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差不多了,问我:“令尊令堂是在哪里认识的?”
我:“夜店。”
辛潜:“真是卧龙凤雏,旗鼓相当啊。”
“可不嘛,”我道,“他俩当年结完婚夜店老板抱着财神像哭了一晚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对象被撬了。”
“要不……”辛潜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们也去那里逛逛?”
“会员制的。”我无情地道,“有介绍人的情况下入会门槛二十万。”
辛潜:“……那个叫会所。”
“啊,这俩原来有区别吗……”我眨了眨眼,“没去过,我以为都差不多,只是高端点的说法。”
我敏锐地抓住了华点,“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辛潜淡定地道:“根据阴司整理的数据资料,大大小小的会所是人类非自然死亡后鬼魂积怨难返,不愿前往轮回的高发地。”
丫的。
又给他装到了。
不过说到阴司,“你在阴司到底什么身份,那个打电话的为什么叫你‘殿下’?”
“没什么身份,有个虚职罢了。”辛潜笑了笑,道,“又没叫我陛下。”
他装模作样地感慨:“一字之差,云泥之别啊。”
我:“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你还想着当皇帝呢。”
“快点解释通缉令和‘回家’。”我侧过点身子对着辛潜,“你说的‘晚点解释’,不会就是打算考验我的记忆力吧,我的记性很好的你糊弄不过去。”
辛潜:“嗯……你想知道什么?”
“仙京通缉令就是字面意思吗,通缉你?”
“算是吧,有点不严谨。”辛潜语气变得懒洋洋的,“‘追杀令’更贴切些。”
……你不要这样平平淡淡地说出惊天动地的话好吗。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正在被仙京追杀,但是你依旧若无其事地跟我回家度假?”
太荒谬了。
有种外面在世界末日、神仙打架,他却和我在“你是风儿我是沙”的荒谬感。
“不刺激吗?”辛潜忽然凑到我的耳边吹气,“九天神明皆化作身后奔腾的尘土,举世英才出世只为取我一命。”
他眼里浮现出一丝转瞬即逝的血色,又轻笑一声,“不用紧张得这么早,他们找到我还要花不少功夫呢。”
“我没有紧张。”
我本来是想说正事的,但垂下眼时看到辛潜近在咫尺的脸没忍住亲了一口。
我咳了咳来掩饰尴尬:“但你的想法有些极端了,也没必要享受敌人很多的感觉吧,这个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辛潜低低地笑,“怎么亲完就装作无事发生,好不负责任啊崽崽。”
“接下来的那是另外的价钱。”我挪回视线直视他,“你不要转移话题。”
辛潜懒懒地倒在我身上。
“回旋的余地啊……”
“没有了。”他的语气不带多少情绪,却足够轻,“早在不知道多少年以前,就没有了。”
“那我会陪着你的。”
辛潜的身体一顿。
我继续道:“我会陪着你的。天涯海角也好,仙京酆都也罢,我会像你陪着我一样陪着你。”
辛潜久久没有回应,我自己把自己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想把他推远点再找个话题转移一下注意力。
他却突然有了动作,按着我小臂的手一用力,把我压在了沙发上。
辛潜一只手撑在我脑侧,低头盯着我,眼睛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良久,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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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他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手遮住我的眼睛,凉凉的让我不自觉抖了抖。
熟悉的声音贴着耳畔再次响起,他故意讲得又轻又暧昧:“崽崽,来体验体验夜生活吧,好不好?”
我:“现在是白天。”
“没关系,”辛潜笑,“我会好好遮住的。我保证,你一点光都看不到。”
……难道我是这个意思吗?
不等我的回答,我就感到有什么毛绒绒的像尾巴一样的东西钻进了我的衣摆里。
我被刺激得不禁弓起身,又被辛潜压回了沙发里。
“什么东西……”
好哑的声音。
辛潜还是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我耳边说话:“某个小家伙不是一直期待我是只狐狸吗?”
他捏了捏我的手腕,“尾巴,想不想摸?”
“……”
那条又大又蓬松的尾巴在我腹间左摆右摆,因为看不见,触感和想象被放大了数倍,我身体的反应根本控制不住。
“……想。”
“不给。”辛潜按着我的手,“除非,你说点好听的再哄哄我。”
“辛潜……”
辛潜的身体贴着我,声音响在我耳边,不管话语还是动作都明摆着在撩拨我,我血液里像是有火在烧,烧得我脑子都不大清醒了。
“嗯?”
“你今天要是管杀不管埋,”我喘了口气,“你就完蛋了。”
管它白天黑夜的,反正我们家的夜生活现在立刻马上必须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CJO_X06宝子和安迟宝子的营养液!
感谢61300291的地雷!
