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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年纪大会疼人
年纪大会疼人过往的记忆一瞬间在……
过往的记忆一瞬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终定格在那个漆黑如墨的夜晚,定格在十年前陶然离开的背影。
那时候的左闲会想到十年后,陶然站在她的面前卑微地祈求她的原谅吗?
她像是在报复陶然,更像是在凌迟自己。
每对面前的女人多说一句狠话,过去的记忆就会被翻出来一点。
越是美好的过去,越会与那道刻在灵魂里的背影形成强烈的对比,这样的对比是一种提醒,提醒自己当初那可笑的一厢情愿。
这家饭店的装潢偏复古,走廊处的光线不甚明亮,陶然默不作声地站在光下,紧紧抿着唇,望向左闲的眼神似有万千未尽之言。
烦。
左闲舔了舔后槽牙,心中徒升起烦躁来,轻啧了一声。
要是旁人在侧,多半会觉得是左闲抛弃了陶然,这才让金枝玉叶的陶然用那样哀伤而卑微的眼神望着她。
“你有什么想说的,现在给你机会说。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阿闲。”陶然字字斟酌着,轻声道,“我知道我过去做的事情很过分,你要怨我恨我,都好,我都接受。但是能不能……”
“打住。”左闲的眸光渐渐变冷,“不能,不可能。我不知道薛双溪那家伙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跑回来找我,但无论你想要什么,都不可能。”
“当初是你说的,你不会喜欢女人,也是你说的不要再联系。”
左闲笑了下,“小陶总贵人多忘事,但是我还帮你记着。”
“阿闲,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这些年一直都……”陶然抿了抿唇,将剩下的话吞入腹中。
不远处的服务生推着小推车走过来,左闲余光注意到,瞥了一眼面前的陶然。
十年间养出的矜贵从容仿佛在这一刻被左闲几句话给打散,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往前走了一步。
左闲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不冷不热。
“陶然,看在蒋阿姨的面子上,我可以勉强和你维持表面的和谐,但也请你不要妄想些别的。”
“我不是那些好哄骗的小女孩,你只需要说几句好听话就能把我哄得找不着北,你要是再胡搅蛮缠,就别怪我彻底掀桌。”
撂下警告后,左闲赶在服务生靠近前转身就走,也算给了彼此体面。
免得那些烂糟的陈芝麻烂谷子翻出来,被外人听见,传出去,陶然回去不好跟金丝雀交代。
左闲自认非常给陶然颜面了,也希望她能珍惜自己看在蒋阿姨,以及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上留给她的一层端正清白的外皮。
从卫生间回包厢后,陶然已经坐回了她的座位上。
她此刻笑得温婉清秀,言行间十分自然,丝毫瞧不出方才在走廊外和左闲的那番纠缠。
唯有左闲推门而入时,她望过去的眼神里藏着几分苦涩,但在对上左闲扫过来的视线时,又垂下眼帘。
左闲余光扫了一眼,只觉得她演技真好。
这副用情至深的面孔实在是唬人得很。
左之宓喝了点酒,言语间便越发随心起来,她视线在陶然和左闲之间转了一圈。
“怎么你们两个人一道去的卫生间,回来却是前后脚,吵架了?”
左闲淡淡道:“我们上的又不是一个隔间,前后脚不是正常吗?”
“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你们小时候恨不得上厕所都上一个隔间呢。”左之宓摇摇头,有些怅然,“长大了就生疏了。”
左闲语塞,但又不好直接说两个人闹掰了,而且是闹掰了很多年。
就算两位长辈隐约能感觉到,但那和直接戳破窗户纸是两回事,左闲可不想被左之宓追问为什么和陶然绝交了。
正当她有些进退两难时,只见陶然笑了一声,主动将话揽过去。
“是我的问题,一个人独惯了,从卫生间出来后自然而然就往回走,完全忘记要等阿闲。”
“你这么多年在国外也辛苦。”左之宓喝了酒,思维跳跃得很,立马又转了话题,开始心疼上陶然了。
“这次回来待多久?”
“不走了,手续已经都办好了,过段时间陶氏就会正式迁回国内。”
不走了。
这句话耳熟至极。
左闲低着头喝茶,闻言轻轻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被陶然收入耳中。
温和笑着的女人面容僵硬一瞬,放在桌上的手收紧,指尖发白。
“国内好啊,在国外我们总是担心你,你这孩子……唉。”左之宓抚着陶然的手背,说着些掏心窝子的话。
左闲味同嚼蜡地吃着一片鱼肉,只希望这场饭局能早些结束。
跟陶然待在一起总会让她想起过去那个不堪的自己,万般滋味最终化作自嘲的酸苦,缠绕在心头难以消散。
她有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恨陶然,还是不愿意再回忆起那个付出全部真心却被弃之如敝履的自己。
好不容易挨到饭局结束,左闲如释重负地起身打算送了两位长辈上车就离开,却不想左之宓上车前拉住左闲的手。
“闲崽,妈妈刚才和然然喝了两杯,你等会儿送她回去啊。要看着她到家再走,她一个小女孩,喝醉了自己回家很危险。”
左闲无语凝噎,首先无论按照阳历还是阴历来算,陶然都已经二十七了,算个哪门子的小女孩。
其次,她就不是女的吗?
左闲真的很想问左之宓:妈妈,那我呢?
然而左之宓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关了门脑袋一歪,就迷迷糊糊醉过去了。
银白色的轿车缓缓启动,只留给左闲一个任性的车尾。
这会儿天早就暗了,九月份的天本来还未完全脱离夏季,但前几天下了雨,气温毫不讲理地一降再降。
到了夜里,风凉飕飕的,吹得左闲一激灵。
她扭头看向刚从大门走出来的陶然,跟她正对上眼神,许是陶然也没想到左闲会主动看向她,下意识便笑起来。
脸颊染着薄粉,笑得温和无害,眼神仍迷离着透露出一丝讨好。
“阿闲。”她快步走上前,眼神欲语还休,似乎有什么想说的,但又担心说多了惹了左闲烦。
左闲移开眼,嗓音很淡,“你家在哪儿?我妈说你喝酒了,让我送你回家。”
“我家……”陶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宇间划过一丝为难,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左闲捕捉到了。
左闲眼珠子一动,猜到怕是陶然的家不方便她去,至于为什么……
家里养着金丝雀呗,还能为什么。
心里跟吃了屎一样恶心,左闲讽笑一声,“算了,你找司机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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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闲?”陶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卦,氤氲着醉意的双眸划过不解。
“都跟你说了别这么叫我,你听不懂吗?”左闲皱着眉头,“陶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玩什么聊斋,不用跟我装什么纯情无辜人设,我不吃这一套。”
她言语间的不耐烦毫不遮掩,所有恶意朝着陶然倾泻而去,只陶然她眸中刚亮起的那点光亮,霎那间又湮灭了。
陶然抿了抿唇,“我暂时没有聘请司机。”
“没聘司机你还喝酒?”左闲眯眼,不得不怀疑她是故意的。
故意把自己灌醉,好让左闲可以送她回去。
不怪她草木皆兵,实在是过去的历史经验太过刻骨铭心。
“我会找代驾。”陶然抿了抿唇,光影映在她眼瞳中明灭不定。
左闲沉默了一会儿,“那最好。既然如此,我先回家了。”
没再多说什么,左闲转身就走,坐上自己的跑车后一脚油门下去,陶然孤零零的身影逐渐化作一粒尘埃大小,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粉色的跑车绕了一圈,停在不起眼的角落,车窗正对饭店门口。
直到看着陶然安全上了车,完成了左之宓交代的任务,左闲才开车回家。
分明和陶然扯破了脸皮,又骂了她一通,左闲觉得自己应该要有种报复的快感才对。
可她胸中却好像烧着一把火,烧得她喘不过气,愈发憋闷,一丝快感都感受不到。
直到回了家,胸中的那股闷涩感依旧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想着明日还有工作,左闲强迫自己迅速洗漱上床酝酿睡意。
可躺在床榻上,却辗转难眠,半晌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重重叹了声气。
赤裸的双足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卧室里开着昏黄的小夜灯,左闲起身,往外走至客厅。
最终停步于酒柜前,随手拿了一瓶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微微荡漾,仿佛她无法平静的内心。
客厅没有开灯,窗帘大开,月色映入犹如霜花般晶莹,雪白的足踩在霜花上,坐到飘窗边沿。
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袍贴着女人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窄细吊带挂在瘦削的肩膀。
女人半垂着眼眸,酒杯抵至红唇边,刺激性的酒液顺着口腔,流下喉管,缠在心头的烦躁也丝丝缕缕被浇熄。
月色皎洁,留下一道拉长的孤影,冰球与玻璃杯偶尔的碰撞声成了唯一的动静。
左闲眼神逐渐朦胧迷离,眯了眯眼,指尖摩挲着杯沿,嗤笑一声。
无论是陶然,还是谢姜婷,都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
过客终究只是过客,不会为了她而驻足。
反之亦然。
*
最近工作室的业务繁忙,左闲也逐渐在忙碌中忘记了那些糟心事,整日带着手下的造型师团队东奔西走,行程满得堪比国家总统。
这两年左闲手底下的造型师团队在娱乐圈中闯出了点名堂,以极为优越的时尚嗅觉与对艺人风格的绝对把控而闻名,不少艺人团队想挖她工作室的墙角。
奈何工作室真正的核心是老板左闲,挖墙脚不可能把人家房子的顶梁柱给挖走,所以各个艺人团队也只能老老实实排队领号。
这才刚结束了一次的红毯妆造工作,回到工作室不多久,又有了一个大单子找上门来。
“闲姐,这次的单子是剧组妆造,合作的都是老熟人了。徐娟导演的班子,一番是管文。”
负责对接业务的小赵看着订单信息,继续道:“是个刑侦本子,所以对伤痕妆和伪素颜妆的要求比较高。徐导说了,希望这次造型师团队能是你带队。”
办公室内,左闲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嘴里含着一颗橙子味的糖果,闻言道:“我身价可不便宜,徐导资金够吗?”
徐娟导演,因为拍摄水平的神鬼莫测,导致投资商们望而生畏,时常陷入穷困潦倒的窘境里。
“徐导说这次资金够够的。”
左闲乐了,“这是又糊弄了哪个冤大头金主,行,既然有钱赚我肯定去。”
“好,那我现在就回复她。”
这事儿就算是敲定了,因为合作的都是老熟人们,左闲也没像以往那样,合作前先去了解整个制作班底。
这次拍摄不在庐市,而是在北方的省份,算得上是出远差。
以备不时之需,她带了两个大箱子一个小箱子,比明星还像明星。
等到落地机场时,导演安排的人来接她,左闲艰难地拖着箱子,跟着来接人的助理走到车前。
等到看见了来接她们的车,所有人连同左闲都瞬间呆愣在原地,跟徐娟导演合作最多次的小俞更是嘴巴大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眼前赫然是一辆加长林肯,车身干净得反着光,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下车帮忙开门,处处都彰显着这次接风的豪华奢侈。
“我的天……这是来接我们的吗?”小俞满眼惊叹,扭头去看左闲,“闲姐,徐导是请咱们来当造型师的,还是请咱来当演员了?”
左闲虽然也震惊,但好歹是老板,该有的镇定还是有的。
闻言看了眼小俞,“做做造型还行,演戏你觉得我们能演什么?”
