海洋之心的眼光了,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加缪尔斯?”
塞得看我:“都听王的。”
我:“……”
我拍拍辛潜环在我脖颈处的手臂:“我不了解他啊,怎么处理比较好?”
这加缪尔斯说话是讨人厌了点,但我对他的过往事迹一概不知,总不能因为我不喜欢他就把他杀了吧。
“建议赶紧杀了。”商肆插嘴道,“本来就是死鱼一条,这么多年了还要挣扎着蹦来蹦去。”
……你们俩真是师徒吗?
我怎么听着感觉那么不对劲呢。
“杀不杀区别都不大了,”辛潜把下巴搭在我的肩颈处蹭了蹭,“他本来就没几天好活了,放那儿随他去吧。”
他呼吸间,眼眸的浅蓝色渐渐褪去,恢复成了原来的深棕色。
我想起一件事,之前在蓬莱,辛潜控制不住本体的那一次,我分明看到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
现在在深海,他的眼睛又变成了天蓝色,到底哪一种颜色才是它本来的颜色?
我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你的眼睛到底是蓝色还是红色?”
“都是。”
辛潜眨着他那又密又长的睫毛,“它会根据情况改变。”
这么智能?
我还想再问得细致一点,塞得开口了:“王,您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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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收到我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新任海神继位之后都会举办一场庆典,向深海的所有种族昭告新神的降临。”
我:“可以不办吗?”
我还赶着回去解决陆砚的事情呢。
“嗯……”塞得为难地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辛遥上一次来找海洋之心的时候说,等新神降临之时,他会亲自来送上贺礼。”
……辛遥?
提起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辛潜之前和我说护心骨的时候我光顾着震惊那块骨头在我身体里了,都没顾上细问辛遥刺碎他骨头的事。
我戳戳辛潜的手臂:“你不是说你和辛遥没有大仇吗?他杀了你还不算大仇?”
辛潜:“他只是实施者,不是我死亡的根本原因。”
他又道:“我的死是各种原因交织在一起导致的,不能算在他的头上。”
我:“……”
完全没办法说服自己不怪辛遥。
就在我打算先把这件事按下不表时,我察觉到海平面有一瞬间剧烈的波动,一股强大的力量造访了深海。
这气息有点熟悉。
……是辛遥。
尽管我和辛遥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的气息实在过于独特了,很难不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辛潜明显也察觉到了辛遥的到来。
他咬了口我的下巴,轻轻道:“来的真快。”
商肆和塞得都不太乐意见辛遥,于是最后只有我和辛潜去找了他。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辛遥正在一个没有遮挡的,暴露在海水里的圆形舞池里跳舞。
他穿着希腊式的白色长裙,腰间系着橄榄枝样式的金色腰带,闪着光的金色长发随着他的舞步摇曳。
他像是在跳一首圆舞曲,没有人陪他,但他依然从容,仿佛怀中正搂着这世界上最完美的舞伴,进退有度,优雅圣洁,旋转间荡开层层涟漪。
一舞毕。
辛遥看向我笑。
他两手搭在身后,像跳舞般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短短几米的路,被他绕着曲线多走了好多步。
最后,辛遥在我面前站定,笑道:“祝贺你,海神大人。”
“……多谢,没别的事的话你可以先走了。”
辛遥遗憾地道:“这么快就要下逐客令吗?”
辛潜似乎看不下去了,一手挡在我面前:“有事说事。”
辛遥叹息着道:“你总是让我伤心。”
“你不能忘了仙京通缉令吧。”他看着辛潜,“你上次强撑着不愿意让我看出来你的身体状况,但现在你连硬撑都撑不下去了吧。”
“你无法再对抗仙京了。”
辛遥的目光里满怀悲伤:“穷途末路啊……”
“等你离开深海,外面就是九天神佛的追杀。”
“你似乎一直对此无所谓,毕竟你本就时日无多了,死不死在他们手里,也只是早了几天晚了几天的区别。”
“我无意置喙你的选择,我只是很好奇,这么痛苦的你,选择爱的原因是什么?”
辛遥金色的眼眸里光华流转,他发自内心真诚地问道:“你的爱啊,可以拯救你吗,我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感谢介非的一瓶营养液,感谢女人类的一瓶营养液,感谢安迟的一瓶营养液!
