铐。
“然然!你别睡,120,快打120……”左闲慌张地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泪水模糊视线,她急得一把抹掉。
“伤员在哪里?快快快!”
电话还没打,几个身穿白衣的医生护士就赶了过来,迅速开始止血急救。
围观群众早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跟着警车一起来的。
眼见医生来了,左闲浑身的力骤然一卸,眼泪不受压抑后如珠串断了线一样滚落。
巨大的疼痛让陶然的五感模糊,周围一切好似都罩着一层罩子,唯有疼痛感和耳边左闲的啜泣是那么清晰。
别哭,别哭……
只来得及张了张唇,陶然就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推推好朋友@有仙着的连载快穿,文案放下面了,有兴趣的宝子可以收藏一下
《让疯批美人都恨我[快穿]》
一场夜雨,望卿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不过没死成,上帝说要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绑定快穿系统,只要执行足够多的任务,就可以重获新生。
望卿:你猜我是怎么死的。
上帝不管,硬要她去攻略世界角色。
“要回收角色灵魂,必须在情感阈值达到平稳以后,爱意值和恨意值同时拉满,才能进行回收。”
“——你要让她们爱上你,然后再疯狂地恨你。”
【世界一:金牌制作人×未出道小糊豆
金牌制作人的床上从不缺想往上爬的新人,望卿的床上也一样,对方是陪了她两年的床伴,白天装不熟,晚上汗液交融。
直到有一天,床伴坦白,望卿是她从小的偶像,这一生都要追随的梦想。
看着床伴亮晶晶的眼睛,望卿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既然如此,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
“作为床伴有了爱,你不合格了。”】
【世界二:共感双胞胎皇帝×摄政王
为了得到摄政王,皇帝在刚做太子的时候就设计杀了望卿全族,然后伸手拯救望卿,望卿一直都把对方视为自己要效忠一生的主人,为其奉献一切。
只不过在床上很奇怪,陛下有时候温柔如水,有时候粗暴残忍,有时喜欢舔,有时喜欢咬,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后来望卿才知道,当今陛下,九五至尊——有两个人。
在浴池中,望卿特意勾着陛下的脖子,在其耳边缱绻地问:“喜欢吗?”
“是姐姐喜欢,还是妹妹喜欢?”】
【世界三:末世统领×什么都无所谓的混子
为了获得攻略对象的好感,望卿一直假装正义善良,乐于助人,坚强勇敢,为人类城防做出一切贡献,直到——
对方看见她随手把无辜的人推到丧尸堆里,然后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
被发现了,望卿索性也不装了,捏着对方的下巴道:“我就是这样的人啊,你不喜欢吗?”
“这下春梦和噩梦都是我的脸了。”】
【世界四:傲娇大小姐×贴身保镖】
【世界五:职业精神向导×冷血杀手】
【世界六:小镇学生×漂流画家】
……
剩下待定,正文世界顺序可能有不同。
第37章像是在调情
像是在调情急救车的速度来得很快……
急救车的速度来得很快,路上也没耽搁多少时间就将陶然送进最近的医院。
据医生说她运气很好,那柄小刀虽然插在后心处,但是没怎么伤及内脏和大动脉,手腕上的伤虽然深,但也不至于造成后遗症。
没有了生命危险,只不过未来要休养一段时间,用药注意的话,连疤痕也不会太明显。
这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经过急救室一番抢救后,陶然转危为安,被蒋宁琇安排去了另一家私人的康复医院,住的单人vip病房。
公立医院毕竟病房紧缺,也不适合病人疗养。
左之宓和蒋宁琇在医院走廊上聊着天,主要是关于这次的始作俑者,江于海。
蒋宁琇刚从蒋家赶过来,身上还穿着较为日常的家居服,鼻梁上架着银边细链眼镜。
镜片没能消减一丝一毫眼神的锐利,反而越发冷然寒肃。
“我不会轻易放过他,敢动我的孩子,就要付出百倍的代价。”
左之宓点点头,“这件事说到底是由我而起,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
“不用。”蒋宁琇看了一眼左之宓,目光有些说不出的复杂,“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阿宓,尽量不要让你和闲崽都掺和进来。”
左之宓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知道了。不过闲崽她……”
她叹了声气,两人站在门外,透过病房门上的透明玻璃朝里面看去。
病弱的陶然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左闲坐在床边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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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不敢触碰此刻如陶瓷制品般易碎的少女,她低下头,用额头轻抵少女的右手手背,似在忏悔。
无边的悔恨缠绕在左闲心头,她无法忘记陶然如山般挡在她身前的身影,更无法忘却她骤然痛苦的神情,和滴在自己脸颊上的血液。
如果不是她,陶然就不会受伤,原本该躺在这里昏迷不醒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是她才对啊。
*
深夜,医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走廊里的光亮透过门上的玻璃窗透进病房。
病床上的少女轻轻动了一下,极其轻微的动静却立马惊醒了趴在床沿边小憩的左闲。
她猛地睁眼,直起身,视线正对上陶然的眼眸。
左闲惊喜,有点鼻酸,“然然你终于醒了。”
陶然静静地看着她,动了一下,牵扯到伤口忽地蹙眉。
“别动!”左闲紧张道,“然然,你现在伤口还没有愈合,你想要干什么,我帮你。要喝水吗?还是饿了?”
借着从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亮,陶然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女生,半晌,她笑了一下。
“你没事,真好。”
本来就鼻酸难忍,好不容易强压下去的泪意被陶然一句话又激出来,在眼泪流出来以前,左闲迅速背过身去。
低头擦干净泪,再转身,控制着唇角上扬,她笑得灿烂又让人心疼。
“我很好,一点事都没有。”
陶然拧眉,看着她这个表情,比看她哭还要难受。
“别哭。”
“没哭。”左闲蹲下身,将下巴搁在床上,含着水光的眸子望着陶然,弯了弯唇,“我在笑啊。”
陶然抬手,抚了抚她侧脸一道不明显的小伤口,应该是江于海拿刀拍她脸的时候留下来的。
“然然……”左闲握住她的手,轻轻用脸颊蹭,哑声道,“对不起。”
陶然看着她,没有第一时间让她不要道歉,视线如山中清泉一般澄澈包容。
她问:“为什么道歉?”
“是我连累你受伤了。”左闲忍不住蹙眉,泪意上涌,她咬了咬唇,“你为了救我,还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是江于海的错。”陶然用食指挠了挠她的耳垂,轻声道,“阿闲是受害者,和我一样。”
“可是……”
“过意不去的话。”陶然笑了笑,眼中有些疲惫的温柔,“阿闲就报答我吧,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救命之恩……”
当以身相许。
左闲心跳蓦然加速,她握着陶然的手紧了紧,已经准备好了点头。
陶然轻声一字一字,“要当牛做马报答我,阿闲就照顾我直到我出院。”
“……你故意的。”左闲情不自禁娇嗔道,心情却是放松了些。
“我没有啊,阿闲是想到了什么?”
“……”
陶然低笑了两声,重伤过后的疲惫涌上来,她眨了眨眼,环视周围,看见了那张狭窄的陪护床。
“阿闲,你晚上就睡那……”话说到一半,陶然顿住。
她想起刚才睁眼的时候,左闲不是睡在陪护床上,而是趴在她的床沿,现在脸上还有压出来的红痕。
“等你睡着了,我就去睡。”左闲道。
陶然拧眉,努力往一边蹭,扯到伤口,她下意识倒嘶了一声。
左闲连忙上前扶着她的肩膀,着急道:“然然,你别乱动啊。”
“好了。”陶然努力蹭过去,留出一半的床位,“阿闲,陪我睡。”
“啊?”左闲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不行,你都受伤了我怎么能再和你挤一张病床。”
“我想你陪我睡。”陶然道。
“我……我可以坐在旁边陪你。”
见左闲死守底线,陶然也有些郁闷,最终决定发大招。
她微微蹙起眉头,我见犹怜,看了左闲一眼,“阿闲,说好了报答我,却连我的小愿望都不愿意实现吗?”
“这是两回事!”
陶然转过头,闷闷不乐,“我知道,你就是嫌我身上药味重,不愿意靠近我。”
虽然明知这话是陶然故意说来激自己的,但是看着她暗自伤心的模样,左闲只能举白旗投降。
“我陪你睡就是了。”
陶然转回头,眯着眼笑,“怎么睡?”
左闲脸有些热,嘀咕道:“还能怎么睡?躺你旁边睡。”
“那就好,躺着舒服,下次不要趴在床边了。”
左闲故意不搭理她,背着她脱鞋,上床,躺在病床上了还背对着陶然。
即使是vip病房,病床依然不算很大,只比标准的单人床宽了一点。
陶然趴着,左闲侧躺,中间刚好隔出一点间隙。
左闲闭眼,准备酝酿睡意了,身后又传来陶然的声音。
“阿闲,为什么离我这么远?嫌我身上的血腥味重吗?”
“……”左闲抿了抿唇,转过身,与陶然含笑的双眸对视上,“你不是困吗?为什么还不睡?”
