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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帮你弄弄你自己胡思乱想,反而来怪我……
商肆不愧是翻云覆雨的一把好手,我被他几句话一点,捂着脸在花丛里滚了几百米还没冷静下来。
主要是脑子里的想象实在是太磨人了。
我十岁就跟着许知修道,十六岁开始和各种妖魔鬼怪打交道,自知体质特殊,平常都自觉和别人保持一定距离,这么些年下来根本没怎么接触过这方面的事。
修道都讲究清心寡欲,戒贪嗔痴妄,倒也不是说不能沾,但是不能形成执念,不然容易被钻空子,所以我很少会关注那方面的事,和辛潜确认关系后,更是压根忘了往那方面去想了。
但被商肆这么一提醒,我的思路忽然就活络得止不住了。满脑子都是辛潜天天抱着我睡觉,微凉的指尖搭在我的后颈上,有时会按着我跳动的血管,凉意顺着血液一路传到心尖。
我们躺下的时候,长发铺散在我们身下互相纠缠,辛潜习惯了人类用亲吻表达亲密与喜爱的行为后,我们常常会交换一个又一个吻。
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辛潜没有任何往那方面暗示的举动,也或许是有但是我没有意识到,但他每天穿的都十分得体,基本没有衣衫不整过,根本没给我什么发散思维的空间。
话说回来,厉鬼会有……情|欲吗?
我自认不是个喜欢把事情闷在心里的性格,一般有什么问题直接就问了,但这个问题却太难以启齿了。
辛潜并不在我离开时他睡觉的地方,应该是醒了回屋子里去了。
夜色渐深,我也不能一晚上都在外面待着,自认为内心平静得差不多了,我站起身,回屋里去寻辛潜。
我推开房门,辛潜坐在正对着房门的桌子上,和我迎面撞上。
他手肘支在桌面上,一手手背撑着脸,微微垂首闭眸,似是察觉到有人前来,淡淡地掀起眼皮朝我看来。
我的心霎时一空,一瞬间体会到远比当时在云川公馆下那条真龙眼前强烈百倍的威慑与恐惧,犹如被一桶混着冰块的水从头浇到尾,血液都被冰冻到静止。
辛潜的眼眸不再是泛着浅浅光亮的深黑色,他的眼瞳变成了猩红色,抬眼间就能让人体会到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暴戾与杀意。
辛潜慢慢眨了下眼,露出一个浅笑,眼眸里的戾气顿时消去大半,他朝我伸出一只手:“过来,崽崽。”
我脑海中警铃大作,身体里对于危险的本能感知将我钉在原地,花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我灌了铅似的脚,违背大脑让我快逃的指令,缓缓走到了辛潜面前。
不过几步的距离,我却像是背着一座高山走了几万米,到了几乎力竭的地步,要撑着桌沿才能站稳。
辛潜拉着我的手,让我侧过身坐在他腿上,揽着我肩膀的手捻了缕我的发丝,轻声道:“好乖。”
我平复好自己的呼吸,压下内心没由来的慌乱,尽量平稳地开口:“你的眼睛怎么了?”
“唔……”辛潜笑了笑,“是不是吓到你了?”
“有一点。”我想了下,还是坦然承认了,“好像你的眼神也没有多凶,但就是感觉很恐怖。”
“别害怕,”辛潜捏捏我的手指,“我本体的眼睛会产生类似于龙族金瞳的精神控制,不过等级要更高一些。”
他语气轻快:“你感到害怕、刚才有一刻不敢走过来都是好事,说明你受到精神控制的第一反应是反抗或者逃走,这些年没有白学。”
“不过你走过来对我来说是一件更好的事。”辛潜嘴唇抵着我的额头蹭了蹭,“说明你对我的信任大过了恐惧,这让我很开心。”
又开始哄我了。这家伙哄我已经哄成下意识的举动了。但不管他哄过多少次,每一次我都非常受用。
“老实交代,”我放松了不少,挠了挠辛潜的掌心,“你的眼睛为什么会突然变回本体?”
辛潜低声道:“不是和你说过么,我的旧伤在愈合。”
“还在愈合期?这愈合期也太长了吧。”我一惊讶就抬起头,正对上辛潜的双眼,心间一震,条件反射地又把头低下了。
辛潜一手解开我的发带,堪堪盖在我的眼睛上,他没有绕一圈在后面打个结,我要是坐直了发带一边就会滑下来,我只好微微后仰半躺在他手臂上。
这个姿势让我有些不自在,再加上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的灵敏度被放大,我的脑子联想能力实在是过于好了,又想到那些有的没的东西上去了。
我担心我继续胡思乱想下去身体上有什么反应被辛潜察觉,就想着自己系好发带然后从他怀里站起来再说话,结果手刚一抬起就被他摁住了不让动。
我有些急了:“你要遮就系好呀。”
“不要,”辛潜的嘴唇在我耳边蹭,“这样好看。”
好看好看你就知道好看!
你跟你的好看过去吧!