第63章你什么时候幸福啊谁曾与我共一醉,谁……
——“你的爱啊,可以拯救你吗,我的弟弟?”
辛遥温和地看向辛潜,辛潜沉默着,没有回答。
辛遥向我伸出一只手,金色的浮光随着他微微俯身的动作而跃动,他道:“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我望着他伸出的手,轻声问:“什么样的舞?”
“一支过去的舞。”他浅笑着,“跟我一起去看看吧,那个一无所有的时代。”
我缓缓伸出手,在即将要搭上辛遥的手的前一秒,一只手从一旁拦了过来,辛潜一把拉过我,将我揽在怀里,带着我犹如坠落般滑进了舞池里。
……
太虚未开,鸿蒙之初。
辛潜用他的肋骨所做成的短刀划开“渊”的屏障时,他有着一头纯白的长发与一双毫无杂质的透明眼眸。
深海里生灵的血第一次溅上他的脸时,他纯白的长发被染成了珍珠色,透明的眼眸变成了海水的蓝。
他在商肆的引荐下见到了海洋之心。
海洋之心说他可以拯救深海。
辛潜说:“这里无需拯救。”
海洋给了他一座王冠。
辛潜说:“我不想待在这里。”
他第一次游出海平面时,躺在一块礁石上,铺在海面上的发尾随着海浪起伏,他眯着眼睛,在太阳底下睡了一觉。
辛遥在此时找到了他。
他那时和现在几乎没有区别。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辛潜,他却仿佛久别重逢般说:“我终于找到你了。”
辛潜歪歪头:“你是?”
“我叫辛遥,是你的哥哥。”辛遥站在海平面上,海风吹过他的脸庞,他轻轻道,“我比你早降临太久了,幸好你也不算太晚。”
“哥哥……”辛潜不甚在意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问他,“然后呢?”
辛遥道:“你叫什么名字?”
“潜。”
潜于深海……
“好直接的名字。”辛遥笑道,“一个字的名字不太好听,你既然是我弟弟,要不要在前面加个‘辛’?”
“嗯……”辛潜眨了眨眼,“是什么意思?”
辛遥:“游于山海,尘世多辛。”
辛潜估计是只听到了个“游”字,他那双天蓝的眼眸略一思忖,应道:“好。”
辛遥又问他:“那你愿不愿意和我走?”
辛潜这回没有思考,干脆地拒绝道:“不要。”
辛遥:“为什么不要?”
“那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辛潜知道这个觉是睡不成了,转过身一头扎进海里,径直游走了。
那时的辛潜还太年轻,不知道命运的力量,以为每一件事都像蚌壳里的珍珠,是一颗一颗独立存在的,很快他就将这段插曲抛之脑后了。
后来辛潜在海底的一个角落里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前认识的那些生灵大多都不在了,倒不是死于什么有限的寿数,而是死于天灾。
为什么每一个为世人所知晓的远古种族都无比强大?
——因为不强大的都死了。
远古时代大约每百年会有一次天灾。
没有山呼海啸,没有电闪雷鸣,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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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暴雨,一切看上去都和往常一样,但无数生灵会在同一时间死去。天地以一种温柔又无情的手段夺走生命,不够强大的力量被吸收,重新进入万物的流转。
深海种族在辛潜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大洗牌,无数种族灭亡,又有新的种族降生。
龙族想要离开深海,这点他们蓄谋已久。
商肆的父亲是一条颇有雄心壮志的龙,他想要拓宽龙族的版图,从大海,到陆地,再到天空,他要找到一片没有天灾的领地。
龙族燃起的战火烧到天空时,其实神族和龙族打得不分上下,没有一方有明显的优势。
辛遥的加入打破了这种平衡。
他无所不能,战无不胜,以压倒一切的姿态赢得了这场战争。
辛潜这时才隐约意识到“因果”这样东西,发现原来从他和辛遥相遇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已为他们的重逢暗中埋下伏笔。
辛潜最终与九天神佛战平,一滴红色的血溅上他的脸颊,他从此拥有了暗红的眼眸与乌黑的长发。
辛潜留在了仙京,辛遥给他起了个名号,这个名号后来没有任何生灵记得,估计辛潜和辛遥自己也不记得了,因为没有生灵照着名号称呼他,都尊称他为“殿下”。
“殿下”这个称呼渐渐流传了下来。
仙京高处云端,但也没有对天灾袖手旁观,多年来一直在寻找解决天灾的方法。
正是因为一直在寻找,所以他们无比了解天灾,知道这是一件无解的事。
说到底,天灾产生的原因是天地间的力量还不够平衡,天地在进行自我修复。
每一次天灾过后,天地就会更趋向于能够自我运转的平衡点。所以最好且唯一的面对天灾的办法,就是让天灾一次又一次地发生,直到天地间达到平衡。
那期间由于天灾横死的生灵呢?