陶然叹气,“你离我太远了。”
“哪里远?”左闲看了眼两人之间的缝隙,窄窄一条无论从哪种角度而言都称不上远。
“现在不远了。”陶然笑了笑,用右手扯了扯被子,往左闲身上拽。
“盖好被子。”
“我有准备被子,我去拿。”
陶然执着,“跟我盖一床。”
受了伤的陶然好像有些孩子气,左闲拿她没办法,拉过被子盖好。
过了会儿,还是忍不住用气声小声说道。
“明天肯定要被护士说。”
这次说完,病房里一片安静,无人回答,左闲抬眸看去,只见陶然已经合上眸子,安然睡去。
她弯了弯唇,轻声道:“睡得这么快。”
“晚安。”
*
翌日,早晨。
周围有细碎的说话声音,左闲从睡梦中被拖出来一点,半梦半醒,习惯性要赖床,头往被子里一埋。
呼吸间不是自己熟悉的味道,左闲的大脑恍然清醒一瞬。
她在哪儿来着?
医院两个字闯进脑袋里的一瞬间,左闲猛地睁开眼,坐起身。
正坐在椅子上和护士说话的陶然怔了一下,莞尔一笑,“醒了?睡得还好吗?”
“……”左闲丢脸到不想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护士的眼神满是促狭,左闲犹豫片刻,又默默地躺回去,把被子拉到头顶。
空气中响起一声轻笑,被子底下的左闲闭了闭眼,恨不得就地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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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清淡,注意休息,尽量少动让伤口恢复,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按护士铃。”
护士叮嘱完一些注意事项以后就离开了。
陶然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病床上微微鼓起的被子。
“阿闲,护士走了,你还不出来吗?”
过了好一会儿,左闲的声音才从被子里面闷闷响起,“不出去了,这辈子都不出去了。”
陶然又在笑,护士的叮嘱言犹在耳,左闲扒拉下被子,看向陶然,“别笑了,等会儿把伤口笑崩了。”
说着她坐起身,看向穿着条纹病号服的陶然,“你为什么不喊我起床啊,哪有病人坐在椅子上,陪护的睡病床的道理。”
陶然轻笑,“看你睡得香,不舍得把你吵醒。反正换药的时候也要坐起来,干脆让你多睡一会儿。”
左闲心里暖暖的,但还是暗下决心,明天要早点起来照顾陶然才是。
她起床简单洗漱后,坐在陶然边上帮忙端茶递水,虽然陶然也不渴。
“那你饿不饿?”左闲看了一眼时间,刚过早上七点没多久,“我去给你买点早餐吧。”
陶然摇摇头,“等会儿我家的阿姨会送饭来。”
左闲一时有些沮丧,自己好像都帮不上什么忙。
很快阿姨送来了早饭,种类还挺多的,都是陶然喜欢吃的类型。
陶然伤的是左手,所以日常生活也不算太过受影响,只不过没有左手扶,会有些不稳。
左闲眸光一亮,坐到陶然边上,先她一步拿过餐具,端起温热的小米粥。
“然然,我喂你吧。”
说着她舀起一勺小米粥,轻轻吹了下,抵到陶然唇前。
陶然挑了挑眉,倒也接受自如,启唇含住勺子。
阿姨的厨艺很不错,简单的粥食也做得可口,陶然也的确是饿了,一口接着一口,吃得很香。
左闲喂着喂着,发现其中乐趣,陶然垂眸喝粥的样子很乖巧,纤长的睫毛低垂着,瞧着很无害。
苍白的嘴唇在喝完粥后也红润了些,这让左闲心中莫名有些成就感。
喂完早餐后,她有些可惜地放下空碗,要是陶然胃口再大些就好了。
忽而,病房门被敲响,左闲和陶然望去。
蒋宁琇和左之宓走在前,两人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皆是一脸正气。
“看来闲崽把你照顾得很好。”蒋宁琇抚了抚陶然的发顶,她眸中有些血丝,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一样的疲惫。
陶然轻笑,随即目光落到她身后那两个陌生男女身上,“这两位是……警察?”
“对,他们是来问你还有闲崽一些关于昨天的事情。”蒋宁琇道,“如果不想回忆,也可以过几天再说。”
毕竟两人都是未成年,昨天才刚刚经历那样的事情,出于人道主义,警方也不会要求她们立马就能配合调查。
陶然还没说话,先将关切的眼神朝左闲投去。
毕竟昨天被挟持的人是左闲,挟持她的还是她的父亲,从心理方面而言,这场事故中受伤最重的人应该是左闲。
左闲却没有丝毫的犹豫,“我可以。”
左之宓有点担心,“闲崽,如果不舒服的话,你不用勉强。”
昨天经过目击证人和监控摄像头的确认,左之宓知道了左闲被挟持的全过程。
癫狂的父亲,冰冷的刀尖,这些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够承受的,左之宓很担心左闲会有心理阴影。
如果不是昨天左闲非要留下来照顾陶然,当晚左之宓就会把左闲带回家,第二天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当警察找到左之宓,希望能和左之宓聊聊时,她第一反应就是抗拒。
但是警察说从监控上看,在上车以前江于海应该和左闲说了什么,这才导致了原本顺从的左闲不顾一切的反抗。
他说了什么很重要,这会影响到他的判刑。
“我没事。”左闲抿唇,“妈妈,我没事,然然把我保护得很好。所以我也要把伤害她的江于海送去坐大牢!”
左闲起身,看向两名警察,“是现在就问吗?”
女警很亲和,点点头,“我们去外面聊吧。”
“好。”
女警带着左闲和左之宓母女俩找了个空房间,询问后打开了录像仪。
“左闲,在江于海挟持你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什么话?”
左闲回忆,蹙眉,“他说……都怪我妈妈,是我妈妈把他逼到绝境的。他说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要让妈妈为此付出代价。”
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左之宓还是忍不住低骂,“疯子。”
女警看了她一眼,随后又问了几个问题,左闲都如实回答了。
“我想知道,在上车前江于海跟你说了什么,让你一改之前委曲求全的态度,选择了反抗。”
医院的空气中总是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汽味,左闲低下头,手指交缠在一起。
半晌她抬起眼,问:“我妈妈能回避一下吗?”
女警愣了下,或许是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但还是摇了摇头,“抱歉,不可以。你作为未成年人必须有监护人在身边。”
“他说了什么?”左之宓的震惊不比女警小,没料到左闲会要求她回避。
被两双眼睛盯着,左闲的压力有点大,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声气,“他说……”
与此同时,病房内只剩下陶然和蒋宁琇。
刚吃完的早餐食盒还没来得及收拾,放在小桌子上,蒋宁琇看了一眼,关心道:“伤口疼得厉害吗?会不会影响进食。”
陶然微微弯唇,“不会,有阿闲喂我。”
少女穿着蓝白色的条纹病号服,身形有些单薄,披散着头发,面色因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病弱的模样令人见之心怜。
但脸上的笑意却真真切切,温柔又有些说不出的小得意,像是在跟自己的母亲炫耀。
蒋宁琇好笑道:“怎么受伤了,我看你心情倒是很不错的样子。”
陶然只是笑笑,“护士说保持心情的愉悦,能加快我伤势的恢复。”
护士说没说过,蒋宁琇是不清楚,但她很清楚自己家孩子的性格。
向来稳重温和,像现在有些稚气的模样实在少见,蒋宁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而后才提起正事,“我不会让江于海好过,但你做过的事情也瞒不过陶奕章。然然,你想好该怎么解释了吗?”
要知道陶奕章最看不起的就是妇人之仁,这可能跟他天生缺少仁义这项道德素养有关。
对得不到的东西,男人总是诋毁。
陶然垂眸,声音平淡,“我会用他能接受的理由解释,母亲放心。”
母女俩聊没几句,病房门被打开,左闲和左之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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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之宓的眼眶有点红,像是哭过,左闲看着状态倒是还好。
几人坐定没多久,蒋宁琇注意到左闲脖子上包扎好的伤口。
“阿闲要不要回家休息?”蒋宁琇问道,“昨天阿姨腾不出空,辛苦你了,今天就不用麻烦你了。”
“啊?不用,我很好,不用休息。”左闲摇头,想留下来。
一时摇得太急,扯到伤口,她面部表情僵硬了一瞬,怕被看出来又强行恢复正常。
可惜没有瞒过在场任何一个人。
几人都能理解左闲想要为陶然做些什么的心理,但她终究还是一个孩子,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她和陶然一样需要休息。
所以左之宓也搭了搭她的肩膀,“乖啊闲崽,跟妈妈回家好好休息,睡一觉,睡醒了再来找然然好不好?”
“妈妈我真不累。”左闲拧眉道。
“阿闲。”陶然也开口了,左闲立马看向她,希望她能让自己留下来。
陶然轻声道:“先回去休息吧,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好好睡一觉,晚上再来陪我好不好?”