小俞眨巴眨巴眼,“演造型师。”
左闲:“……”
比起不靠谱的下属,左闲更多了几分谨慎,她再次和前来接人的助理核对了一下信息,确定自己的确没有上错车,也不是遇到拐卖妇女的诈骗团伙。
而后即使再有满心的疑惑,左闲还是带着手下的人上了车。
一上车,手底下这群姑娘们瞬间被新奇的车内装饰布局给吸引住了,开个小冰柜跟开秦始皇棺椁一样满眼惊喜。
左闲靠坐在座位上,左腿叠右腿,手搭在膝盖上,素白的指尖轻点,视线缓缓扫过前面的司机和助理。
真是奇了,徐娟被夺舍了吗?
一旁的小俞从冰柜里拿了一瓶橙汁,殷勤地递给左闲,“闲姐,喝果汁不?”
“谢谢。”左闲接过,却没拧开。
小俞也不在意,自顾自道:“徐导是觉得前几次太亏待我们,所以这次补偿了一波大的吗?”
“嗯?”左闲眼神瞥过来,她和徐导直接合作的次数不多,对小俞的话一知半解。
“我上次跟徐导合作,她那时候在拍小镇文学,派了两辆三轮车来接我们;上上次是都市爱情,是五菱宏光;还有上上上次,是货拉拉。”
小俞摇了摇脑袋,欢天喜地道:“我原本以为这次会是拖拉机呢。”
原本左闲还纠结着车的事情,听着小俞的话,莞尔一笑,眼角眉梢荡开笑意,明艳得仿佛迎风开放的玫瑰。
小俞抱着可乐,欣赏自家老板的美颜。
要她说,自家老板想靠脸闯娱乐圈的话,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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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板偏要用才华和手艺吃饭。
更迷人了。
显眼至极的加长林肯停在酒店门口,大家都下了车,行李交给礼宾员搬运,顿时轻松不少。
助理把房卡分发给各位,最后发给左闲时,叮嘱了一句,“左老师,您的房间跟其他几位不在一层楼,不要走错楼层了。”
左闲捏着手里的房卡,心中愈发感觉不对劲,她就算是造型团队的老板,也没理由从接送开始就是最高规格。
连住房都和手下的化妆师们不在同一层,一般来说剧组订房都是有规律的,不会把一个团队的化妆师们分得太远。
心头好像悬了个巨石般,说不清的惴惴不安。
左闲打算放完东西就去找徐导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样的特殊待遇实在是让人不由得心慌。
可收拾完东西,左闲给徐娟发信息问她在哪儿。
徐娟过了好久才回拨了左闲的电话。
电话接通,徐娟那里异常的吵闹。
“喂?左闲啊,你到酒店了?”
“对,徐导我想问……”
“哎哎哎,别放那里!”徐娟嗓门大得左闲把手机拿远了些,吼完才想起来自己在和左闲打电话。
她忙道:“不好意思啊左闲,我这儿还在忙呢,等我回去再聊啊。”
还不等左闲说话,徐娟就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左闲:“……”
虽然被挂了电话,但左闲也没多想,毕竟徐娟就是这样的性格,她收拾了一下东西。
反正没事干,索性问了管文来没来,她找管文玩儿去。
管文很快回了消息,报了房间号,过了几秒又发过来一句消息。
[闲闲姐,我们剧组请来的专业指导也在我房间,她说她有点妆造要求,想提前和你说清楚。]
左闲回了句:[好啊,那我现在过去了。]
左闲没什么压力,她并不觉得法医指导能对妆造方面有什么太高的要求,顶多是让她化素点,免得抹黑法医的形象。
家里头两个法医,这点她还是有数的,只不过人家既然开口了,自己也不好折人家的面子。
她拿着手机出门,坐电梯下了两层层,随即站在管文门前,抬手敲门。
很快门被打开,管文请了左闲进来,一边看向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对左闲介绍。
“闲闲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渔洲市公安局的柳法医,柳新语。”
“这位是……”
“噗——”左闲忍俊不禁,搭上管文的肩膀,笑得发抖。
管文一脸迷茫,她忙扭头去看柳新语,生怕脾气不好的柳法医误会什么,可入目的却是柳新语同样在憋笑的脸。
管文:“?”
“原来是柳法医啊,老相识了。”左闲笑够了,冲柳新语挑了挑眉梢,“柳法医也来混娱乐圈了?”
柳新语:“局里派我来的,这次要拍的剧上面大力支持,但不希望拍成错漏百出的肥皂剧,所以派我来监督。”
“原来如此。”
这种话通常不会说得这么明了,但柳新语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而且两人也没什么客套的寒暄,可见关系不一般。
管文暗暗倒吸一口凉气,同时看向两人的目光也多了一层复杂的情绪。
左闲发现她的眼神,玩心大起,“你猜我跟她什么关系?”
管文眨了眨眼,小声问:“朋友?”
“再猜。”
“同学?”
“再猜。”
管文偷偷看了一眼浅笑的柳新语,咬了咬唇,声音更小了,“前任?”
左闲更想笑了,“文文你跟前任关系这么好吗?”
“我没谈过恋爱。”
柳新语翘着二郎腿,顶着一张娃娃脸,说话却是老成持重。
“得了,你也就欺负欺负小妹妹了。管文,你身边那个是我表姐。”
“表姐?这么巧吗?”管文闻言也很是诧异。
“可不是嘛,我也吓到了。”房间里都是熟人,左闲一点也不打算拘着自己,她坐到单人沙发上,姿态随意。
柳新语:“化妆师是你的话,我倒是省心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些细节……”
酒店套房的客厅就只有两张沙发,左闲坐了单人沙发,管文就只能坐到柳新语旁边。
同管文冷艳的外表相比,她的性格可谓是完全南辕北辙,生性害羞内向。
也是因此,她内心其实有点怵说话直来直往,还带刺儿的柳新语。
坐在她边上,简直是如坐针毡。
左闲坐下了才发现管文的拘束,她瞥了一眼柳新语,然而柳新语全然没发觉,还在跟她说着自己对妆造的要求。
本来就紧张,一直聊工作就更紧张了。
左闲阻止了柳新语继续说下去,这些要求细节可以等会儿再聊。
她闲聊问:“你们俩都是什么时候来的?”
柳新语:“上周,我们要参加剧本围读,所以提前来了。”
“噢,徐娟派来接你们的车是加长林肯吗?”左闲顺便问道。
“加长林肯?”柳新语蹙眉,“我自己打车来的啊。”
管文也紧跟着道:“我公司安排了房车。”
连一番女主都没有加长林肯的待遇,为什么自己有?
左闲紧皱起眉头,被搁置的困惑再度被拾掇起来。
“你坐的加长林肯?是来工作,还是来结婚的啊?”柳新语笑问。
原本只是开玩笑,可见左闲非但没有笑,反而一脸认真凝重地看向自己,柳新语的笑容也僵在了唇角。
酒店套房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三人面面相觑。
好半晌,管文抿抿唇,低声道:“徐导去年刚离婚,闲聊时确实有听她说过想跟小奶狗谈恋爱。”
左闲:“……?”
“文文,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多诡异。”左闲很是无奈地看了管文,想让她别闹了。
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柳新语眼珠子一转,跟着笑道:“其实姐姐挺好的,你看你那前两个妹妹,一个赛一个的渣,姐姐还请你坐加长林肯呢,果然年纪大会疼人。”
一个抱枕朝着柳新语飞过去,柳新语眼疾手快接住,倒是吓了旁边的管文一跳。
左闲气不打一处来,“你少说点会死啊!”
柳新语弯了弯唇角,“恋爱可都是你谈的,我就随口一说而已。”
“不对,也不是都谈到了。”
“……你现在真的要死了。”左闲站起身撸袖子。
第42章我很恨你
我很恨你这俩表姐妹是在闹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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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俩表姐妹是在闹着玩,倒把管文吓得僵坐在沙发上不敢动弹,两只眼睛紧追着左闲,生怕她真的要和柳新语打起来。
左闲被她的表情逗得不行,眯着眼调笑,坏心眼极了。
三人聊了会儿,左闲看着时间差不多,就打算回房间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
道别后,独自乘坐电梯回到十三层。
左闲低着头看小俞给她发的消息,电梯门开,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蓦然与那一双春水般温和的眼眸对上眼神。
孽缘。
脑海中闪过这两个字,接连几次的偶遇下来,左闲的内心早不复第一次重逢时的慌乱无措,平静得起不了一丝波澜。
她目不斜视,走出电梯,连唇角残余的笑意都消失殆尽。
鼻翼翕动间是女人身上浅淡的香水味,丝丝缕缕撕扯着左闲的注意力。
像是一个温柔的无赖,左闲不看她,她就另辟蹊径,以另一种方式让左闲“正视”自己。
而她本人只是静静立在那处,仿佛完全将左闲先前的警告放在心里,不敢再打扰左闲。
最好是这样。
擦身而过间,左闲连眼神交错的机会都没有给陶然,径直回了房间。
*
翌日需要给演员拍摄定妆照,左闲连同工作室众人起了很早去现场,接送她们的依旧是那辆加长林肯。
今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自然视野也是极好的。
也由此,那辆豪气的加长林肯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熠熠生辉,闪烁着不容忽视的光芒,吸引着所有路人的目光。
几位化妆师拘谨地顶着剧组其余人各色的目光坐进了豪车。
直到上了车,才都松了口气,不再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低着头,生怕让人看清脸。
“老板。”小俞皱着脸跟左闲道,“要不您什么时候跟徐导说一下,这豪车接您就够了,我们几个跟其他人一样坐大巴。”
左闲失笑道:“昨天不是还很喜欢吗?今天就腻了?”
“喜欢归喜欢,还是有点太突出了。”
其余几名化妆师也跟着点头,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昨天到酒店以后,其他工作人员来八卦她们的事。
“我今天去问问徐导。”左闲一锤定音,这才让几个女生安了心。
其实就算小俞不提,左闲今天也是要去找徐导的。
她一不是投资商,二不是剧组演员,接送车辆这么特立独行,左闲没感觉到一点被特殊对待的欣喜,满脑子只有“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一句话。
到了场地,众人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左闲就将此事暂时搁置,想着等下班了再找徐导也不迟。
女主的化妆间是单独的,作为女主的化妆师,左闲也蹭了份清净。
管文的五官气质整体给人感觉疏离美艳,这在红毯上就是她的神兵利器,但对于角色塑造来说,却是一个缺点,太过漂亮反而会让观众更难代入。
而左闲要做的就是打磨管文过于锐利的棱角,让她更好地成为剧中那个角色。
听起来很简单的工作,但细节之处差之毫厘,效果就会失之千里。
不能直接素颜,但脂粉气也不能过重,要化出疲惫感,却也要突出公职人员的坚毅正气。
不过对于左闲而言,倒不是什么很有挑战性的难事,她甚至有闲心和管文聊天。
“今天来片场没瞧见徐导我还有些奇怪。”管文道,“往常她都会守在片场,确保每一处场景布置和演员安排都符合她的要求。”
“徐导还挺敬业。”左闲顺口接话道。
“是啊,要不是今天去见投资商了,她肯定在片场的。”管文趁左闲转身,偷看她一眼。
又道,“徐导人品也很好,看着有点粗枝大叶,其实很细心,对剧组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温柔。”
左闲拿着眉笔补了两笔,漫不经心道:“这么好啊。”
“嗯嗯。而且徐导也很洁身自好,她……”
“不动。”左闲拿出颜色较淡的口红抵在管文唇边,语气平静。
等到管文安静了,她瞥了一眼管文,“你是不想干演员,打算转行月老了吗?给我和徐导胡乱牵什么线,搭什么桥呢?”