那只能归于“没办法的事。”
自己没有能力活下来,那只能死就死了。
天地仁慈地赐予众生生命,又无情地随手夺走。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能让天地一次“吃饱”,直接达到运转的平衡,那么以后就都不会有天灾了。
谁能拥有供给天地的力量呢?
辛遥悲悯的目光从云端投向大地,又落到靠在树干上睡觉的辛潜上。
为了能够活下去,每一个种族都在不断地厮杀,抢夺资源、抢夺地盘、抢夺力量。
云端之下,众生疾苦。
辛遥说:“众生汲汲,徒劳自困。”
辛潜睁开一只眼,又闭上,昏昏欲睡,在睡着之前说了一句:“万物向生是本性。”
现实不是童话,世界上没有净土。
天灾又一次要降临了。
那是一个寻常的一天。
辛潜在青丘喝得酩酊大醉,照着狐王的模样给自己变了一对耳朵和一条尾巴出来,他把尾巴枕在脑下,觉得十分舒服,决定就此睡一觉。
狐王跟他说:“殿下,先别睡啊。”
“道个别吧。”他把酒坛放到一边,“等你醒来大概就看不见我了。”
辛潜刚想说自己睡不了那么久,忽的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狐族未必能在天灾里活下来。
辛潜眯着眼,看起来迷迷糊糊的,他说:“嗯,再见。”
真是非常符合他性格的道别呢。狐王想。
辛潜只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酒醒,他就离开了青丘。
他在仙京敲醒了那个在姻缘树下睡大觉的老头,在树上随手扯了根红线扎头发,问清了辛遥的去处,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他找到辛遥,提着长枪,恰似他第一次在仙京以一敌百时的模样。
他说:“来取我的命吧,辛遥。”
……原来仙京通缉令的产生,就是因为辛潜。
九天神佛俱出,辛遥挂帅,再战辛潜。
这一次,辛遥一剑刺穿了辛潜的胸膛,他摔落在仙京的正中央,身下暗红的血泊像一朵妖冶盛开的花。
他的骨头,他的身体,他的血液,随着他缓缓闭上双眼,全都融入了天地之间。
自此,世间再无天灾。
终于,生灵不必再用自己的力量去修复天地的失衡,他们的魂魄在死后得以保全。
酆都不久后诞生在辛潜残魂的栖息处。
辛潜是这世上第一个鬼。
辛潜说:“诸神皆畏因果。”
辛潜说:“我也不能免俗。”
可他又说:“来取我的命吧,辛遥。”
游于山海,尘世多辛,因果缠身,身死道消。
命运早在最初的最初,就为他的一生写下了箴言。
他一早明白,却依然义无反顾地走了下去。
可以有什么像山海呼啸般强大,又如琉璃般脆弱吗?
我身体里的那块护心骨仿佛想起了那段破碎的记忆,清晰又剧烈地痛苦着。
我想起辛潜之前看我的眼神,我那时不懂,如今明白了,因为我现在就在用那种心疼到无以复加的眼神看着他,我哑着嗓音,几乎要哭出来:“你什么时候幸福啊……”
辛潜停下脚步,揽在我腰间的手抬起,轻按我的眼角,轻声道:“我很幸福。”——
作者有话说:感谢南矜的22瓶营养液,感谢酒的一瓶营养液,感觉安迟的一瓶营养液!