我生出点恼和气,手下便用了劲去挣脱辛潜的手,本来只是想发泄一下耍个脾气,没想到真给我挣脱了,我愣了下,一不做二不休,扯下发带蒙到了他的眼睛上。
我在他怀里支起身子,双手在他脑后摸索着绑蝴蝶结,绑完还嫌不够,把他发带的发尾和我的系在了一起。
做完这些,我看辛潜任我作弄也不还手,本就没有多气,这下是一点也没有了,反而有些后悔,“我刚刚是不是太用力了,你现在是不是很虚弱,没弄疼你吧?”
辛潜笑:“别担心,没有,我疼了会喊。不像某些人,被打得都脱力了还要硬撑。”
“原来你都看出来了啊……”被点到的我有些心虚,“都是成长必经之路嘛,喊疼也没有用啊,还是要练的。”
“不过我觉得你请别人来教我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辛潜看不到,我就把头凑到他耳边和他说话,“要是你和我对打,我肯定会喊疼耍赖的。”
我在商肆面前还是有几分从小被人夸“天才”的傲气的,说得难听些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到实在撑不住了绝不会喊停。
辛潜顺着我的后脑一路从头顶撸到发尾,一下一下地摸,“我不会打疼你的。”
“也是。”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你不可以打我,这是家暴。”
我抖完这个机灵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再加上话题扯得有点远,这样聊下去没完没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到正题,于是我道:“说回你的眼睛,不要逃避,你先给我一个准话,你这样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辛潜默了默,道:“寻常事。”
他补充道:“没有好坏之分,我的旧伤不会彻底好,愈合也只是愈合无关紧要的一小部分,所以愈合对我来说并没有帮助,但也没有坏处。”
“但是会疼?”
辛潜点头,“嗯,会疼。”
这个所谓的旧伤,怎么听起来那么像阑尾呢?
就是也没有用,纯让人疼。
“这怎么能算是没有坏处呢,疼就是极大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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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了。”
而且还是辛潜这种实力都不能忽视的疼,还疼到不能控制自己的化形,这得多疼啊。
我:“没有办法治好吗?”
辛潜沉默了几秒,我补道:“不许骗我。”
辛潜失笑:“代价太大了,崽崽。”
“有多大?”
辛潜这回不回答了,只是捻着我的发丝玩,“暂时不能告诉你。”
我有点不高兴,但辛潜也没有完全说死不会告诉我了,我只好问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辛潜思考了一会儿,道:“等你从在做不到和想做到之间两难,成长到在做得到和不该做之间两难的时候。”
他这会儿又有点久经世事的正经样了,说话带着几分高深莫测,仿佛致力于要让人听得云里雾里,只是还没正经几秒,就把头埋到了我颈窝里蹭。
“这么疼吗,”我摸摸他的头权做安抚,“要不你直接变回本体,会好受点吗?”
辛潜顿了顿,发出闷闷的笑声,他抬起头贴近我,鼻尖划过我的嘴唇,若有若无地蹭我脸颊,“崽崽,你胆子真的很大。”
真是的,说话就说话,不要贴这么近嘛。
这种美人蒙眼,投怀送抱的场景是个人看到都会有反应的好吗!
我僵住身子,明明辛潜的体温一片冰凉,但我被他碰到的地方像火烧似的烫,激起一阵酥麻的触感。
“唔……”辛潜愣了下,继而低笑,“我和你说过的吧,我睁不睁眼都看得到……你在想什么?”
还能想什么,想你脱了衣服什么样呗。
哼,老封建,每天都穿那么严实。
我别过脸,轻轻道:“我记得以前有一种斗笠,上面带纱,戴上可以把人从头到脚都遮住。”
辛潜:“嗯,羃???怎么突然提这个。”
我嘟囔:“很适合你,你就应该从头到尾全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辛潜含着笑:“你自己胡思乱想,反而来怪我?好没道理的,崽崽。”
我哼了哼,没说话。
他把我抱在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捏捏我的耳垂,语气里带着点声讨的意味:“是不是商肆和你说了什么,怎么忽然就往那方面开窍了,你们是正经在修炼吗?”
“当然是正经在修炼了!”我道,“他说你睡这么久不正常,我问他怎么不早说,他说他以为之前都是我们,我们在……”
我服了,“颠鸾倒凤”这四个字怎么就那么难说出口?
“我们在什么?”
“你明明就知道!”
辛潜的低笑搅得我有些恼羞成怒,想着赶紧离他远点。
“别动。”
辛潜按住我,食指缠上我的腰带尾部,轻轻一勾,轻而易举地将腰带解开了。他的手探进我的衣服里,冰凉的触感停在我的腰侧,刺激得我浑身颤栗了几下。
糟了。
这下反应更大了。
辛潜还嫌不够,捏了捏我腰侧的软肉,手接着往下探,一边探一边在我耳边低语:“别太紧张,帮你弄弄。”
我被辛潜的动作搞得脑子嗡鸣,反应过来后也还是晕乎乎的,弓着背下意识去拉他的手臂。
辛潜一手抚在我的后背上,另一只手任由我拉他,动作不停。
我感觉我快要燃起来了,他的手越冷,我越烫,这辈子身体里没这么奇怪过,喉咙里有些控制不住的声音往外冒,完全不像我自己的。
我实在忍不住了,开口想制止他,声音听起来哑的不像话:“别……别弄了。”
辛潜竟然真的听话地停了动作,但手没有离开,他拿蒙了发带的眼睛来蹭我的脸,轻笑一声,“真的不要了?”
