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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网恋
网恋高中生的寒假普遍不长,哪怕……
高中生的寒假普遍不长,哪怕高一也是如此,短短十几天很快就过去了,左之宓又带着左闲回到了庐市。
庐市一中开学后没给学生们太多缓冲时间,很快进入了正常的学习状态,老师学生们都忙碌起来,几乎忘记了假期过得有多愉快。
左闲也不例外,这学期她适应了些,起码上课能做到不睡觉,能听懂老师在讲什么。
薛双溪依旧有事没事就来找她玩,隔三差五打探她和陶然的现状。
不知道为什么,左闲没把那个吻告诉她,或者说她把那个带着问号的吻藏起来了,没告诉任何人。
哪怕面对陶然,左闲也没提过那天她为什么要亲自己。
左闲也说不清具体是为什么,不过可能是有点害怕的因素掺杂在里面。
万一她问了,陶然像上次圣诞那样,惊讶地看着自己说“我们都是女生,女生之间不能亲一下吗”。
左闲怕自己碎了,碎得再也拼不起来。
眨眼间,时间到了四月份。
连左闲也不禁恍惚,陶然出国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年,这半年来她们并不是每一天都能聊上天。
陶然很忙,越到后来越忙,时常通着电话,那头传来秘书的声音,然后两人不得不挂断电话,让陶然去工作。
次数多了,左闲也怕打扰到陶然,减少了打电话的次数,多是给她发消息。
她一整天断断续续能发几十条,陶然有空就会回,每一条都回。
左闲有时会有一种她们在网恋的错觉。
她会偷偷去各种网站发帖或者投稿,在经过一些信息模糊的处理后,她问网上那些拥有丰富恋爱经验或者丰富暗恋直女经验的人。
——她是不是喜欢我?我觉得我有很大希望。
大多数时候会被恨铁不成钢的网友们乱棍打成馄饨馅,让她别自我攻略把自己套牢了。
直女本来就是一种温柔而无情的生物,年少无知的拉子最容易把她们与生俱来的魅力当成是爱的证据。
说实话,这话有点戳左闲心窝子了,她刚开始确实就是靠自我攻略把自己牢牢套在陶然这棵歪脖子树上的。
但也有少部分的网友,通过抽丝剥茧般的推理,强烈指证陶然她绝对喜欢左闲。
不然就是深柜,爱而不自知。
最差的可能性,就是陶然虽然是直女,但是贪恋左闲对她的好,故意钓着她。
左闲啪一下就把最后一种可能性删除了。
什么直女拉拉的她不了解,陶然她还能不了解吗?陶然根本不是会玩弄别人感情的人。
在网上挑挑拣拣看自己想看的评论,看多了,左闲越发觉得她和陶然未来可期。
不过薛双溪倒是一改往日作风,劝她别抱太大期望。
“一般来说能成的,顶多暧昧三四个月就该戳破窗户纸了。你和陶然都多久了?”
薛双溪啧两声,摇摇头,“我看悬,估计她真是直女。而且陶然出国都半年了,未来不一定待多久,你们真谈上了异国恋也是很辛苦的。我作为你的朋友,还是想提醒你别陷得太深。”
“别提醒了,不爱听。”左闲把订正完的试卷夹在书本里,抬头制止薛双溪继续说话。
“过几天是我生日,我请客,来不来?”
薛双溪:“几号啊?”
“四月十九,刚好是周六。”
“除了我还有谁?”薛双溪挺有兴趣的,如果人多就更有兴趣了。
左闲想了想,“没了,就我俩。”
薛双溪欲言又止,半晌道:“你生日,跟我双人约会?”
“什么叫约会?”左闲瞥她一眼,纠正道,“是生日聚会。”
“你平时都管两个人叫聚会吗?”薛双溪想不明白了,“一年一次的生日,你不多请点人热闹热闹吗?”
“我妈没空。”
“谁说阿姨了!我的意思是请一点同龄朋友!”
左闲懒懒道:“请谁?除了你,我想不到有关系好到能请来过生日的朋友。”
“你前桌,林雅。我看你们平时也会有聊天,不请她吗?”
“只有偶尔下课说两句话,我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那上次在我办的派对上,不是有个女生加了你的联系方式吗?”
“不熟,没聊过天。”
左闲本身就是朋友不多的人,离开学校后的边界感更是极强,薛双溪能成为她的朋友,得要感谢自己的主动热情脸皮厚,而且运气好,恰巧碰上粉盒子的事。
否则像左闲这样外热内冷的人,想要靠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只要能在左闲的心里占据一点位置,她就甘为你抛头颅洒热血,两肋插刀都不在话下。
薛双溪心情还挺复杂的,一边感慨自己在左闲这里居然有这么高的地位,一边又憋不住吐槽只有两人的生日聚会。
“所以你来不来?”左闲侧身看着薛双溪,眯着眼睛笑,“来嘛,不然我一个人过生日很孤单的。”
她笑起来很灿烂,像是尚未完全绽放的玫瑰,还沾着清晨的露珠,水灵灵的艳丽。
薛双溪:“我肯定会去的,毕竟是你的生日。不过你以前生日呢?都是自己过吗?”
“以前……”左闲抿了抿唇,笑容下落,挪开眼神看向别处,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以前都是陶然陪我过的,但她现在不是在国外嘛,她要是在的话,我的生日聚会就能有三个人了。”
薛双溪自知是说错了话,挑起人家的伤心事了。
可望着左闲郁郁不乐的样子,又看不下去,故意开玩笑调节气氛。
“她要是回来你俩约会去,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不去?”左闲一愣。
薛双溪摆摆手,“我去当电灯泡吗?”
她摸了摸下巴,故意演得很猥琐的样子,“不过这次陶然不在,我就能独自占有你了!哇哈哈哈哈!”
“噗,你有病啊薛双溪!”
两个少女又打闹起来,将烦恼暂时抛到脑后去,先享受阳光与欢笑。
与此同时的D国,正是凌晨两点。
写字楼顶层的日光灯亮了半宿,桌上放着的咖啡早已见了底,办公室里纸页翻动的声音没停过。
陶然紧拧着眉头,盯着手上的合同,伸手去拿咖啡,抵至唇边才发现空了。
这个时间点秘书早下班了,陶然只能起身,自己走到茶水间泡杯咖啡喝。
热水氤氲着咖啡的香气,光是闻一闻就条件反射的醒神,陶然闭了闭干涩的眼。
后腰处突然抵上一个坚硬的东西,低沉的女声满含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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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劫,把我的自由交出来。”
热水装满了,陶然端起杯子,转身瞥了一眼脸都黑了的陶宁雪,抿了一口咖啡。
然后淡淡道:“我让你干的事情干完了吗?有空在这里跟我演戏。”
陶宁雪的嘴角抽了抽,收回手中的钢笔,她看着面前的陶然,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变态。
“这一整层楼就只有我们两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陶然没搭理她,抬脚往办公室走,陶宁雪就像个女鬼一样跟在她背后,幽幽道:“意味着人家都下班了,我还得陪你加班。”
“陶宁雪你搞清楚,你不是在陪我加班,你在为了你自己加班。”
陶然坐回办公桌后,漠然的眼神望过去,没一点怜惜,“你自己跟我达成的协议,忘记了吗?”
“我要是知道你这么疯,绝对会再考虑一段时间。”
闻言陶然轻笑,“那样的话,或许我的合作伙伴就会换一个人了。你应该知道,有求于我的不只有你。”
陶宁雪才没那么容易被pu,反唇相讥道:“可你现在不还是选择了我,这说明我的能力是所有找到你的人里面最强的,性价比最高的。”
陶然:“你再啰哩啰嗦不干活,性价比就不是最高的了。”
陶宁雪死死咬着后槽牙,剜了一眼陶然。
“你简直是个神经病!不是人!”
“骂完了吗?”陶然低头翻着合同,“骂完了就回去干活。”
“啊啊啊啊啊!”陶宁雪大声叫喊着大步走出陶然的办公室,远远的还能听见她在辱骂陶然没人性。
人性?
陶然忍俊不禁,陶奕章的孩子还会讲人性。
再说了,人性哪里有回国重要。
第32章不睡,等你
不睡,等你四月十九号,上午九点。……
四月十九号,上午九点。
左闲刚起床,就发现昨天半夜陶然给自己发了一句话。
[生日快乐,给你寄了生日惊喜,应该晚上就会送到你家。]
左闲有些好奇是什么,她发了几条信息追问陶然,但也不知道是陶然在忙,还是为了保持神秘感,一直没回。
反正就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左闲不急于此时,这礼物总能到她手上。
正吃着早饭,边刷手机,银行卡收到来自左之宓的转账提醒。
数了一下,六位数。
左之宓虽然有钱,对左闲的生活起居上的花销也毫不手软,但零花钱方面还是有管控在一定范围内的。
这次这么大方,左闲就知道她大概是没空陪自己,所以只能把红包给大点。
果不其然,左之宓的消息也紧随其后发过来。
[妈妈这几天有点忙,过两天给你补过。今天和朋友去玩,钱不够找妈妈报销。]
左闲:[好的妈妈。]
吃完早饭,左闲联系了李姨过来接她,然后再去薛双溪家接她。
薛双溪一开车门,看见后座打扮精致漂亮的左闲,眼前一亮。
车门打开,阳光落在左闲的侧脸,肌肤如雪般白皙无暇,她化了淡妆,服帖的妆容放大了左闲五官的优点,美得张扬恣意。
上身设计感毛衣,宽大的领子露出漂亮的肩颈线和一边肩头,短裙在膝盖上方一点,坐下来时才显得有些短。
平时薛双溪能看到的左闲无不是穿着校服,素面朝天,朝气活力倒是不缺,可身上都是学生气。
今天左闲稍微一打扮,原本长相上的甜御感骤然爆发,对薛双溪这种看惯了她学生打扮的人震撼格外大。
薛双溪眸子里划过惊艳,一见面就把左闲夸得天上仅有、地上绝无。
午饭左闲挑了家风评不错的日料店,定的包厢。
味道不错,挺合两人口味的,趁着吃饭薛双溪把准备的礼物给了左闲,是一对耳饰。
左闲当场就换上了,和今天的妆容穿搭都很适配。
两人吃过饭后,左闲听说庐市新开了家滑雪场,环境很好设施完备,因为两人都有滑雪经验,所以没有需要从头学的烦恼,一整个下午玩了个爽。
更衣室里,薛双溪脱下厚厚的冲锋衣,余光是坐在长椅上正划拉着手机的左闲。
今天一天她都是这状态,隔三差五看手机,薛双溪知道她大概是在等陶然的消息,她对陶然究竟出国干什么不大清楚,只知道陶然每天都很忙。
知道归知道,可看着左闲天天守着手机像块望妻石一样,她又觉得怪心酸的。
吃晚饭的时候,左闲心不在焉的状态愈发明显了,像是在等什么。
薛双溪吃完,把筷子一放。
“你这样不行啊,好歹是生日呢,怎么郁郁寡欢的。”
“啊?”左闲一愣,笑了下,“没有啊,我挺开心的。”
“你当我傻子还是瞎子啊?”