明天有事请假一天,后天恢复更新
第47章帮我也舒服一下吧辛苦阿煦了。
辛潜的非人感一直很重。
他表现出来的语言行为和人类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的逻辑和行事理由却完全游离于人类之外。
比如现在。
不管他怎么对我,他都是冷静的。
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出于所谓的欲望,他理智、作壁上观、同时掌控着每一秒的节奏和我的反应。
……
辛潜说到做到,他真的什么都不让我看,即使他后来把手挪开了,我眼前依然是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
小臂、手腕、指节、足弓……我身体每一寸主动权都在我的溃败下被接管,失控带来的恐惧和欲望交织在一起,让我忍不住微微颤抖。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了,有一瞬间我眼前的黑暗里闪过一道白光,我几乎以为自己大抵是要死了。
失去了维持化形术的力气,我在蓬莱养的那一头长发如瀑布般散开,辛潜依旧不失对它的兴趣,用空着的手捻了几缕缠在我的脖颈上,力度不大不小,有一点紧。
他轻笑一声,“小狗狗。”
他说什么我已经反应不出来了,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头皮就一阵阵发麻,跟之前比起来,我现在才是真正的提线木偶,他想让我做什么,就能让我做什么。
我张嘴咬了一口,有点硬,应该是辛潜的锁骨。
他屈起手指抵在我唇边,还是笑,“咬这里……好乖。”
他的尾巴若有若无地拍我,我的手一有捉过去的迹象就灵活地躲开。
我意识模糊地发挥想象力构建他目前的形态。
或许是某种狐族的近亲……
我突然浑身一激灵,有什么又冰又滑的东西顺着我的足腕一路绕上来。
我张开嘴,“什么东西…”
辛潜用被我舔湿的指尖点了下我的唇角,“我呀。”
“不要…”
那根又像蛇又像某种触手的东西暂时停了下来。
辛潜往下挪了挪,用他的头来蹭我的下巴,毛绒绒的,软软的,又有一点韧性,压下又反弹……他好像有耳朵。
我哑火了,双唇张开条缝,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他知道自己撒娇成功了,自觉地继续了他的行动。
我觉得我不能被定义成一个昏君,我应该是一个疯子。
如果不是疯子,怎么能什么都同意。
“不……”
“你要说好舒服。”辛潜舔了舔我的眼角——那里或许是有眼泪,或许没有,虽然是我的泪,但只有他知道真相了。
我头脑昏昏:“好…嗯…”
我竟然真的想把那三个字说完,我真的是个疯子。
“你看起来……”辛潜在我脖颈边吐气,“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一段了。”
他错了。
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哪怕我永远死了,被烧成骨灰或者碾成齑粉,残缺的魂魄连轮回台都拼不齐,我也忘不掉了。
“你完了…”
我气若游丝地说。
被我彻底缠上,绝不会比厉鬼缠身好到哪里去的。
辛潜咬了咬我的唇瓣,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不是在埋吗,怎么还是完了?我好可怜呀。”
我说不出什么有逻辑的话,自然也听不懂,半天才理解出他是在说我之前讲的“管杀不管埋”。
他到底能不能明白,我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有脑子和他玩什么cllbck。
更何况……
“不要装傻…”我抬起千钧重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得宛如耳语,“你知道我说的埋是什么意思……”
我要他和我一起,而不是我一个人。
他不是人不要紧,但我要他为了我来到人间。
辛潜叹了口气,“那你为什么还不哄我?”
哄……
“你…”
辛潜略微收紧了些缠在脖颈处的发丝,“果然看不到脸的话,就想不到怎么哄我了对不对?”
“其实只是特别欢喜我的脸吧,”辛潜停了下,问我,“对不对,阿煦?”
……
我已经数不清这是我第几次交代了。
但这次竟然仅仅只是因为一个称呼。
不,或许不止。
还有轻微的窒息感和辛潜特意用语言制造的危险感。
他太了解我了,他想要我有什么反应,他就能得到什么反应。
辛潜果然满意地笑了。
“说话呀,阿煦,”他蹭蹭我的脸,触手故意乱动,让我连沉默都困难,“是不是真心欢喜我?”