我蚊子似的“嗯”了声。
“好吧。”辛潜带着点遗憾和委屈地道,“那你帮我把发带解开,我就不弄你了。”
我清楚不能看他的眼睛,只好把视线下移定格在他的肩膀处,一只手在他脑后摸索着把发带解了。
结果我忘记了我刚才把我的发带和他的发带系在了一起,我这一扯,辛潜的发带也被我扯掉了,束起的长发顺着他的肩膀散落下来,缓缓落到我腹间。
他的头发又长又柔,轻柔的触感搭配我的想象,让我瞬间交代了。
“唔……”
辛潜的手把他的头发往旁边撩了撩,我趁着他还没说话,两手死死捂住他的眼睛。
“别,别看了,”我虽然埋在他胸口逃避现实,但是满脑子都是被我弄脏的头发,“我帮你洗……”
辛潜用干净的手摸摸我的头,温柔地道:“没事的,这很正常,别紧张。”——
作者有话说:做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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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贤者时间“崽崽,饱了吗?”
最后还是辛潜抱着我去洗的。
因为我身子软得走不动道。
蓬莱最高峰的峰顶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池水,水不深,大约也就到我的腰。
鲛绡不沾污垢,遇水则净,也不会湿,辛潜把我抱进水里,几个呼吸的功夫我的衣服就干净了,池水也归于澄澈。
辛潜的长发飘在水面,他不甚在意地随手捋了捋,然后就在水里帮我整理衣服。
虽然看上去是干净了,但我总觉得还有东西溅在他的长发上,忍不住用手将他的发丝拨过来,一根一根地反复用水洗净。
辛潜将我的头发握在手里,把发尾从我的左肩绕到胸前,看到我的动作失笑着道:“自己的东西也这么嫌弃?”
“不是嫌弃……”我轻轻道,“就是想洗干净点。”
或许是辛潜的长相实在太不似凡人,再加上他身体还不舒服,我脑子里却一直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而且还控制不住自己,我心里隐隐涌上一阵负罪感。
我抿抿唇,食指戳了戳他的手背:“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还疼着啊,我们去休息吧……”
辛潜一只手探进我发间的脖颈处,掌心微凉,他兀自开口:“嗯,崽崽,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向我讨的那本青丘的书?”
我:“《爱情三十六计》?”
怎么突然提到这个了。
辛潜:“那本书是有上下两册的你发现了吧?”
我“嗯”了声。
辛潜含着点笑意的声音接着问我:“那你猜得到下讲的是什么吗?”
我默然。
你在这个时机用这种语气问,我再怎么迟钝也应该猜到了啊。
辛潜看我不说话,用他那好听的声线夹着几分撒娇意味地继续问:“所以你猜不猜得到呀?”
“猜得到……”我料到我这个答案他必定不满意,一定还会追问要我说出具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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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索性眼一闭心一横,找了个我比较能接受的说法,“双修……”
“好聪明呀,”辛潜浅笑两声,“虽然没有发给你,但我看了看,那上面说——”
他说到这,卖了个关子停了一下,估计是等把我胃口吊足了才往下讲,性格极其恶劣。
“若是和人族男性双修,”辛潜若有若无地挠了挠我的下巴,“双修完了若是不睡,对方便会想东想西,自我厌弃,情绪低落,需要好好,嗯……安抚。”
我都不用看,就能想象到他说这段话的时候,眼睛肯定在狡黠又玩味地眨啊眨。
受不了了,这书怎么什么都写啊。
连贤者时间都写进去了,请狐族离人类的生活远一点吧。
如果不能的话,请至少离性生活远一点吧。
辛潜的指尖拂过我的脸颊,修长的手指虚虚遮住我的眼睛,俯下身来吻我。
我愣愣地任他亲了一会儿,脑子一热,拽着他的手臂一个转身把他压在了岸边,抬起头和他对视。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
漂亮、完美、不含一丝杂质,再纯粹的宝石都难以与之媲美。
尽管它让我心神俱颤,体温急剧下降,仿佛血液都要冻结,生命在睫毛的扑闪中飞速流逝,但它依然漂亮。
宛若神明。
在那一刻,我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个比喻,我就犹如一只朝生暮死,暗夜扑火的飞蛾,渴望在那双眼瞳里永远刻下我的身影。
辛潜没有动,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我低下头,埋进他的颈窝里来回蹭了蹭。
我的声音几不可闻,自己都听不太清楚,“……怎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辛潜拨了拨我戴着凤凰翎的耳垂,用有些无奈的声音道:“崽崽,我都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不可能控制不了自己。”
我沉默,良久,缓缓地“哦”了一声。
“崽崽,”辛潜唤我,“有件事我今天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个定论,和你商量商量,好么?”