往常管文可没有那么多话,更不会在背地里对一个人进行评价,无论评价好坏。
“我……”
“是不是柳新语撺掇你了?”左闲放下口红,嘴上虽是在问,眸中却俱是笃定。
管文眼神闪烁一瞬,而后极有义气地摇头,“不是,柳法医没有撺掇我。”
“你不承认我也知道,那个家伙纯坏,保准是看你单纯,故意逗你玩。”左闲哼笑一声。
她看了眼面露犹豫的管文,毫无负担地抹黑柳新语道:“她十四岁就背着我偷偷保送高中,开始备战高考了,你听听,心机多深沉。”
管文:“?”
还不等管文回话,化妆间的门忽而被敲响,导演助理匆忙进门,看见管文在,松了口气。
“管老师,咱们制片人来了,徐导让您定完妆出去打个招呼。”
“制片人来了?”管文也是一怔,下意识看向左闲,眼神透露出有些焦急的询问。
左闲:“马上,十分钟。”
“行,你尽快啊。”助理闻言又急匆匆出去了。
离着制片人还有八百米远呢,左闲好像已经能看见助理在制片人跟前卑躬屈膝的谄媚样,有点好笑。
“她怎么搞得跟皇帝下江南一样,至于那么夸张吗?”
却不想管文跟着点点头,“这位制片人对剧组的投资占到了百分之八十五,能开机多亏了她。”
“百分之八十五?!”闻言左闲也是吓了一跳,手上动作快了不少,“那我再快一点,咱好出去迎接皇上。”
只是就算左闲想快,但职业素养也不允许她草草了事,最终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门被敲响,门外是徐导的声音。
“管文,方便进来吗?”
这时候徐导不可能丢下制片人,所以门外站着的定然还有那个掌握剧组命脉的制片人。
连管文也有些受宠若惊了,从来都是演员去见制片,哪有第一面是演员慢悠悠坐在化妆间,制片人和导演敲门求见的。
左闲也想到这一茬,连忙放下还没做好的发型,快步去开门,免得管文落下个耍大牌的骂名。
门甫一打开,眼神还未聚焦,刹那间熟悉的香水味已经飘逸在鼻端,勾得左闲的心一颤。
下一秒她的脸色就不受控制地黑下去。
怎么又是陶然,见鬼了。
“管文化好妆了吗?”
徐导没注意到左闲的表情,侧身进屋,目光寻着管文而去,走到她面前端详妆容造型。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40-50(第5/29页)
左闲与陶然两人隔门而站,目光相对,却是全然不同的情绪。
陶然似乎对她出现在这里并不感到意外,一派温和地望着她,没什么情绪,颔了颔首打了招呼。
左闲没办法勉强自己笑出来,冷着脸侧身给她让道。
待到陶然走进屋里,她才跟在陶然之后,低声讥讽道:“陶制片,还真巧啊。”
陶然顿了下,亦轻声道:“不巧,我知道你在这里。”
一拳好像打中棉花一样,左闲心头的情绪无处可去,她盯着陶然的背影眯了眯眼,无意识地用齿尖磨着口腔侧的软肉。
她对陶然有怨恨,但不意味着她想报复。
或许决裂的那十年里,她曾经以为自己如果有机会报复陶然,定然会毫不犹豫。
可真重逢了之后,左闲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想报复陶然,没耐心听陶然对自己满怀懊悔的道歉,但也不愿意见到陶然对自己云淡风轻。
很矛盾的心理,可也有一个极其有效的解决方法。
那就是干脆不见陶然。
陶然和自己的怨恨都该留在自己的十七岁,再也不要出现才好。
偏偏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闯进自己的生活,不断刺激自己。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招人烦的女人。
“左闲,管文这妆快好了吧。”
徐娟导演的声音唤回了左闲的思绪,她的视线从女人青竹般清瘦挺拔的背影上挪开,看向徐娟。
“快了,还差个低马尾,再定个型就好了。”
徐娟点点头,“那你现在弄一下吧。让陶总看看最终效果。”
“现在吗?”左闲愣了下,一想到自己要在陶然面前工作,就有些说不出的不自在。
还没等再说什么,陶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先出去。”
“没什么不方便的。”嘴巴动得比脑子还快,左闲说完抿了抿唇,却并没什么后悔。
她看了眼陶然,眸中焰火似在宣战,假笑道:“既然请了我来,就该知道以我的水平不至于旁边站着人就发挥失常。你说呢,陶制片?”
事到如今,左闲哪里还猜不到请自己来剧组是谁的主意。
她就说徐娟这么一个抠门的人,分明这个剧组的妆造任务都不难,怎么会舍得花钱请她来。
还有那个加长林肯。
隐隐的火药味在化妆间飘散开来,人精如徐娟立马看出了左闲话语中的挑衅。
脑袋里第一个想法是左闲为什么莫名其妙和陶总杠上了?
第二个想法就是无论如何先救场,千万不能让陶然这个散财童子生气了。
可她才刚张嘴,就见陶然先移开了目光,相当于在与左闲的对峙中主动示弱。
随即又道:“既然如此,左老师就请吧。”
更奇怪了。
徐娟的眼神悄悄地在两人身上游移,闭上嘴巴,打算先观察一番。
化妆间内四人,陶然和徐导坐在沙发上交谈着,多是徐导介绍,陶然听着,偶尔问上一两个问题。
另一边左闲给管文的造型做一个最后的扫尾工作。
或许是因为制片人和导演的存在,管文紧张得不行,一张小脸绷得死紧,也不说话了,盯着镜子的视线发直。
刚给她做完发型的左闲一抬眸就是管文呆若木鸡的神情,原先僵硬的情绪被一下击破。
这小孩也太有意思了。
左闲憋着笑,因为管文化了妆,她不好直接上手捏脸,只能退而求其次,站在她身后用青葱般的指尖点了点她的下巴。
“你这什么表情?这么可爱,人设ooc了啊。”
“拍摄流程的话……”陶然说到一半停了,眼神难以自持地朝左闲那边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
可就算陶然装得再平淡,也瞒不过专门导戏的专业导演,徐娟刹那间觉得自己好像想通了什么。
她明面上还在听陶然的要求,实际余光已经开始注视另一边和管文说说笑笑的左闲。
很快妆造就做好了,管文站起身走到陶然和徐娟面前。
她穿着简单的日常便服,黑夹克配牛仔裤,苍白的脸上有些疲惫,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的坚毅。
长发被低低扎在脑后,乌黑的头发和苍白的脸颊衬得她有些森冷的漠然,仿佛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阴冷光芒的手术刀。
管文精致美艳的五官不再成为第一眼望过去时的关注点,观众的视线不禁被她惫倦而坚定的眼眸吸引。
剧本里的法医此刻仿佛撕开次元的壁垒,生动地站在两人面前。
徐娟的眸子里划过惊艳,随即她立马看向后面正收拾着化妆物品的左闲。
不禁感慨贵有贵的道理,这个效果还真不是普通化妆师能做出来的。
“陶总您看,就按这定妆怎么样?”徐娟询问道。
陶然的视线在管文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轻“嗯”了一声。
而后目光就落在角落里的左闲身上,“多亏了左老师,果然请你来这个决定没做错。”
不远处左闲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无名火渐渐烧上心头。
本来就烦,陶然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深呼吸片刻,瞥了一眼陶然,没回话。
见此陶然也没不识趣地追着她,话题又落回这部剧的主演身上,问了管文几个问题。
聊了没多久,因为要拍摄定妆照,除了左闲的三人一并离开了化妆间。
空间内骤然安静下来,独留自己一人,左闲内心的声音就越发大了起来。
纷杂混乱的心声最终化为一句话——要找陶然说个清楚。
看来是她上次的态度太过温和,这才让陶然误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傻子,能任由她踩在自己头上。
左闲不喜欢放狠话,但如果一定要放狠话才能让陶然死心,她乐意之至。
定妆照的拍摄耗费了不少时间,因为途中会有不少小细节需要修改,所以左闲并没有离开,而是全程守在现场。
直到所有工作结束,她才收拾好东西准备回酒店。
原先已经做好了带着手底下的化妆师们打几辆车回酒店的准备,却不想这次那辆加长林肯没再等在外头。
取而代之的是又一辆巴士。
此时天蒙蒙黑,小俞看着面前的巴士松了口气,对左闲道:“老板,你效率好高啊,我以为最早也要明天才能换回正常巴士接送。”
另一个化妆师拍马屁道:“那是当然啊,咱老板的执行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动作可快了。”
左闲扯了扯唇角,“是啊,动作真快。”
左闲不仅没有丝毫的喜意,反而脸色越发凝重。许久不见,陶然揣摩人心的能力不减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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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就意味着,陶然大概也会猜到自己回去就会去找她。
虽然被人猜到自己在想什么这件事令左闲有点不爽,但她也没打算改变计划。
回了酒店以后,左闲放完东西,又找了徐娟要陶然的房间号。
看到房间号那一瞬间,左闲嗤笑一声。
——陶然就住她对门。
怪不得自己和手底下的员工会被分开。
左闲沉着脸站在陶然的房门前,抬手敲门,很快房门就被打开,陶然望着她的眼神依旧是意料之中的淡然模样。
真能装,前几天还摆着痛改前非的懊悔脸,现在又好像放下了一切。
“小陶总,不欢迎我吗?”左闲越想越不舒服,阴阳怪气道。
陶然看着她,眉眼淡然温和,“没有,很欢迎。左老师请进吧。”
左闲抬脚进屋,略过身旁的陶然,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
进了屋,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语气仍旧不阴不阳,“小陶总,你什么意思?”
陶然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橙汁,弯腰将橙汁放在左闲面前的茶几。
她看了眼左闲,弯唇道:“左老师说的是哪件事?”
“所有事。请我来剧组,派豪车接送,让我住在你对面的房间。”
左闲毫不客气地将桩桩件件点出来,眼神如刀剑般直指陶然,没留分毫给茶几上的橙汁。
她冷声道:“小陶总不会觉得这些把戏能追到我吧?”
陶然垂眸默然片刻,右手轻抚着左手手腕上的表盘,半晌才抬眼看左闲。
眼眸一弯,“原来不行吗?”
左闲忍不住嗤笑,“小陶总,你的方法也太老了,骗骗没碰过感情的小姑娘也就算了。”
她看着陶然依旧平静的脸,又加了一句,“你的这些手段还比不上我前女友。”
视线中沉静自得的女人脸色蓦然一僵,眼眸微眯,状似无意道:“你前女友……”
“特别会哄女人开心。”左闲又添了一把火,恶意满满道,“她追女人的手段比小陶总高明一百倍,否则……我当初也不会同意跟她在一起。”
“哦,是吗?”陶然垂眸,似乎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是啊。她漂亮、热情,谁会拒绝跟这样的人谈一场恋爱呢?”
“但你们还是分手了。”陶然抬眼,看她。
“嗯,和平分手。”左闲也看着她,似意有所指,“感情淡了,所以分手。但是起码我们明明白白地在一起过。”
气氛陷入了沉默,左闲与陶然对视,气势完全呈现压倒之势。
她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指尖轻点,数着秒,有些好奇陶然还能撑多久。
比想象中要短,甚至还没超过十秒。
左闲一只手撑着下颌,轻望着陶然,眼神中有些不理解。
“当初既然走了,又何必要回来呢?陶然,其实我们两个大可不必这样剑拔弩张。”
陶然低着头,闷声道:“我没有想和你剑拔弩张。”
“但你在逼我。”左闲道,“我们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又回来缠着我干什么?”