蒋宁琇笑道:“你倒是算得很好,我白天陪,阿闲晚上陪。”
陶然看着左闲的眼睛,“我等你晚上来陪我。”
“……”左闲有些不大乐意,但是也只能点点头,“好吧。”
又坐了一会儿以后,左之宓就带着左闲回家了。
担心左闲有什么心理阴影,左之宓本来还打算陪左闲睡觉,但是被左闲以她睡觉抢被子的理由撵出去了。
独自躺在床上,左闲望着天花板,强压下的疲倦缓缓袭来。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意料之外的是她睡得很熟很香,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又梦见了昨天被挟持的事情。
这次她没有选择直接反抗,而是在上车以后才跳车逃跑,江于海驾车当场撞到护栏当场身亡。
陶然很担心地从后面追上来,抱着自己说要以身相许,哭着要和自己结婚。
美梦。
直到醒来,左闲还有些恍惚沉浸在美梦里,半晌才想起来晚上她要去陪陶然。
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
立马弹坐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又给自己换了个药,然后就准备出发去医院了。
刚出卧室,看见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司事务的左之宓。
左之宓也注意到她,“吃完饭再去医院呗?”
“我路上随便吃点就是了。”话语间,左闲已经走到门口穿鞋了,动作迅速极了。
左之宓语塞,“闲崽,你也太积极了吧。”
“陶然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肯定要……”左闲抿唇,“当牛做马报答她啊。”
“行行行,我给你打点钱,不够跟我说啊。”
“知道了。”话音落,左闲已经出了门,给李姨发消息让她来接。
等李姨的途中,薛双溪也给她发了消息。
薛双溪:[我才知道你俩出了这么大事情!怎么都不和我说一下?你在医院不?我快放学了,去医院看你们。]
左闲:[我现在要去医院,你在校门口等着,我一会儿顺道去接你。]
薛双溪:[行。]
李姨的车来得很快,接上左闲后就往学校开,恰好卡住薛双溪放学的时间,两人汇合。
薛双溪看见左闲脖子上的伤,怪心疼的,“你那个爸真不是个东西。”
“别提他了,他下半辈子都得在监狱里赎罪。”左闲眯了眯眼,暗自咬牙。
要她说在监狱里蹲个十几年都是便宜了江于海,他这种危险分子就该直接死刑。
没多聊几句,车子很快停在了医院门口,两人一起下车,往陶然的病房走。
刚走到门口,透过那扇玻璃窗,只见一个陌生女人正站在陶然的床前,微微倾身,素白指尖捏住陶然的下巴。
陶然睨着她,眼神黑沉沉的。
这场景像是在调情。
第38章帮换衣服
帮换衣服薛双溪有些尴尬地往后退……
薛双溪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刚想说些什么,只见得左闲一把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病房里的两人都愣了下,陶然拍开女人的手,看向左闲下意识道。
“阿闲,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左闲扯了扯唇,笑不大出来,视线放在那个陌生女人身上。
看着应该比她和陶然都大一点,脸上挂着笑,与左闲对视上后反倒是笑得更开心了,眼眸中划过点探究兴味。
“早吗?”左闲不堪示弱的瞪回去,“我倒觉得来太晚了。”
“还有我,我也来了,我来得不早不晚。”薛双溪连忙跟上来,插科打诨企图缓和僵硬的氛围。
听见左闲说话,女人一愣,随即笑意越发意味深长,就好像她认识左闲一样。
“不跟我介绍一下吗,然然妹妹?”陶宁雪挑了挑眉梢,看向陶然。
然然妹妹?
左闲笑都要笑不出来了。
陶然听见这个称呼却是心下一沉,知道陶宁雪是在试探自己。
她在好奇左闲是不是那晚的女生,是不是陶然的那个“小女朋友”。
陶宁雪此人虽然能力出众,和自己又暂时利益绑定,但陶然也并不全然信她。
“左闲,薛双溪,我同学。”
薛双溪心里头咯噔一下,偷偷看了眼左闲。
老天奶,左闲好像要碎掉了。
左闲强撑着笑容面对着陶宁雪,她只敢将视线放在陶宁雪身上,不敢去看陶然。
眼前的一切好像天旋地转,让左闲难以呼吸。
同学,同学,同学。
她是陶然的同学。
其实不算,她们不是一个班的,所以是校友才对。
校友。
呵。
“这位是……宁雪,我的同事。”
陶宁雪笑道:“左闲是吗?我听着感觉你的声音特别耳熟呢。”
宁雪。
左闲记得这个名字,是那个在国外帮了陶然很多的合作伙伴。
“耳熟吗?”左闲垂在身侧的手紧攥着,她装作若无其事,笑道,“那可能是我们有缘呢,宁雪姐姐。”
“哎呀,小妹妹真可爱,比陶然可爱多了。”陶宁雪笑了,嫌弃地瞥了一眼陶然,“喊声姐姐好像要她命一样,整天对我直呼其名的。”
薛双溪偷偷瞪大双眼,心道一句名言警句:年下不喊姐,心思有点野。
“你不是有事吗?”陶然冷冰冰的眼神落在陶宁雪身上,“有那么多时间耽搁在和我们闲聊上吗?”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30-40(第17/25页)
“行,用完就丢,现在要赶我走了。”陶宁雪站起身,正往外走,走到左闲身边时停下。
侧头歪了歪脑袋,狐狸一样的眼睛盯着左闲,光线变换间,左闲甚至感觉她的眼睛当真像兽瞳一般竖立起来。
保持着侧身的站位,她手指轻划过左闲的手背,饶有兴致道:“才发现,小妹妹长得好可爱,想不想要姐姐的联系方式?”
余光中一道黑影飞了过来,陶宁雪立马侧身,医院病床的软枕擦过她的脑袋落到地上。
另一边掷出枕头的陶然啧了一声。
“手滑,抱歉。”
陶宁雪却不生气,了然道:“所以那天晚上……”
“你走不走?”陶然说着就要下床,陶宁雪见她急了,立马开溜。
病房里剩下三人,薛双溪见势不对,借口尿遁也跟着跑了。
左闲平静地看向陶然,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察觉表面的平静犹如龟裂的冰面,岌岌可危。
“阿闲。”陶然软下嗓音喊她。
左闲却只是看着她,连一点笑意都没有,陶然有些慌了,想下床,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闭了闭眼。
左闲眸光还是松动了,沉默地走上前,扶着她,“别乱动,下床干什么?”
“阿闲……”
“我不是你的同学吗?叫那么亲热干什么?”左闲转身去捡地上的抱枕,声音淡淡的闷闷的。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左闲抱着枕头顿了顿,半晌走到她面前,望着她。
“你解释吧。”
陶然愣了一下,笑了。
左闲依旧是情绪不大高涨,瞥她一眼,“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你就拿来笑啊。”
她相信陶然肯定不是那种钓了满池子鱼的海王,但是她跟那个宁雪关系密切,这是有眼睛就能看出来的事。
左闲信任陶然,所以一个过得去的解释,这事儿就能翻篇。
“嘶……有点疼。”陶然撑着床,“阿闲你过来一点好不好?”
“……干什么?”左闲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再过来点。”
“……”
左闲耳朵都要凑到陶然唇边了,心里闷闷不乐,如果不是陶然,她才不会给那么多耐心听解释。
阳光撒进病房中,陶然能清晰看见左闲下巴微扬,眉间微蹙,还在保持着生气的姿态。
可仍乖巧地凑到她眼前,光下,少女的肌肤白里透粉,脸上有细小的绒毛,仿佛一个娇艳欲滴的水蜜桃。
可爱。
忽而,一抹柔软湿润轻贴了一下左闲的脸颊,左闲当场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抬手,摸上侧脸,瞳孔震颤,话都说不出。
“阿闲,离那个宁雪远一点,她不是好人,不要加她联系方式,以后看到她假装不认识。”陶然充满了私心的回答在耳边响起。
左闲有点失望,她摸了摸脸,低声道:“就这些吗?”
“嗯?”
左闲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陶然,“这就是全部的解释了吗?”
陶然眼神有些闪烁躲避,关于陶宁雪的事情她不好说得太多,说多了就会涉及到陶奕章。
特别是陶宁雪这次回国,是奉了陶奕章的令,来慰问她了。
“抱歉,阿闲,宁雪的事情我没办法跟你透露太多。她很危险,如果可以,我并不想让你们两个见面。”
左闲蹲下身,面对面和陶然对视。
“只有这些?”