辛潜大概率是在转移话题,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
隔了几个呼吸的功夫,辛潜道:“按照我和商肆的估算,等你从蓬莱出去,应该就是半仙的水准了,就算是放在法寂时代之前,这也是人类修者等级里最高的一档。”
“虽说半仙之间亦有差距,但终归是一个等级。你还想变得更强吗?”
我:“代价是什么?”
辛潜的这个问题,如果没有代价,那基本上就是句废话,我不可能不想变得更强。
“非常多。已知的和未知的,好的和坏的,都会有。若要说一个最近的,那就是你要接过温执的传承。”
我震惊:“一定要当剑修啊?”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我都练了二十年的刀了!
这样的话那修者之间高下也太分明了吧,专业选的不好路直接堵死了?
决定终点的是起点这句话在这儿也在发力吗?
辛潜:“不是这个意思。”
他摁着我下意识要抬起的头,“我想想……不是要你走温执的路,而是在某方面,你要理解温执。”
“哪方面?”
“这个解释起来比较复杂,”辛潜揉揉我的脑袋,“你先把温执的剑带在身边吧,等机缘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把温执的剑带在身边?
剑啊?
我撇撇嘴:“可你之前还说我不喜欢就算了。”
辛潜:“不是要你用,只是带在身边。凤凰翎里有芥子空间能存放灵器,你可以放在里面不管,平常也不会碍到你的事。”
我食指扣着他胸前的装饰:“……温执到底是你仇家还是你老相好啊?”
辛潜叹气:“都不是。”
“你记得我和你说过你不喜欢就算了,怎么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和温执根本不熟?”
“温执是商肆的徒弟,比起我,他跟商肆要熟悉得多。我和他之间的冲突,只是我们当时立场不同导致的,但商肆的爱恨太过分明,在他眼里,温执选择了江山卷,就是背叛了他。”
我闷闷地道:“可是他拿剑捅你。”
我想到我第一次和辛潜说起这件事的情景,又有些不悦地补道:“你还因为我看到这段记忆生气了!”
“你之前看到的这段记忆被动过手脚,并不完全正确,这才是我当时生气的原因。”
辛潜顿了顿,“而且我也没有生气,我只是没有高兴。”
他的食指刮了刮我因为闹脾气刻意鼓起一边的脸颊:“温执和我打过一架这是真的,但他没有捅我,江山卷是我自愿给他的。”
……真是的。
更生气了。
我:“你是不是就是喜欢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人类,然后可着劲儿地帮他们啊?”
辛潜发出一声疑惑的“啊?”
他怔了会儿,道:“好像还是有误会,我不喜欢他。”
“我捋一下,”辛潜仿佛彻底被我的脑回路征服了,“嗯……我可以和你保证,我帮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掐着我的腰把我抱起来,让我坐在池边的石壁上,居高临下地看他一眨一眨的眼睫。
“你不要把自己和别人放在一起类比,无论是像还是不像,这种想法都不是一件好事。”
辛潜似乎不太习惯这种说教的语气,只是浅尝辄止地提了这么一句,就又恢复了他那带着点笑的说话方式:“本来想说算了的,不过你这么在意,还是把剑拿着吧,等时机到了,你就会发现我和他真的一点也不熟。”
我现在也意识到我是莫名其妙钻牛角尖了,自然不好意思再撒泼打滚,看辛潜把剑唤出来,指尖犹疑着去碰了碰剑身。
还好。
我松了一口气。
没碎。
我跟扔烫手山芋似的把剑收进了凤凰翎,辛潜看了,一手捏捏我的虎口,“为什么这么讨厌剑?”
“胡说,”我哼哼两声,“我可是整个天师盟最尊重剑修的人。”
辛潜笑了,“有多尊重?”
“大概就跟广大下属对老板的尊重一样吧,你别笑!”
我戳戳辛潜的肩膀:“你要是有一个阴货剑修老板,给你开2999的工资账上报两千万,每次公司里账本一对不上就说你把他剑弄碎了让你给他平账,你也会很‘尊重’他的。”
辛潜笑得不行,“这么剥削你还给人家打工啊?”
“没办法啊。”我语重心长地道,“我欠着钱呢,而且你的开销也不小,又不懂节俭,不打工难道我们两个去打劫吗?”
辛潜:“原来你已经做好养我的准备了吗?”
当然没有做好,想想而已,我可养不起你这样的。
“亲爱的,”我拍拍辛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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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有情饮水饱’……诶你别动我,我是淹不死的!”
辛潜把我压到水里,然后欺身吻了上来,动作间撬开我的唇齿,缠着我的舌头咬,水流顺着缝隙钻了进来,硬生生让我喝了一肚子水。
末了,他把我从池子里拽起来,一边拍着正在咳嗽的我的后背,一边忍着笑问我:“崽崽,饱了吗?”