这章写得我又痛苦又觉得自己牛……
第64章什么时候办婚礼新婚快乐呀云天师
一舞终了,我在辛潜的眼睛里看完了他遥远的过去。
海底的歌声响起,是一首古老的旋律,我曾听过辛潜哼唱它。
我们走出舞池时,海水里翻涌起丝绸般纯白的光,辛遥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像凝视着什么珍宝似的看着我们。
我看到他的双眼,心里没由来地一阵慌乱。
我拽紧辛潜的手臂,一瞬间感觉他是像风一样抓不住的,我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时日无多’是什么意思呢……”
为什么辛遥刚刚要说辛潜“时日无多”,死不死于仙京通缉令只是“早几天晚几天的区别”?
“你竟然没有告诉他吗?”辛遥的眼眸里闪过一瞬惊讶,“那我很抱歉提到这件事。”
辛潜:“真的抱歉吗?”
辛遥笑了声:“真不真的都已经提了呢。”
“作为赔礼,我来帮你解释吧。”辛遥看向我,“辛潜的骨头大部分都被天地消化用来维持平衡了。仅剩的两块,一块在你身体里,一块被用来做成了江山卷,他体内只剩下了一些不成块的破碎残骨。”
“我们的骨头有着非常强大的自我修复机制,只要还有一点残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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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会不断生长,直到能完全支撑起我们的魂魄,但他选择了压制这种生长,在酆都沉睡,所以他的骨头一直没有修复。”
“如果他永远沉睡,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一旦醒来,他体内残留的骨头无法支撑起他魂魄的运转,他的魂魄就会逸散,最终归于天地。”
我望着辛潜:“为什么……”
为什么不愿意修复自己的骨头?
辛潜垂眸。
辛遥叹息着道:“真的很疼啊……”
有些时候,有些看似复杂的事情背后的答案就是这么简单。
为什么辛潜那么喜欢睡觉?为什么辛潜说自己的旧伤好不了?为什么辛潜每次被吵醒都特别烦躁?
因为他怕疼。
这实在是一个和他非常不相符合的特性。
辛潜总是游刃有余、处变不惊的,以至于他明明从没有掩饰过自己怕疼,但依然没有人在意。
没有人会觉得他会疼的。
辛潜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地对辛遥道:“你非要把我的爱人惹哭吗?”
我别过脸:“我没哭。”
辛潜的手抚过我的侧脸,极轻地道:“早知道你会这么伤心,我就对自己好一点了。”
“真的?”我眨了眨眼,眼角有几滴泪顺着脸颊滑落,顾不上遮掩,我近乎于急切地追问他,“那你以后会对自己很好很好吗?”
我看见辛潜浅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他顿了下,轻笑一声,道:“会的。”
他说:“遇见你之后,我一直对自己很好很好。”
我听见几声清脆的响声,低头一看,发现从我眼角滑落的泪全都变成了珍珠,砸落在地上又弹起,在我们脚边滚了几圈后停下。
“哇哦。”辛遥露出一个十分刻板的惊讶表情,“海神之泪。好东西呢。”
我:“……”
泣泪成珠这种技能也是能后天习得的吗?
那我现在往织布机面前一坐是不是就能织鲛绡?
辛潜伸出一只手虚空一握,地上的几颗珍珠就飞到了他手心,他收起手,若无其事地拉过我:“走吧。”
我去抢他手里的珍珠:“你给我。”
辛潜摊开手给我看,他的手心空空如也,他朝我眨了下眼,睁眼说瞎话:“不见了。”
不见了个鬼啊!
哪有这样光明正大地偷藏的?
后面从我们离开那个舞池到回到陆地,辛潜都没有松口把那几颗珍珠还给我,非常有原则地表示:“就是不见了。”
由于我要回到陆地,所以我还是选择了让塞得暂代海神之职。
加缪尔斯的残魂只是苟延残喘,最后他沉默地送走了我们。
虽然我现在是海神了,但是陆砚那件事也并没有多出多少选择的余地。
他要么选择成为图尔斯门的守卫,要么就得死去成为深海的养料。
我决定让他自己选。
此行还多出一个意外——辛遥。
此神不光没有送完祝福就走的意思,更是一副要跟着我们回陆地的样子。
对此,商肆不解,商肆愤怒,商肆反唇相讥,结果不到三个回合他就败下了阵来。
我从未见过他打嘴仗输得那么快。
嘴仗打输了的商大正经恼羞成怒,没跟着我们一道,转身就游走了。
天师盟总部门口的咖啡馆前,辛遥举着杯拿铁喝了一口,装模作样地悲伤道:“怎么都这么不欢迎我,一而再再而三让我伤心呢。”
……其实他和辛潜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确实是特别像亲兄弟了。
虽然辛遥换了身不太张扬的便服,但是他那金色的头发和眼睛还是在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我非常,特别,尤其不想让他跟我一起进天师盟总部。
结果刚一提出来,就听到他这句用力过猛的悲伤话语。
辛潜:“你可以去一边伤心,不要打扰到别人不欢迎你。”
辛遥:“……”
眼看着我们就要成功把辛遥“拒之门外”了,我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望过去,竟然是闻琅。
他来干什么?