陶然一咬牙,别开眼,“只有这些。”
左闲捏着陶然的下巴把她转过来,另一只手轻点自己的脸颊,“解释只有这些的话……不够。”
女生半天没有反应,左闲轻哼一声,“不愿意算了,我回家了。”
左闲撒开手就打算走,陶然拉住她的手腕,扯了扯,“你再蹲下来一点,我背疼。”
有点后知后觉的羞涩,但好在病房里只有她们两人,左闲扭扭捏捏但速度很快地蹲下来,亮晶晶的眼睛望着陶然。
陶然右手托着她下巴,视线在她脸上转,好像在思考要安抚哪里。
左闲耳朵根热热的,眼睫颤抖着,闭上眼,从鼻腔中哼出一声,像是在催促,也有些像提示。
一声短促的轻笑。
陶然靠近,气息交缠,柔软的唇瓣贴上去,轻轻蹭了一下。
那一刹那,两人灵魂都仿佛震颤起来。
很软,很润。
左闲喉头动了动,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火燃烧起来,几乎要将她燃尽了。
她迅速睁开眼,退开一些,背过身,急促的呼吸,眼尾飞起绯色,眸光潋滟。
“够了吗?”陶然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
左闲总觉得她语气促狭极了,转过身再看,却发现陶然的耳朵也红得不成样子,看向左闲的眼神有些含羞带臊,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
两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都低着头害羞。
没一会儿,薛双溪推门而入,看了一圈。
“我方便进来吗?”薛双溪眼珠子滴溜溜转,在思考这两个人矛盾调解好了没。
左闲:“进来啊。”
看来是调解好了,薛双溪立马笑嘻嘻地进来了,坐到陶然床边的椅子上。
“我今天才知道陶然住院了,也没带点什么东西来,这样吧我明天还来,明天补。”薛双溪乐呵呵道,“感觉陶然你恢复能力还挺强的。”
“嗯?”陶然不解,抬眸看她。
“我看你面色很好啊,面色红润有光泽,瞧着春光满面,还挺有……嘶!”
薛双溪左脚被狠狠踩了一下,她弯下腰,难以置信地看向左闲。
左闲挪开脚,“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踩到你了。”
薛双溪:?
她究竟说错了什么话?为啥要踩她?!
虽然一头雾水,但薛双溪至少因此提升了警惕性,不敢乱说话了,每一句话都斟酌着。
聊了一会儿,薛双溪就打算回家了,临走前又承诺了一遍她明天还会来。
私人医院的高级vip病房其实跟个一居室的小公寓都差不多,设施极其完善。
昨天因为匆忙,只能借医院公用的陪护床,但今天蒋宁琇知道左闲晚上要来,特地安排了更舒适的单人沙发床。
左闲坐在还是沙发形态的沙发床上,问道:“蒋阿姨呢?”
从她来医院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蒋宁琇。
“她……有事先回公司了。”陶然抿了抿唇,将原因省略不谈。
蒋宁琇对陶奕章在国外有一群私生子这件事是知情的,但知情并不代表不恶心。
一想到那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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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个私生子比陶然都大,蒋宁琇就发自内心作呕。
所以一听说陶宁雪要来,她干脆就先回公司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噢。”左闲应了一声。
陶然放在床头的手机铃声忽而响起,左闲刚要起身去拿,就见陶然长臂一伸,拿到手里只看了一眼就挂断了。
“不接吗?”
陶然将手机盖到腿上,“骚扰电话。”
左闲点点头,忽又想起什么。
“对了,说起骚扰电话,我前段时间总打电话去骚扰柳新语。你知道吗,她居然提前一年半就开始紧张中考了……”
左闲开始滔滔不绝地跟陶然聊一些无关紧要,但很有些小趣味的事情。
大部分时候都是左闲讲,陶然安静地听,偶尔接上一两句话。
这几乎是她们从小到大的相处方式,这样熟悉的聊天,让左闲原本因为陶宁雪一以及那个吻,所以有些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恢复到了和陶然相处最舒服自在的模式。
她们在此之前本来就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哪怕现在萌生出爱情,也并不妨碍她们友谊的延续。
到了饭点,阿姨送了餐食来,依旧是左闲亲手喂的陶然。
一勺一勺,还贴心附赠吹凉服务。
阿姨在旁边看着,不禁感叹,“今天中午小姐都是自己吃的,蒋夫人都没喂,左小姐还真是温柔体贴。”
此话一出,无论是喂饭的还是被喂饭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陶然抬手按住左闲的手腕,“要不我还是自己吃吧。”
“好吧。”左闲澄澈的眸子里划过失落,有点依依不舍地放下碗。
那眼睛还黏在碗上,陶然端起来,她眸光又黯淡几分,眼见得就要如被风雨淋打的娇花一般枯萎了。
……居然真的这么夸张吗?
“我感觉我手腕有点使不上劲,还是阿闲你帮我吧,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左闲当即一笑,迅速把碗给端起来。
陶然有些无奈,真有点想不明白喂饭又不是什么能领鸡蛋的活动,左闲怎么这么乐于此事。
吃过饭,想着该要活动活动,否则人总坐着要坐废了。
趁天不算晚,左闲带着陶然去医院里的小花园散散步。
夕阳正好,风朗气清,花园内的草坪应该是刚修剪过,短短一茬,几条鹅卵石道沿着不同方向延伸。
医院内没种什么花,倒是树很多,又多是常青树,一眼望去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叫人看着就心生希望。
两个少女在树下的长椅坐了一会儿,就回病房了。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太热了。
这几天庐市大概是在准备憋着一场大雨,闷热得异常,一走出去跟进了微波炉一样,热得人晕头转向。
两人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出了一身汗,逃似的回了医院里。
回到病房,左闲往沙发床上一瘫。
“热死了热死了,怎么五月份能热成这样?”
陶然也热得一头汗,微微拧眉,“下次还是不出去了,出了一脑门汗,麻烦。”
“出汗了?”左闲撑着坐起来,有些担心,“要不要找护士换药?”
“没事,我换个衣服,擦一擦身体就行了。”
眼见陶然站起身,准备往浴室里去,看样子是打算自己擦。
她左手伤了,背上的伤更是缝了好几针,离心脏就差那么一点点距离。
让她自己去擦身体、换衣服,简直是对病人的虐待。
一这么想,左闲嘴巴比脑子快,“我帮你吧。”
“你帮我?”陶然诧异地转身看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隐约有些羞意,但更多的是惊讶。
还没等左闲反应过来,陶然弯了弯唇角,“好啊,你帮我。”
其实刚说完,左闲就意识到了不妥。
毕竟两人说到底,现在还没捅破窗户纸呢,自己这话说得跟流氓似的。
但还没来得及收回,陶然就笑着让自己帮她。
病房内没开灯,昏黄的余晖透过门窗,仿佛一层滤镜,映得陶然愈发温柔似水,连唇畔的笑容都多了几分难以言明的韵味。
怪了,韵味这样大多数时候属于成熟女人的词,她居然会用在陶然身上。
左闲跟被那笑容迷了魂一样,傻愣愣地就跟着进了浴室。
咔哒一声,浴室门落了锁,左闲才醒了神,往后退了点,后知后觉开始慌张,自顾自手忙脚乱了一阵。
“你干嘛呀?”陶然失笑,搭在病号服最下面那颗扣子的手,解也不是,不解也不是。
脱衣服的分明是她,怎么左闲瞧着比她还羞百倍呢。
左闲深呼吸几下,镇定下胡乱的心思,“我帮你。”
“嗯,那你帮我解上面几个扣子吧,我的手抬不上去。”陶然故意道。
“好……”左闲也没问为什么她一只手解不了扣子。
为了方便等会儿擦拭身子,水龙头正放着温热的水,水流哗哗地响。
她抬起手,从陶然衣服上边第一颗扣子开始努力。
葱白的指尖微颤,捏着一小粒纽扣,医院的病号服穿脱都极为方便,几乎不费吹飞之力就解开了。
往下是第二颗。
左闲手抖得更厉害了,垂下眼帘,不敢多看。
浴室安静得只剩下水流声,暧昧如藤蔓攀附疯长,紧紧将左闲缠绕,她连呼吸都是烫的,心跳如擂鼓。
直到陶然忍不住笑,“阿闲,你抬头看看。”
“不……不用了。”
浴室明亮的灯光映出左闲绯色的脸,她抿着唇,纤长羽睫如蝶翼般,颤颤悠悠,羞得连指节都泛着红。
陶然扬了扬下巴,“抬头,看看我。”
“真、真不用。”左闲干脆闭眼,用行动拒绝陶然。
她虽然好色,但是个有底线的女人。
突然手被握住,引着往前,左闲下意识抗拒,但陶然用的力气更大,担心伤着她,左闲不得不松懈气力。
越发惶惶,“陶然,你干什么呀!”
指尖触及略有些粗糙的布料,左闲一愣,睁开眼看去。
陶然胸前缠着白色的绷带,缠得严严实实,跟抹胸似的。
左闲一怔,“你缠绷带了,我以为你……”
以为你光着呢。
剩下半句话说不出口,有点太粗俗,说出来就真是耍流氓了。
“你……你缠着绷带,擦什么身体?”
陶然嗯了一声,语调上扬,“阿闲,你很可惜吗?”
左闲脸热,见陶然神态自若的样子,不服输的性子上来了。
手往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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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摸了一把少女平坦的腹部,触感温热柔软,左闲心下一颤,强撑着镇定道:“手感不错。”
这下怔愣在原地的成了陶然,那双总是微弯着的桃花眸一下睁大,她长得白,红起来格外快,转眼间整个人都粉了。
两个人都消停了,谁也不说话,安安静静擦好脖子和脸,换好衣服,马上出了浴室。
那里面不透气,待久了呼吸间都是对方身上的气息,蒸得两个少女一个赛一个红。
好一会儿,陶然轻咳了两声,瞥了眼坐在沙发床上的左闲,“阿闲,你要不坐过来一点?”