眼见薛双溪神色正经起来,左闲垂眸咬了咬唇,轻捏着吸管,一圈圈搅着橙汁。
“其实也没什么事……”
“所以是什么事?”
左闲叹气,“就是早上陶然给我发了信息,说她寄了一份礼物回来,晚上会到。”
“只有这个?”
左闲目移,“我还给她发消息了,她一直没回,所以我感觉……她是不是要回国给我一个惊喜。”
“……”哪怕是薛双溪都语塞了,“这可能性是不是小了点?陶然是在D国,不是在隔壁市,能说来就来,她要是真能为了你的生日惊喜回国,那……”
左闲看她:“那什么?”
薛双溪大手一挥,“那她包爱你的,还是个稀缺恋爱脑,赶紧谈。”
不过薛双溪还是没抱太大希望,世上哪儿来那么多两情相悦和究极恋爱脑,人不能为了一个可能性连自己的生日都过得心事重重。
作为左闲的好朋友,薛双溪自认有帮助左闲找回快乐的义务和责任。
所以她带着左闲去了个好地方。
夜晚降临,形形色色的商铺临街而立,黑夜是年轻人夜生活的晨曦,在热闹的长街之中,一家清净的小酒吧显得不争不抢,没什么存在感。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门沿撞击悬挂着的风铃,发出轻灵悦耳的声音。
小店里放着轻缓抒情的粤语歌,几个客人小声聊着天,气氛格外好。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左闲张望四处,看向薛双溪。
薛双溪冲她眨眼,“这家店的老板我可熟了,她调的酒特别好喝,你生日我请你喝。”
其实是不想看左闲时时刻刻记挂着一个远在万里之外的人,带她喝点酒,转移一下注意力。
“嗯?这不是我们小薛妹妹吗?”不远处一个女人歪了歪头,带着笑意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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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
小店里的光线昏暗,直到女人走近,左闲才看清她的模样。
及肩短发烫染过,打理得很好,带着几分艺术气息的凌乱,唇角挂着笑,看两人的目光就像是个包容感十足的姐姐。
“林姐姐。”薛双溪揽住左闲的肩膀,“我带我朋友来光顾一下,顺便尝尝你的手艺。”
“朋友?确定不是女朋友吗?”林楚揶揄地看着她搭着左闲的手臂。
薛双溪脸都皱成一团了,“林姐姐我求你别闹了,说的都是啥乱七八糟的啊。”
林楚笑了一声,“行了,带你朋友找个座吧。”
“好嘞。”薛双溪带着左闲找了个座,随即去调酒台前,撑着台子,看向林楚。
“来点烈的呗姐姐。”
林楚瞄她一眼,“你姐让你喝烈的吗?”
一提到薛映,薛双溪笑容都没了,“她才管不着我。”
“我可不敢,真把你喝得醉醺醺回家,薛映得找我算账。”
“哎呀你就调吧,我保证不跟她说是在你这儿喝的。”薛双溪双手合十,央求道,“就调你最拿手的那个。”
“行吧行吧,别和你姐说啊。”林楚摆摆手,将目光落到角落里,薛双溪带来的女生身上。
“那她呢?”
林楚看着那女孩,看出她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自作主张道:“跟你喝一样的吧。”
“行,没问题!”
最后两杯浅蓝色的调酒被放到桌上,左闲和薛双溪知道这酒有些烈,所以喝得比较慢,边聊边品。
可就算提前知道,左闲也没料到这酒居然能烈成这样,她喝的速度不算快,可一杯下去脑袋居然就开始晕乎乎的了。
更在她意料之外的是薛双溪看起来好极了,跟没喝一样,左闲不禁暗自惊叹她的酒量。
又撑了一会儿,左闲撑不住了,“不行,我要回家了。”
“啊?不再玩一会儿吗?”
昏暗的灯光下,左闲眼底迷离,半倚在椅背,微微蹙眉。
“不了,有点晕。”
薛双溪还想再玩会儿,左闲是没精力陪她了,发消息让李姨来接自己,临走前薛双溪又祝了她生日快乐。
回去的路上,左闲懒懒地坐在后座,半眯着眼瞳,车外的光影映在她纤长的羽睫,为她侧脸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她眉宇间微蹙,琉璃般的双眸隐隐闪烁着朦胧的水光,无神地望向车窗外,神情有些说不出的脆弱惆怅。
和薛双溪想的不同,微醺的醉意不仅没让左闲好受,反而将她许久以来积压的思念和情感都释放了出来。
揭开没心没肺的外表,露出底下深藏着的,不知该向谁人诉说的少女心事。
陶然。
满脑子都是陶然,满脑子都是各种各样的陶然,最后定在一个瞬间。
在人流涌动的机场,在大庭广众之下偷偷吻她唇角的陶然。
画面在记忆中逐步生成为默剧,周遭嘈杂的环境被大脑完全屏蔽,只剩下那一双含笑的温柔眼眸和……柔软温热的唇瓣。
眼角逐渐湿润,左闲心里升起无限的委屈,她阖起眼眸,仰头靠在椅枕。
陶然,亲完不负责,坏女人。
坏……
“闲崽,到家了。”李姨扭头看她,问道,“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左闲恍然惊醒,摇摇头,“不用,刘奶奶在家。”
“那你小心一点。”李姨有些担心地看着左闲不太稳当的背影。
单元楼下的大厅很空荡,干净得能反光的瓷砖倒映出少女步履不稳的模糊身影。
头很晕,很难受,左闲头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长呼一口气,反应顿,脑袋里的神经倒是很兴奋地跳着。
叮——
六楼到了,左闲半眯着眼,摸索指纹锁,按了两次才按准指纹。
开门后意外发现家里的灯还开着,难不成是刘奶奶在等自己吗?
“刘奶奶,我都说了,不用等我。”左闲喝多了,说话吐字比起平日要黏糊点,像是在撒娇,又有点像抱怨。
她扶着墙,半弯下身脱鞋,今天穿的是一双短靴,设计复杂不大好脱,蹬了半天没蹬掉。
左闲有些恼了,紧紧抿着唇,像是在跟鞋赌气,嘟囔道:“连你也欺负我,待会儿就把你……把你扔到垃圾桶里……”
突然一双手有力地扶住她,左闲以为是刘奶奶,嘀嘀咕咕道:“你去睡,年纪大了不要熬夜。”
说完又觉得有些奇怪,刘奶奶粗糙的双手和视线中十指不沾阳春水般的纤纤玉指完全不同,左闲迟钝的大脑转不动,想抬头瞧瞧究竟是谁。
忽而一声悦耳轻笑响起,是熟悉到骨子里的清冽嗓音。
“不睡,等你。”
第33章小女朋友
小女朋友左闲蓦然呆愣在原地,死……
左闲蓦然呆愣在原地,死死盯着地板,不敢抬头,全身上下犹如没上润滑油的陈旧机器一般,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脱不掉吗?我来吧。”
话音刚落,不需要左闲抬头,视线中便出现了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陶然蹲在她前面,细白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着短靴的带子。
灯光映下,照在她的发顶,五黑浓密的长发如绸缎般披散在身后,她时而抬头看一眼左闲的状态,那张精致无瑕的脸蛋就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左闲怀疑自己醉懵了,否则怎么看见陶然了,陶然还在给她脱鞋。
“抬脚。”
陶然把一旁的脱鞋给左闲穿上,这才站起身,含笑的双眸望着她。
“生日快乐,阿闲,喜欢我给你的生日惊喜吗?”
“你……”左闲揉了揉眼睛,“陶然?”
太真实了,眼前的陶然太过真实,是梦境无法达到的生动。
如果她是酒精造就的一场梦境,那左闲毫不怀疑今天那家酒吧会被所有执着于无法触及的幻梦的人们踏破门槛。
“嗯。”陶然眼底碎星般的光,笑道,“生日惊喜,我原本以为你会早些回来。不过还好,惊喜还是在你生日这天。”
左闲反应缓缓,眼睛始终盯着陶然不舍得挪开,愣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也是明天就走吗?”
“傍晚到的庐市机场。”陶然柔声道,“不走了,以后都留在国内。”
不走了。
左闲迷蒙的眼神先是愣怔,紧接着染上一层失落,她想果然是自己喝多了在做梦。
否则陶然怎么可能说回来就回来,还不再走了。
刚刚还觉得这场梦境真实得犹如现实,可现实中陶然怎么可能这样不以为然地告诉自己,以后都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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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在此之前从未跟自己说过要回来的事情。
所以,怎么可能呢?
陶然视线落在左闲裸露的肩颈线条,因为喝了酒,泛着粉色,精致而可爱,短裙下的长腿又白又直,整个人透着一种青涩的性感。
“怎么穿这么少,冷不冷?”