闻琅一路小跑过来,笑嘻嘻地道:“哎呀我还以为又要白跑一趟呢!”
我:“你找我?”
“对呀对呀。”闻琅用力地点点头,“谢谢你救了我!”
我:“你爸付过钱了。”
闻琅又点点头:“我知道呀,但是他说你只要了两千九百块,他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心地善良的人!”
呃,这点的的确确是你们误会了。
两千九百块或许够不到你们的下限,但已经接近我的极限了。
我看他活泼开朗又眨着星星眼的样子,到底不忍心打碎他美好的幻想,默认了。
我问他:“那你找我干什么?”
他立刻:“我想拜你为师!”
好恐怖。
我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了他的狗狗耳。
太热情了看得我只想赶紧缩回阴暗的角落。
我还没拒绝,辛潜先开口了:“不可以。”
闻琅失落地“啊”了一声,又不死心地继续问:“真的真的真的不可以吗?”
“真的真的真的不可以呢。”辛遥突然插嘴道。
闻琅像是才注意到有这么个人似的,睁大了眼睛,半晌,说:“你中文好好啊。”
我:“……”
你的关注点未免也太清奇了点。
闻琅凑到辛遥面前:“可以问为什么不可以吗?”
“嗯……”辛遥眯了眯眼,“大概是有人要先享受一下美好的新婚生活?”
“而且,”辛遥若有若无地看了眼辛潜,笑道,“你这么可爱,有人要吃醋的。”
“啊……”
闻琅先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反应过来后长大了嘴,看看我,又看看辛潜,又看看辛遥,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他大声道:“那我不拜了!”
闻琅这下也没有什么失落的情绪了,他乐呵呵地对我道:“新婚快乐呀云天师。”
我:“……”
他估计已经在几秒钟内脑补完了一整套故事线,又问我:“所以你们是刚在国外办完婚礼然后带朋友回国来玩吗?”
我:“……”
到底是怎么联想到这层的,好恐怖。
“哎呀。”闻琅一拍脑袋,“我只准备了锦旗都没有能送的新婚礼物,下回给你们补上!”
……所以你原来是打算用锦旗来拜师吗?
我刚想说
《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60-70(第6/15页)
不用了,辛遥笑着开口了:“什么锦旗?”
我眉头一跳感觉大事不妙,要去捂闻琅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见他大声说:“臭邪祟诡计多端,云天师妙手还魂!”
我:“……”
我第一次生出一种“我就多余救你”的感慨。
辛遥差点把刚喝了一口的拿铁笑出来。
他咳了咳,正色道:“不错,有精神。”
这真是没地方夸硬夸了吧。
没想到他下一句道:“我还挺喜欢你的,要不要考虑做我徒弟?”
嗯?
我看向辛潜,他明显也有点惊讶,没想到辛遥为什么要这么说。
“真的吗?”闻琅一下子来劲了,“好呀好呀,你能跟云天师当朋友一定很厉害吧,拜师我需要做什么呀?”
我:……闻不语到底是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放出来的?
你这简直可以说是随便拐啊?
辛遥:“叫师父。”
闻琅:“师父!”
“嗯,不错。”辛遥笑着道,“那你跟我走吧,不要打扰到他们‘不欢迎我们’了。”
真记仇啊。
不过……我眼神示意辛潜问他要不要拦一下,他朝我微微摇了摇头。
闻琅欢天喜地地被辛遥带走了。
我:“这样不要紧吗,他到底什么意思?”