左闲觉得陶然脑子有病,真的有病。
全中国恐怕都找不出几个陶然这样的人,分明是直女,但是三番四次对自己或是隐晦暗示,或是直接表白。
眼见陶然抿着唇半天不回答,左闲也觉得没劲极了,她拿起桌上的橙汁拧开,喝了一口。
“陶然,我真想不明白啊,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算是你无聊了想找人玩一玩感情,怎么会找到我头上?你是真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好欺负?”
陶然喉头干涩,她闭上眼,极其无力地轻轻叹气。
“我承认,我很恨你。”耳边响起左闲云淡风轻的声音。
明明恨是那样拥有深刻感情的词,被左闲说出口时,却好像淡得如过眼云烟。
仿佛她早在无人可知处将这个字眼咂摸了千万遍,尝透了其中滋味,才能在此时以一种吃饭喝水般的态度将它说出口。
陶然眼神一黯,“对不……”
“没必要跟我道歉。”左闲看她一眼,继续道,“这份工作虽然是你请我来的,但我也不想放弃,为了你违约实在不值得,而你作为制片人也总要来现场。”
左闲拧着眉,有些苦恼,半晌才道。
“这样吧。我们之后在剧组也不用刻意避嫌,那样太不自然了,反而显眼。”
几乎称得上峰回路转的转折让陶然的眼眸顿时亮起来,她唇角下意识上扬,看向左闲的眸中有震惊,更有难以掩饰的欣喜。
可左闲的后半段话,却将她刚升起的希望全数绞为齑粉,整颗心如坠谷底,咚一声砸进苦涩的死海。
“怨恨了你那么久,也挺累的,下半辈子不想带着这么沉重的感情了。剧组杀青以后,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当作从来没认识过彼此吧。”
陶然眼中含着倔强的一点希冀,嗓音略哑,“我们……不能重新做回朋友吗?”
“不可以。”左闲笑得有些轻松,她轻声道,“我虽然不是什么读心神探,但也很清楚你想要什么。”
“陶然,你不要仗着自己聪明就想来哄骗我,人不会两次跌进同一个坑里面。”
第43章请小陶总吃饭
请小陶总吃饭人不会,也不该两次……
人不会,也不该两次跌进同一个坑里面。
更何况第一次会跌,那是因为坑上面铺了青草皮,摆放着诱人的小蛋糕。
左闲抵不住诱惑,又看不清陷阱,这才在坑里摔了个狗吃屎。
但摔过一次好不容易从坑里爬出来,回头一看,青草皮被扯烂,露出又深又黑的坑,小蛋糕也被压成了烂泥。
左闲脑子有病才会把自己打包再丢进去。
只不过她对自己有这个信心,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对她有信心。
作为陪伴着左闲从那段黑暗的时光中走过来的柳新语,在得知剧组制片人是陶然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带左闲走。
开工第一天,左闲刚到片场就被柳新语拉着进了角落处,周围的人都看着,一时怔愣。
走在后头的管文连忙替两人解释关系,免得众人以为柳法医把化妆师给绑架了。
“干什么啊?”左闲被柳新语拽进临时的道具间。
不过才三四十平方米的地方,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道具,左闲挑了把椅子慢悠悠坐下。
柳新语看她还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太阳xue都在跳,“你现在还坐得下来?”
“我又没痔疮,为什么会坐不下来?”
听她这时候还在跟自己嘻嘻哈哈,柳新语的脸色更是凝重,“你不会不知道这个剧组的制片人是陶然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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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啊。”
“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
柳新语:“那你……”
柳新语斟酌了一番用词,紧皱着眉,憋出两个字,“不走?”
能让一个素来牙尖嘴利的人变得谨言慎行,甚至算得上吞吞吐吐,可想而知这件事有多大。
可就是在柳新语眼中这么大的事情,作为当事人的左闲却表现得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走?我签了合同的,走了你帮我付违约金?”
闻言柳新语顿了下,随即也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眉宇间染上嫌恶。
“她阴你?”
陶然消失的日子里,柳新语没少用她来刺痛左闲,但当她再度出现,最担心左闲、最抵触陶然的反而是柳新语。
“就不能是看在我高超的手艺上吗?”左闲懒懒道,“怎么说我也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化妆师诶。”
“……”柳新语盯着她,“你什么意思,要吃回头草?”
“你想多了,不能是我放下了吗?”左闲对柳新语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说话方式已经不满很久了。
怎么会有人能每次都精准说出她不爱听的话。
“放下?”柳新语笑了一声,而后笑容渐渐消失,她直直看向左闲,却没法改变她的选择。
说不清的感受从心头涌起,柳新语说不出那是什么滋味,说恨铁不成钢大概是有的,担心也是有的。
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
柳新语往后退了一步,“算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没事儿我就工作去了啊,你这专业指导现在倒是闲了,换我忙了。”
说着左闲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忽而手腕被柳新语攥住。
“不是,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左闲无语地甩了一把手,没甩开。
别看她这小表妹比她矮,长相又是偏圆钝的无害类型,但她私底下是健身房的常客。
左闲也就看着高挑,实则是个运动废柴,否则也不能被柳新语拽跑了。
两人还没说话,忽而道具间的门被推开,管理道具的场务带着身后的陶然刚一推开门就瞧见了里面的两人。
陶然的视线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只看了一秒就迅速移开。
“左老师和柳法医找啥呢?想找什么可以问我,这些都是我收拾的,想找也方便些。”场务笑道。
“没什么。”左闲又甩了一次柳新语的手,这次甩开了,她揉着自己的左手手腕,随口道,“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小配饰,你知道买的那几个荣誉勋章放哪儿了吗?”
“那个已经拿到化妆间了啊。”
左闲诧异,立马夸道:“你也太贴心了吧,我以前待过的有些剧组都得我自己去道具间挑。”
场务被夸,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我的本职工作。”
“既然如此,我跟柳法医就走了。”左闲笑着点头,眼神划过陶然,也没问她为什么会跟着场务出现在道具间。
却也没刻意忽略陶然,不过是像见到所有领导一样,礼貌微笑,“陶制片您忙。”
柳新语就没有左闲这么客气了,眼刀扎向陶然,路过她时还想撞她一下。
还没碰到就被左闲拽走了,左闲勾着她的脖子,低头靠近她耳边,唇贴着柳新语耳朵极近。
低声警告道:“柳新语,给我老实点。”
两人“亲密”的身影越走越远,陶然收回眼神,场务还在那里翻找陶然要的东西。
“不用麻烦了。”陶然出声,“我突然想起来徐导那里好像有,我去找她要吧。”
“啊?啊,好好。”
另一边,左闲半拖半拽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柳新语,走远了才松开她,问:“你刚想说什么?”
原本是想再警醒一下左闲,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但见她方才礼貌但疏离的表现,柳新语也看清了她的态度。
所以当下抿着唇摇头,“没什么。”
“我现在真要去工作了。”左闲临走前道,“晚上等等我,一起吃饭。”
“知道了。”
眼见得左闲走了,柳新语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
不过转过拐角,就看见了独身一人的陶然,柳新语舔了舔后槽牙,语气很不客气。
“陶然,离左闲远一点。”
面对柳新语的警告,陶然看了她一眼,常挂在唇畔的笑意消散,眼神淡漠中透着锐利。
“你应该没有资格替她对我说这些。”
“没资格?”柳新语往前几步,腮边隐隐动了动,“当年她失魂落魄的时候是我陪着她,她因为浑浑噩噩差点出事的时候,是我救了她。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出事?”陶然如镜湖般平静的眼眸顿时波荡四起,她追问,“她出什么事了?”
“你没资格知道。”柳新语将这句没资格还给她,“陶然,你要是还有良心就离她远点。你应该知道,左闲最讨厌的就是事后弥补。”
是的,左闲最恶心弥补两字。
上一个声称要弥补她的人,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这让“弥补”二字在左闲这里又多了几分嘲讽。
“弥补……”陶然显然也想起那段过往,腕带下和后心处的皮肤似乎在发烫。
柳新语不语,哂笑一声,她自认说得够多,不想再和陶然待在一处,扭身离开。
陶然一人站在原地,唇齿间还在咂摸“弥补”二字,好半晌才苦笑一声。
弥补?
这个词的程度太轻。
她要做的,是赎罪。
*
今天是开工第一天,不像其他很多导演那样,刚开工会比较有耐心,也愿意适当地降低一些标准,方便演员适应。
徐娟的要求从一开始就放在那里,四平八稳的一条杠,演员能过去就是合格,过不去就再来。
对演惯了偶像剧的管文而言,即使提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真要真刀真枪上场出演正剧女主,还是略显青涩胆怯。
就是这点青涩,让她ng了一次又一次。
天色渐晚,晚霞照映在玻璃窗上,仿佛一幅抽象派油画。
“好,休息一下,等会儿拍最后一场,拍完就结束。”
片场内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全打起精神来,誓要让这最后一遍成为最完美的一遍。
左闲走上去给管文补妆。
年轻的女明星眼中隐隐透着被折磨的麻木,左闲食指挑起她下巴,一边补妆,一边安慰她。
怎么说她和管文也认识了那么久,管文嘴里喊着姐,实际也真把她当姐一样敬爱着。
当姐姐的,就得有表示。
左闲鼓励道:“加油拍完,一会儿姐姐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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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文眼眸一亮,又有些挣扎纠结,“但是体重……”
“放心,都很干净,吃了不长胖。”
“好!”
管文瞬间笑逐颜开,精神都振奋了不少,不远处的徐导看着略有些惊讶,忍不住跟旁边的陶然搭话。
“我以为管文这种偶像派被我骂两句就该哭了,至少也会耸眉搭眼的,没想到这么有韧劲呢,现在还笑得出来。现在这样的年轻演员真是少了啊。”
夕阳西下,光影照在左闲侧脸,她弯着眉眼望着面前眼瞳明亮的年轻演员,温柔得有些近乎可爱了。
陶然看得挪不开眼,右手拇指缓缓摩挲着左手手腕上的表盘,许久才轻声“嗯”了一下。
垂下眸子,掩住满眼的艳羡。
休息了一会儿后,最后一场戏开拍,或许是左闲的美食邀请起了作用,也可能是管文突然开了窍,这场戏管文只用了一遍就过了。
和她搭戏的老戏骨原本做好了陪着一遍遍重来的打算,结果惊喜地提早下了班,临走前还在乐滋滋地夸管文。
收拾完东西,左闲坐在管文的休息室内,等她换了衣服一起去吃饭。
至于柳新语,已经被左闲提前打发去餐厅点餐了。
她正低头玩着手机,休息室的门忽而被打开,左闲以为是管文的助理,于是头也不抬道:“文文在换衣服。”
“那我坐在这里等她好了。”熟悉的温和嗓音响起,左闲一愣,抬头便瞧见了一袭浅绿色长裙,打扮得温柔优雅又随性的陶然。
左闲顿了下,随即又想起自己和陶然约定的“正常相处条约”,于是点点头,往沙发另一端挪了点。
“坐吧,小陶总。”
“谢谢。”
陶然坐得极端正,脊背挺拔,肩颈漂亮,左闲仅是瞄了一眼就不自觉也跟着坐正了些。
两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却只言不语,尴尬的氛围弥漫开来。
“额……”左闲率先受不了了,她问道,“你找管文有什么事吗?”