“放心吧,哄哄我就好了。”辛潜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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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动作却变本加厉,“我是不会把床上的话当真的类型,不会让阿煦负责的。”
……
他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我想捂住嘴,把那些抑制不住的声音盖住,辛潜却按住了我的手。
他一定要我说话。
“欢…嗯…欢喜你……”我说,“真的…”
辛潜笑了笑,触手退去,只剩下一截缠在我的小腿上。
他拉着我的手将我揽到怀里,“既然欢喜我,那帮我也舒服一下吧。”
他捏捏我的耳垂,“辛苦阿煦了。”
……
在一片宛如梦境的颠簸晃动中,我的思维渐渐变得迟缓又简单。
似乎世界本来就是如此,只有欲望,爱,和舒服。
时间原来真的会失去意义。
一切结束的时候,我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现在和过去,总感觉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了辛潜血红色的双眸。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我和他那些经年累月的沉疴一样,要竭尽全力,才能让他露出短暂的脆弱和失控。
但伤口让他疼痛,而我想让他幸福。
我自作主张地在辛潜身上寄托了太多东西,我生的希望、我的未来、我的爱、我的渴求,我的欲望。
我深知这一切本应让人倦怠窒息,但他每一样都稳稳地接住了,还用他的游刃有余告诉我,我不会消磨他,不会让他两难痛苦,不会让他无力失望,我还可以寄托更多。
辛潜抱我去洗澡,他把我放进浴缸里,我一丝力气也无,骨头与骨头的连接处像是断了一般,在浴缸里根本坐不住,软着身子不断往下滑。
他只好也坐进来把我抱在怀里洗。
我的视力缓缓康复,重见光明后我第一时间去看他,他估计早有准备,又变回了人类的样子,什么耳朵尾巴触手,通通消失不见,仿佛都是我的错觉。
我攒回了一点力气,“弄出来……”
辛潜的手一顿,“不用。”
“会生病。”
“不会。”
不会?
我的身体素质能有这么好吗?
就算我早已和普通人相距甚远,弄完也是洗干净比较稳妥,毕竟辛潜也不是什么普通鬼。
不用自己动手,我干脆把攒好的力气全拿来插科打诨了:“你不会是打算告诉我说你的东西是什么琼浆玉液灵丹妙药吧。”
辛潜:“那倒也不是。”
他道:“没什么影响的,过一会儿你的身体就吸收掉了,如果有影响我一开始就不会弄进去。”
我:“爱妃,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辛潜轻轻一笑,“陛下,您的大清早就亡了。”
我一时语噎,这个鬼的记性未免太好了些。
“亲爱的,你倒也不必把我的每一句话都记得那么清楚随时准备cllbck,”我拍拍他,“你可以多花点心思在怎么讨我的欢心上。”
辛潜捋了捋我的头发,语义暧昧,话里有话地道:“还不够讨您欢心啊。”
“我是指床下。”
鉴于方才的体验实在太过让我灵魂震颤,筋疲力竭,我接着补道:“床上已经够了,你不要再进步了。”
我真的会吃不消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安迟的营养液和L的地雷!
求求审核了,他们其实只是聊了几句天()
第48章我们去撒钱吧我的话你挑你喜欢的听就……
洗完澡,我给辛潜指了指我的房间,他就把我抱上了床。
我躺在明显是刚洗完晒干的柔软床铺上一动不想动,放空了大脑。
在我的初步设想里,我带辛潜回来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只是我过年肯定要回家,而我又不想和他分开,所以就想着把他也带回家。
之前在蓬莱我们之间气氛到了的情况发生了不止一次两次,辛潜全都停下了,明显没有要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意思,我以为他是有什么顾虑,而且……
其实我以为他不行来着。
当然,我这么以为是有理由的。
辛潜毕竟死了这么多年了,欲望这类东西在他那里应该都是约等于零的了,我估计他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太感兴趣,甚至有可能是排斥。
“你好像并不排斥这档子事啊,”我趴在他胸口玩他的头发,“那你之前在蓬莱为什么不愿意做?”
辛潜眨眨眼:“我有吗?”
我:“你没有吗?”
“嗯……”他思考了一会儿,“不是不愿意,只是关键时期还是禁欲比较好。”
“但是你还是帮我解决了。”
“因为憋着你会一直想。”
他说完顿了下,又补道:“而且是胡思乱想。”
果然,和他说任何问题我都讨不到好,反正他做什么事都是有理有据的,仿佛随时等着我盘问似的。
我看他眯起眼有点想睡的样子,便想着找个话题聊聊,好让他打起精神的过程顺利点。
我从脑海里的情侣相性一百问里抛掉了一系列类似于“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你巅峰晋级赛时我给你打电话你接不接”等等对辛潜来说毫无挑战性的话题,找了一个死亡问题。
“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我什么?”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但是很好敷衍的问题,辛潜随便扯点什么缘分啊或者说什么都喜欢啊,再或者说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啊都可以回答。
而这些回答我都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也都能接受。
或许我隐隐期待辛潜能给我一个不一样的回答,但老实讲,我也不知道我想听到什么。
辛潜没有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他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尤其是对于他自己,自然也包括他的感情。
他不假思索:“洒脱。”
我愣了下,然后迅速用几下显得有些过快的眼睫扇动把这点轻微的愣怔掩盖了过去。
我不由得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这个问题不该问的。
辛潜这个回答真是对也不对。
虽然我表现出来的人生态度像是那种“房子着火我拍照,人生乱套我睡觉”的潇洒人士,但我其实不是一个洒脱的人。
我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是因为我已经说服了自己那些不是我的。
不是我的,就可以失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白了就是对我的生活没招了。
但这不代表我对我生活里的所有事都是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恰恰相反,我对我“确认属于自己的东西”有极强的掌控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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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下辛潜的下巴,调笑道:“就这么简单?我只有一个特质让你喜欢吗,那要是这个特质消失了呢。”
辛潜捉住我的手,“不要紧。”
他的语调里已经染上了浓浓的倦意,不过依然平稳。
“改变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句话可一点都没有安慰到我。
甚至可以说加重了我无形的焦虑感。
辛潜认为改变再正常不过了,所以我可以改变,那他呢?