“不太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但他不会随便杀生的,不要紧。”辛潜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看来那个孩子身上的机缘不是‘不简单’三个字可以概括的了。”
我:“这世上还能有能让辛遥感兴趣的机缘?”
他今天收了闻琅为徒,怎么样都算一层不小的因果了。
辛潜只道:“他不会吃亏的。”
虽然我和辛遥只能算是有几面之缘,但我对辛潜这句话深表赞同。
“话说回来,”我装作看别的地方,仿佛随口一提般问辛潜,“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办婚礼?”——
作者有话说:感谢安迟的营养液!
第65章骨头的奇效小小云煦也自有办法
“竟然不是你娶我吗?”辛潜眨眨眼,十分无辜地对我道。
我笑:“那完了,你这辈子都等不到我凑齐聘礼了。”
“没关系。”辛潜说,“事在人为,积少成多,慢慢来嘛,我会等你的。”
我看他一眼:“你要多少聘礼?”
“嗯……”辛潜装作思考的样子,转了转眼珠,“把仙京打下来送我?”
“行。”我一口答应,“我肯定是要拳打仙京脚踢龙渊的,你就等着吧。”
我刚推开天师盟总部的大门,前台的玉尘看到我,身形明显一顿,表情欲言又止。
还没等我问她怎么了,旁边忽然冲过来一道黑影,那黑影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辛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们拽出了天师盟,直跑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才停下来。
我在那黑影出现的第一秒就认出了那是苏星衔,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由着他拉我走了。
苏星衔平稳了一下因为疾跑加速的呼吸,着急地道:“你们怎么这么大摇大摆地回天师盟啊?”
我皱眉:“为什么不能回?”
苏星衔跺脚:“你被立案调查了你不知道?”
“啊?”
立案调查?
我吗?
倒不是我大惊小怪,只是天师盟的“立案调查”基本上都是由于贪污受贿和涉及大量金钱交易,比如帮人算双色球的号码或者赌博的结果等等。
但是这些事明显和我是搭不上任何边的,别的不说,我绝对是整个天师盟最清廉的一个。
“我怎么了要调查我?”
苏星衔:“这可说来话长了你让我捋捋。”
他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把这件事讲清楚,但其实没那么复杂,说到底就是因为辛潜。
辛潜的出现带给各大势力的冲击远比路云睿当时给我讲的要大。
天师盟内部权力互相斗争倾轧一直很厉害,路云睿作为一个没什么后台,靠自己白手起家的总督,各势力对他的忌惮要远远大于信任,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要不断培养自己的亲信,把许知一脉包括我安排进议事处的原因。
辛潜有着颠覆性的实力,所以他的选择在权利斗争中至关重要。
他本来就几乎是拒绝了所有势力的橄榄枝,那天我跟在张清宁后面头脑一热发的朋友圈更是让那些势力坐不住了。
辛潜站队我,基本上相当于站队路云睿。
在我们三个人中,辛潜是他们要争取的对象,路云睿是总督不好惹,那就只剩下我一个软柿子可以捏了。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把你之前结冥婚那事翻出来了,说你知法犯法,呃……”
苏星衔说到这儿噎住了,看着我,一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的样子。
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无非就是:谁知道那一身本领怎么来的?
要是这件事传出去了天师不都去走歪门邪道靠冥婚修炼了?
这种来路不正的天师待在天师盟,天师盟还怎么作为正道表率?
“哎呀其实你这件事大家不是一直都知道吗?也没什么人真的去效仿呀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把话说那么难听。”
苏星衔安慰我:“你别难过,我感觉他们就是找个由头讨伐你然后给路总督一个下马威。你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吧,等路总督把事情解决了再回来。”
我用看“红颜祸水”的眼神看了眼辛潜。
辛潜眉头一挑:“他们要查什么呢?”
苏星衔:“呃,大概就是查清楚他是不是真的靠冥婚才有这个实力,还有他有没有拿天师的能力做不好的事情。”
辛潜头一歪,笑着道:“这很重要?”