这个鬼性格真是太恶劣了!——
作者有话说:云煦:整个天师盟最尊重剑修的人是我,你不满意?
最近几章两人谈恋爱谈得有点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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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我的爱人是我最后一次放你走。
我一度怀疑蓬莱的水是不是有什么奇效,就像西游记女儿国的水喝了会怀孕一样,那晚过后我连破三个大境界,不久就隐隐有要入定闭关的征兆。
辛潜的异样没有持续多久,过了差不多三天就恢复了正常,商肆也没有再提过和他身体相关的话题,他依旧整日跟个没事鬼似的,问起来就是一句他心里有数。
我大概是班上少了,遇见的神人也少了,嘴皮子没以前利索了,和他斗嘴总是讨不到好,气得我只好文斗不过改武斗,胡乱吃他一通豆腐。
好在他清醒的时间稍微长了点,事情看上去的确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商肆和我熟了点儿之后,偶尔会管不住嘴和我聊一些他和辛潜的往事,主要集中在他两一起大杀四方的峥嵘岁月。
当然,我听下来,主要是他在杀。
龙族的征伐史又臭又长,我觉得只有秦始皇会感兴趣,改天送他一张西安秦始皇陵的门票让他进去和里面那位详谈吧,臣就先退下了。
我早就发现,一件事只要辛潜不想说,别人是怎么也不可能从他嘴里套出话的。这家伙嘴死牢,还尤其擅长半遮半掩,顾左右而言他,说不定他其实和孙悟空是一家,本体是块石头。
所以关于他的旧伤,我套过商肆的话。
彼时商肆挑起一边眉:“怎么,你要替他报仇吗?”
我沉默。
倒不是不想,是我没有那个实力。
“要是告诉你,你去找死怎么办?”商肆慢悠悠地道,“你可能不知道,就辛潜目前的实力,不及他巅峰期的三分之一。”
这是想说我不自量力?
商肆却话锋一转,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道:“来路漫漫,道阻且长,你现在知道那么多也没用,还是先好好努力吧。”
事后我反思,其实我这件事做的挺没边界感的,如果是我,我一定不希望辛潜通过别人来打探我的秘密,尤其是我并起不到什么作用。
我一向对他人的事情和过往不太关心,没想到面对辛潜时会这么在意。
或许爱就是如此,总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我是一个很容易知足的人,但大概是我从辛潜那里得到什么都太容易了,所以下意识变得贪婪。
我想要理解,想要心有灵犀,想要陪伴,想要爱,辛潜都给我了。
于是我又想要毫无保留的坦诚。
嘶,我怎么突然感慨起来了。
人是不是上了年纪就会有这个倾向?好恐怖。
总之我在辛潜那里瞒不住事,当天晚上躺在他怀里休息,看到他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心里的愧疚感不间断地涌上来,立马就一股脑地和他全招了。
“崽崽,”辛潜神色自若,捏捏我的右耳垂,“有没有可能,不是因为贪婪,而是因为你在我这里没有秘密呢?”
我愣了愣。
“从我的想法来看,在人类社会里,理解对方有所保留的前提是双方各有保留。既然你已经开诚布公,那么自然会想要知道我的全部,这是很正常的想法。”
“人类喜欢赞美大多数人都没有的品质。”辛潜声音淡淡,轻缓如风,“而在爱中,尽管人类竭力歌颂无私,却仍会期待回应。”
“‘我不告诉你’和‘你想知道’这两件事并不冲突,你当然可以用各种方法去了解我,这没有什么。”
我支起半个身子去看辛潜,他朝我笑了笑。
“我没有不能在爱人面前揭露的伤疤。”辛潜摸摸我的脸,“所以,快点长大吧。”
我闭关在那晚一周后,出关在十年后。
辛潜和商肆的预料没有错,再醒过来,我已经可以体会到我体内澎湃的灵力波动了。
祈岁闷了十年一朝解放,激动得绕着蓬莱电光火石般飞了一圈,激起层层千丈波涛,落下的海水重重拍打在岛上,本来就遭受过一次重创的蓬莱又遭了一回殃,所剩无几的珠玉珍宝不知道又滚了多少进龙宫去。
我扶额,召回祈岁缠在指尖,顶着辛潜略带戏谑的眼神:“很明显这是祈岁没有分寸,跟我没有关系。”
商肆在一旁“啧”了声,煞有介事地道:“要不找几条龙把龙宫整一整接着用吧,我看这岛都秃了。”
辛潜挑眉:“再秃也比你那四面通风,连墙都凑不齐的宫殿要强。”
我正要说话,身后猛地传来一声巨响,我转过头,天边炸开一朵壮观的烟花,金色的火花耀眼到即使现在是白天也清晰可见。
“仙京急召令?”商肆瞬间脱口道。
又是我没有听过的东西。
商肆顿了顿,皱起眉,看向辛潜:“你怎么说?”