“不过……”辛潜声音缓缓,“我希望你以后可以不要再问别人这个问题。”
“嗯?”
“这是一个非常具有被驯化倾向的问题。”
辛潜食指勾了勾我的下巴,“如果你问的对象不是你特别讨厌的人,你会自觉或者不自觉地维持,甚至向这个方向改造你自己。”
“虽然改变不一定是一件坏事,但是按照别人的想法来改变的过程往往会不太快乐。”
他的声音舒缓如风,指尖缠上我的发尾,“你已经很好了,不需要这么做。”
我勾住他的指节,“万一我的性格并不像我所表现出来的这样呢?”
辛潜懒懒的:“比如?”
“比如我其实内心阴暗,时刻想着怎么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只是碍于我的体质没办法实施,我哪天万一有钱了一定第一个忘本,忘恩负义落井下石挥霍无度和资本主义同流合污……”
我满嘴跑火车,辛潜听着听着开始笑,他的笑声低低的,又清脆,几下就让我熄火了。
“属于你的一切?”他顺着缠在指节上的发尾轻轻扯了下我的头发,“崽崽,你这一生,除了自己,只能有我是属于你的了。”
他眉眼弯弯,补道:“有钱是不可能的了。”
我一口咬住他指尖:“你咒我。”
辛潜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吴女士包给他的红包,食指伸进去直接撑裂开了红包袋,将那张夹在几张百元大钞里的黑卡夹在了两指间。
他对我笑:“玩个小游戏吧,我们去银行取钱怎么样?”
我冷酷地道:“你想在警察局过春节吗?”
“不是我的钱吗?”辛潜把卡塞到我手里,“一起去取,然后我们去撒钱。”
“……犯法。”
辛潜眼里闪着一点细碎的光:“不会有人看得到。”
……
红颜祸水,美色误国。
如果一年前有人告诉我我会找到男朋友并且和他在深夜取完附近银行ATM机里的所有钱,接着被他带到整个城市最高的珠塔最高处在猎猎的冬日晚风里准备往下撒钱,我一定会觉得他脑子烧坏了。
而我现在正拎着一大袋子钱站在晚风里。
“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辛潜从身后抱住我——他似乎非常喜欢这个姿势,下巴搭在我的肩膀处,伸手握住我的手背,引导着我拉开钱袋的拉链。
里面一张张鲜红的百元大钞争先恐后地往外涌,纷纷扬扬地撒向底下灯火辉煌的车水马龙里。
太多了。
多到我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辛潜在我耳边道:“我把这些钱送给你。”
随着他这句话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空中所有飞舞着的钞票同时燃烧了起来。
刹那间,火海烧过又熄灭,一切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丝余温和灰烬的气息,让我想起我曾在辛潜的怀里坠下过高楼。
“好看吗?”
“……”我无意识地捻了捻指尖,“你拿云先生和吴女士的钱来哄我?”
“唉。”辛潜叹了口气,“崽崽,你有时候挺不诚实的。”
他舔了下我的耳垂,“你明明都激动得想和我在这里再来一次了。”
……
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什么?
“也可以的。”辛潜继续道,“我不会让人看到的。”
我立刻:“我不可以。”
辛潜:“如果我想呢?”
“想也不可以。”我坚定地道,“我们要有公德心。”
辛潜笑了笑,“那你开心了吗?”
我怔住了。
辛潜的声音伴着晚风在我耳边轻响:“我想你开心。”
“刚刚可能哪句话说的不太好,不要放在心上。”他道,“我的话你挑你喜欢的听就可以了,其它的都不作数的。”
……
“辛潜。”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我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安迟宝子的170瓶营养液,受宠若惊了……
感谢阡陌宝子,逢考必过宝子和CJO__X06宝子每个宝子的五瓶营养液!
感谢L的地雷!