左闲眨了眨眼,或许是酒壮怂人胆,或许是觉得反正是梦境,就无所畏惧一把。
她拉过陶然的手,“你摸摸就知道了。”
手心猝然一触碰到肌肤,立马像是被烫到一样弹开,陶然缩回手在身侧攥成拳,轻声道:“别闹。”
左闲没当回事儿,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嗯嗯哦哦的应过去。
任由醉梦中幻想的陶然扶自己去卧室,她呼吸间还残余着酒中淡淡的果香气,甜甜的气息扑在陶然耳畔。
陶然耳根脖颈处像晚霞般红了一片,左闲盯着,上手揉了揉。
“好了,别乱动。”陶然拿醉酒的左闲没办法,既无奈又不得不忍耐,她不听话陶然也只能自己动手,把她乱摸乱揉的手按住。
陶然问她能不能自己洗澡,左闲勾唇一笑。
“你帮我洗。”
陶然眼神一暗,“乖一点,你自己去洗。”
嗤。
梦里都没法得逞。
左闲很不屑地看着陶然,哼一声,“坏女人。”
随即一扭身,砰一下关上门,留下一脸懵的陶然。
浴室里响起了水声,陶然坐在沙发椅上,对今晚的情况有些一头雾水。
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想过左闲可能会因为惊喜而高兴,想过左闲会哭,怎么也没想过左闲会调戏自己。
直到左闲从浴室里出来,陶然还没缓过劲儿,带着沐浴乳香气的身影走到她面前。
陶然一愣,刚要抬头,面前穿着浴袍的女生长腿一屈,单边膝盖跪在陶然的大腿上,双手搭着她的肩膀。
她浴袍里似乎是没穿衣服,湿漉漉的小腿压在陶然的大腿上,洇湿了一小片布料。
陶然的脸正对着未完全系紧的浴袍衣领,带着湿气的暖香丝丝缕缕萦绕,领口松散着,抬眼便是沾带着水珠的精致锁骨。
眼神下意识往下,陶然猛地闭眼,呼吸都重了几分。
“阿闲,去把衣服穿好。”
“我穿了啊。”左闲居高临下地看着陶然,属于她的影子将陶然覆盖住,就好像她将陶然关进了独属于自己的领地。
心里高涨的占有欲得到满足,左闲眯了眯眼,摸上陶然滑嫩的脸颊。
卧室暖黄色的光线映下,暧昧丛生,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胶着纠缠,左闲的指尖从陶然脸颊,缓缓下滑,所到每一寸便引起肌肤战栗。
向来清正温和的少女暗暗咬着牙根,面色爆红,从下往上仰视着左闲,还勉强保持着镇定。
“然然,好想你。”
说完这句话,方才还如女王睥睨自己子民的左闲蓦然软下来了,压在陶然腿上的小腿往旁边挪了点,往前一坐,就跪坐在陶然怀里了。
她揽着陶然的脖颈,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呢喃道:“困……”
说罢,将自己整个人塞进陶然怀里,下巴搭在陶然的肩头,昏昏欲睡。
暧昧的氛围一分不剩了,陶然望着安然在自己怀里睡着的左闲,一时哭笑不得。
她倒是舒服了,唯独苦了陶然。
“阿闲。”陶然轻声唤她,“换身睡衣再睡好不好?”
“你帮我……”
“乖,自己换。”
左闲没动静了,但陶然知道她没睡,于是双臂搭在她腿下一用力,抱着左闲站起来了。
突然而来的腾空让左闲下意识揽紧陶然的脖颈,嘤咛一声,很是不满地抱怨,“你能不能,老实一点。”
分明最不老实的就是她。
陶然转身将左闲放到床上,左闲挨着床就松开陶然了,转而抱住床头的抱枕不撒手,粉嫩的脸颊在上面蹭了蹭。
看到这一幕,陶然竟有些跟一个抱枕吃味。
反应过来,她笑自己幼稚,摇了摇头,看着左闲。
“阿闲,我去给你拿睡衣,你一会儿自己换好不好?”担心醉糊涂的左闲犯傻,她又叮嘱道,“要把浴袍脱了,再穿睡衣,知道了吗?先别睡。”
醉眼朦胧的左闲被吵醒,蹙着漂亮的眉头,“你吵死了。”
陶然:“……”刚才还在说想她。
不过好在左闲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慢吞吞开始解腰带。
“我去给你拿睡衣,你先别急着脱。”
“就要脱。”
陶然抿唇,知道不能和醉鬼争论,只好柔声道:“那你脱完自己进被子里。”
左闲用含着水光的眸子瞪她一眼,“为什么一定要进被子!”
陶然不恼,体贴道:“怕你明天起床以后跟我说你不想活了。”
忽然,陶然的电话铃声响起,她拿起来看了眼,神色严肃起来。
“阿闲,我去接个电话。”
说罢她走出卧室,接通电话。
“有什么事吗?”
那头的陶宁雪慢悠悠道:“没事儿就不能给大小姐打电话了?”
“没事的话我就挂了,我这边还有事。”
“诶,有事儿,有事儿。”陶宁雪不跟她闹了,“我打电话是想提醒你,你回国的事情陶奕章很介意,给我们下了不少绊子,我估摸着是想逼你回来。”
闻言陶然没什么情绪波动,反问道:“已经到了你解决不了,需要我回去的程度了?”
“你开什么玩笑,有我在你一辈子都别想回来。”陶宁雪哼哼一笑,“不过你就不怕我把你给架空了?”
“你可以试一试。”
“切——”陶宁雪道,“不过你还是小心点,陶奕章心情很不好,而且你还给不出什么特别的理由,我猜测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在暗地里死死盯着你。”
陶然:“早有预料,你不用担心太多,专心顾好我交给你的事就好。”
“放心。”
两人交谈没几句,忽而一道少女清脆的嗓音惊得电话两端的人都定在原地。
“然然,我脱完衣服进被子里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电话两边沉默片刻,半晌陶宁雪笑了下,“我亲爱的小妹妹,未成年就谈小女朋友了?听声音很可爱呢。”
“不是,她喝醉了在说醉话。”陶然一阵头疼,忙解释道。
“还喝酒了?这么有情趣,姐姐我就不打搅你们了。”陶宁雪揶揄的意味都要透过电话传来了,她轻声道,“玩得开心哦,然然。”
陶然被她调侃得脸颊发烫,她面皮薄,缓了好一会儿才降下狂跳的心脏,转身进了卧室。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30-40(第5/25页)
左闲的房间墙面是一种浅淡的嫩黄,夜间暖色灯光亮起时由显得温馨,此时床上鼓起一团被子,陶然走过去。
左闲很听话地把自己用被子包起来,只留个脑袋在外面,歪着头已经要睡过去了。
“阿闲?”
没回应,已经睡着了。
陶然想,睡衣穿不穿都无所谓,反正她是一个人睡。
这么想着,陶然起身关了房间的灯,悄悄离开,留左闲一人,梦中呓语还在让陶然拿衣服过来。
第34章早恋被抓
早恋被抓清晨的薄光透过纱帘,床……
清晨的薄光透过纱帘,床上的少女半梦半醒地翻个身,肌肤与柔软的被褥直接摩擦接触产生的触感过于陌生,刺激少女睁开惺忪的眼。
左闲眯着眼睛,掀开被子往里看了一眼,不着寸缕。
嗯?
她喝醉以后有裸睡的习惯吗?
迟钝的大脑开机,左闲拎着被子的手僵在半空中,昨夜的记忆开始回笼。
“然然,回来了?!”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陶然推门而入,“阿闲你叫我吗?”
左闲猛地拉紧被子,面色涨红,“没…没有,出去!”
刚路过听到自己名字的陶然又被赶出去,站在卧室门口,跟面壁思过一样。
房间内,左闲拉着被子,脑袋里乱成一片,反应过来自己要先穿衣服,起身胡乱套了件睡裙,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去开门。
打开房门,陶然还站在门口。
左闲看着站在面前的陶然,方才还乱糟糟的心顿时安静下来,像是寻到了归处。
她没说话,猛地扑进陶然怀里,紧紧抱着她。
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传出,“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软玉温香入怀,陶然微微一愣,而后眼神柔软下来,圈住少女柔韧的腰肢。
“抱歉,让你久等了。”
左闲不语,几近贪婪地嗅闻属于陶然的味道,恨不得让自己浑身上下都沾染遍她的气息,十指紧攥着她背后的衣服布料。
用力到指尖发白,手背隐隐青筋凸起,依旧不愿意放手。
陶然轻拍着她的腰背,像是在哄小孩一样的手法,怀里的少女激动地微微颤抖着。
两人谁都没有先说话,静静地享受着这一瞬间,刚从厨房走出来的刘奶奶见此又缩回厨房。
两个孩子打小感情就好,她也是看着长大的,久别重逢抱一下很正常。
只不过这拥抱的时间有些久得不正常了,而相拥的两人也意识到了这种不正常,却谁也没戳穿。
两颗心紧贴着跳动,同频搏动,某些薄如蝉翼的窗户纸被心跳震得止不住地颤,将破不破。
左闲鼻尖蹭了蹭陶然的脖颈,像吸猫一样,最后猛嗅一口。
小声说,“我去换身衣服。”
她太着急,套了件睡裙就冲出来了,里面什么也没穿,剧烈的情绪波动过去后,羞耻姗姗来迟。
单薄柔顺的丝绸质地是很适合做睡裙的款式,穿在身上轻若无物、贴身顺滑,可这些优点在此刻成了左闲羞耻的来源。
睡裙仿佛不存在一样,手心的温度烙在肌肤上,烫得左闲觉得自己要着起来了。
庆幸陶然今天穿得还挺多,否则左闲几乎是……腹背受敌。
“等一下。”陶然却没有让她走,她道,“把眼睛闭上。”
闭眼……?
左闲抬眸看向陶然,能从她漆黑的眼瞳深处望见自己,期待比羞赧来得更快。
她仰起头,闭上眼,鸦羽般的长睫轻颤,仿若振翅蝶翼。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但很快左闲感受到陶然的靠近,温热的手触碰到脖颈,激起一小片鸡皮疙瘩,左闲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冰凉的细链贴在肌肤上,左闲倏然睁眼,低头,一条点缀着粉钻的项链赫然映入眼帘。
陶然笑道:“生日礼物,喜欢吗?”