辛潜走了两步到我身后,两只手臂搭上我的肩,环抱起来锁住我的脖颈,没骨似的半倒在我身上,懒洋洋地道:“不怎么说,和我有什么关系,不理。”
“你确定?”商肆略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你能不能别一副离不了老婆的没出息样,你这真跟厉鬼缠身没什么区别了,小心人家醒悟过来过两天把你踹了。”
“唔。”辛潜侧过头来看我。
“没有的事。”我立刻表态,“我喜欢你缠我。”
辛潜又看商肆。
后者翻了个白眼:“你俩赶紧滚。”
辛潜还没说话,天边又炸起数串金色的烟花,炸出的烟花没有消失,化成了一条条金线在天际不断延展,互相交错,渐渐组成了一幅铺满整片天空的金色图画,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浮动着夺目的光芒。
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仿佛在这接连的巨响之下变得喑哑。
辛潜微不可查的叹息却钻进了我的耳朵,他的下巴在我左肩蹭了蹭,眼眸低垂。
商肆睨我们一眼,“这下躲不掉了吧。”
我:“这是什么?”
“仙京急召令。”商肆道,“是在特殊情况下用来召集不在仙京的各路神仙的,一般只发一道,像这样连发十五道唤醒幕天星阵的情况,上次出现还是在诸神黄昏的时候。”
“九天神明众多,有那么几个不回去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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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也不大,不过你家这位嘛……”他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颇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虽说算不上神仙,但毕竟不确定性太大,某位高坐明堂的主子很难放得了手啊。”
辛潜伸手捂住我的耳朵——只是一个类似于耍赖的动作,我还是可以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少说两句。”他懒懒地道,“不要因为别人抢了你的人就心生怨怼,我是不会帮你去打架的。”
“有本事你就别回啊,”商肆冷笑,“等着他来人间抓你好了。”
辛潜没再理他,在我耳边吐气如兰:“我好几天没睡觉了,陪我去睡一会儿?”
我自然同意。
到了屋子里,我甫一施法烘干了被子,辛潜就滚上了床。
我盘腿坐在他旁边,戳了戳他,“快点老实交代,你和仙京到底是什么关系?”
辛潜转了转眼珠,反问我:“你和路云睿到底是什么关系?”
……
原来是牛马和老板。
“所以目前的情况是,”我在心里类比了一下,“你虽然卸甲归田了,但是需要有召必回?”
我忍不住吐槽道:“你们这工作关系也太封建了,果然天家饭就是不好吃啊。”
辛潜被我逗笑了,“我也觉得。要不要考虑一下去推翻帝制建立共和?我可以给你当大将军。”
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辛潜,“大将军这么秀色可餐,万一我革|命成功后忍不住要复辟怎么办?”
“唔,”辛潜笑,“那你估计就要成为有史以来最清廉的神帝了。”
……
我都要忘了我还有这么一个不能有钱的诅咒了。
当皇帝不能有钱谁当皇帝啊!
我能屈能伸:“那我还是支持共和吧,毕竟我是个心怀天下的人。”
辛潜含笑望着我,过了会儿,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意识到这是一个离别的信号。
“你……”
辛潜伸出一根食指抵住我的唇,打断了我将要出口的话。
他摊开我的手掌,在手心轻划了几下。
应该是某种符文,我没有见过,不知道有什么含义。
“暂时不能陪你了,”辛潜将我的手掌合拢,“给我七天时间,我会回来找你的。”
他说的不是疑问句,代表这件事没什么商量和转圜的余地。
尽管千百年来人类修道都想得道成仙,但我对仙京这个地方不知为何没有一点好感,每次听到心都会或轻或重地沉一下,像是某种虚无命运的预告,暗中留下了一条若有若无的尾巴,偶尔敲击一下我的神经,但力道太轻,让我只能以错觉视之,然后走向那条既定的轨道。
许是我静默太久,辛潜又摸了摸我的头。
“最后一次……”我轻轻道。
“嗯?”辛潜眨眨眼,似乎自己补全了我没说出口的后半段话,“好,这是最后一次离开你。”
他罕见地猜错了我的想法。
不是最后一次离开我。
是我最后一次放你走。
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商肆的意思了。
世人命运如线,有时山压不改,有时一触即断。我和辛潜之间更是如此,不知道哪一次转身,或许就会成为我们没有再见的永别。
再等一等我吧,我会变得足够强大的,强大到你我之间再不需要等待与分离。
即使下一秒天地塌陷,我也会让你能无所顾忌地拥抱我。
我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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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谁问你了?“你怎么知道师姐和我表白……
辛潜把我送回酒店之后就离开了,商肆更是在蓬莱就早早和我道了别。
我回到房间,给关机的手机充上电,开机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张清宁。
“我回来了,这几天有什么状况吗?”
“哎呦喂祖宗,你可算是有音信了。”张清宁那一阵骚乱,“你在哪儿我马上来找你。”
“酒店。”我想了想,为了避免麻烦,还是直接用化形术把我的长发化成了我原来短发的样子,又找了套常服出来,“出什么事了?”