我先更新这章了,上一章就是非常隐晦的辛潜和云煦的第一次,剧情内容很少,我尽量改到能放出来。
总之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一直以为我会单机很久的没想到真的有人在看真的非常感谢呀
第49章我们是命中注定“动作太大会流出来的……
我被辛潜带着在半夜体验了一把资本主义挥金如土的行事作风,想起那些因为“属于云煦”就无奈立马在空中自燃的大片钞票,我深表同情——钱生在世,也有诸多不自由啊。
出都出来了,机会难得,我决定带着辛潜四处逛一逛。
S市过年前后人没有平常那么多,再加上是凌晨,街上行人寥寥,我领着辛潜绕着著名的未湖走,路过一个拐弯处时,我指了指不远处那条延伸出去的小巷。
我:“我们现在去里面那家酒吧说不定能逮到云先生和吴女士在蹦迪。”
辛潜:“然后他们就会嫌你扫兴把你赶回家。”
“他们真是越活越年轻了,早些年他们还以为是自己作孽太多才导致我命途多舛硬是消停了好一阵。”
我把手插进外套兜里,摸到了个硬质的、大约半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捏在指尖反应了会儿,想起来是青丘玉。
没想到已经这么小了,感觉都没过多久。
辛潜语气平常:“寻欢而已,算不上作孽。”
我笑了笑,“他们一定会把你引为知己的。”
或许是略带寒意的晚风吹得我脑子转动得有些迟缓,也或许是下午和辛潜那场翻云覆雨实在是太激烈了我还没缓过来,总之我一时心情莫名有点沉沉的,仿佛漂浮在薄薄的水面上下涌动,时而缺氧,可又不至于窒息。
“嗯……”辛潜发出声思考的停顿,“你的命契是不是现在还没什么变化?”
啊……他不说我都忘了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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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之前说过,我和辛潜的冥婚就差圆房这最后一个环节,如今也算是补上了,那我的命契应该有一部分会发生些明显的改变才对。
我查看了下自己的命契,上面和辛潜的联系一如以往,由几根交错环绕的红线相连,没什么变化。
我回他:“是的,没有。”
“呃,”辛潜罕见地卡壳了,他眨了眨眼,“我要是现在讲原因,你会直接挖条地缝钻进去吗?”
什么原因能让我想要当街挖条地缝钻进去啊?太看不起我的脸皮了吧。
我:“说来听听。”
“还没吸收完。”辛潜一只手轻抚上我的腰间,“应该再过段时间就可以了。”?
我时常因为我的理解能力太好而感到无助。
我:“你应该向我支付我听到这句话的费用。”
我本来没什么感觉的,辛潜说完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留在我身体里的东西存在感变得异常强烈,导致我有些不太好的反应。
……我是真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要不实在不行跳湖吧,也是一种解法。
“不是你让我说来听听的吗?”辛潜在一边笑,我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此刻一样觉得他的笑容如此欠揍过,“好啦,别紧张,总归不会有旁人知晓的。”
你脸皮厚当然无所谓了!
我不理他,作势要走。
“嗯…小心点。”他顺势拦住我的腰,把头搭在我的肩膀上,在我耳边低喃,“动作太大会流出来的。”
……
我真的好想打他啊!
他肯定一定完全就是故意这么讲的!
辛潜忽然把侧脸贴上我的脸颊蹭了蹭,鸦羽般的睫毛扇动几下,轻轻道:“好烫。”
当然烫了!
我都要烧起来了能不烫吗?
我气得转过身,抓过他的两只手覆在我的脸上,“……给我降降温。”
辛潜这下又安分地任由我拿他降温了,他撩拨这一套玩得松弛有度,我对他又没有什么底线,心里那阵燥意和羞赧过去后气也消了。
“……你真的太会玩了。”我说,“你等我修炼修炼再施展手脚,先做会儿封建保守的酆都好鬼吧好吗?”
“这才哪儿到哪儿?”辛潜笑,“说了几句话而已,脸皮忒薄。”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而且这事本来就要和你说清楚的,刚刚在家里忘了。”
他似是斟酌了一下词句,缓缓道:“等你吸收完,你我之间的命契就算彻底完成了,届时你的性命会越过阎王殿、生死簿和轮回台直接和我关联。”
他看着我笑:“以后就归我管了,没意见吧?”
我沉默了会儿,嘴硬道:“才不让你管……”
路边的高档酒店里传来一阵打闹的笑声,盖过了我接近呓语的声音,不知道辛潜有没有听到。
辛潜的食指顺着空隙勾起我手腕上的祈岁,“说起来,这小东西还是我当年从某个之前管姻缘的老家伙那里顺来束头发的,机缘巧合下给了你,也算是一种宿命。”
我:“你还信宿命?”
缘分因果什么的也就算了,从一个被整个仙京追杀的鬼嘴里听到“宿命”这两个字着实有点惊悚了。
“不信。”辛潜轻笑,“但我们是命中注定。”
……
我觉得他如果活了两万年,那么大概有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都在练他这张嘴,剩下的一年勉强练了练打架的实力。
我:“你嘴这么甜是天生的吗?”
辛潜眨眼,抿唇一笑,“嗯……是真心的。”
这家伙每次讲情话用力过猛的时候,就会用这种调笑的语气和态度来当玩笑话讲,显得说出口的话没那么恶心做作,反而还像是玩笑里带着点真情实意,实在是天赋异禀。
我被他几句话讲得全身都红红的,拽过他的手塞进口袋里,拉着他一路往前走。
我边走边给他出难题:“我都带你回老家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回你家看看?”