左闲眨了眨眼,有些湿润,“我以为昨天看见你,就是生日礼物。”
陶然摇摇头,纠正道:“那是生日惊喜,这才是礼物。”
“喜欢,特别喜欢。”左闲抿了抿唇,感动得想哭,抬手轻抚项链,“惊喜和礼物都很喜欢。”
“喜欢就好。”陶然摸了摸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去换衣服吧,我在客厅等你。”
左闲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洗漱完换好衣服出了房间,她特地挑了一件一字袖的连衣裙,方便搭配和展示新项链。
粉钻的成色很好,颜色很纯很漂亮,项链的设计也颇为新颖讨巧,总之绝对是下了一番功夫和金钱精挑细选出来的。
在镜子里左看右看,确定了她和项链都美得没边了,左闲颔首,满意地出卧室。
陶然正坐在沙发上回消息。
“然然。”左闲扬起唇角,坐到她旁边,“好看吗?”
陶然把手机收起来,扭头看她,视线在她的脸和项链之间流转。
“好看,项链和衣服很搭,和你也很搭。”
左闲故作矜持地点点头,用眼神示意她可以再夸多一点。
陶然失笑,但还是如了她的愿,从穿搭到配色,再到左闲优越的五官,用平淡温和的语气把她整个人从头夸到脚。
“你眼光也很好。”左闲眼眸弯弯。
她注意到陶然刚才在用手机回消息,担心昨天是自己听错了,按捺不住问道:“你真的以后都待在国内,不走了吗?”
“嗯。”陶然想了想要怎么和她解释,启唇道,“因为我的表现已经超出了我父亲的预料,所以争取到了回国的机会。以后应该还会时不时出国,不过都是短期,应该能长期待在国内。”
左闲又问:“那你还会跟我一起上学吗?”
其实左闲能明显感觉到陶然的人生和她的完全是两条路径,虽然左之宓有钱,但说好听点是商业新贵,说难听点是暴发户。
所以在左闲的教育上,左之宓和陶家薛家这些可以称之为豪门的家庭不一样,左之宓依旧是按照李玉桂教育她的方式来教育左闲。
左闲走的也依旧是绝大多数普通孩子的路,只不过在各项资源上会好得多,也有更足的底气。
可也就仅限于此了,陶然要走的路,左闲连想象都想象不到,她只知道陶然从小就很忙,要学习很多自己连名字都不能理解的课程。
蒋阿姨对自己很和蔼、很包容,她也很爱陶然,但她不仅是慈母还是严师,对陶然的要求非常高。
现在陶然回国了,两个人之间的物理距离拉近,左闲却害怕心灵上的距离反而会随着两人人生道路的分岔而越来越远。
“会啊。”陶然笑笑,轻而易举地抚平了左闲尚未来得及发展壮大的焦虑。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30-40(第6/25页)
“不仅会继续去庐市一中上学,还会和你一起高考,再在国内上大学。未来陶氏兴许会迁回国内,我算是先探探路?”
对国内的大企业继承人来说,顶尖学校的校友关系算得上是人脉重要一环。
左闲睁着一双大眼睛看陶然说话,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反正最后脑子里就剩下她说的“会啊”。
什么陶氏要迁回国内?什么探路?
听不懂。
只知道陶然说要和她一起高考。
左闲觉得陶然一定也喜欢她,否则怎么会特地赶在自己生日的时候回国,又说要和自己一起高考,这不是喜欢这是什么?
左闲翻翻自己脑子里看过的学习资料,得出一个结论——她和陶然该开始暧昧了。
*
“什么暧昧不暧昧?你的当务之急是准备高考。”
柳新语的声音经过电话处理后显得有些失真,正备战中考的初中生表妹用向来毒辣的语言风格,给了表姐当头一棒。
“早恋是没有结果的,过分恋爱脑的女人是会被伤透心的。”
刀刀直扎左闲的心窝,她坐在书桌前,一下一下按动水笔笔端。
嘴硬道:“我十七了,差一岁就是成年人,不算早恋。而且我哪里恋爱脑了?你不要胡说,真心喜欢人都这样。”
“我什么时候说过只有你恋爱脑?”
左闲按笔的动作停住,下意识翘起唇角,“你也觉得她喜欢我对吗?”
“……她对你确实很上心,但是你也不能确定她是为了你才回国的,万一她对你只是朋友感情,只是个友宝女呢?”
左闲眯起眼睛,“她亲我了。”
“嘴角不算亲,说不定是她国外待久了,习惯了贴面礼。”
柳新语道:“反正你要是来问我,我就是一句劝分。”
“我们还没谈呢。”
“哦,劝不谈。”柳新语对两人颇不看好,“陶然的家庭听起来就很复杂,特别是她爸那边,陶然她爸绝对有一窝又一窝的私生子。”
左闲知道柳新语的嗅觉敏锐得跟警犬一样,但还是替陶然说话。
“她爸是她爸,她是她,我又不喜欢她爸,管他有没有私生子。再说了,就算有基因遗传,陶然也一定是遗传蒋阿姨。”
“她爸跟她没关系,那她跑国外去干什么?私生子打麻将三缺一所以让她去凑人数吗?”
左闲语塞,柳新语继续字字珠玑。
“当朋友就算了,我劝你别离她太近,免得被棒打鸳鸯,受伤的还是你。”
左闲听美了,“你也觉得我们是鸳鸯吗?”
“……挂了,你不着急高考,我离中考可就剩一年半时间了。”
挂断电话后,左闲丝毫没受柳新语的影响,她本来就不是找柳新语拿主意的,只是想找她倾诉一下无处宣泄的情绪。
至于为什么不找薛双溪,首先是因为薛双溪作为她的同班同学,离她和陶然的生活有点太近了,左闲难免会有点不好意思。
其次就是薛双溪太八卦了,要是跟她说了,以后得天天到左闲这儿来打卡听进度。
事实证明,左闲对薛双溪的了解堪称是了如指掌。
周一上学,左闲和陶然刚下车,就碰巧撞见了刚到校门口的薛双溪。
没有一个学生会喜欢周一,薛双溪背着包,死气沉沉地往学校里走,跟被女鬼吸了精气一样魂不附体。
阳光正好,金灿灿的洒落在街角,黑色的轿车下来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女,一个明媚,一个温柔。
两人说说笑笑,并肩走进校园。
薛双溪瞬间跟回魂一样,三步并做两步窜到两人面前,一双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大。
“陶然?!你是陶然?!”
左闲往前斜跨半步,挡在陶然面前,把薛双溪要惊掉的下巴扶起来,“对,是陶然,你这什么表情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薛双溪扒拉住左闲的手臂,“陶然什么时候回来的?”
想起这事儿左闲就忍不住偷笑,但鉴于还想在陶然面前维持一个美好稳重的形象,她咳嗽两声压住笑意。
“就我生日那天,跟你喝完回去以后发现她在我家里,偷偷给我的生日惊喜。”
薛双溪消化了一会儿左闲的话,语出惊人道:“把自己当生日礼物?那你拆礼物了……唔唔唔!”
“礼物…礼物有啊,拆了啊。”左闲一边掩饰,一边死死捂住薛双溪那张没把门的嘴,用眼神警告她闭嘴。
看见她眨了眨眼示意之后,才松开她,左闲偷偷瞄了眼陶然。
她应该是没听清,表情没什么变化。
左闲松了口气,又看向薛双溪,“然然送了我一条项链,可好看了。”
说着她从衣领里把项链拿出来,其实左闲是不舍得日常生活里就戴这么贵重的礼物,本来打算跟陶然一样,正式场合戴一戴就好了,平时放在首饰盒里收藏着。
但是陶然非说项链和手表不一样,手表容易磕碰,项链基本都贴着胸口在衣服里面。
最重要的是陶然说,想让自己的礼物离左闲的心近一点。
这番犯规发言直接让左闲举手投降了。
此时她拿出项链给薛双溪看的时候,情不自禁就想到那句话,看了陶然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陶然的笑容似乎有点僵硬,左闲隐约感觉她盯着薛双溪的眼神有些不友善。
错觉吧,陶然怎么会平白无故对人不友善。
“这么漂亮呢,还得是你白白嫩嫩啊,不然这项链都没法发挥出全部的风采。”薛双溪扒拉着左闲的衣领子看她的项链,连声夸赞好朋友的项链以及美貌。
看完礼貌地把衣领整理好,又拍了拍,冲她挑眉,“好看,祝福。”
她这句莫名其妙的祝福就只有左闲听得懂,左闲扭脸去看陶然,发现她的眼神好像更不友善了。
为了防止薛双溪再说出点什么,左闲一把勾住薛双溪的脖子,转头对陶然道:“然然,那个什么……我俩一道去班上了,放学见。”
说完强硬拉着薛双溪就走,丝毫没发现陶然微笑的面具濒临破碎,手都攥成拳头了。
薛双溪半不情愿地被她拖走,一边挣扎一边嘀嘀咕咕,“干什么干什么,能不能避避嫌,你现在可是有家……唔唔唔!”
“你能不能消停点儿,我俩还没谈呢!”左闲压着嗓门低吼。
校园里来往都是人,好在大都行色匆匆,没人分多余的眼神给左闲和薛双溪。
但左闲还是担心人多眼杂,把薛双溪拉到教学楼之间僻静的小道,旁边就是爬满了爬山虎的围墙,这里人迹稀少,一般是小情侣约会的圣地。
“你们两个还没在一起?”薛双溪嫌弃地看一眼左闲,“你进度也太慢了吧,我以为她飞回来当晚你俩就该表白官宣一条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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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表白也是需要时机的啊!仪式感你到底懂不懂啊?”
“都两情相悦了还时机,难怪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直到去年才误打误撞发现自己喜欢人家。差点都赶不上早恋的趟了。”
知道内情的这一个两个尽损左闲了,左闲被说得脸青一阵红一阵,干巴巴道:“赶不上就赶不上呗,早恋……影响学习,我们还有两年就要高考了。”
薛双溪长长咦了一声,“你从哪儿偷学来的话,上课睡大觉的人也是提前两年紧张起高考了。”
“薛双溪,你不睡吗?”左闲给了她一肘,“反正你给我管住你的嘴,少胡说八道。我喜欢是我喜欢,但我还不知道……”
薛双溪挑眉,竖起大拇指,“她包喜欢的,爱死。”
“喜欢什么啊?让老师也听听呗。”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出现,教导主任板着脸如鬼魅般出现在身后,镜片后的双眸如鹰眼般直勾勾盯着两个人。
左闲和薛双溪缩了缩脖子,但想起自己什么都没干,又没那么心虚了。
此时,上课铃突然那响了起来。
教导主任问:“你们哪个班的?”