苏星衔可能被他这一笑吓到了,支支吾吾没说出话。
“你吓他做什么,”我肘了下辛潜,“又不是他要查我。”
辛潜收起笑容:“嗯。你说得对。”
“不用躲了。”他说。
辛潜朝我眨了下眼,“我有一点更好的想法。”
我心多跳了一拍,感觉天师盟要遭大殃了。
果然,只见辛潜打了个响指,一只无形的手就拎着苏星衔后颈的衣服把他提了起来。
辛潜淡淡地道:“别紧张,等会儿借你造个势,不会弄疼你的。”
苏星衔欲哭无泪地道:“真不会弄疼我吗?我很菜的大佬你一定要手下留情留情再留情啊!”
辛潜没再理他,朝我笑了笑,卖着关子道:“要不要体验一下我的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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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的神奇之处?”
“哦?”我勉强给了他几分薄面,配合道,“愿闻其详。”
辛潜朝我伸出手,我指尖刚搭上他的手,就感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自己突然变小了不知道多少倍,像扒着悬崖的边一样扒在辛潜的手指上。
这是什么啊?
辛潜笑眯眯地拎着我的手把我整个人放在他手心:“真的很可爱呢。”
可爱你个大头鬼啊可爱!
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骨头可以自由伸缩啊。”
辛潜爱不释手地伸出一根手指推倒我,在我肚子上揉了揉。
我抱住他的手指恨恨地咬了一口。
我试图找出不合理的地方:“那衣服呢,衣服怎么也变小了?”
辛潜:“鲛绡也可以自由伸缩啊,我和你讲过的。”
他真的不是蓄谋已久吗?
我无语,我气愤:“……别揉了!”
辛潜屈起指节放在我嘴边:“再咬一口我就不揉了。”
你这是什么独特的爱好啊?!
眼看着他又有要揉我的趋势,我赶忙能屈能伸地咬了一口他的手指。
辛潜遗憾地收回手:“崽崽反应好快啊。”
我:……
这种情况我是肯定讨不到好的,我机智地转移话题:“你打算做什么?”
辛潜把我放到他的肩膀上,用刚被我咬过的手指打了个响指,我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发生,苏星衔先开口了,他震惊地道:“云煦呢?怎么不见了!”
哦,原来是隐身咒。
辛潜拍拍我:“带你去找场子。”
哇哦。
看来是要大闹天师盟了?
原来比拳打仙京脚踢龙渊来得更快的一集是踏平天师盟。
辛潜双手插在他的黑色风衣口袋里,掏出个有线耳机戴了不靠近我的那一边,指挥苏星衔挂在离他不远的空中,悠哉悠哉地走向了天师盟总部。
不得不说,就他这个BKing得得心应手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水平,我还得再学好多年。
此鬼不光有一张天下无敌的脸,耍帅也是真的很有一套。
我在他耳边道:“你应该在耳机里面放一首《乱世巨星》。”
辛潜无奈道:“你一定要在我打架前逗我笑吗?”
唉,看来是被一票否决了呢,不过没关系,大大云煦诡计多端,小小云煦也自有办法。
我捞了把我身边的耳机线,顺着线把耳机麦捞到自己怀里,抱着麦道:“HiSiri,帮我播放《乱世巨星》。”
我拉过那只辛潜没戴的耳机,满意地听到里面传来“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的中二歌声,然后将耳机往前一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道:“现在可以了,去吧亲爱的。”
辛潜:“……”
走到门前,辛潜抬眼一扫,直接震碎了天师盟总部大楼那比防弹玻璃还坚固的大门,带着点高跟的硬底长靴踩在大理石地板和玻璃碎渣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
苏星衔被“砰”的一声扔向前台,桌子上堆叠的文件纷纷扬扬飞起,把玉尘吓得松鼠本体都要露出来了,浑身炸毛,警惕地看着辛潜。
辛潜指尖轻点前台桌面,低声道:“把你们那几位总督全都叫出来。”
嗯……这指尖怎么还有我的牙印?