“辛遥看着呢,”辛潜指尖挠挠我的手心,“不过我们可以哪天趁他不注意偷溜回去。”
“辛遥……你的那个神族哥哥?”
辛潜点点头,“路遥马急的遥。”
“那万一被他发现了会怎么样?”
辛潜想了想,“不知道。估计我们要一辈子待在仙京给他当牛做马了。”
“就这样?”
这比我想的后果可要好太多了。
“酆都都把你踢了,他不需要管仙京的通缉令吗?”
辛潜淡淡地道:“通缉令就是他下的。”
“……所以你们是有什么大矛盾吗?我记得之前问你你们有没有仇你没正面回答我。”
“和我们之间有没有矛盾没有关系。”辛潜捏捏我的手指,“他是站在仙京的角度通缉我,不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
所以……
“他让你去仙京是为了保你?”
辛潜“嗯……”了声,“也不是。”
“我们之间谈不上什么‘保不保’的,他想要我去仙京,所以来找我,我拒绝了,那么这事也就算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所以你犯什么事了仙京要通缉你?”
辛潜含糊地说了一句:“年轻时在仙京大闹过一通。”
他接受到我眼神的谴责,笑了下,“你实在想知道的话,我捋捋怎么说。”
他既然这么说就是打算把事情彻底说清楚了,我对他识相的行为还算满意,在湖边栏杆处找了个地方停下来等他整理措辞。
口袋里实在舒服,我不想把手拿出来,于是用下巴指了指湖里停在岸边的六条游轮。
我:“看到那六条游轮了吗?三条云先生的,三条吴女士的,你要是说不清楚,我就一天换一条把你绑在上面游行示众。”
“好霸道。”
“那你还不快如实招来。”
“唔……”辛潜眯了眯眼,“实在有点久远了……你应该能猜得到我来自深海。”
我点头。
不过之前只是猜测,这下算是坐实了。
“我起源的地方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深海,是在深海之下,辛遥给那里起名叫‘渊’。”
“我有非常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离开过那里,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多长出了一根肋骨,我跟你说过,我的骨头很特殊,那根肋骨和其他骨头互相排斥,生长的过程不太好受,于是我就把它拔掉了。”
“拔掉之后我把它做成了一把短刀,也就是我之前送给你的那把。我靠着它划开了渊的屏障,由此进入深海,在那里遇到了商肆。”
“商肆那时自诩天下无敌,最爱到处打架,和我打了一架输了后就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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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朋友。我在深海待了段时间,龙族开始向地面和天空展开征伐,恰好我也无事可做,商肆便想着拉我入伙。”
接下来这段商肆给我讲过。
辛潜跟着龙族征伐的队伍战遍八荒,无往不胜。
“商肆定然和你说过这段往事,其实挺无聊的,我在里面没起什么作用,因为他们都能应付。真正的挑战发生在龙族和神族争抢天空之时,商肆善战,但神族的种族优势不是他一个天才可以抹平的,所以我出手了。”
辛潜垂下眼,“我在仙京与九天神佛打了三天,最终战平。按照他们的约定,龙族划走了天空的一部分归属权,其它的还是归神族所有。”
我察觉到不对劲:“代价呢?你们战平,可约定里好像是龙族占便宜啊。”
龙族得到了一部分天空的归属权,那神族得到了什么?
“我归神族。”
“商肆同意?!”
辛潜摸摸我的头权做安抚,“别激动。商肆那时地位不算高,没有什么话语权,后来他也因为这事和龙族主脉闹掰了。”
“那你呢,你自己同意了吗?”
我的怒气值随着辛潜点头的动作蹭蹭往上涨。
“你不是去帮商肆的吗,他都不同意你为什么要同意?”
“别生气,”辛潜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你这样我可要被吓得不敢坦白了。”
“你还有不敢的事情呢。”我轻哼,“行了,我不气,你继续。”
等你讲完我再和你算这笔账。
“我那时和现在区别不大,最大的不同就是我对自己的一生还有很多疑问。我在龙族没有找到答案,所以我想在神族找找看,于是就同意了。”
“虽然我几乎把仙京打成了一片废墟,但是神族索要我也不是出于什么不好的缘由,而是他们希望我能为神族效力。”
“其实只要我挂名在神族,就不会被通缉,但是我死之后,鬼魂只能隶属于酆都,而神族对自己无法掌握的不可控力量都会下达通缉令,我沉睡时无所谓,但只要醒了,这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一样东西实在得不到,那就只好毁掉。
一念慈悲一念狠戾,一手执生一手掌死,神族这么多年一直立于不败之地,总不能全是靠他善心大普度众生。
“这是原因其一。”
辛潜蓦然靠近我,将我揽在怀里,“原因其二是你。”
“我?”