这病房就这么大,病床旁放着一把椅子,沙发床靠在另一面墙边,和病床中间还隔出两人宽的过道。
“噢噢。”左闲起身,坐到病床旁的木椅上。
陶然笑了一下,“这样就很好。”
说着她拉住左闲的手,轻柔而缓慢地十指紧扣,“我想牵你的话,很方便,刚才坐得太远了。”
太会撩了。
左闲已经被撩得有些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如果不是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绝对不会相信你以前没谈过恋爱。”
“以前没谈过。”陶然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现在也还没开始谈。我还挺想谈的,你呢?”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左闲拍了一下陶然和自己十指紧扣的右手,让她收敛一点。
拍完又担心打重了,空着的手覆上去,用指腹轻抚她的手背,低着嗓音道:“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陶然忍不住笑出声。
放在床边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这次左闲的动作更快,她拿过电话看了一眼。
来电没有备注,她瞥了一眼随手递给陶然。
陶然接过来,立马就挂了。
左闲:“又是骚然电话啊。”
陶然笑了笑,眸底划过一丝隐忧,“对。”
*
夜色正浓,医院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夜班护士经过的轻微脚步声。
vip病房内的沙发床被铺开,左闲盖着小毯子,睡得正香。
床头的手机忽而亮起,一声一声震动,病床上的少女坐起来,苍白纤细的手伸出被子,指尖划过屏幕。
陶然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到了无人的楼梯间。
“宋助,有事吗?”
楼梯间的声控灯应声而响,照亮陶然冷淡锐利的双眸。
“小陶总,陶董让我提醒您,如果回国会让您变成一只温驯的小猫,他就没办法再让您留在国内了。”
“……”陶然眼皮跳了跳,“江于海的事情,是个意外。”
“小陶总,陶董的意思不是那个疯子,而是……那个女孩。”
楼梯间的声控灯骤然暗下去,黑暗降临,莹莹月光如鬼魅般顺着楼道窗口攀至陶然脚腕,像是想将她拖进无边炼狱。
陶然喉头像是梗着什么,半晌才道:“陶宁雪跟父亲说了什么?”
“宁雪小姐什么都没说。”
“这次回国的不仅有宁雪小姐,还有您的大哥,陶文彬。”
陶然的脸色骤然僵住,说不出话,她并不知道陶奕章居然为了她派了两人来。
消化了好一会儿,陶然轻声道:“宋助,你跟了父亲多少年?”
“将近八年。”宋助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不过陶董谁也不信任。”
陶然吐出一口气,“再刚愎自用他也是人,是人就会受影响……”
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很久,陶然挂断宋助的电话后,还打了很多通通话。
她和左闲的亲密有目共睹,但只要陶奕章认为在陶然心中,左闲再重要也重要不过公司,那就足够保左闲安全了。
至于这次为了救左闲进医院该怎么解释……
这种刑事案件的具体过程是不对外公布的,普通人只能知道个大概。
陶文彬是个蠢货,陶然只需要放几条小饵,他的眼睛里就放不下其他东西了。
不足为虑。
冷静,冷静。
第39章她来不及了
她来不及了护士站值班的护士正在……
护士站值班的护士正在誊录什么,余光扫见从楼梯间走出的病弱少女,看了一眼,确定她回了病房后又低头忙自己的事情。
病房门轻轻关上,陶然走到左闲床前,蹲下身子,借着月光,视线一寸寸描摹过她的脸。
她睡得很沉,或许正在做一个很美好的梦,眉宇舒展着,肌肤在皎洁月色下显得尤为清透白皙。
陶然屈起手指,用指背轻轻蹭过她的脸颊,眸光温存。
许是激起了点痒意,睡梦中的左闲轻轻嘤咛一声,抬手挠了挠脸,恰好就将陶然的手握住,无知无觉地握着,抱进了怀里。
“晚安。”陶然眼眸中闪过潋滟的光,靠近熟睡的少女,在她额上留下一吻,而后抽手离开。
*
得益于左闲精心的照顾,陶然恢复得很快,不过三四天就出院了。
只不过伤口还没拆线,得等过几天再回医院拆线。
虽然出院了,但陶然并没有直接去学校上学,而是回家休养。
与她不同的是左闲已经恢复了早出晚归、两点一线的学生生活。
刚开始几天,她一放学就会先去陶然家找她。
陶然虽然是在家休息,但空闲时间并不多,总在书房处理些左闲看不懂的东西。
左闲也不打扰她,但又想陪着她,就干脆把作业给拿到陶然家来。
月上树梢,书房的灯光明亮且温暖,房内只有笔尖与纸页摩擦的声音,以及鼠标声。
左闲做完一张卷子,把笔杆顶在人中处,撅着嘴欣赏了一下自己写完的卷子,而后视线忽地挪到陶然身上。
陶然和蒋阿姨一样,有点轻微的近视,不过平时不戴眼镜,只有长时间工作或者学习的时候会戴着眼镜。
银边的无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电脑荧光在镜片上反射出无机质的冷峻光泽,陶然表情有些严肃。
都说认真工作的女人最有魅力,这话真没说错。
左闲觉得自己做了那么久作业了,是时候和陶然小小暧昧一下,作为作业间隙的小调剂。
这很劳逸结合。
这么想着,左闲站起身,走到陶然身边。
陶然听到动静,眼睛从电脑上移开,抬眸望向左闲,下意识地笑,脸上的那点漠然造就的性感瞬间被温柔代替。
“怎么了吗?”
左闲看着她,认真道:“你别笑。”
“啊?”
“你刚刚不笑的样子,特别好看。”
“……”陶然脸上的笑意发自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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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消失了,“我笑起来不好看吗?”
“你笑起来也好看,但是……”左闲琢磨着用词。
陶然不笑的时候,有一股特别的味道。
但是“味道”这个词好像有点莫名其妙,搞得跟自己是食人族,想把她吃了一样。
还没想好用词,陶然就道:“你看腻了吗?”
“没有没有。”左闲连连摆手,“你笑起来特别好看,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陶然想笑,但忍住了,冷着脸“嗯”了一声。
对了,就是这个味道。
左闲看得心花怒放,心脏突突地跳,弯下腰在她脸颊旁亲了一下。
一吻落下,陶然的冷脸就绷不住了,笑意从眼角眉梢流溢开来,如早春时雪山上最先消融的那一捧雪水。
左闲满意了,转身回去写作业去了。
写了会儿,左闲又忍不住看陶然。
“然然,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可能没那么早。”陶然思考了片刻道,“这段时间我都要忙别的事情。”
最近陶奕章抓得紧,她不可能坐以待毙,主动权要抓在自己手上才放心。
“忙什么啊?”
陶然看了她一眼,笑道:“秘密。”
“搞那么神秘。”左闲摇了摇头,没多问,低头开始研究自己的作业。
*
和陶然想的一样,陶文彬是个蠢货,她不过放出了一点自己不足挂齿的小把柄,这位大哥就被钓着满城跑。
宋助那里没再传递什么别的信息,陶宁雪也说她过几天要回D国了。
或许陶奕章到底是鞭长莫及,这次的事件似乎风平浪静地就度过了,比陶然想象的还要顺利。
但这样的顺利,却又不免让她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不得不更加警醒自己要时刻谨慎。
庐市憋了很多天的大雨,似乎要在今天倾泻而下,从早上起天空中就堆叠着层层黑云。
像是压在人头上,压得人连气管都有些阻塞,沉闷得喘不过气。
空气中的潮气黏着皮肤,油腻腻的,躁得慌。
陶宁雪明天就走,临走前约了陶然见面,定在她最新发现的茶室。
一门之隔,阻隔了所有令人不适的天气因素,茶室内的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清雅茶香。
室内冷气打得很足,装潢复古,和陶宁雪今天的穿搭有些诡异的适配。
陶宁雪穿着一身汉服,抿了一口茶,染成冷棕色的长发在光下才稍微看得出带有雾感的棕。
“你一个D国长大的华裔,怎么突然爱上汉服了?”陶然嘴角抽搐。
“不好看吗?”陶宁雪摆了摆自己宽大的袖袍,“我特意换的。”
陶然毫不留情面,勾了勾唇,“看过86版西游记吗?像孙悟空刚出花果山,在人间吃面条的那场戏。”
“没看过。不过西游记是名著,孙悟空是主角。”陶宁雪毫不在意地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我就当你在夸我有大闹天宫的本事。”
陶然笑了下,没接话。
“唉,我还真有点舍不得走了。”陶宁雪叹道,“要不你和陶奕章说一下,让我也留在这儿。”
陶然:“……”
“虽然陶奕章现在放过了你那个小女朋友,但指不定他什么时候就抽风呢。你要是把我留下来,我还能替你掩护掩护,你说对吧?”