薛双溪遇到老师立马就跟鸵鸟一样,一股脑把名字班级都给报出来了,教导主任看了她们一眼。
“先回去上早自习。”
“好的,老师再见。”两个小女生点点头,沿着墙根溜走了,跟俩遇着大猫的小老鼠似的。
两人回班的路上还在互相吵嘴,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
回到了班级,第一节是数学老师的课,她早到了班里,突击检查所有人的作业。
补过作业的人都知道,周一的早自习正是补作业的高峰期。
数学老师这么一出,就好比饭店厨师刚一勺三花淡奶下去,转头就看见食品安全监管局的人站在门口。
负责任的中年女教师痛心疾首地教育着学生,余光一扫,门口还有两个迟到的。
“进来。”她压着怒气,看两个小孩低着头迅速走进来,“你们数学作业,交上来。”
这两个迟到的倒是都认认真真写作业了,数学老师看着试卷上工整娟秀的笔迹,怒气消了些,“坐回去吧,下次早点起床,也不至于匆匆忙忙。”
“知道了。”
左闲和薛双溪的座位是教室的对角线,两人隔着人海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死里逃生的庆幸。
一早上能从两位老师手中逃脱,看来今天运气很好,左闲不禁心中窃喜。
然而这点庆幸没持续太久,第一节课结束,左闲收拾好东西,刚打算去隔壁班找陶然,班长突然出现。
“苏老师让你和薛双溪去一趟办公室。”
“嗯?”薛双溪刚走过来,一脸疑惑,“我俩?我俩没犯什么事儿啊。”
左闲也懵,问道:“班长,你知道苏老师找我们是为了什么吗?”
“不清楚。”班长回忆了片刻,“对了,教导主任也在,她还问我你们两个平时跟谁关系好。”
“那你咋说的啊?”薛双溪问。
“就说你俩关系好啊。”
左闲和薛双溪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早上在小角落被教导主任逮到的事情。
左闲顾虑得更多,她担心自己和薛双溪的对话被教导主任听到了。
她俩聊的可都是要“砍头”的大罪。
不过好在她和薛双溪都没有说出陶然的名字,左闲稍稍安了心。
去办公室的路上,她叮嘱薛双溪一会儿装傻就好,就说是在讨论小说剧情,反正她没谈,教导主任查破天也不可能真查到什么。
很快两人到了办公室,此时办公室的老师不多,教导主任和苏老师格外显眼,两人的目光齐齐聚过来。
左闲脊背一凉,立马又恢复镇定,和薛双溪走到她们办公桌前,“老师,您找我们?”
“是。”苏老师十指交叉,手臂放在桌上,显然是有些局促,估计是因为教导主任在旁边。
教导主任眼神一瞥,“苏老师,人来了你好好问问吧,我还没到眼花耳聋的年纪,听了个清清楚楚。”
“现在问清楚了,咱们尽量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实在不行了再请家长。毕竟孩子的教育是学校和家长双方的事,出了大事当然双方都要参与进来。”
一听要叫家长,左闲和薛双溪都慌了,薛双溪更是直接抬头,出声道:“老师,为什么要请家长啊?!”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要请家长!”教导主任刚想发脾气,发现门口走进个来交作业的学生。
她想起来办公室的隔音并不算好,顾忌着这两个孩子的面子,压低了一些声音。
“你们两个女孩早恋这么大的事情,还敢问我为什么要请家长?!”
办公室里人少,很安静,故而即使教导主任压低了声音,来帮老师放东西的陶然还是听了个真切。
她脚步定在原地,目光朝声源处投去。
早晨灿烂的日光从办公室的连排窗照进来,不久前和她坐着一辆车来学校的少女,低着头站在两个老师面前。
听见老师的质控,她仿佛是惊讶,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很大。
很快,她余光似乎注意到了自己,愣怔了一瞬,当着两个老师的面迅速扭头看向自己。
“然然,我没有!”
陶然弯了弯唇,刚升起的情绪就如被水泼灭的炭火般,“嗤”一声,烟消云散——
作者有话说:老师:还说没谈?
薛双溪:老师你数据代错了[裂开]
第35章同人文
早恋被抓清晨的薄光透过纱帘,床……
清晨的薄光透过纱帘,床上的少女半梦半醒地翻个身,肌肤与柔软的被褥直接摩擦接触产生的触感过于陌生,刺激少女睁开惺忪的眼。
左闲眯着眼睛,掀开被子往里看了一眼,不着寸缕。
嗯?
她喝醉以后有裸睡的习惯吗?
迟钝的大脑开机,左闲拎着被子的手僵在半空中,昨夜的记忆开始回笼。
“然然,回来了?!”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陶然推门而入,“阿闲你叫我吗?”
左闲猛地拉紧被子,面色涨红,“没…没有,出去!”
刚路过听到自己名字的陶然又被赶出去,站在卧室门口,跟面壁思过一样。
房间内,左闲拉着被子,脑袋里乱成一片,反应过来自己要先穿衣服,起身胡乱套了件睡裙,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去开门。
打开房门,陶然还站在门口。
左闲看着站在面前的陶然,方才还乱糟糟的心顿时安静下来,像是寻到了归处。
她没说话,猛地扑进陶然怀里,紧紧抱着她。
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传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30-40(第8/25页)
出,“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软玉温香入怀,陶然微微一愣,而后眼神柔软下来,圈住少女柔韧的腰肢。
“抱歉,让你久等了。”
左闲不语,几近贪婪地嗅闻属于陶然的味道,恨不得让自己浑身上下都沾染遍她的气息,十指紧攥着她背后的衣服布料。
用力到指尖发白,手背隐隐青筋凸起,依旧不愿意放手。
陶然轻拍着她的腰背,像是在哄小孩一样的手法,怀里的少女激动地微微颤抖着。
两人谁都没有先说话,静静地享受着这一瞬间,刚从厨房走出来的刘奶奶见此又缩回厨房。
两个孩子打小感情就好,她也是看着长大的,久别重逢抱一下很正常。
只不过这拥抱的时间有些久得不正常了,而相拥的两人也意识到了这种不正常,却谁也没戳穿。
两颗心紧贴着跳动,同频搏动,某些薄如蝉翼的窗户纸被心跳震得止不住地颤,将破不破。
左闲鼻尖蹭了蹭陶然的脖颈,像吸猫一样,最后猛嗅一口。
小声说,“我去换身衣服。”
她太着急,套了件睡裙就冲出来了,里面什么也没穿,剧烈的情绪波动过去后,羞耻姗姗来迟。
单薄柔顺的丝绸质地是很适合做睡裙的款式,穿在身上轻若无物、贴身顺滑,可这些优点在此刻成了左闲羞耻的来源。
睡裙仿佛不存在一样,手心的温度烙在肌肤上,烫得左闲觉得自己要着起来了。
庆幸陶然今天穿得还挺多,否则左闲几乎是……腹背受敌。
“等一下。”陶然却没有让她走,她道,“把眼睛闭上。”
闭眼……?
左闲抬眸看向陶然,能从她漆黑的眼瞳深处望见自己,期待比羞赧来得更快。
她仰起头,闭上眼,鸦羽般的长睫轻颤,仿若振翅蝶翼。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但很快左闲感受到陶然的靠近,温热的手触碰到脖颈,激起一小片鸡皮疙瘩,左闲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冰凉的细链贴在肌肤上,左闲倏然睁眼,低头,一条点缀着粉钻的项链赫然映入眼帘。
陶然笑道:“生日礼物,喜欢吗?”
左闲眨了眨眼,有些湿润,“我以为昨天看见你,就是生日礼物。”
陶然摇摇头,纠正道:“那是生日惊喜,这才是礼物。”
“喜欢,特别喜欢。”左闲抿了抿唇,感动得想哭,抬手轻抚项链,“惊喜和礼物都很喜欢。”
“喜欢就好。”陶然摸了摸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去换衣服吧,我在客厅等你。”
左闲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洗漱完换好衣服出了房间,她特地挑了一件一字袖的连衣裙,方便搭配和展示新项链。
粉钻的成色很好,颜色很纯很漂亮,项链的设计也颇为新颖讨巧,总之绝对是下了一番功夫和金钱精挑细选出来的。
在镜子里左看右看,确定了她和项链都美得没边了,左闲颔首,满意地出卧室。
陶然正坐在沙发上回消息。
“然然。”左闲扬起唇角,坐到她旁边,“好看吗?”
陶然把手机收起来,扭头看她,视线在她的脸和项链之间流转。
“好看,项链和衣服很搭,和你也很搭。”
左闲故作矜持地点点头,用眼神示意她可以再夸多一点。
陶然失笑,但还是如了她的愿,从穿搭到配色,再到左闲优越的五官,用平淡温和的语气把她整个人从头夸到脚。
“你眼光也很好。”左闲眼眸弯弯。
她注意到陶然刚才在用手机回消息,担心昨天是自己听错了,按捺不住问道:“你真的以后都待在国内,不走了吗?”
“嗯。”陶然想了想要怎么和她解释,启唇道,“因为我的表现已经超出了我父亲的预料,所以争取到了回国的机会。以后应该还会时不时出国,不过都是短期,应该能长期待在国内。”
左闲又问:“那你还会跟我一起上学吗?”