他不会要开始满口胡言转移我的注意力了吧。
辛潜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笑道:“真的是你,不是胡说。”
“你在天师盟多年,应该听过人鬼殊途的说法吧,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这我还能不知道?
开玩笑,没有人可以质疑我的专业性,鬼也不行。
我:“因为一般人承受不了鬼的阴气会死,而一般的鬼不靠吸食阳气也不能在人间久留。”
“没错,但这不是全部的原因。”
——“生灵既亡,俱往酆都,渡忘川河,销诸身债。自此不可混迹于众生间,无名亦无归处,因果皆除。”
辛潜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我如果算在酆都之列,那么就不能沾染尘世的因果,生死已定,死就是死了。”
“所以……”我嗓音微哑,“仙京的通缉令,相当于承认了你留于世间的合理性。”
“对。”辛潜带着点笑意道,“用你们的话说,算是给我上了个户口吧。”
我感慨道:“我感觉我们俩的未来特别缥缈,充满崎岖啊。”
靠着仙京通缉令离开酆都,被九天神佛追杀,我都可以预见我和辛潜亡命天涯的将来了。
“走一步看一步就好了。”辛潜咬了下我耳垂的凤凰翎,“他们打不过我的。”
我怀疑地道:“你打得过辛遥?”
辛潜低头笑了几声,“打不过诶。”
他又装出苦恼的样子:“怎么办,崽崽帮我出头好不好?”
此鬼见缝插针撒娇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对他的撒娇免疫啊?
我一边怒己不争一边道:“好好好,我到时提着刀去找他拼命可以了吧。”
我握紧了些辛潜在我口袋里的手,用空着的手唤出了那把他送我的短刀,“这是你的肋骨做的,就这样送我不太好吧,你要不还是自己拿着,我有如是观和祈岁就够了。”
“为什么不好,”辛潜不接,“这个要是不能给你,那江山卷怎么算?”
“因为我从来没有赞成过你给温执江山卷,”我抿了抿唇,“只是我既是人类又是你的爱人,一直强调这个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思,所以我就当这事过去了,毕竟那时你也不认识我。”
“但是你以后都不可以这样了,你和我谈恋爱的话,你的事就不只是你的事了,我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关心和礼物,你也要接受我的,我不希望你受伤,尤其是你这种动不动就挖骨头的做法我很不喜欢。”
“……你又不是不痛。”
明明表现出来就是很怕痛的样子,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自己那么痛呢?
我看着辛潜脸颊流畅的轮廓,轻声道:“本来是打算好好跟你算算帐的,想想还是算了,我不跟你算账了,但是你以后都不许再伤害自己了。”
我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如今正儿八经地把这些话说出口,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学着辛潜说话的语气,笑着道:“我这么欢喜你,你要是疼了我会更疼的。”
辛潜身形一顿,突然伸出舌头舔了我的脖颈一口,我被冰凉的触感吓得差点跳起来,又被辛潜用他与我相握的手稳稳定在了原地,他接过我手里的那把短刀,“那崽崽给它起个名字吧。”——
作者有话说:感谢安迟宝子和CJO_X06宝子的营养液!
第50章柏舟“我几岁你几岁,我不懂事你也不……
辛潜一时兴起就让我给他的刀起名字,但他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着实没什么文化。
作为一个《唐诗三百首》都背不全、看书只看工作相关书籍的当代大学生和天师盟天师,我与我的大多数同僚一样,缺乏文学素养,没能当场给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让人听了拍案叫绝的好名字,于是选择了回家以后找几本古籍来薅。
这一拖就是好几天。
我参考了不少经典著作,都没能找到一个心仪的名字,在第七遍粗略翻过《诗经》后,我放弃了这项艰巨的任务,合上我手边那本大部头,将它拍进辛潜的手里。
“亲爱的,还是你自己来取吧。”
书到用时方恨少,我起的每个名字都有种文盲装有文化然后用力过猛的无力感。
辛潜随手拨了拨那本《诗经》的书页,发出一阵轻微的“哗哗”声,“‘祈岁’是怎么起的?”
《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40-50(第13/13页)
“这个名字只是听起来高深而已,”我交代道,“就是‘祈愿多活几年的意思’,简单吧。”
辛潜轻笑一声,“那就叫柏舟吧。”
“嗯?”我不太满意,“你也太敷衍了吧。”
这不就是看了看《诗经》目录随口取出来的吗?那还不如我翻的呢。
辛潜一手撑着脸颊,垂下的视线落在书页上,睫毛间接住了几点洒下来的橙黄色灯光,他不说话,食指指尖轻敲桌面,轻轻哼出了一段旋律。
很简单的旋律,只有一小段,基本上听一遍就能记住。
“这是《柏舟》的曲?”
“差不多。”辛潜又哼了一遍开头,“是我以前在海里遇到的一个鲛人唱给我听的。他说有个人类渡海时突遇风暴船翻了,恰好被他路过所救,鲛人族喜乐,那人便拿了两首歌换他送他回陆地。后来那条鱼自己改过几版调子,只有词一直没变。”
“这倒也算是一段奇遇。”我好奇道,“另一首歌是什么?”