“不劳你费心。”陶然啜了一口茶,淡淡道。
对于陶然的冷漠,陶宁雪早就习惯了,毕竟她们两个算不上朋友姐妹,顶多算是能互相欣赏的合作伙伴而已。
她约陶然来茶室,也不是为了和她联络什么感情,只是寻个方便的地方,聊一下之后的计划。
聊起正事,两人都投入了许多,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她们最多提前个两三步做准备,剩下的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眼见得时间差不多了,陶宁雪起身,“走吧,送我去机场。”
陶然也抚了抚衣角,看她一眼,“我会让司机送你去。”
“切,真是冷漠的妹妹。”
两人走到茶室正门口,天空中忽而响起一道沉闷而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隆一下,像是要拿凿子将天也给凿出个坑一样。
陶宁雪眯了眯眼,“估计得延机,麻烦。”
陶然却怔住,神色不大好看。
那道雷像是劈在陶然心头,莫名让她有些忐忑,像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了。
她素来不怎么相信直觉这一说,但这次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打电话给了左闲。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左闲明朗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然然,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听见左闲的声音,陶然心下稍定,笑自己想多了。
她问:“阿闲,你现在在哪里?”
“我小姨请假带柳新语来庐市玩,我刚放学,打算跟我妈妈去城北机场接她们。”
突然看见陶然打电话的陶宁雪满脸调侃,用口型问她:小女朋友?
陶然嫌她烦,背过身去。
“过段时间柳新语生日,我妈妈说要请大家吃饭,到时候也会请你和蒋阿姨的。”左闲知道陶然最近忙,又补了一句,“如果很忙的话,跟我说一声就好,不用一定来。”
陶然眸光温软下来,“没事,最近不忙了。”
“那太好了!我好像看到我妈妈了,然然我先挂了哦,待会儿聊。”
“好。”
挂断电话后,陶然转回身,陶宁雪捏着鼻子,语调怪异道:“嗯,恋爱的酸臭味。”
“啰嗦,上车,送你去机场。”
陶宁雪:“刚才不是还不乐意送我去吗?”
“你走不走?”
“走啊,肯定走。”陶宁雪上了后座,看着紧跟着上车的陶然,眼神中划过思考的意味。
车辆朝着城北机场行驶,陶然闭目养神,陶宁雪撑着下颌望向车窗外。
约莫二十分钟后,堵在了高速上。
风呼呼地刮过,在车内都能听见那呼啸的声音,陶宁雪看了一眼时间。
“怎么堵车了,老天奶都不想让我回D国吗?”
手机震动了两下,是市区发的黄色暴雨预警短信,以及航空公司发送的飞机延误短信。
陶宁雪:“……”
“看来老天奶都在助力你回D国。”陶然轻笑道。
两人还没说几句话,陶然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她本以为是左闲打来的,却在看见来电显示的一瞬间面色凝重。
见她这个表情,陶宁雪也大概清楚是谁给她打的电话。
“喂。”
“陶然。”陶奕章低沉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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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仿佛扼住了陶然的脖颈。
陶奕章笑了笑,“送宁雪上飞机了吗?”
陶然看了一眼身旁的陶宁雪,“还没有,前面堵车了,我们还困在高速上。”
“庐市是经常堵车,当年我在国内也时常堵在高速上。”
陶奕章突然的闲聊让陶然立马警惕起来,要知道陶奕章可不是什么会和女儿打电话闲聊、关心女儿上没上飞机的好父亲。
事出反常必有妖。
“车子多了就容易出事故,出了事故就会堵车。对了,你是堵在哪一条高速上了?”陶奕章突然问道。
“去城北机场的那一条威宁高速。”
陶奕章顿了顿,耐人寻味道:“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名字叫左闲的小女生现在也在去城北机场的路上。”
陶然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瞳孔扩大,她勉强镇定语气,哑声道:“您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希望出车祸的不是她,听说威宁高速上发生的追尾事故车,母亲当场不治身亡,女儿……生死不明。”
耳边男人低沉的嗓音仿佛来自地狱,狞笑着、尖啸着,巨石坠着陶然的心脏一寸寸下跌,被散发着酸臭的硫酸一样的液体腐蚀。
陶然低下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脑子里的神经绷得很紧,她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嗓音微哑,“父亲,您大可不必用左闲来试探我。她……不过是我身边的一个玩伴而已,为她大费周章,不值得。”
“哼。”陶奕章笑中含着浅淡的嘲讽意味,“是吗?那就好,原本还想着一不小心把人搞死了,你要跟我发疯,难免伤我们父女感情。既然只是玩伴,那就无所谓了。”
“嘟嘟嘟……”
一道曲折狰狞的紫色闪电在头顶划过,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像在锤击耳膜,陶然顷刻间面色煞白。
“陶奕章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这副表情。”
陶然的大脑似乎还没转过来,怔怔道:“他出手了……”
陶宁雪思路一转就猜到了她的意思,拧紧眉毛,“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国内,不是D国,他想做什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可现在的陶然听不进去一点陶宁雪的话,脑中一阵嗡鸣,她目光落在前方紧凑拥挤的车队。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左闲出事了。
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陶然拨通了左闲的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再打。
依旧没有接通。
真的……真的是她。
陶然愣在原地片刻,下一秒迅速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轰隆隆的雷声一声接着一声,催促的喇叭声嘀嘀作响,不少司机从车窗中探出头,怒骂出声。
高速公路上,四辆车连着追尾,此时几个车主为了争谁是最大责任人吵得脸红脖子粗。
后两辆车被撞得有点严重,估计是开不了了,反而身为追尾第一辆的左之宓的车,倒不是很严重。
不过为了安全着想,两母女还是下了车。
交警刚到现场,正了解现场情况,拖车还在来的路上。
“赔就是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咱们私了还是怎么办都行,我还有急事。”
左之宓摸着脑门,看着眼前争执不休的几人,都不知道这几个人吵那么久怎么还没吵出个结果。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就没有责任吗?身为第一辆车,你很有可能担的主要责任!”第四辆车车主指着左之宓的鼻子骂。
左之宓本来不想在路上多耽搁时间,现在出了车祸正烦心着可能会来不及接左之梵她们母女,被司机指着鼻子一骂,火气也跟着上来了。
“我担主要责任?我好好地开车招谁惹谁?不是你们自己撞上来的?!”
交警连忙介入,用身体将几个司机都给隔开,左闲也上去拉住自己妈妈。
“妈妈,你冷静一点,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去接小姨她们。”
瞧着这天气马上要下暴雨的样子,再继续吵下去,几个人指不定都得被淋个一头一脸。
“好了好了,等拖车来了把车拖走,你们几位再去交警大队吵。”交警也颇为头疼,出来劝架。
奈何那几个男司机就好像路怒症晚期一样,要不是有警察在现场,几个人估计会扭打作一团。
左之宓对身后的左闲道:“闲崽,你给李姨打个电话让她去城北机场接左之梵她们母女俩,然后解释一下我们这边情况,让她们不用担心。”
“知道了。”左闲掏了掏口袋,想起手机放在车里,她转身回去拿。
刚打开手机就发现陶然的两通未接来电,想着先让李姨去机场的事儿比较重要,免得小姨她们等久了,所以先给李姨打了电话。
而后才回了陶然的电话,嘟了两声才被接起。
“喂?阿闲!”电话被接起时,陶然的喘息声很重,声线极抖,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左闲心头一怔,“然然,你怎么了?”
“你……你没事?”陶然先是一愣,而后劫后余生地笑了一声。
“刚刚在高速上追尾了,四辆车连追,但是我没事。”左闲简单解释,然后道,“然然,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边只剩下陶然轻微的喘息声,她沉默了很久,半晌松了一口气,笑了下。
里头似乎藏着左闲现在还无法领悟的庆幸。
“你没事就好,我……我也没事。”
那边拖车已经来了,一滴豆大的雨滴忽然滴在左闲的手臂上,她愣了一下,顷刻间雨就大了起来。
不远处左之宓招呼着她赶紧上车,左闲忙道:“下雨了,我跟我妈现在应该要去交警大队,我先挂了哦。”
“……好。”
听着耳畔的忙音,子弹一样的雨点砸在陶然身上,瞬间将她淋得湿透,如同一只丧家之犬。
她放下手机,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往回走。
雨水浇透了她的衣服,像一块块铁链,将瘦弱的少女紧紧束缚着拖累着,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后心的伤口隐隐作痛。
高速上不少人举起手机拍她,陶然全然不管,低着头往回走,雨水顺着额头滑过面颊。
她就这样沉默而安静地走回了自己下车的地方,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偷看了一眼后视镜,忙将隔板升起,给两人留出空间。
此刻的陶然哪还有一点小陶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采,湿淋淋的头发贴着苍白的脸颊,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干燥。
比起被雨淋湿的狼狈,那双失神无助的双眸更叫人心惊,黑色的瞳孔黯然失色,透着毫无生气的死寂。
陶宁雪看着她,眸中划过一丝物伤其类的悲伤。
“刚刚陶奕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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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电话了。”陶宁雪声音有些干涩。
陶然眸子动了动,“嗯。”
在打开车门跑出去的那一秒,陶然早已料到自己会被陶奕章看透。
陶宁雪看向窗外,有些不忍心说出剩下的话,“他说……没想到你比他想象中还要在乎左闲。这次只是一个试探,趁他还有耐心,早点彻底断掉,然后回D国。”
后半句几乎是陶奕章的原话,陶宁雪叹气道:“你入了他的眼,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我们现在还斗不过陶奕章,就当是为了你那个小女朋友……”
陶宁雪看着眼眶愈发红的陶然,张了张唇,还是道:“分手吧。绝情一点,别给人家留希望,对你们俩都好。”
“分手……”陶然一反常规,笑了起来,她笑得发抖,雨水混合着滚烫的泪珠滑落。
沉闷的雨声中,她的笑声显得格外凄凉,几乎像是在哭。
素来油嘴滑舌的陶宁雪也没了声音,静静地看着她,染过的眉毛蹙起来,有些无措。
半晌,陶然把脸埋进掌心,她没有再继续笑。
轻声道:“我们还没有谈恋爱。”
一切都还没开始。
连互表心意都没有过。
陶宁雪倒是松了口气,“那不是刚好吗?起码不会被当成欺骗人家的感情的渣女,你们只是朋友而已,从此疏远冷落都很正常。”
“只是朋友……”陶然下意识拧眉,心头仿佛被一只大手揪住一般,疼得厉害。
后悔。
无边的后悔在心里蔓延,陶然不禁开始厌恶自己,为什么非得要冲着陶氏集团去接近陶奕章。
现在,贪心的报应来了。
她如今再想反悔还来得及吗?