陶然颔首,“嗯,有些事情要找她聊一聊。”
“这么急。”
陶然顿了下,“想尽快,后天我要先回一趟庐市。”
听见陶然要走,左闲偷偷松了口气,虽然嘴上说着普通相处,可真要看见她天天在眼前晃还是会有点不自在。
一不小心就真情实感地绽出笑颜来,笑吟吟对陶然道:“还挺忙,忙点挺好的。”
陶然知道她是不想看见自己,可重逢后左闲头一次对自己笑得这样灿烂,她不想扫兴,抿唇笑着点点头。
很快管文换完衣服从里头出来了,见着休息室里多出来的陶然,放松的神情骤然又紧绷起来。
“陶总,您怎么来了?”
陶然起身,“有些事想和你聊聊,晚上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吧。”
“吃饭……”管文下意识看向左闲。
几乎是她眼神飘过去的一瞬间,陶然就明晰了左闲这个点还待在管文休息室的原因,她也朝左闲看去。
此时的左闲还沉浸在陶然要走的窃喜中,见两人齐刷刷朝自己看过来,呆愣一瞬。
“怎……怎么了吗?”
这一瞬间让陶然有些幻视学生时代的左闲,单纯懵懂,开朗明艳,时常露出一些小猫一样的小表情。
陶然不禁眉眼含笑,似乎也跟着回到了过去,在管文说话之前先问:“你晚上约了管文吃饭?”
“是啊。”
“方便添一双筷子吗?”
刚说话,就见左闲表情一僵,似是不大乐意,那双眼睛里的纠结抗拒瞬间将陶然从穿越时空的美梦中赶出去,赶回残酷的现实。
陶然恍然从过去的美好中脱身,眸中划过一点懊悔,扯出牵强的笑,她轻声道:“我随口一说,开玩笑的……”
“可以啊。”
左闲清凌凌的声音响起,她站起身笑道:“请小陶总吃顿饭,我的钱包还是负担得起的。”
看着左闲逐渐变得坦然的目光,陶然意料之外地并不怎么开心,勉强笑了笑。
自始自终没说过两句话的管文默默站到左闲边上,心底觉得有一丝怪异。
陶总不是来找她的吗?为什么视线完全粘在闲闲姐身上了。
不过她没问,既没胆量问,也没机会问。
三人坐上车,朝着左闲订好的餐厅而去。
到达目的地,管文带着足以遮挡整张脸的渔夫帽,左闲脸上带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也分不清这两个人到底谁才是明星。
左闲订的饭店是一家远近闻名的菌子火锅店,据说店里每天的菌子都是当天早上刚摘下就空运过来的。
喝一口菌汤,能把人眉毛鲜掉。
刚到门口,左闲就闻到了空气中菌汤那鲜香的味道,什么管文陶然全都丢到后脑勺,墨镜一摘,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剩下两人跟在身后,各有各的乖巧。
到了约定好的包厢门口,左闲一下推开门。
包厢内的装潢走的是简单大气的风格,吊顶大灯明亮的光线映下,坐在桌边的柳新语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门里进来的一、二、三人。
……三人?
陶然?!
“你都点了什么啊?”左闲一屁股坐到柳新语旁边,拿过备用的菜单看,光是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一只手突然抽掉她的菜单,左闲啧一声,不满地望过去,就见柳新语给自己使眼色。
显然是在问陶然为什么会在这。
“我看小陶总没吃饭,就请她过来一起吃了呗,反正几个人吃不是吃啊,火锅这玩意儿得人多吃着才好吃。”
关于陶然主动的那一部分被左闲刻意省去,柳新语对陶然本就戴着有色眼镜,万一知道事情经过后,她嘴上不饶人,那场面未免也太难看了。
先不说这顿饭是不是就浪费了,最重要的是管文还在这里。
左闲没有把失败的感情经历到处宣扬的癖好。
陶然正坐在左闲身边,闻言点点头,看向柳新语,“打扰了。”
柳新语扯扯唇角,“不打扰。”
很快菌汤锅被端进包厢,等待的过程中,倒是难得的安宁和谐。
管文和柳新语聊着今天的拍摄,左闲低头玩着手机,余光中女人的身影始终端正,感觉坐下后就没怎么动过。
左闲玩了一会儿就放下,跟陶然聊天,“还没问过,小陶总怎么突然想投资电视剧了,这是打算进军娱乐圈吗?”
左闲开口,就将全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管文和柳新语也不聊了,三双眼睛盯着陶然看。
“陶氏暂时还没有进军娱乐圈的打算,投资这部剧只是……敲门砖?”陶然语焉不详。
但是左闲听她说过陶氏打算迁回国内,此时便也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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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陶氏迁回有关系,不方便多打听。
她点了点头,随口道:“听你说有事找管文,我还以为……”
话说到一半就顿住,左闲忽地意识到怪异。
陶然一个制片人,剧组最大的投资商,有什么事情需要等到下了班,剧组人都走光了,然后再单独来找管文。
这样行事,多半要聊的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怪她对陶然光明磊落的滤镜太深,第一时间完全没往哪个方面想,还真以为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她今天没有约管文吃饭……
左闲心中咯噔几声,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去。
她审视的目光直直盯着陶然,像是要将她伪装的面孔撕碎,看清底下藏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
陡然被左闲这么瞧着,陶然下意识就心虚起来,以为她看出自己找管文只是个由头,实际醉翁之意不在酒。
眼神一逃避,左闲心中更为笃定。
找小宠物找到自己身边来了?
比起生气,第一反应是不想相信。
她收回眼神,心情骤然跌至谷底,说不出的烦闷,连维持场面的话也没有心力去说。
突兀地结束,沉默弥漫。
变化只在短短几秒内转换,甚至于陶然和左闲的对视都未曾被人察觉,管文和柳新语只听见左闲话说了一半就停住。
看过去时,左闲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光映在左闲侧脸,从微耸的眉宇到抿紧的唇角,透露出一种冷硬的失望与抵触。
柳新语一顿,“我点的你不喜欢?可以再点一些。”
“没有,挺好的。”
谁都看得出她心情糟糕,但她不说,旁的人也不方便多问。
只好聊些别的转移下注意力,活跃一下气氛。
恰好这几天内娱乐坛最火的流量歌手在市区内的体育场开演唱会,管文和那位歌手关系不错,手里有几张票,问各位想不想要。
柳新语不大感兴趣,倒是想起左闲之前还挺喜欢那个歌手,去了两三次演唱会。
于是扭头问道:“你不是挺喜欢江尚雪的吗?过两天刚好休息,去放松一下?”
左闲:“……”
喜欢江尚雪的是谢姜婷,她不过是陪着前女友去看过几次演唱会,而且每次看演唱会的体验都极差。
原本心情就略有些低沉,又想起谢姜婷。
接二连三的重创让左闲一下就共情了被南村群童戏耍后,回到家一看屋顶被吹飞的杜甫。
还未来得及直接拒绝,管文却满眼惊喜地看向她。
“闲闲姐,你喜欢尚雪吗?”管文笑得有些腼腆,透着一点小小喜悦,“我可以带你单独见她,我跟尚雪关系很好。”
柳新语接话道:“那敢情好,她之前可喜欢江尚雪了,好一段时间里歌单全是江尚雪。”
两人这么一唱一和,左闲就不大好拒绝了,偏生她不想去的原因又和谢姜婷有关系,不方便说太详细。
只好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想个搪塞的借口。
“剧组就放个一天假,看演唱会还是太消耗体力了,我担心耽误第二天的工作。”
一旁的陶然从话题刚开始就打开手机查着什么,听见左闲的话。
开口道:“过两天拍的都不是管文的戏份,你作为管文的化妆师,也能跟着放两天假期。”
“你倒是了解得很。”
几乎未曾思考,嘲讽的话就从左闲的嘴里吐出,她说完一瞬间全桌的人都愣住。
连柳新语都疑惑地蹙了蹙眉,没搞懂她突然不开心的点在哪里。
陶然更是一震,迷茫又落寞,半垂下眼帘抿唇,小扇子般的长睫微颤着,叫人见之心怜。
左闲只瞅了一眼,心里更是堵得慌,忍不住腹诽陶然到底在委屈什么,该委屈的是她才对吧。
好心好意请她吃顿饭,她倒好,那些龌龊心思连藏都不藏了。
膈应谁呢。
菌子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鲜美的气味顺着鼻子往里钻,却没人有那个胃口了。
左闲沉默半晌,站起身,“抱歉,我有点不舒服,去个卫生间,你们先吃。”
她瞥了一眼如雕塑一般静坐在那里的陶然,暗暗磨了磨牙。
“陶然,你跟我去。”——
作者有话说:陶然每日行程表:美美打扮,然后出现在左闲会在的每个地方,紧接着被骂\被翻白眼\被阴阳怪气
第44章前女友
前女友左闲知道自己冲动了,……
左闲知道自己冲动了,但却并没有收回那句话的想法。
陶然敢做,她又有什么说不得的。
从来没人能在让左闲不痛快之后甩一甩袖子好端端离开,就算是生啃,左闲也要啃下一块肉来让对方痛一痛。
说来她对陶然反而是仁慈着,仅仅是阴阳了一句。
只不过从搞得大家都尴尬这点上,是她做得不够妥帖。
轻关上包厢的门,左闲侧头瞄了一眼陶然。
陶然没什么太多的情绪外露,唯有看向自己时眸底会有一两分紧张,严阵以待的模样。
却并非是以一种对敌的姿态,而是在军队中昂首而立的标兵正绷着神经等待长官的视察。
这里是走廊,虽然左闲订的包厢位置较为僻静,但也免不了有来来往往的人,
或是餐厅的员工,或是食客,总之人多眼杂,不方便她骂人。
左闲看了陶然一眼,语气冷淡,“等会儿聊。”
两人并肩往角落的卫生间走。
这家餐厅的卫生服务做得不错,卫生间亮堂堂的,空气中飘逸着特制香薰味。
盥洗台前的镜子周边镶了一圈灯,打光衬得人的气色极好。
水龙头哗哗地响,水花顺着白皙纤细的指间流淌而下左闲不疾不徐地洗手,把陶然晾在旁边。
大抵是在内心整理措辞,争取这次谈话利落干脆些,免得纠缠不休也说不出个结果。
陶然垂眸看着,她走上前,主动地往前一步。
她本就比左闲要高四五厘米,此时又穿着一双带着点坡度的高跟。
光线被她身体遮挡,落在左闲眼前一片暗色影子,她目光灼灼,重逢后首次以这样的眼神望着左闲。
贼心不死被看出来,那就没什么可掩饰的了。
只要阿闲对她还有一丝一毫的情谊,陶然就有无尽的毅力用来靠近阿闲,旁的如今她不敢奢求,只要能够站在左闲的身边就够了。
朋友也好,姐妹也罢,无论是什么她都心甘情愿。
“阿闲……”
“陶然,你恶不恶心?”左闲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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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纸盒中抽出几张纸,擦净手,言语远比眼神更为冻人。
空气仿佛被凝结了一般,“恶心”二字如同尖锐的匕首,直直捅进陶然的耳膜,撕裂般的疼痛。
痛,但更困惑。
“恶心?我的存在让你……”陶然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恶心吗?”