“三言两语讲不清楚,你等我过来和你细说。”
张清宁半个小时不到就风驰电掣地赶到了酒店。
她今天倒是一反常态,没有穿着她那身半永久校服,而是穿了一件水蓝色T恤搭配一条白色长筒裤,外面披了件黑色马甲。
我随口问道:“怎么不穿校服了?”
“你说我这身啊,”张清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抬起头来笑着道,“我师姐给我搭的,好看吧?”
“还不错。”我应道,“说说看到底出什么事了?”
张清宁却直接忽略了我的问题,凑过来问我:“你猜师姐为什么要给我搭衣服?”
“……猜不到。”我无语,“快说出什么事了。”
她震惊:“你怎么知道师姐和我表白了?”
我:“……”
谁问你了?
到底谁问你了?
我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叹了口气,“你再不说正事我就要专挑某些美好的深夜让路云睿给你打工作电话了。”
“咳咳,”张清宁调整了一下情绪,“不要这么较真嘛,缓解缓解紧张的气氛,毕竟师姐和我表白是一件……”
我忍住的那个白眼还是翻了出来,打断她:“我还是去找路云睿吧。”
“别别别,”张清宁拽住我,“正事正事,说正事。”
“锁龙井昨天又异动了一次,动静还挺大的,好在龙虎山提早把剑炉搬到公馆了,用剑炉的灵气暂时压制住了锁龙井。现在就等你回来我们两个一起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了。”
我歪歪头:“剑炉?”
“你别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龙虎山还有这么件宝物。”张清宁道,“据说是很久以前一个前辈为了铸剑所造,可聚天地之灵,但不好控制,所以多年来都被藏在山里。”
“就我们两个下去?”
“不瞒你说,你再不回来我就要一个人下去了。几乎所有锁龙井都同时发生了异动,人手根本分派不过来,我怕给你惹麻烦就没跟路云睿说你不在的事,他的安排是两个人一个井,正好我们管云川公馆这个。”
“多谢。”
还好我回来得及时,锁龙井情况复杂,张清宁要是一个人下去不一定应付得过来。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张清宁的司机又把我们送到了云川公馆,和上一次一样的流程,她递给我一个传送水晶,“我们这次主要的任务是探查清楚锁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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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异动的原因和江山卷的状况,别的事情要是来不及可以先不做。”
到了地下,张清宁打开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照了照地面,“欸,真有壁画啊。我之前来的时候没有啊,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也跟着她观察了一会儿地面上的壁画。
有点奇怪。
这些壁画似乎比上一次我看到它们时,刻得更深了一些。
我伸手摸了摸,壁画表面没有一点灰。
“先不管这个。”我收回手,“先去看看江山卷。”
张清宁:“好。”
照着传送水晶的指引,我们很快就找到了存放江山卷的地方。
“江山卷就放在这个石台……怎么回事!”
圆形的炽白光圈照在青色的石台表面,那原本应该摆放着江山卷的地方如今空无一物。
我的心沉了沉。
看来这就是锁龙井集体异动的原因了。
张清宁绕着石台仔仔细细地找了一圈,确保没有漏看任何角落,最后无可奈何地得出结论:江山卷就是不翼而飞了。
还没等她说话,我低声道:“大事不妙了。”
辛潜说过,云川公馆下的这条真龙,主要靠三样东西镇住,如今两件都已离开原位,它离重获自由只有一步之遥,不应该只是异动一阵就消停的。
除非……
它是在等待什么。
比如某个人。
似乎是专门为了回应我心中所想,我们脚下的地面忽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空气里转眼间流动起了浓烈的杀气,鳞片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响,传进耳朵里仿佛针扎一般刺激着神经。
我和张清宁对视一眼。
两个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长串不带重复的脏话。
我:“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张清宁果断:“好消息。”
我:“上面是巨兽,我们怎么打,动静再怎么大应该对地面的影响都不会太大。”
“那坏消息呢?”
“上面是巨兽,下面是真龙,我们大概率是出不去了。”
我没有和真龙交过手,但就以我和商肆对战的经验来看,我胜算不大。就算侥幸赢了,也肯定过了传送水晶规定的时间,回不到地面上了。
“不管了,”我稳住身形,“破罐子破摔吧。”
我召出如是观,念出几段符文,脚下隐藏着的锁龙阵的金色阵法慢慢浮现出来。
“这是阵法的三处阵眼之一,”我看向张清宁,“我已经把阵眼解开了,需要你源源不断地往里面输入灵力维持运转。”
“这里交给你了。”我反手握刀,“我要去试试看修复一个阵眼,如果成功的话,这个阵法就还能用。”
我呼出一口气,闭上眼,试图通过传来的摩擦声辨别龙尾的方向,“我会尽量赶在你被吸干之前回来的,拜托了。”
不得不说,辛潜还真是格外未雨绸缪的。
虽然他把温执的剑留给我估计不是预料到了这件事,但他这么做确实给我创造了一条路。
我可以重新用温执的剑加固锁龙阵,修复处于龙尾的阵眼。
我踩在龙身上一路往龙尾飞奔,龙身一直试图通过扭动把我甩下来。龙族保留着海洋种族的特性,龙鳞滑得不可思议,为了防止掉下去,我只好偶尔拿短刀刺进龙身来支撑身形。
虽然这样会换来它更剧烈的挣扎吧。
我本来还以为到了龙尾阵眼会不太好找,但事实并非如此。
温执的剑在龙尾留下了一道空洞洞的口子,一看就是穿透而过的剑伤,即使龙尾在不停地摆动,那道伤口依然十分醒目显眼。
那就只需要把他的剑再插回去,再注入足够的灵力催动就可以了。
我从凤凰翎里召出剑,拿在手里,找准了时机,一跃而起,迅速将剑捅进了那道伤口,顺势一股脑注入了数不清的灵力,将龙尾彻底钉在了地上。
就在我以为可以松一口气时,我听见几声断断续续的“噼里”、“啪啦”,我的手同时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力。
温执的剑碎了。
我摔向地面时,看到闪着光的剑刃碎片纷纷扬扬,犹如放慢了十倍的影片一般,往下落。
失去意识前,我脑海里只来得及闪现一句话。
——我真的不会再碰剑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晚了,抱歉
感谢CJO_X06宝子和安迟宝子的营养液!