什么陶氏、股份、财产,她都不要了,她只想左闲能好好的,只想自己能自由地守在左闲身边。
对,她都不要了。
陶宁雪拍了拍陶然的肩膀,将她飞远的思绪拉回,难得正经道:“陶然,你要分得清轻重。”
“轻重?”陶然红着眼道,“是我从前分不清轻重,才导致了现在的局势。现在的我太知道孰轻孰重了,陶宁雪。”
“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陶宁雪看出她的退怯之意,沉声道,“陶然,你已经入了局,得罪了那么多人,这时候还想再走,谁都不会允许的!”
“就算蒋宁琇能护住你一时,你难道就愿意躲在她的羽翼下,让她真的保护你一世吗?!就算你安全了,那左闲呢?左闲她妈妈呢?她妈妈也是开公司做生意的,你觉得你逃了的话,她逃得掉报复吗?!”
陶然怔怔地听着,眸中的光亮一寸寸黯淡。
后心的伤口升起灼烧感,仿佛烈焰在隔着皮肉炙烤她跳动的心脏。
来不及了。
第40章决裂(结束)
决裂(结束)从交警大队离开,回……
从交警大队离开,回到别墅时,外边的天都已经黑了。
左之宓刚到家,见着自己妹妹就忍不住跟她吐槽今天车祸的事儿。
“真不知道那几个人驾照是怎么拿到手的,那么宽阔的道都能撞到我车屁股上。”左之宓伸出四根手指,难以置信道,“还是连着四车追尾。”
左之梵只知道她们出了车祸,却并不知道具体情况,闻言也是吃了一惊。
等到左之宓把车祸的事儿从头到尾跟她说了一遍,当了几十年法医,接触过无数犯罪事件的左之梵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对劲。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有人想害你?”
左之宓愣了下,“不会吧,如果想害我为什么不撞得更严重一点?而且……我今天除了去接你们以外,也没什么重要的行程。”
“那可能是我想多了。”左之梵视线一转,“闲崽呢?”
“回房间换衣服了吧,她路上淋了雨了。”
左闲卧房内。
左闲脱下淋湿的外套,丢到浴室中的脏衣篓里,她翘着二郎腿坐到沙发椅上,给陶然发信息。
[到家啦,然然,你在忙吗?]
陶然的消息隔了一会儿才回。
[刚洗完澡。]
洗完澡?
左闲悄悄翘起唇角,眸中划过一丝灵动的狡黠。
左闲:[在暗示我视频吗?]
陶然:[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可能没办法视频。]
刚升起的一点小火苗噗嗤一下被水浇透了,左闲撅了噘嘴,有点小小的失落。
但还是善解人意的体贴占了上风,让陶然先去忙,有空再聊。
这次陶然没回消息,大概是直接去忙了。
左闲也没往心里去,刚淋了雨又在交警大队里待了一会儿,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洗个澡,把黏答答的身上洗一下。
衣服被随手丢进脏衣篓里,没一会儿浴室内水流声响起,与屋外滂沱大雨的潇潇声交杂在一起。
洗完澡出来,左闲被突然出现在她房间里的柳新语吓了一大跳。
“吓死我了,你怎么来了也没动静?”
“我敲门了。”柳新语转了一圈转轮椅,摊手道,“但是你在洗澡,没听到。”
“来找我有事儿吗?”
“来关心你。”柳新语瞥了她一眼,“你跟陶然姐现在到哪一步了?”
“你不是说你要备战中考吗?”左闲故意道。
柳新语也跟着她笑,“不用备战了。”
左闲疑惑又诧异地朝她看去。
“我保送了。”
左闲:“……”
原来是找自己炫耀来了,这个小屁孩。
看着柳新语伪装的镇定下依旧藏不住的得意,左闲也有荣与焉,走过去跟揉包子一样轻轻搓捏柳新语肉嘟嘟的脸颊。
“好啊,居然不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就说嘛,你忙着备战中考,小姨怎么可能拉得动你请假来庐市,原来是保送了。”
柳新语压了压上扬的唇角,“你也没问啊,我发了企鹅空间的好吧。”
左闲很少刷企鹅空间,听她一说,倒是有点好奇她是怎么发的,拿过手机划开屏幕,点进柳新语的头像看。
柳新语:[备战高考ing。]
左闲一时哑然,望着柳新语的眼神都透着点畏惧。
此女竟恐怖如斯。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跟陶然怎么样?现在还是你单相思吗?”柳新语话锋一转,又回到了原本的话题。
“你怎么突然开始好奇这些了?”左闲好笑,坐到旁边拆自己的干发帽,边擦头发边和她聊。
“那还不是因为你吗?”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表姐喜欢陶然,自己大姨又跟蒋宁琇交好,柳新语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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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这样的勋贵子弟从来是敬而远之。
她亲生爸妈就是因为抓了有钱人,所以被报复死的。
陶然这样身份复杂的二代,在柳新语眼里更是跟个不定时炸弹一样危险,如果可以,她恨不得这辈子都跟这种人没交集。
偏偏她有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恋爱脑表姐,柳新语能做的也只有守在表姐身后,万一她真撞出事儿来了,自己还能第一时间抢救一下。
“我跟陶然啊……”左闲擦着头发,突然笑出声来。
她脸颊有些微红,“我准备找个机会跟她告白了。”
“这么快?”柳新语一愣,“你不担心失败吗?”
“不可能的,你不知道我们两个……”左闲说到一半不说了。
暖色的卧室顶灯亮着,映得少女刚洗过澡的肌肤如瓷般润泽清透,她半垂着长睫,抿着唇害羞地笑。
湿润的长发披散下来,仿佛清水出芙蓉,脖颈耳根透着薄红,发梢的水珠滴落在肌肤上,顺着下滑,留下一道水痕。
柳新语从未见过这样的左闲,眯了眯眼。
语气严肃起来,几近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你们俩不会……左闲,你要死啊!”
“哎呀,你想到哪里去了!”左闲一看就知道她想歪了,拍了一下她的手臂,“我俩就……亲了一下。”
“脸?嘴?”
“……都有。”
“哼。”柳新语抱臂,脸色不大好看,“简直是对高考的不敬!”
“……”左闲无语,“你够了啊。”
柳新语脑袋后仰靠在椅背上,又转了两圈后,抬眼看向左闲,“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需要我帮忙吗?”
“我跟陶然暂时还没走到需要花童的那一步哈。”
“……”
两姐妹互相刺痛一轮过后,左闲正经回答道:“大概就过几天吧,我先前看中一款素戒,但是差点钱,最近才攒够。”
之前给陶然买那块手表几乎掏空了左闲的小金库,好在她有个给零花钱非常大方的妈妈,这才能在短时间内攒够钱。
闻言柳新语点了点头,“那我就等着你表白成功再走吧。”
“干什么,你真想当花童啊?”