“不然你想我对你有什么评价?”左闲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可又在看见她眸底深深的受伤后,顿了顿,借着丢湿纸的机会挪开视线。
语气依旧沉,“我随便你在外面怎么样,但你休想在我身边胡来。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离管文远一点,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管文?
这事又和管文有什么关系?
陶然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但左闲毫不犹豫就指责自己恶心对陶然的打击还是太大,她抿了抿粉唇,呼吸因伤心略微有些急促。
胸脯起伏着,碧色长裙掩不住的精致锁骨愈发明显,她侧过头,散下的长发落在白皙的肌肤。
刻意不去望左闲的那一双眸子含着破碎的水光,陶然低声问:“我连在你身边的资格也没有了吗?你就这么厌恶我,厌恶到只过去一天就要对自己说过的承诺反悔吗?”
左闲觉得可笑,“你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如果你能安安分分什么都不做,我的承诺自然能兑现,可你非要去动不该动的。”
“是你一直在挑战我的底线,是你一直在打破我对你仅剩的美好印象,是你……让我越来越讨厌你。”
左闲步步靠近,每说一句话便用食指指一下陶然心口之上,冷硬的目光中藏着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失望和委屈。
她抿唇,目光扫过陶然的脸,伸手一把把陶然推到墙上,靠近。
咬牙切齿地看她,“陶然,我真讨厌你,你为什么非要回来。”
面前的女人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温柔的眉眼微微蹙起,左闲的心惯性抽搐,疼了一瞬。
连忙垂下眼帘,平复激荡的心湖。
冷静一点,左闲。
为了她,不值得。
左闲深呼吸片刻,收回压在陶然身侧的手,想站直身子,却不料腰间忽而缠上一双手臂,用力一拉。
旧力已去,新力未及,左闲不慎便被揽着后腰摔进陶然的怀中。
熟悉的香水味被女人的体温熨热,而后形成的暖香隐隐勾着左闲的心尖,一颤一颤,身体紧紧贴着自己的,每一次呼吸能感受到曲线柔软。
左闲瞬间僵住,不敢动弹,甚至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阿闲,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我不想你讨厌我。”陶然双臂紧紧揽着左闲,声音都在颤,她将左闲抱得更深更紧。
唇瓣蹭到左闲耳畔,几乎要触上,陶然眸中划过痛苦的挣扎,却还是停在将将触及时。
“我不想你讨厌我,无论什么我都愿意改。阿闲,我想留在你身边。我们可不可以当朋友,让我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你身边……”
“我不需要你这样的朋友。你怎么样都好,不该把手伸到管文身上。”左闲蹙了蹙眉,想挣开,却被陶然更用力地抱住。
“我没有!”陶然抿紧唇,“我没有动管文,误会,一定是误会。”
左闲冷笑一声,“装,继续……”
“左闲?”一道女声忽而从身后响起。
是左闲熟悉的慵懒语调,说话时永远像是含着蜜糖一般,带着一些调\情般的含糊笑意。
连说分手的话时,依旧那样温柔随意。
听见声音的一瞬间,左闲心头一梗,她一手摸到陶然腰侧,用力一拧。
等她吃痛,再迅速挣脱开,却不慌忙转身,而是低下头整理好衣服,而后才施施然扭头。
一笑,“好巧,谢姜婷。”
谢姜婷站定在门口,纯黑色的贝雷帽搭配设计感衬衫与长裤,卫生间的顶灯仿佛秀台的打光,衬得她浑身上下无一不精致靓丽。
她歪了歪头,笑得意味深长。
有些露骨的目光看过左闲和陶然,在陶然的脸上停留了尤其久,眸中划过一点惊艳。
“新女朋友很漂亮,怎么也没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你多想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闻言谢姜婷的眼神更多了几分直白的轻佻,“不是你女朋友,那你们……哇哦。”
“你误会了。”左闲忍耐道,“我跟她没关系。”
陶然并不言语,目光扫过谢姜婷,最后又落在左闲身上,微微蹙着的眉宇,有些急切地想解释清楚。
不过此时的左闲没心情听她解释。
“不用急着否认。”谢姜婷挑眉,“这样的你也很有魅力,我并不讨厌。”
如果陶然的变化更多是让左闲感到心寒,那谢姜婷的到来就是纯粹的恶心。
以前怎么从未发现谢姜婷的言行举止这么令人嫌恶。
大概是那时候脑子被灌了浆糊,非但不觉得谢姜婷有病,反而还把她分手的借口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有病,这种人的话记住了也是浪费大脑内存。
感觉谢姜婷所在之处的空气都是污浊不堪的。
左闲啧了一声,转身就打算走,刚走两步余光瞥见陶然还站在原地。
回头瞪她一眼,“还不走?”
“那么凶干什么,我觉得这位姐姐看样子是更想和我聊聊呢。”谢姜婷笑得玩味,伸手想拉住陶然的手。
陶然带着冷意和警告的眼神落在谢姜婷身上,明明方才还是红着眼,令人见之心怜的柔弱美人,此时却仿佛手握大权的上位者。
只一眼顿时让谢姜婷的动作一停,手指蜷缩着摩挲指头,反应过来后挽尊道:“算了,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
眼见得她进了卫生间,陶然目光又转回左闲身上,轻声道:“阿闲,她就是你的……”
“出去再说。”
这里没有说话的地方,左闲带着陶然进了地下车库,两人坐进陶然的车里。
随着车门关闭,一片寂静,耳边连衣物摩擦座椅的声音都被放大。
左闲盯着前面,叹气,“解释。”
方才她只顾着生气,几乎被各种情绪塞满头脑根本听不进陶然的话,谢姜婷的突然而至倒成了她冷静的触发点。
最好是误会。
“我……”陶然的声音有些哑,她低头,其实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左闲是误会了什么,只知道似乎是跟管文有关系。
陶然侧头看她,试探地轻声道:“我没有动管文。”
果然左闲眼神有一瞬微动,陶然知道自己解释对方向了,放松了些。
“我目前仅仅是初涉娱乐圈,以后也没有进军娱乐圈的打算。对于管文的事业发展,我的存在起不了多少作用,我真的没动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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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叹息,“而且我和管文无冤无仇,在此之前甚至不认识,我怎么会莫名其妙去动她?阿闲,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误会,但我对管文的态度是友好的。”
在陶然看来,左闲既然指责自己“动”管文,那就一定意味着她觉得自己在给管文下绊子。
管文要是什么对家公司的继承人就算了,她就是个内娱的明星,自己怎么可能闲着没事干去给她下绊子。
从陶然说的第一句话起,左闲就意识到不对劲。
直到陶然的解释奔着事业、发展的方向一去不复返,和自己想象的解释不说是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你以为我说的动,是这个动?”消化了许久,左闲扭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陶然问道。
陶然拧眉,表情透露出苦恼,“还有其他动吗?”
如果陶然这副呆懵的表情是装的,那她绝对可以拿个影后奖杯。
但还是有事情解释不通,左闲道:“那你为什么下班后找管文,以你的身份,有什么事情需要你亲自讲?”
车内顶灯昏黄的光线下,陶然微微低头,侧脸轮廓温柔含蓄,她抿了抿唇。
如红酒般醉人的嗓音轻而缓,“因为我看见你进了管文的化妆间。”
“……”勉强说的过去。
左闲又问:“为什么你对管文的行程了如指掌?”
“我只是听说你喜欢那个歌手,所以提前看了排班表。”说到这陶然不解又无奈,“我又不是管文的经纪人,记她的行程干什么?”
“……”左闲默默挪开眼,看向车窗。
在事态进一步脱离自己掌控前,左闲率先拿回了主动权。
“既然如此,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没事。”陶然浅笑了一下,眼眸中的碎光在顶灯照耀下璀璨夺目,直直盯着左闲。
“只要你还愿意理我就好。阿闲,那我之前说的……”
“嗯?”
“留在你……”
“不需要。”左闲并无犹豫,依旧道,“虽然是误会,但我的答案是一样的。我不缺朋友,也不需要你这样的朋友。”
“……”
空气再度变得缄默起来,左闲刻意看着挡风玻璃的方向,余光却依然能描绘出陶然的神情。
她貌似很伤心很失落,甚至到有些窘迫的程度。
但左闲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是吗?
*
最后那顿菌子火锅只有柳新语和管文吃了,左闲没了胃口,提前付过账后就独自回了酒店。
至于陶然何去何从,她没管。
翌日,左闲照常上班,从徐导口中知道陶然今天早上就回了庐市,好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少了陶然,对于左闲的工作构不成丝毫的影响,但她莫名有些心闷,总觉得陶然的提前离开与自己有关。
可换个角度思考,不过被自己拒绝几句,陶然就急着要走,说明她也没多诚心。
过了大约一周,这天的戏份刚结束,左闲正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忽而手机铃声响起。
是陌生来电,左闲接通。
“你好,哪位?”
“左闲,你怎么又把我拉黑了啊。”
又是那道令人讨厌的黏腻嗓音,左闲看了眼手机号码。
挂断,拉进黑名单。
此时柳新语恰好进来找左闲,见她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吗?怎么一副踩到狗屎的表情。”
“差不多吧。”左闲皱了皱眉,“前几天碰巧遇见谢姜婷以后,她就总是换手机号码给我打电话,烦死了。”
“谢姜婷?”柳新语对这个名字还算熟悉。
不过仅限于知道她是左闲的前女友,左闲谈恋爱的时候柳新语刚研究生毕业不久,正忙着工作上的事情,那段时间两人的联系也少了许多。
左闲顾及她忙,也刻意没再找她闲聊,等她空下来时,左闲的恋情都已经稳定了。
柳新语对左闲新女友的印象,也仅限于吃过几次饭,长得不错,说话轻声细语的。
不是柳新语吐槽,左闲从小到大的审美都大差不差。
她就喜欢那种温温柔柔,逢人就笑的女人。
陶然是这样,谢姜婷也是这样。
也不知道是因为第一个喜欢的是陶然,定下了左闲的择偶标准基调,还是因为左闲她就吃这一套。
也可能两者都有吧。
柳新语笑道:“左大小姐这么有魅力呢,回头草都上赶着让你吃。”
“呵,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要不起,我连根回头草也没有。”
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往外走,因为两人不是剧组演员,没有粉丝围追堵截的烦恼,所以也没什么顾忌,慢悠悠地就从大门出来了。
门口过道两旁站着人山人海的粉丝,见着有人出来,惊起一小片呼声。
两名“工作人员”原本只想着走快些,别影响这些粉丝们看自己的偶像。
却不想人群中居然有人喊出了左闲的名字。
左闲顺着声源看去,却并不认识那人,只能从她身上的应援物看出她是管文的粉丝。
“左闲?是文文的化妆师吗?”
“就是她吗?长得也好好看诶!”