其实左闲能明显感觉到陶然的人生和她的完全是两条路径,虽然左之宓有钱,但说好听点是商业新贵,说难听点是暴发户。
所以在左闲的教育上,左之宓和陶家薛家这些可以称之为豪门的家庭不一样,左之宓依旧是按照李玉桂教育她的方式来教育左闲。
左闲走的也依旧是绝大多数普通孩子的路,只不过在各项资源上会好得多,也有更足的底气。
可也就仅限于此了,陶然要走的路,左闲连想象都想象不到,她只知道陶然从小就很忙,要学习很多自己连名字都不能理解的课程。
蒋阿姨对自己很和蔼、很包容,她也很爱陶然,但她不仅是慈母还是严师,对陶然的要求非常高。
现在陶然回国了,两个人之间的物理距离拉近,左闲却害怕心灵上的距离反而会随着两人人生道路的分岔而越来越远。
“会啊。”陶然笑笑,轻而易举地抚平了左闲尚未来得及发展壮大的焦虑。
“不仅会继续去庐市一中上学,还会和你一起高考,再在国内上大学。未来陶氏兴许会迁回国内,我算是先探探路?”
对国内的大企业继承人来说,顶尖学校的校友关系算得上是人脉重要一环。
左闲睁着一双大眼睛看陶然说话,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反正最后脑子里就剩下她说的“会啊”。
什么陶氏要迁回国内?什么探路?
听不懂。
只知道陶然说要和她一起高考。
左闲觉得陶然一定也喜欢她,否则怎么会特地赶在自己生日的时候回国,又说要和自己一起高考,这不是喜欢这是什么?
左闲翻翻自己脑子里看过的学习资料,得出一个结论——她和陶然该开始暧昧了。
*
“什么暧昧不暧昧?你的当务之急是准备高考。”
柳新语的声音经过电话处理后显得有些失真,正备战中考的初中生表妹用向来毒辣的语言风格,给了表姐当头一棒。
“早恋是没有结果的,过分恋爱脑的女人是会被伤透心的。”
刀刀直扎左闲的心窝,她坐在书桌前,一下一下按动水笔笔端。
嘴硬道:“我十七了,差一岁就是成年人,不算早恋。而且我哪里恋爱脑了?你不要胡说,真心喜欢人都这样。”
“我什么时候说过只有你恋爱脑?”
左闲按笔的动作停住,下意识翘起唇角,“你也觉得她喜欢我对吗?”
“……她对你确实很上心,但是你也不能确定她是为了你才回国的,万一她对你只是朋友感情,只是个友宝女呢?”
左闲眯起眼睛,“她亲我了。”
“嘴角不算亲,说不定是她国外待久了,习惯了贴面礼。”
柳新语道:“反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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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来问我,我就是一句劝分。”
“我们还没谈呢。”
“哦,劝不谈。”柳新语对两人颇不看好,“陶然的家庭听起来就很复杂,特别是她爸那边,陶然她爸绝对有一窝又一窝的私生子。”
左闲知道柳新语的嗅觉敏锐得跟警犬一样,但还是替陶然说话。
“她爸是她爸,她是她,我又不喜欢她爸,管他有没有私生子。再说了,就算有基因遗传,陶然也一定是遗传蒋阿姨。”
“她爸跟她没关系,那她跑国外去干什么?私生子打麻将三缺一所以让她去凑人数吗?”
左闲语塞,柳新语继续字字珠玑。
“当朋友就算了,我劝你别离她太近,免得被棒打鸳鸯,受伤的还是你。”
左闲听美了,“你也觉得我们是鸳鸯吗?”
“……挂了,你不着急高考,我离中考可就剩一年半时间了。”
挂断电话后,左闲丝毫没受柳新语的影响,她本来就不是找柳新语拿主意的,只是想找她倾诉一下无处宣泄的情绪。
至于为什么不找薛双溪,首先是因为薛双溪作为她的同班同学,离她和陶然的生活有点太近了,左闲难免会有点不好意思。
其次就是薛双溪太八卦了,要是跟她说了,以后得天天到左闲这儿来打卡听进度。
事实证明,左闲对薛双溪的了解堪称是了如指掌。
周一上学,左闲和陶然刚下车,就碰巧撞见了刚到校门口的薛双溪。
没有一个学生会喜欢周一,薛双溪背着包,死气沉沉地往学校里走,跟被女鬼吸了精气一样魂不附体。
阳光正好,金灿灿的洒落在街角,黑色的轿车下来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女,一个明媚,一个温柔。
两人说说笑笑,并肩走进校园。
薛双溪瞬间跟回魂一样,三步并做两步窜到两人面前,一双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大。
“陶然?!你是陶然?!”
左闲往前斜跨半步,挡在陶然面前,把薛双溪要惊掉的下巴扶起来,“对,是陶然,你这什么表情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薛双溪扒拉住左闲的手臂,“陶然什么时候回来的?”
想起这事儿左闲就忍不住偷笑,但鉴于还想在陶然面前维持一个美好稳重的形象,她咳嗽两声压住笑意。
“就我生日那天,跟你喝完回去以后发现她在我家里,偷偷给我的生日惊喜。”
薛双溪消化了一会儿左闲的话,语出惊人道:“把自己当生日礼物?那你拆礼物了……唔唔唔!”
“礼物…礼物有啊,拆了啊。”左闲一边掩饰,一边死死捂住薛双溪那张没把门的嘴,用眼神警告她闭嘴。
看见她眨了眨眼示意之后,才松开她,左闲偷偷瞄了眼陶然。
她应该是没听清,表情没什么变化。
左闲松了口气,又看向薛双溪,“然然送了我一条项链,可好看了。”
说着她从衣领里把项链拿出来,其实左闲是不舍得日常生活里就戴这么贵重的礼物,本来打算跟陶然一样,正式场合戴一戴就好了,平时放在首饰盒里收藏着。
但是陶然非说项链和手表不一样,手表容易磕碰,项链基本都贴着胸口在衣服里面。
最重要的是陶然说,想让自己的礼物离左闲的心近一点。
这番犯规发言直接让左闲举手投降了。
此时她拿出项链给薛双溪看的时候,情不自禁就想到那句话,看了陶然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陶然的笑容似乎有点僵硬,左闲隐约感觉她盯着薛双溪的眼神有些不友善。
错觉吧,陶然怎么会平白无故对人不友善。
“这么漂亮呢,还得是你白白嫩嫩啊,不然这项链都没法发挥出全部的风采。”薛双溪扒拉着左闲的衣领子看她的项链,连声夸赞好朋友的项链以及美貌。
看完礼貌地把衣领整理好,又拍了拍,冲她挑眉,“好看,祝福。”
她这句莫名其妙的祝福就只有左闲听得懂,左闲扭脸去看陶然,发现她的眼神好像更不友善了。
为了防止薛双溪再说出点什么,左闲一把勾住薛双溪的脖子,转头对陶然道:“然然,那个什么……我俩一道去班上了,放学见。”
说完强硬拉着薛双溪就走,丝毫没发现陶然微笑的面具濒临破碎,手都攥成拳头了。
薛双溪半不情愿地被她拖走,一边挣扎一边嘀嘀咕咕,“干什么干什么,能不能避避嫌,你现在可是有家……唔唔唔!”
“你能不能消停点儿,我俩还没谈呢!”左闲压着嗓门低吼。
校园里来往都是人,好在大都行色匆匆,没人分多余的眼神给左闲和薛双溪。
但左闲还是担心人多眼杂,把薛双溪拉到教学楼之间僻静的小道,旁边就是爬满了爬山虎的围墙,这里人迹稀少,一般是小情侣约会的圣地。
“你们两个还没在一起?”薛双溪嫌弃地看一眼左闲,“你进度也太慢了吧,我以为她飞回来当晚你俩就该表白官宣一条龙了呢。”
“那……那表白也是需要时机的啊!仪式感你到底懂不懂啊?”
“都两情相悦了还时机,难怪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直到去年才误打误撞发现自己喜欢人家。差点都赶不上早恋的趟了。”
知道内情的这一个两个尽损左闲了,左闲被说得脸青一阵红一阵,干巴巴道:“赶不上就赶不上呗,早恋……影响学习,我们还有两年就要高考了。”
薛双溪长长咦了一声,“你从哪儿偷学来的话,上课睡大觉的人也是提前两年紧张起高考了。”
“薛双溪,你不睡吗?”左闲给了她一肘,“反正你给我管住你的嘴,少胡说八道。我喜欢是我喜欢,但我还不知道……”
薛双溪挑眉,竖起大拇指,“她包喜欢的,爱死。”
“喜欢什么啊?让老师也听听呗。”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出现,教导主任板着脸如鬼魅般出现在身后,镜片后的双眸如鹰眼般直勾勾盯着两个人。
左闲和薛双溪缩了缩脖子,但想起自己什么都没干,又没那么心虚了。
此时,上课铃突然那响了起来。
教导主任问:“你们哪个班的?”
薛双溪遇到老师立马就跟鸵鸟一样,一股脑把名字班级都给报出来了,教导主任看了她们一眼。
“先回去上早自习。”
“好的,老师再见。”两个小女生点点头,沿着墙根溜走了,跟俩遇着大猫的小老鼠似的。
两人回班的路上还在互相吵嘴,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
回到了班级,第一节是数学老师的课,她早到了班里,突击检查所有人的作业。
补过作业的人都知道,周一的早自习正是补作业的高峰期。
数学老师这么一出,就好比饭店厨师刚一勺三花淡奶下去,转头就看见食品安全监管局的人站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30-40(第10/25页)
在门口。
负责任的中年女教师痛心疾首地教育着学生,余光一扫,门口还有两个迟到的。
“进来。”她压着怒气,看两个小孩低着头迅速走进来,“你们数学作业,交上来。”
这两个迟到的倒是都认认真真写作业了,数学老师看着试卷上工整娟秀的笔迹,怒气消了些,“坐回去吧,下次早点起床,也不至于匆匆忙忙。”
“知道了。”
左闲和薛双溪的座位是教室的对角线,两人隔着人海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死里逃生的庆幸。
一早上能从两位老师手中逃脱,看来今天运气很好,左闲不禁心中窃喜。
然而这点庆幸没持续太久,第一节课结束,左闲收拾好东西,刚打算去隔壁班找陶然,班长突然出现。
“苏老师让你和薛双溪去一趟办公室。”
“嗯?”薛双溪刚走过来,一脸疑惑,“我俩?我俩没犯什么事儿啊。”
左闲也懵,问道:“班长,你知道苏老师找我们是为了什么吗?”