第35章温执“龙虎山愿举全山之力,成此不世……
关于法寂时代前的岁月,人族仅剩的记载大多语焉不详,讳莫如深。
就算翻遍所有古籍,也难以拼凑出当时的具体景象。
按照大多数修者所公认的说法,盛法时代的结束与法寂时代开始,是天梯崩塌和诸神黄昏。
九天众多神明战死,人类由于天梯的倒塌无法再飞升,仙道逐渐衰微,越来越多的人类失去了修道的根骨,成为了后来修者口中的“普通人”。
温执这个名字,在路云睿发给我《漱石录》之前,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辛潜跟我说他是在天梯倒塌的那一天死的时,我就怀疑过他和盛法时代的结束有关。
我后来翻了我能找到的所有资料,发现这个名字总是时不时在一些角落里出现,但都是一笔带过,没有关于温执本人的详细记述。
修者与自己的本命法器往往都血脉相连,休戚与共。
通过温执碎掉的剑,我由此窥见了他的一生。
当然,这不是我自愿的。
我早就说过了,剑就是一种喜欢强买强卖的生物。
见识过盛法时代的环境,我才明白那时人族几乎全员修仙,宗门林立,天才如同过江之鲫一般的盛况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时各族之间的地界屏障还没有形成,各个种族之间可以任意穿行,从而战争频发、征伐不断,如今人族所聚居的这片大地,在当时人类的数量还没有妖族多。
人类与妖兽混居,时有冲突,征战有胜有败,但巨兽食人而生,人类又没有反制的手段,一个地方一旦有了巨兽的影子,所有人类都得被迫迁徙。
温执出生在人族大陆的最南端,往南,是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往北,是绵延不绝的崇山峻岭。
大海是鲛人和龙族的领地,群山是山灵与妖兽的领土。
他自幼被在此地避难的一位老者收养,拜他为师,十七岁之前,没有见过其他的人类。
十七岁时,师父去世,他亲手将他葬进土里,在坟头砍了根粗壮的树枝,削了把木剑,提着那把剑走进了群山。
他成为了人族举世难出,千年难遇的奇才。
十七岁闯过诛仙岭,二十岁问道龙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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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岁跻身半仙,离飞升一步之遥。
他在龙虎山待了一年,以给他们的弟子传道授业为条件,交换了几件至宝。然后重修了一个废弃的炉子,用自己早先存的加上换来的宝贝炼了一把剑,也就是后面碰瓷我碎掉的那把。
他给这把剑取名叫不系。
身如不系之舟的不系。
温执三十岁时找到了解决巨兽的办法,人类从此得以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在这片大地上生存的主动权,他也被尊奉为人族的救世主。
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在不久的将来飞升。
但他没有。
是他不想亦或是什么别的原因已经无从考证了,而结果就是直到他死前,他都没有走向那座天梯。
温执带着不系走遍了四海八荒,几度经历生死关头,他在龙族的都城龙渊碰上了一场暴乱,群龙斗法,打得不可开交,一片混乱中他被乱石拍到睡觉的商肆眼前,被商肆睁开眼看了一瞬后无视。
他艺高人胆大,躲在商肆的龙鳞后撑过了这场暴乱。
商肆睡醒后,温执也没有离开,而是自顾自地跟在了他身后。
在温执当了七天尾巴后,商肆同意收他做徒弟。
他在商肆手底下待了二十年,实力甚至超过了不少神仙,但他依然没有飞升。
商肆在某一天跟他说要去找一个朋友,温执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商肆语气淡淡,“为什么要回来?”
温执:“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商肆懒懒地呼吸了几下,似乎在思考他的话,“我只是在这里睡觉而已,这世上任何一个舒服的地方都可以睡觉。”
他想了想,自以为贴心地补充道:“你也要走便走,以你的实力,不会再被他们打架殃及到了。”
商肆走后,温执也离开了龙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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