一石激起千层浪,左闲的名字在粉丝群里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讨论。
左闲对着喊自己的那人笑了笑。
下午日头正盛,左闲穿着休闲但不随意,莞尔一笑,阳光为明媚的笑容镀上一层模糊的金边,瞳孔在光下呈现出琉璃般的浅棕色。
不远处的女人半倚着墙,看着熟悉的笑容,心里头痒痒的。
左闲笑起来是真勾人。
热情的粉丝群体认出左闲就是自家姐姐经常合作的化妆师后,纷纷从兜里包里拿出小礼物分给她,感谢她把自家姐姐的美貌发挥到了极致。
不仅是之前的红毯或者晚会,这部剧里管文的路透也在网上小火了一把,左闲这个化妆师功不可没。
这群追星的小姐妹,嘴一个赛一个的甜,夸得左闲都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拉着柳新语逃了。
好不容易脱离了人群,左闲见柳新语还在偷笑,把左手右手拎着的礼品分了一半给她。
“这些可都是她们给你的,分一半给我,不好吧。”柳新语故意夸张道。
“作为专业指导,你的贡献可不比我小。”左闲假笑道,“收着吧柳法医,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那我就却之不恭咯。”
两人正打算上车,一道身影倏而挡在面前,笑眯眯地望着左闲。
“……谢姜婷。”左闲怀疑自己出门没看黄历,要是看了上面绝对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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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宜出行,可能会踩狗屎。
“左闲,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怎么都不接啊?”谢姜婷有些委屈,上前想搭住左闲的肩膀。
中间突然横插一人,谢姜婷脸色一变,看着面前的“拦路虎”,柳新语。
“这不是新语妹妹吗?”
“谁是你妹妹?”柳新语不冷不热道,“别乱攀关系。”
真要论起来,柳新语还比谢姜婷大一岁,只是以前看在她是左闲的女朋友的面子上,柳新语当她是跟着左闲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现在两人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再喊妹妹可不就是谢姜婷没皮没脸地乱攀关系吗。
谢姜婷被下了面子,脸色也很不好看,只不过她向来自视甚高,不是那种会跟人当街吵架的人。
往后退了一步,越过柳新语,视线和后面的左闲对上。
她干脆道:“如果我想复合,你答应吗?”
真不知道是柳新语勇气可嘉,还是她对自己有充足的自信,这句话说得坚定而轻快,好像这是她对左闲的施舍一样。
“有病。”左闲看了谢姜婷一眼,跟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拉上柳新语就要走,却又被快步上前的谢姜婷挡住。
“别那么快拒绝,反正你现在也是单身不是吗?”谢姜婷勾唇一笑,“我也不介意你和上次见过的那个女人还保持着关系。”
“说完了吗?”左闲漠然地看着她。
那双琉璃一样的漂亮眼眸没有一丝的笑意,甚至连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让人觉得她正在看一个陌生人,而不是曾和自己有感情史的前女友。
谢姜婷愣了一下,笑道:“说完了。”
“说完就滚。”
谢姜婷的视线不断在左闲脸上流转,带着一点不可置信,她勉强维持着笑脸。
“你还在生气?虽然我们分手了,但谈恋爱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没必要分手以后跟敌人一样吧。”
“生气?”左闲瞥她一眼,“你多想了,我不会因为你生气。”
“既然没生气,那为什么……”
左闲看了一眼时间,“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左闲从谢姜婷的身边经过,连余光都未曾分给她丝毫。
柳新语紧随其后,此时两人打的车也到了,前后脚坐进后座。
把那些零零散散的包装袋都放到脚边,椅垫还没坐热,一旁柳新语炙热的目光就盯上来了,难以忽视。
左闲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腰杆,揉了揉工作后略有些酸痛的脖颈。
故意将脑袋往车窗那边偏,假装看不见柳新语的视线。
“别装。”
“咳咳。”左闲笑了两声,扭头看向柳新语,“新语妹妹这是说什么呢,我装什么啊。”
柳新语:“陌生的漂亮女人是谁?和谢姜婷谈恋爱的时候不和我说就算了,现在我们两个天天在一起工作,你也不和我说?”
“谢姜婷的话你也信?”左闲瞪大眸子,“她说的话可信度还不如武则天会玩手机!”
柳新语眯着眼看她,“真的假的?”
“我能骗你吗?再说我有什么理由骗你,没必要啊。”
“谁知道呢。”柳新语半信半疑,“万一你又跟什么渣女海王搅和在一起,担心我骂你也说不定。”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盼你好你就能好吗?”
“……”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左闲恰好不想和柳新语打嘴仗了,宣布停战,她要回一下工作消息。
至于是不是工作消息,反正柳新语不看她手机,她说是工作消息,那就是工作消息!
陶然:[我明晚回酒店,阿闲,我们聊聊吧。]
第45章是妹妹?
是妹妹?和陶然的聊天框内孤……
和陶然的聊天框内孤零零只躺着一句话。
没有答应,没有拒绝,没有回应,如石沉大海。
投下石子的人惶惶不安,忧心着各方面,然而左闲也并不气定神闲,她同样因为掷下的那颗石子,起了波澜。
一天过去,夜晚即将降临,也就意味着陶然要回来了。
怀揣着心事的左闲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飞似的离开了片场,以至于柳新语忙完来找她时,只能从工作人员嘴里听到她已经离开的消息。
只不过急着走的左闲却并不是回了酒店,而是去了别的地方。
夜幕降临,热闹的长街人声鼎沸,模糊的光点构成靡丽的气息,说笑的人群来来往往。
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门,隐隐的音乐声透过门缝传出,推门而入,就是劲爆带感的音乐。
舞池中的人群扭动着,在五颜六色的光线下享受着放纵的滋味。
吧台处,调酒师穿着时髦,手上调酒的动作利索,看了一眼面前坐着的女人。
这女人来这里有一会儿了,光坐在这里喝酒,拒绝所有人的搭讪,对跳舞似乎也不感兴趣。
调酒师甚至觉得她有点厌烦吵闹的环境,否则眉宇间怎么始终萦绕着不散的烦闷。
借酒消愁的人不少,要么情场失意,要么事业不顺,她估摸着也逃不脱这两项。
又调完一杯猩红色的酒精饮料,调酒师手抵着杯子推到她面前,多嘴了一句:“小姐姐,如果没有同伴的话,不建议你喝那么多。”
说着调酒师扫了一眼门口,形形色色的人或蹲或站,眼神时不时往酒吧里头瞥,不像是想进来消费,倒像是在等什么。
调酒师又多说了一句提醒道:“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喝醉,很危险。”
哪怕这里是拉吧,可面前的女人总会离开,离开以后,酒吧的工作人员就没办法为她的安全买单了。
纤细漂亮的手指搭在盛放猩红酒液的玻璃杯上,修剪干净的粉色指甲轻敲杯壁,左闲掀起眼帘,眸底已然有些迷离醉意,上挑的眼尾几分魅意。
嫣红的唇弯起,“谢谢关心。”
这会儿单子不是很多,调酒师也因此得了些闲,看着左闲闷头喝酒,忍不住问:“你是失恋了吗?”
她在这工作了很久,眼睛尖得很,这位客人多半是在因感情的事情而困扰。
却不想左闲摇了摇头,叹气,“失恋还不至于那么苦恼,只需要专注伤心就好。”
“那是……”
左闲抿了一口酒,认真地看向调酒师,“我太受欢迎了。”
像是为了印证左闲的说法,一个挑染鲻鱼头的少女端着酒走过来了,笑得很灿烂阳光。
“姐姐,我大冒险输了,方便配合我一下吗?”
左闲礼貌一笑,“不好意思啊,不谈年下。”
对年下ptsd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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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有些可惜,但也尊重左闲的拒绝,耸了耸肩,“好吧,打扰了。”
眼见得女孩走了,左闲又恢复了半垂着眼帘,眉宇微蹙的状态,美人苦恼,任谁看了都会生出几分怜爱之意。
调酒师也是如此,关心道:“受欢迎不是好事吗?”
“受渣女欢迎呢?”左闲看她一眼,自嘲道,“一个两个玩我跟玩狗一样。分了以后还甩不掉,麻烦。”
调酒师笑道:“漂亮吗?”
左闲想了想,点头,“漂亮。”
“那就享受。”调酒师眨了眨眼,“少想,少爱,少走心。”
左闲摆了摆手,“那我成什么人了?”
见此调酒师也没硬推销自己的享受论,正巧客人来了,就忙着调酒去了。
杯中酒液愈发少,左闲酒量不错,耐不住喝得多喝得杂,隐约已有醉意,手边的手机不住震动,在昏暗的酒吧环境里忽明忽灭。
被醉意氤氲得柔软的眸子看过去一眼,备注是陶然。
左闲屈着手肘,支在吧台上,手抵着侧额,漫不经心地盯着手机屏幕。
一次次自动挂断,又一次次打过来,对面的人似乎永远不会疲惫,更不会心灰意冷。
“喂?”终于,左闲还是接通了电话。
“阿闲,你在哪?”陶然的声音透着担忧,“我问过其他人,说你很早就离开了片场,但是没回酒店。”
“你管我在哪?”
陶然顿了下,“我担心你。如果你不想见我,可以不聊,我不会强迫你。”
“我说了不想见吗?”左闲眯着眼,惯性反驳,“我会躲着你?我只是出来玩一玩,找找乐子而已。”
“那你现在在哪里?”陶然听出左闲此时并无什么攻击性的任性,反而像撒娇,说话也不甚清晰。
“你喝酒了吗?”
左闲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红唇轻启,“不告诉你,没喝。”
哪怕嘴里没一句实话,却乖顺得像一只小猫,问什么答什么。
陶然紧绷着的心也柔软了许多,柔声哄道:“阿闲身边有没有朋友?”
“有一个新认识的。”左闲眼神顺着忙碌的调酒师瞟过去。
“可以把手机给她吗?”
“你要干什么?”像是小猫亮起爪子,左闲警告道,“那是我的朋友。”
陶然失笑,“我只是想问她一些问题。阿闲不是说了不怕我,没有再躲着我吗?为什么不敢把手机给你朋友,不会是……”
激将法对喝醉了的左闲极度好用,她当即道:“问就问。”
说罢她看向自己的新朋友,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毕竟她和新朋友压根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好在调酒师很快扭过头,发现了左闲追随自己的视线,走到她面前,目光扫了下只剩个底的酒杯。
“又要点?”
“不是,你接个电话。”左闲把手机递出去,“有人要问你问题。”
调酒师不理解但照做,接过手机,“喂,您好?”
电话那头的女声悦耳,轻柔中裹挟着不明显的清冷,像是群山之中薄凉而清透的雾气,极为独特的嗓音气质。
“你好,请问她现在是在哪里喝酒,我过去接她。”
调酒师看了眼醉醺醺的左闲,松了口气,给对方报了地址,又自报酒吧员工的身份,承诺会在她来之前照顾好左闲。
“好,麻烦你了,我很快就来。”
挂断电话后,调酒师把手机还给左闲,沿着桌线推过去,“一会儿就有人来接你了。”
左闲戳了戳手机屏幕,水光氤氲的眸子睁大,“挂了?!”
调酒师一顿,“我刚顺手给挂了,不好意思啊。”
“你挂的?那没事了。”左闲撑着下巴,“我就说,她怎么敢挂我电话……”
说罢,左闲像是想起什么,眸色一深。
或许是近期陶然卑微求和的态度,让左闲得意忘形了。
她险些忘记,十年前无数通未被接通的电话……
回忆再次提醒左闲——陶然的危险性。
小陶总待你好时,永远顺着你宠着你,但只要她不愿意了,那些温柔顷刻间便可收回。
左闲不得不警醒自己,和陶然相处的每一瞬间她都要保持警惕心,时刻自省避免重蹈十年前的覆辙。
然而调酒师不清楚她的脑内风暴,单纯听她口吻,忍俊不禁,“是你妹妹吗?”