“不清楚。”班长回忆了片刻,“对了,教导主任也在,她还问我你们两个平时跟谁关系好。”
“那你咋说的啊?”薛双溪问。
“就说你俩关系好啊。”
左闲和薛双溪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早上在小角落被教导主任逮到的事情。
左闲顾虑得更多,她担心自己和薛双溪的对话被教导主任听到了。
她俩聊的可都是要“砍头”的大罪。
不过好在她和薛双溪都没有说出陶然的名字,左闲稍稍安了心。
去办公室的路上,她叮嘱薛双溪一会儿装傻就好,就说是在讨论小说剧情,反正她没谈,教导主任查破天也不可能真查到什么。
很快两人到了办公室,此时办公室的老师不多,教导主任和苏老师格外显眼,两人的目光齐齐聚过来。
左闲脊背一凉,立马又恢复镇定,和薛双溪走到她们办公桌前,“老师,您找我们?”
“是。”苏老师十指交叉,手臂放在桌上,显然是有些局促,估计是因为教导主任在旁边。
教导主任眼神一瞥,“苏老师,人来了你好好问问吧,我还没到眼花耳聋的年纪,听了个清清楚楚。”
“现在问清楚了,咱们尽量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实在不行了再请家长。毕竟孩子的教育是学校和家长双方的事,出了大事当然双方都要参与进来。”
一听要叫家长,左闲和薛双溪都慌了,薛双溪更是直接抬头,出声道:“老师,为什么要请家长啊?!”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要请家长!”教导主任刚想发脾气,发现门口走进个来交作业的学生。
她想起来办公室的隔音并不算好,顾忌着这两个孩子的面子,压低了一些声音。
“你们两个女孩早恋这么大的事情,还敢问我为什么要请家长?!”
办公室里人少,很安静,故而即使教导主任压低了声音,来帮老师放东西的陶然还是听了个真切。
她脚步定在原地,目光朝声源处投去。
早晨灿烂的日光从办公室的连排窗照进来,不久前和她坐着一辆车来学校的少女,低着头站在两个老师面前。
听见老师的质控,她仿佛是惊讶,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很大。
很快,她余光似乎注意到了自己,愣怔了一瞬,当着两个老师的面迅速扭头看向自己。
“然然,我没有!”
陶然弯了弯唇,刚升起的情绪就如被水泼灭的炭火般,“嗤”一声,烟消云散——
作者有话说:老师:还说没谈?
薛双溪:老师你数据代错了[裂开]
第36章教室里的吻
教室里的吻“没什么大事,用冰袋……
“没什么大事,用冰袋敷一敷,回去喷云南白药就好了。”校医检查过后,拿出一袋冰袋递给陶然。
“好的,谢谢医生。”陶然接过冰袋就按在左闲脚踝上。
运动会的受伤率有点高,医务室里的人还挺多的,左闲也没机会去躺医务室的病床,就只能坐在长椅,再找把凳子搁脚。
褪去鞋袜,更看出脚踝肿胀,跟馒头似的看着就疼。
冰袋一贴上去,左闲开始龇牙咧嘴,垂眉耷眼地喊疼喊冰。
陶然看着也心疼,站到她边上把她脑袋揽进怀里,摸摸脸颊摸摸耳朵安慰。
左闲靠在陶然怀里,享受着少女带着馨香的怀抱,安心地眯了眯眼,感觉脚也不是那么痛了。
因为左闲的伤不是很严重,所以两人没在医务室占地方,陶然扶着左闲回了高一二班的教室。
等到了左闲自己的座位,她像是回了老家一样,往角落一靠半眯着眼。
陶然坐到她边上的空座位上,把左闲肿起来的那只脚搭在自己腿上,细心地扶着冰袋以免它掉了。
阳光正好洒落在陶然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她垂着眸,优越的侧脸轮廓温和而清冷。
“然然。”左闲有些看痴了,喊她的名字。
“嗯?”陶然转过头。
忽而衣领被左闲拽住,往前一拉,两人面对面凑得极近。
左闲瞳孔不自觉震颤着,视线从陶然的眼瞳流转到唇瓣,再由唇瓣转回眼瞳。
脑袋里回想的是那次机场分别,陶然未经她允许就留在她唇角,扰乱她心绪的吻。
左闲气息略急促,拽着陶然衣领的手不自觉摩挲着布料,彰显出她并不如表面这样完全掌握着绝对主动权。
她还在观察,还在犹豫。
陶然的眼眸平静极了,还带着一丝笑意,她轻轻歪了歪头,发出介于疑惑与挑衅之间的一声尾调上扬的“嗯?”
这无疑是暗示。
左闲头一偏,闭眼吻了上去。
她吻得很轻很快,几乎只是刚触碰到就克制着往后退,可即使只是这样一个亲吻,也让两人都为之一震。
左闲睁开眼,从脖颈到脸颊泛起桃花一样的粉,尤其眼尾,像是化了妆一样艳丽。
她垂着眼帘,未曾看到陶然的眼神里翻涌着多大的惊涛骇浪。
上课铃照旧响起,仿佛惊雷,将班级里仅剩的两个学生拉回现实。
左闲看了一眼陶然,没说话,陶然也保持着安静。
而后左闲闭上眼,将额头轻抵在陶然的肩膀。
“阿闲……”陶然轻声道。
“别。”左闲抿抿唇,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害羞,她轻声道,“别说。”
陶然扶在冰袋上的手指蜷了蜷,按捺下心头鼓胀的情绪,她嗓音有些颤,“好。”
不着急,不着急。
耳边是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左闲攥着陶然衣领的手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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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发汗。
她松开陶然的衣服,轻轻抚好,而后坐直了身子,垂下的眼睫颤着,宛若振翅欲飞的蝶翼。
轻声开口,“那个……”
“原来你们在班上啊!”
薛双溪的大嗓门出现在门口,如同一只马力十足的大黄蜂,一股脑冲破了两人共同织起的缱绻暧昧的蛛网。
那种令人浑身发热的氛围被打破,左闲轻舒一口气,偷偷看了一眼陶然。
她的眼神还落在自己身上,克制地追随,见自己望过来,弯一弯唇,眸中却像是沉淀着什么情绪。
浓烈、炽盛,与她以往表现出的温和柔软不同,左闲却不讨厌,反而如扑火飞蛾般禁不住被吸引。
直到薛双溪的身影出现在身前,左闲才从那双眼眸中恍然回神,她猛地弹开眼神。
“我的天,肿得这么严重,需要去医院吗?”薛双溪关心道。
左闲清了清嗓,“医生说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薛双溪直起腰,看着两人。
“老师让我来跟你们说,虽然你们比赛成绩不行,但是因为陶然同学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精神感动了裁判,所以年段要给陶然颁发特别参与奖。”
“噗——”左闲一愣,绷不住了,脑袋抵在陶然肩头笑个不停。
这下什么暧昧氛围都被薛双溪一炮轰得渣都没剩,只剩下一地齑粉,拼一拼,拼成“特别参与奖”的模样。
陶然也有些无语凝噎,什么特别参与奖,跟骂人一样。
虽然你很菜,但是你菜得很有人品。
特别是左闲还在边上笑个不停看热闹,陶然暗暗摸了摸后槽牙,捏捏她的小腿。
威胁道:“再笑,带上你一起去领奖。”
左闲立马老实了,想起来自己脚还搭在人家腿上,有些不好意思,动了一下打算缩回来。
小腿被抓住,陶然淡声道:“别乱动,医生让你平放忘记了吗?”
“哦……”
三人聊着天,没多久广播里放起集合的音乐,不过因着左闲的脚伤,三个人都得到了不去操场集合的赦免权,直接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放学。
有陶然在,左闲干脆偷起了懒,连书包都是陶然收拾的,薛双溪在一旁啧啧称奇。
等到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回到班级,左闲已经搭着陶然的肩膀蹦跶到班门口了。
前桌林雅以手作扇扇风,见到左闲打了声招呼,视线在她身侧的两人上转了一圈。
陶然负责扶着左闲,薛双溪负责背着左闲的包。
林雅开玩笑道:“你们仨跟一家三口一样。”
左闲脸热,嘴唇嗫嚅着想解释什么,薛双溪顺嘴接话道:“可不是嘛,包都我背,我孝顺得跟个孙子似的。”
果然有薛双溪的地方,就不存在害羞这种情绪。
要不是瘸了一只脚,左闲非得踹她,倒是陶然接受度很高的样子,脸上的笑就没落下去。
“她很有意思吗?”左闲在陶然耳畔小声道,勾着陶然脖子的手用了点劲,“她有意思还是我有意思?”
左闲不算个好学生,但陶然教她的东西她向来是一次就会,上次陶然教她怎么吃醋,这次就举一反三。
陶然显然也记得,笑意越发溺人,却不直接回答了。
“你希望我觉得谁有意思?”
“当然是我!”左闲压着声音道,“你心里还有其她人的名字吗?”
亲都亲了,陶然也没躲,左闲现在已经默认两人是两情相悦的状态,只是差个正式的表白。
她吃醋吃得光明正大,吃得堂堂正正!