辛潜微微眯起眼,似乎是在回想,过了会儿,他又哼出了一段旋律,和上一首一样,简短易记,不过要更舒缓幽深一些。
光听曲能听出的信息有限,我问道:“你还记得词吗?”
“嗯……”辛潜嘴角染上点笑意,哼了几个音节后开始轻唱: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他用的是一种我从没有听过的发音,听起来就古老而缱绻,像雨后清新的山野间蒙上一层薄薄的纱,偶有那么一两个音能和现在的发音对上,宛如过去与现在之间的暗号般嵌在歌词里。
我应该是听不懂的。
但我们如今命契相连,这段歌词的信息就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他真的不是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见钟情借此表白吗?”我咳了咳掩饰内心没由来的不自在,“真的很惹人误会啊。”
辛潜不置可否:“传唱度高的一般都是些情歌,或许他也只会这么几首。”
“那个鲛人为什么要给你唱这两首歌?”
“因为他忘词了。”辛潜笑了下,“鱼嘛,记性不太好,他听说我要去陆地,托我帮他去打听打听抄份完整的词回去。”
辛潜此时的状态异常放松,周身的氛围也轻缓起来,我被他的情绪感染到,整个人陷在一种舒服的触觉里。
我:“你那时的生活好像蛮快活的。”
“还行。”辛潜翻了几页书,“鲛人和龙族都没什么心眼,除了好战重欲以外没什么不良癖好,你够强的话他们就会尊敬你。”
我想起之前在蓬莱见过的那位鲛人。
“你说的唱歌的这个鲛人,和在蓬莱给我们送衣服的是同一个吗?”
“不是。应该……”辛潜拖长了语调,几秒钟后,道,“记不清了,或许是他孩子的孩子的孩子的孩子,反正是他的后代。”
好家伙,这得多久以前的事了。
“这么多代了你们还有联系啊。”
“鲛人族和龙族一样,属于血脉继承,他那一脉是鲛人王,只要想在海里做点什么,总要有交集的。”
“……”
我震惊地道:“你是说,鲛人王专门给我们送衣服吗?”
“嗯。”
辛潜忍不住笑了下,我直觉他接下来的话会对我产生不小的冲击。
果不其然,他笑道:“那套衣服其实有很多用途,还没来得及跟你介绍。他说了,是送我们的新婚贺礼。”
新婚贺礼……
我直觉这个“很多用途”一定不会正经到哪里去的。
原来就在我还一无所知的时候,全世界都知道了我和辛潜成了婚。
“他本来是想按人类的习俗织件大红色的,我让他先织件白的。”辛潜顿了顿,“红色属于嫁衣,要另算。”
嫁衣……
“亲爱的,商量件事。”我半坐在桌子上低头看辛潜,“云先生和吴女士今天在家,所以我万一被你撩拨得忍不住了,你也千万要忍住。”
要是被他们听到点什么动静,我可真是要立刻背上行囊离家千里千里又千里了。
辛潜:“我来忍?”
“那当然。”我把手盖在他放在桌面的手上,祭出了那句年上恋的经典台词,“我几岁你几岁,我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辛潜笑笑不说话。
我还想着抖几句机灵,兜里的手机响了,某位“懂事”的天师盟路总督打来了亲切问电。
我咬了咬下嘴唇,十分想装作自己没有听到。
皇帝找到老婆了都不上朝,我为什么还要上班?
辛潜看着我,合上他手边的书:“接吧。”
我接起电话:“我在休假。”
路云睿:“你要加班。”
我:“……”
路云睿继续道:“你师兄失联了,你别告诉我你要休息不去找。”
我:“说清楚。”
“天师盟这半年来都在找江山卷的下落,前两天有了点线索,陆砚追查去了焚琴岭,按照规定,每隔二十四小时他都要向天师盟的系统报备位置,但他已经七十二个小时没有消息了。”
“他一个人去的?”
我师兄在修道上天赋平平,本身实力并不允许他单独执行高难任务。
“这个任务并不危险,只要求探查不需要有结果,而且可以随时撤退,是他自己要求一个人去的。”
我舔了舔牙床,因为一些不好的预感心里有点烦躁,许知还在锁妖塔里,陆砚是我的师兄,这事我怎么着也不可能不管。
“你把任务资料发给我吧,我马上就出发。”
离过年就差两天了,这个节骨眼提出离家,我都能想象得到知道这个消息的云先生和吴女士脸会有多黑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喵了个咪宝子,CJO_X06宝子和安迟宝子的营养液!
我灵感忽至改了个书名,之前那个是有宝子提议改然后我紧急想的,因为太起名废了一直不太满意,所以这次想到这个没忍住还是改了
不出意外应该是最后一次改书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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