毕竟网络上有句很流行的话叫作:妹妹是姐姐最忠实的仆人。
左闲咂摸着妹妹两个字,想了好一会儿,“算是吧。”
不是朋友,不是恋人,不是前女友,陶然现在在左闲这里顶天了占个妹妹的座。
还得往后稍一稍,第一妹妹是柳新语。
喝醉了的左闲倒是挺乖的,坐在那里发呆,给调酒师省了不少心。
免得她工作之余还得看顾着一个喝醉的人。
要知道有些人的酒品差得离谱,调酒师见过有人喝醉,拿着酒精当挡箭牌在店里干些下流的事儿。
不是占人便宜就是寻衅滋事,麻烦得很。
没过多久,酒吧门被推开,身穿米色风衣的漂亮女人神色淡然,视线在人群中逡巡。
她气质很特殊,在鱼龙混杂的酒吧里显得像是一捧甘霖般湛清,柔顺的黑发用夹子固定在脑后,侧脸轮廓柔和,又透出几分似水的温婉。
调酒师一眼就注意到她,直至她拨开人群,走到左闲身后,眸中那凝成的薄冰便如春风化雨般和煦地融化,唯剩一点无奈宠溺。
“你就是她的妹妹?”调酒师先问道。
陶然听见这个称呼愣了一愣,而后展颜一笑,“是。”
不像妹妹,倒像姐姐。
调酒师看向已经醉倒,趴伏在桌上昏昏欲睡的左闲,不禁腹诽。
“阿闲?”陶然扶住左闲的肩膀,轻声唤她。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左闲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眼前的女人,眨了眨眼。
“然然?”
陶然心头一颤,扶着左闲肩膀的手不禁用力了几分。
“疼……”左闲不舒服了,推开陶然的手,蹭到陶然怀里,双手穿进风衣,环住陶然纤瘦的腰肢。
被紧紧抱住的陶然当场愣在了原地。
半晌,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怀中乖巧的女人,鼻头还晕着点粉意,安静又温顺。
忍不住弯起唇角,小心地用指腹蹭了一下她的脸颊,轻声道:“阿闲,我们回去了。”
“嗯……”
喝醉了的左闲很听话,抱着陶然站起来,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倚在陶然身上,像是一只大型的人形挂件。
调酒师边工作,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40-50(第14/29页)
边悄悄拿余光观察她们,心中的疑问愈发浓重。
怎么看怎么不像姐妹,倒像是……情侣。
想起左闲和自己说的困扰,调酒师偷偷猜测刚来的女人是“直女装姬”还是“花花蝴蝶”。
感觉是前者,她进了酒吧以后眼睛里就只剩下那位喝醉了的客人,无论如何也和花蝴蝶对不上号。
直女居然也能拥有如此含情脉脉的眼神吗?
真可怕……
“麻烦你照顾……”陶然顿了顿,“我姐姐。”
调酒师立马回神,“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陶然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吧台旁立着的一块小牌子,调酒师没在意,很快就忙自己的去了。
五分钟后,调酒师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而震动了下,她腾出手,看了眼。
[收款1000元]
调酒师猛地抬头,陶然正巧推开酒吧的门,半扶半抱着左闲出去,俯首低语,眸光温柔得几乎能溺死人。
调酒师看得心惊肉跳,替左闲捏了一把汗。
温柔体贴,有钱大方的漂亮妹妹。
客人,您怕是难逃了。
晚秋夜间有些凉意,陶然还好,左闲穿得有些少,出门被风吹了一下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热源钻。
陶然看着快埋进自己怀里的左闲,心里软了一大片,哄道:“到车里就不冷了。”
左闲磨磨蹭蹭地跟着陶然,被扶着坐进副驾驶的座位,歪头靠在椅枕上。
直到驾驶室轻轻的一道关门声,稍稍唤回了一些清醒。
“阿闲,把安全带系上。”
左闲迷蒙的眼神看向一旁的陶然,一言不发。
陶然见此,俯身过去想帮左闲系上安全带,刚一俯身,风衣的领口便被一只白皙的手紧紧攥住。
身体被迫往前,鼻尖快要触及对方的鼻尖,陶然不禁屏息,望着左闲的眼睛,瞳孔都在颤。
左闲的眸色在亚洲人常见的深棕色之中,是较为少见的浅棕,宛若一颗纯净且熠熠生辉的小行星,叫人忍不住去探究、欣赏。
此时,那双眸子里却好似藏了许多东西,氤氲的水光仿佛深林晨曦的雾气,遮掩着深处的秘密。
陶然看不透。
她宛如在幽暗深林里踽踽独行的旅者,生路被浓厚的雾气遮掩着,她只能在岔路口徘徊踌躇,不敢轻举妄动。
陶然此刻还维持着一只手撑扶手盒上,微微俯身的姿势,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呼吸可闻,她可以嗅到左闲身上淡淡的酒味。
不难闻,有些别样的醉人。
“陶然。”
过了好久,左闲才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唯有那连名带姓的称呼让陶然醒悟。
左闲现在大概是神志清明的。
她慌忙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翻涌的情感,生怕它们冒犯到左闲。
“嗯。”她轻声应道。
视线下垂,自然就落到了左闲殷红水润的唇瓣上,她唇形长得很好,饱满精致,上唇有一颗小小的唇珠。
她看见那漂亮的唇瓣微微弯起,似是愉悦。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回酒店,出来喝酒吗?”
陶然抿唇,“你讨厌我。”
轻浅的笑声响起,左闲松开陶然的领口,炙热的手心顺着抚上女人细嫩的脖颈,指腹在她搏动的颈动脉上摩挲,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知道还要上赶着凑上来?”
“……”陶然沉默,却能让人看出她的坚定。
她就要凑上来。
左闲靠近,鼻尖抵在陶然的侧颈,鼻翼微微翕动,嗅到的是熟悉的香水味,而后是藏在香水之下,沐浴乳或是身体乳的香气,闻起来像淡淡的奶香。
左闲嗤笑一声,腹诽陶然这么大人还用牛奶味的沐浴乳。
只是没闻到陌生的味道,心头倒是舒服了不少。
“阿闲。”陶然低声道,“我们现在可以聊聊吗?”
左闲头晕,推开陶然靠回座位上,懒懒道:“你说。”
脖颈被松开,陶然眸中划过一丝失落,转瞬即逝,她很快收拾好情绪,看向左闲。
“我们可以合作吗?”
左闲听着,哼一声示意自己正在听,让陶然继续说。
“我知道你的工作室渐渐崭露头角,近期更是炙手可热。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肯定会有其他人眼红你的成就,企图给你下绊子,拉你下马。”
“特别是你所工作的地方是娱乐圈,是受舆论裹挟最严重的地方,阿闲,你挡了别人的路,如果没有资本背靠,想要应对不是容易的事情。”
“哪怕左阿姨有钱,可她手下的产业并不涉及娱乐圈,想要帮你也是鞭长莫及。”
左闲听着,笑了,“你不是说陶氏没有发展娱乐产业的意思吗?”
陶然正色,“这次我和陶氏高层开会,认为国内娱乐圈内产业仍有发展的潜力。虽然不是巅峰期,但也值得投资。所以经高层商榷后,决定向娱乐产业进军。”
陶然说的话一套一套的,本就喝了酒强撑着精神的左闲听得犯困,撇开头。
“明天再说吧……”
“阿闲。”陶然靠近她,诱哄一般低语,“只要你说好,我们的合作就算是成立了。”
左闲不说话,陶然就不断地在她耳畔低声给她分析利弊,闹得左闲想小憩一会儿都不行。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左闲一把捂住陶然的嘴,毫无威慑力地等她一眼,“别吵!”
掌心下与别处肌肤不同的湿润柔嫩,让左闲起了一点报复之心,故意用力按了一下,让掌心与其实打实贴在一起。
陶然愣住,脸颊极快地染上一层粉意,等到左闲把手撤了,她坐正了身体,垂着眼抿了抿唇。
缓了好一会儿,没再去闹左闲了,老实地开车回酒店。
*
翌日,阳光穿过窗帘缝隙,细窄的光柱间微小的尘埃慢悠悠漂浮。
大床上的女人合衣而睡,睡姿乱七八糟,被子被蹬到地上,床单也扯出来一角。
意识缓缓醒转,左闲翻了个身,顿感大脑一阵刺痛,她紧紧拧着眉,低吟出声。
迷迷糊糊撑着床坐起,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我是怎么回来的来着?”左闲指头按揉着太阳xue,缓解着宿醉后的头疼。
坐了好一会儿,记忆才慢慢回笼。
她是被陶然送回来的,一开始往沙发上一躺就不愿意动弹了,陶然尽心尽力地给她卸了妆,又拿好解酒药想喂自己吃。
然后……
然后就被自己赶出去了。
解酒药自然是没吃,至于她为什么没洗澡。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40-50(第15/29页)
得益于家里有两个专业法医,左闲知道喝完酒以后最好不要洗澡,轻则摔倒,重则晕厥。
惜命的左闲就这么脏兮兮地把自己丢进床褥里,还好陶然临走前帮她卸了妆。
再往前一些的记忆,就是陶然在车上和自己说合作的事情。
说实话,左闲除了记得陶然说要和自己合作以外,其他具体的诸如合作细节、合作利弊、合作方向,一概忘记了。
左闲把这些事都甩到脑后,打算先去把自己洗干净了。
好在今天休息,有的是时间让她悠哉地洗完澡。
刚吹完头发从浴室出来,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左闲转了脚步往门口走。
打开门,陶然正站在门外。
左闲神情平淡,“小陶总有事吗?”
“我昨天和你说的合作的事情,想再和你谈一谈。”
毕竟是事关工作,左闲想了想,很快点头让她进来。
走到屋内,左闲去小冰箱里拿水,对陶然道:“你坐沙发吧,喝咖啡还是果汁?”
“水就好。”
递了一瓶矿泉水给陶然,左闲坐到她对面,左腿叠在右腿之上,姿态透着懒散。
“你说吧,怎么合作?”
陶然的目光从她裙摆下光裸精致的脚腕上挪开,微微正色,将昨晚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左闲听着有点道理,点点头,“那你……陶氏又想要什么呢?”
既然是合作,就是各取所需,总不可能陶氏什么都不图,纯粹做慈善吧。
就算是陶然有这个打算,左闲也不会答应,没有明码标价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自然有。未来陶氏迁回国内,需要参加的宴会典礼只会多不会少,我希望到时候你们工作室能将我们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只有这个?”左闲拧眉,“只是这样的话,可不值你们能给出的价值。”
“够了。”陶然微微一笑,“阿闲的手艺,值这个价。”
没人会不喜欢听捧自己的话,左闲也不例外,唇角禁不住上扬,眼角眉梢洋溢出点沾沾自喜来。
但得意归得意,左闲从不白占人便宜,用力压了压唇角。
“这样吧,到时候我的工作室挂牌在陶氏分公司的名下。既满足了我想要有靠山的需求,我的工作室在娱乐圈打出的名声也能让你们更好融入,行不行?”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陶然的眸中划过惊喜。
“行。”她忍不住弯起眉眼,眼波流转间是满溢的喜悦。
左闲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不小心和陶然正对上眼神。
陶然先是一怔,而后笑意愈发温柔轻浅,含情的桃花眼专注地望着左闲,有一种满心满眼只有眼前人的错觉。
左闲心跳漏了一拍,仓惶地挪开眼神,轻咳两声。
“那什么……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我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好。”
等人走了,左闲坐在沙发上,垂眸思考着刚才的对话。
公事公办,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非常好,继续保持。
第46章替她出头
替她出头翌日,左闲照常去片……
翌日,左闲照常去片场上工。
来了片场,她第一时间扫视一圈没瞧见陶然,竟是不自觉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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