“嗯……”陶然像是在认真思索,看得左闲心里头一跳一跳的。
她还没回答,左闲先扛不住了,软声道:“然然,然然,你快点说没别人了。”
“没别人了。”陶然逗够了人,又重复道,“就只有阿闲。”
左闲满意了。
薛双溪跟林雅聊完天,一扭头就看见两人眼神都快拉丝儿了,不知道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
“聊什么呢你俩?”薛双溪道,“赶紧走赶紧走,一会儿楼道里挤死了,万一把你这脚再挤到就不好了。”
在薛双溪的急切催促下,三人尚算迅速地离开教学楼,往校门外去。
她们动作快,校门口几乎没什么学生,薛双溪把左闲的书包丢进她车里以后,挥手跟两人告别。
驾驶座的李姨见两人都到了,踩下油门,银白色的轿车缓缓启动。
而在不远处,另一辆黑色汽车紧随其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约莫一刻钟后,银白色轿车进入小区,而那辆黑色汽车被保安拦停,愤怒的喇叭声滴滴地响,保安站在杆子后面骂出口。
“后面怎么了?”左闲扭过身看去。
李姨道:“现在的人脾气真差,被拦一下就在生活区按喇叭。”
夕阳西下,余晖落在后车的挡风玻璃上,反光,左闲只能隐约看见驾驶座男人戴着口罩,以及布满了血丝的阴鸷双眼。
他似乎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那双眼里满是怨毒的情绪,左闲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脸。
“怎么了?”陶然意识到她不对,问道。
左闲拧紧眉毛,觉得自己是多想了,她根本不认识那个男的,怎么会觉得他是冲自己来的。
她摇摇头,“没事。”
*
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不知为何扎根在了左闲的脑袋里。
夜半三更,万籁俱静之时,这双眼睛出现在左闲的梦境里,少女猛然惊醒,冷汗浸湿了睡衣。
月光透过纱帘,映在房间里,左闲靠坐在床头呼出一口气,合上眼,脑海里又是那双眼睛。
她吓得睁开眼,打开卧室的灯,起身换了一件睡衣,喝了杯温热的水。
做好一切准备,再次闭眼。
那双眼睛就好像缠上了左闲,在她闭眼的瞬间出现在脑海中,左闲强忍着害怕不睁眼,想着过会儿就好了。
但是并不如她所愿,那双赤红双眸反而愈发清晰,愈发巨大……
几乎一整夜左闲都不得消停,不断重复睁眼与闭眼的循环。
直至第二天天明,刘奶奶还在烹饪早餐,转身就看见了从卧室中出来的左闲。
“闲崽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刘奶奶惊奇地问。
但左闲神思恍惚,压根没听见,也就没有回答,一瘸一拐走向客厅沙发,倒下。
刘奶奶今天做的是三明治,煎蛋的滋滋声如同天然的驱邪白噪音,左闲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小憩了一会儿。
直到陶然来了,才刚坐到左闲旁边,她便满眼惊恐地睁开眼。
瞧清楚来人是陶然,左闲又放松下来,蹭过去侧身躺在她腿上,脸埋进她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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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端都是陶然身上的馨香。
陶然身上的气息好像自带安神效果,左闲突突跳的神经一下就安稳下来了,她不禁打了个哈欠。
“昨天没睡好吗?”陶然垂首,抚上左闲的脸颊,指腹轻点她眼下的一片青黑。
“嗯……做噩梦。”左闲皱了皱眉,又往陶然怀里蹭了点。
“梦见什么了?吓得一晚上没睡好。”
“一双眼睛。”提起眼睛这两个字,左闲就不免回忆起,打了个冷战。
陶然担心地看着她的状态,“今天请个假吧,趁白天好好睡一会儿。”
“不用了。”左闲嗓音有些可怜的沙哑,“睡着了也是做噩梦,去学校人多阳气重,说不定好一点。”
说完左闲没躺多久就坐起来,吃了早饭以后和陶然一起出门。
银白色的轿车驶出小区,在路经一条岔路口时,街边停着的一辆黑色汽车缓缓启动,跟了上来。
学校的确是人多,阳气和正气都不缺,左闲直接睡了个饱,往那一趴从第一节课睡到第四节课。
再次醒来时苏老师正在上面讲着课,PPT上放映着生殖细胞的减数分裂示意图,左闲迷迷糊糊看着,耳边是苏老师铿锵有力的嗓音。
莫大的安全感。
她打了个哈欠,坐直身子打算能听多少是多少,可惜没能听多少就下课了。
苏老师不爱拖堂,准点就下课,左闲收拾好东西,一瘸一拐跟薛双溪往外走。
跟陶然汇合后,陶然扶住左闲的手臂,轻声问道:“有好点吗?”
“好多了。”左闲感慨,“论催眠还得是学校啊。”
薛双溪:“比起学校,我还是更佩服你,能睡一整个上午的人可不多见。”
“……我那是昨晚没睡好。”
放学时楼梯间的人流量堪比春运,三人等到人少些了才下楼。
正午的阳光烈得很,很有快要入夏的感觉,左闲瞳色比较浅,受光能力没那么强,半眯着眼一瘸一拐地走。
不知道为什么,刚走出教学楼,她的太阳xue又开始突突地跳,莫名的心慌不安。
怪了。
“下午见。”薛双溪往另一个方向走,左闲与她挥手告别,陶然先去开车门。
原地只剩下她一个人,那种被“眼睛”窥视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左闲在烈日底下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忽然,角落里突然冲上来一个戴着口罩,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猛地攥住了左闲的手腕,把她往一旁的黑车里拽。
“啊!”左闲惊叫出声,下意识地抵抗,可对方的手犹如铁箍一般死死抓着她的手腕,捏得她手腕剧痛。
男人半拖半拽,直接将左闲拖出去两米,左闲一急,低头狠咬男人的手背,几乎要把那块肉咬下来,满嘴的血腥味。
短短两三秒间发生的事情让李姨都来不及反应,转眼陶然已经冲出去了,李姨也连忙下车。
“啊!”男的痛嚎一声,刚想松手,却见陶然冲过来,他忍住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血淋淋的手反卡住左闲的脖子,将她挟持。
“不许过来!”
听见男人的声音,左闲蓦然愣在原地,下意识道:“江于海?”
男人显然僵硬了一瞬,没想到她会认出自己,毕竟他和他的女儿说是陌生人也不足为过。
但认不认出来已经无所谓了。
他压着声音,神经质一般重复道:“要怪就怪你妈,要怪就怪你妈,是她毁了我的一切,是她逼我的……”
保安和李姨也赶了过来,三人站在距离约莫五米处,神色紧张地看着他们。
此时是放学,又是学校门口,这样一出直接惊得周围的人群四散而逃,一片混乱。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在喊“报警报警”。
江于海被刺激到,刀锋用力贴在左闲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线。
他怒吼道:“谁敢报警!”
“我们不报警!”陶然紧张地盯着他,尽量放缓语气,“江叔叔,我们都不报警,您放开左闲好吗?”
“不可能!”江于海死死卡着左闲的脖子,阴森地笑,“我要……我要让左之宓付出代价。”
冰冷的刀锋划破了点肌肤,疼得很,左闲却无暇顾及疼痛了。
害怕与恐慌占据了心头,左闲小脸煞白,嘴唇颤抖,弦然欲泣。
“江……爸爸,我是你亲女儿。”左闲弱弱道,企图唤回江于海的人性。
哪料江于海森然笑了两声,“亲女儿?你姓江吗?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是左之宓的女儿。”
“江叔叔!”陶然额上渗出汗,“你冷静一点,你这样做是犯法的,会坐牢的。”
“那就坐!老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老子就是要左之宓付出代价!”
“等一下江叔叔!我是陶然,你知不知道陶氏集团,还有蒋氏,那是我爸爸妈妈的公司。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陶然?”
“对。”陶然一点一点往前走,嗓子眼发紧,“你抓我走,我爸爸妈妈什么都会给你的。我爸爸的公司在国外,他能直接安排你去国外,不用担心警察的问题。”
江于海犹豫了,他今日来挟持左闲,其实只是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不是真的一心求死。
现在陶然给了他一条生路,江于海心动了。
江于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用刀拍了拍她的脸,血迹沾在她白皙的脸上。
“是真的吗?”
血液凝固在脸上,肌肤发紧,鼻尖是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腥味,一切的一切都在对左闲发出生命的危险预警。
出于求生的本能,左闲疯狂地想点头,可是贴在脖子上那无法被体温捂热的冰冷刀锋又在提醒左闲,如果点头,有生命危险的就会是陶然。
陶然望着她,眼神急切地鼓励她说出来,把真话说出来,说出来就安全了。
左闲害怕,怕死了,怕得声音不住得抖,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泪水模糊了眼眶,陶然的身影被眼泪模糊。
左闲摇头,“不是真的,她……她骗你的。她爸爸妈妈是上班族,她们家……没钱。”
陶然眼眶瞬间红了,吼道:“她撒谎!”
“退后!给我往后退!”江于海拖着左闲往后退了两步,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在场的人。
“差点就被骗了,乖女儿,还是你心疼爸爸。”江于海的神志显然已经不清晰了,也可能是彻底变态了。
他一步一退,就要往车上去,一边走,一边低声笑。
“乖女儿,我们去你妈妈的公司,当着她的面,咱们父女俩一起去死好不好?”
妈妈……
左闲猛颤了一下,可以想象按照江于海的计划,她的妈妈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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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目睹她的死亡以后真的会疯掉。
江于海把一条麻绳丢给左闲,刀尖依旧威胁姿态,“把自己绑上,然后坐到副驾驶去。”
“好……”左闲弱弱道。
“滴嘟——滴嘟——”
警车的警报声由远及近,江于海神经顿时紧张起来,朝警车的方向望过去。
另一边陶然试图靠近,江于海立马发现了,把刀尖对着她,怒道:“让你别靠近你没听到吗!”
就是现在!
左闲铆足了力气猛撞向身后,在挣脱的瞬间往前大步跑,但是江于海很快稳住身形,眼见她要跑,盛怒之下一刀刺向她的后背。
距离太近,刀锋即将挥过,电光火石间,时刻紧绷着身体的陶然动作快得如同一只猎豹。
迅速伸手护住左闲的后背,把她拉进怀里。
原本该刺在左闲肩头的水果刀,划过陶然左手手腕。
见左闲安然无恙,警车就在目之所及处,江于海知道自己没机会了,连报复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暴喝一声,彻底红了眼,举刀捅下去。
“你给我死!”
陶然将左闲死死按在怀里,用身体当作盾牌。
刀锋入肉,滚烫的血液涌出来,陶然的脸色骤然苍白,扭曲一瞬。
江于海狠厉地笑着,刚打算更用力几分,被一股巨力推倒,李姨和保安一个拿着防爆叉一个拿着防爆盾冲上来。
陶然无力再撑地,往旁边一倒,露出后背的大片血迹,以及插在她后心处的水果刀。
“然然……!”左闲瞳孔一颤,忙撑着地爬到她身边。
陶然倒在地上,紧紧皱着眉,脸色苍白,左闲不敢动她,只能紧紧抓住她的手。
刚到达现场的警察迅速将江于海按在地上,拷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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