玉尘如临大敌,估计辛潜已经收着血脉压制的力量了,不然她都不一定能站着,她战战兢兢地道:“有两位总督不在总部。”
“那就让他们赶回来啊。”辛潜理所应当地道,“除非他们觉得死不死的无所谓。”
玉尘深吸一口气,一溜烟跑走了。
很快,她就带着三个人来了。
天师盟一共五位总督,两位不在,剩下的三个全来了——路云睿,赵志远,周景辉。
路云睿扫视了一圈大厅的现状,道:“辛顾问,有话可以好好说,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吧。”
“谁是什么顾问?”辛潜手一撑,坐上前台的桌子,翘起一只腿,瞬间乌黑的鬼气从他周身弥漫开来,铺满了整个大厅,“我是你们的敌人啊。”
我自认已经算见多识广了,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浓烈的鬼气,比中元节百鬼夜行时的鬼门关的鬼气还要浓烈数百倍,但凡这里有一个普通人,一秒钟就能被鬼气侵蚀失去意识。
路云睿往后退了半步。
他身边的两个总督比他没出息得多,一下子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恨不得马上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唉。
我摇了摇头。
不怎么出外勤的“领导层”就是这样,捞油水论功行赏的时候哪哪都有他们,真遇上什么妖魔鬼怪了往往跑得比谁都快,也难怪路云睿当时不服气非要往上爬了。
赵志远拉了把身边的人,惊恐地道:“阴司不是今天正好有人来吗?赶快让他把这个作乱的鬼收了!”
他话音刚落,我就看到司九从楼梯口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重的鬼气……殿下!”
司九那仿佛打工打得失去灵魂的双眼顿时放出了光彩,他“噗通”一声跪下,大喊:“殿下啊!你真是这世界上最最最好的鬼王,不对,你是唯一的鬼王!就算你销户了我也会永远拥护你的!”
鬼王?
我挑了挑眉。
这就是辛潜说的“虚职”?
还没等辛潜做出反应,苏枫就揉着脑袋从楼梯口走了出来。
看来他们两已经成为工作搭子了,怪不得司九那么感激辛潜。
苏枫环视四周,迟钝地问司九道:“他是鬼王殿下?”——
作者有话说:感谢安迟宝子的营养液!
第66章暴乱的锁妖塔我来找我的王妃啊
司九还没回苏枫,辛潜先发话了:“一边儿去。”
他舔了舔唇角:“别打扰我干正事。”
司九一听这话,“砰”的一下弹起来,一把拉过苏枫,端端正正地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他们站得离我比较近,我耳力又好,可以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
苏枫:“啥意思啊,殿下要大杀四方?这不合规矩吧。”
司九:“什么规矩!殿下就是规矩!”
苏枫:“杀人太多阎君会发火的。”
司九:“阎君接不了殿下三招他怎么可能敢发火?”
苏枫:“……”
辛潜食指一勾,赵志远被送到他面前,他懒懒地抬眼一扫,只一眼就把对面吓得全身颤抖。
赵志远声线发颤:“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辛潜意味深
《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60-70(第8/15页)
长地顿了顿,缓缓道,“我来找我的王妃啊。”
我:“……”
我好像知道这是哪个剧本了。
他怎么还记得那个以身饲他的cosply啊?!
辛潜指尖敲了敲桌面,天师盟一楼大厅所有的玻璃应声碎裂,发出一声声爆炸般的声响。
“我给你们十二个小时,”辛潜淡淡地道,“十二个小时后我看不到人,每一个小时我杀一个人。”
苏枫压低声音问司九:“我们王妃是谁啊?”
“……我觉得你非常适合打工,钝感力很强。”司九叹口气,“殿下这么大动干戈跑到天师盟来要人,你说是谁?”
我看着苏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管他有没有想到我,我都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路云睿平缓了一下呼吸:“鬼王殿下,云煦不在天师盟。”
“我要人。”辛潜把“强买强卖”四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至于他在哪儿,该怎么找回来,那是你们的事。”
“我的耐心有限。”辛潜摆出一张冷脸,“你们只有不到十二个小时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师盟几乎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上天入地地找一个根本不能找到的人。
辛潜百无聊赖中扫视了一圈大厅里的众人,赵志远被这一眼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忽然大声叫道:“我把他的名簿给你你别杀我!”
天师盟名簿,每一个天师盟的天师都会有一本,上面记录了天师的生辰八字。
名簿的制造材料极其特殊,天师滴血其上后会直接关联天师的命灯,一般只有在天师失踪的时候才会启用,以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
能成为天师的人没有一个人的命格是简单的,生辰八字的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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