姐妹俩对着对方同步翻了个白眼,没一会儿又跟没事人一样聊起了其它话题。
*
往后几天,陶然依旧没有去学校,她似乎比之前要更忙了,左闲打过去的电话很多都没人接,消息更是轮回。
但与此同时左闲也忙着准备表白,对陶然猝然的冷淡第一反应是还好她忙,自己就能给她一个大惊喜了。
在柳新语生日前一天,左闲拉着柳新语去取了自己订好的戒指。
从店员手里接过装着戒指的精致礼盒,左闲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她扭头看柳新语,眼神像绽着光。
“你不会打算在我生日这天表白吧。”柳新语被她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真怕她张口就对自己说‘双喜临门,开不开心’。
无法想象自己的生日和表姐的恋爱纪念日在同一天。
感觉很诡异。
“不会在你生日那天的。”左闲抿着唇笑得眉眼弯弯,“不过确实得在你办生日宴那一天。”
生日宴和生日并不在同一天,距离柳新语的生日其实还有小半个月。
而生日宴不单单是过生日,还为了庆祝柳新语升学,左之宓计划着在酒店定下一层,举办个小宴席,就邀请关系近的亲朋好友。
在庐市办一场,到时候回渔洲市再办一场,也省得各地的亲朋好友到处跑。
最近陶然忙得没了影儿,但左闲记得她前几天答应了会腾出空子来柳新语的生日。
她答应自己的事情从来不会食言,所以左闲压根没想过陶然会不来。
*
时针轮转一周,柳新语的生日升学宴如期举行。
金碧辉煌的酒店内,贵宾们陆陆续续来了,左之宓和左之梵站在厅门口,每来一个宾客就要聊好一会儿天。
左之梵为人比较内敛,说的话不多,跟她相比左之宓倒更像柳新语的妈妈,一口一个“我们家孩子”,脸上洋溢着的全是引以为荣。
距离宴席开始还有一会儿,左闲耐不住无聊,也到了大厅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粉色的礼裙,着了淡妆,俏皮靓丽,乍一眼望去,仿佛瞧见了樱花烂漫的仲春,扑面的生机灵动。
“然然来了吗?”她一来就问。
左之宓摇摇头,“没呢。”
话音刚落,就看见穿着深色旗袍款款而来的蒋宁琇,左闲眼睛一亮,盯着她身后。
可直至蒋宁琇走至跟前,也没瞧见身后有半个陶然的影子。
“蒋阿姨,然然没跟你来吗?”
蒋宁琇也有些诧异,“我以为她在我跟前就来了。”
左闲眸光一黯,笑道:“可能她比较忙吧。”
蒋宁琇看出她的失落,轻声安慰道:“应该是的,我最近也没见过她。”
“蒋阿姨你都没见到然然吗?”
“是啊。”蒋宁琇有些无奈,“也不知道她最近忙着做什么,连个影儿也瞧不见。”
虽然这样很不好,但左闲心中好受了一些,她暗暗告诉自己是因为陶然太忙了,所以谁都联系不上她。
不是只有自己联系不上。
她站在门口等了许久,每一次转角处出现人影,左闲都在心中期盼是陶然。
每一次都不是。
直到宴席开始,依旧不见陶然的身影。
左闲强撑着笑颜面对妈妈和小姨,玩笑一样说道陶然不会不来了吧,这可不行,她要打电话去问问。
独自走到卫生间,幽静的环境内只剩下左闲,她拿出手机,垂着眸子看不清情绪,拨通了陶然的电话。
第一次,没有接通。
她锲而不舍地拨打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直到第八个通话,在嘟嘟声接近末尾时,通话被接通,陶然那边却是沉默着。
左闲不自觉扬起了笑脸,跌下去的情绪也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重新高兴回来。
“然然,你还在忙吗?”左闲嗓音甜甜的,像撒娇一般的抱怨,“你不是说了会来的吗?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想你了……”
“我……”陶然的声音有点哑。
“然然你生病了吗?怎么声音有点哑?”
“嗯,有点感冒。”
左闲的心一下提起来,“那你有没有去看医生啊?你前段时间才受伤,是不是没养好身体留下后遗症了?”
“我没事。”陶然打断了左闲的关心,语气似乎有些刻意的平淡,“我挺好的。”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啊?”左闲低头,指尖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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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裙边上的蕾丝,抿了抿唇,“我就在门口等你,今天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一定要来哦。”
担心陶然没意识到重要性,左闲又重申道:“一定一定一定要来。”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好半晌陶然才轻声道:“我知道了,会来的。”
“好!那我等你!”
得了陶然的准话,左闲心情一下高涨了,她哼着歌出了卫生间,回到了宴会大厅的休息室。
柳新语正在里面,抬眼看了下翻包的左闲,问道:“这么开心,你也保送了?”
左闲现在心情好,没跟柳新语一般见识,她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戒指盒,冲她炫耀似的摇了摇。
“姐姐我要表白去了,小寿星不祝福我吗?”
柳新语笑了下,“行,祝你成功,祝你幸福。”
“我也祝小寿星生日快乐,学业有成。”左闲眉眼间洋溢着激动的期待,还有一丝丝对柳新语的抱歉,“等你生日那天,给你准备个大礼物,今天就不陪你了。”
“行了,赶紧去吧。”柳新语受不了这种温情脉脉的氛围,摆了摆手,“到时候你跟陶然都得赔我一份大礼。”
兴奋地告别了柳新语,左闲快步往大厅门口走,等了一会儿又担心自己站在这里太过显眼,想了下,往没什么人的露台走。
五月多的天气,气温也带了一丝丝燥热,好在晚间有风,拂过脸颊便消解了那点热意。
左闲拿了手机,给陶然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在露台,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
这次陶然是秒回,但只回了一个字。
[好。]
左闲盯着那一个字仔细看,仿佛瞧见了陶然说这个字的模样,越咂摸越甜,心中高涨着,笑容压也压不住。
过了不久,隐约听见宴会厅里司仪的声音。
标准严谨的播音腔,将柳新语夸得天上地下,祝福的话妙语连珠般。
左闲的位置恰好能瞧见台上,她看见柳新语上了台,冷冷淡淡地说了两句话。
然后是小姨上台,一脉相承的冷淡。
最后是自己妈妈,基因突变一样的热情洋溢,瞬间调动了全场气氛。
真好,真好。
左闲扬着笑,绒皮的戒指盒拿在手里,愈发的热。
陶然答应过她的事情从来都不食言。
约莫半个多钟头后,左闲远远看见了陶然,她今天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纱裙礼服,在酒店的光下,在左闲的心里,她漂亮得像一个新娘。
左闲抿着唇笑,将戒指盒藏到身后,“然然,你来啦!”
远处时被光影模糊的身形,等到走近才看出清减不少,脸色也是说不出的憔悴。
含笑的眸子笼着一层阴翳,陶然扯了扯唇角,“抱歉,让你久等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左闲好像感觉她嗓音中的沙哑愈发重了。
左闲蹙起眉,想靠近拉她的手,可陶然却先往后退了一步。
以手作拳,抵唇轻咳,“我感冒了,还是离远一些吧。”
左闲没多想,满心唯有担忧与心疼,“好。然然,你有没有吃药啊?感冒了的话该穿多一点,你这礼服好看虽然好看,但是露着肩膀,会受凉的。”
“我没事。”陶然走到露台边的栏杆倚着,她没有看左闲,而是望着远处的街景,轻声道,“你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
心脏不争气地快速跳动起来,左闲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摩挲着盒子,她语气雀跃,“对啊,我……”
“刚好,我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陶然低下头,悄悄将颤抖着的左手按住,稳住嗓音。
“嗯?那你先说吧。”左闲眸色清亮,想让告白的环节压轴。
“我……明天回D国。”
左闲愣怔,好一会儿回过神,才笑着问,“那你这次去几天啊?”
“不回来了。”
宴会厅内爆发一阵掌声,随即是司仪激昂的声音,隐约盖住陶然话语的尾音。
左闲怀疑是宴会厅内太热闹,模糊了陶然的字音,让自己听错了。
可眼神忍不住慌乱,她摇了摇头,仍旧在笑,“然然,你再说一遍好不好?我刚才好像没听清。”
“我说我不回来了。”陶然依旧望着露台外的风景,语气淡淡的,很平静。
这次司仪很安静,陶然的声音很清晰,每个字都传进了左闲的耳朵里。
她不愿意相信,低头皱了皱眉头,沉默了好久。
陶然也没有说话,露台的光线太暗,暗到左闲看不清陶然的神情。
她也在难过吗?
……她一定在难过。
左闲想,这时候自己该先安慰陶然。
陶然不知道左闲在想什么,她甚至不敢去看左闲的脸,只能将视线对准热闹的街道,等待着煎熬的沉默如同钝刀割肉一般折磨自己。
她发烧了,烧得很严重,连呼吸都是灼热的,可又如坠冰窖般觉得冷。
这样的反差让她头脑意外的清醒。
陶然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一双柔软的手臂忽而环上她的腰,温热的身体贴在自己身后,陶然身体一僵。
余光瞥见少女手里拿着的东西,心脏顿时如同被撕裂一般,疼得她快要忍不住弯下挺直的脊梁,忍不住痛哭出声。
可现实是她唯有呼吸急促了几分。
“我等你。”左闲声音轻轻的,她的额头抵在陶然背后如展翅蝶翼一般的肩胛骨上。
“反正都等了一次了,等第二次也可以。如果你回不来……你等等我,等我成年了,我就出国找你。”
左闲想得很简单,距离不会分开她和陶然,只要稍稍忍耐几年就好。
然而下一秒,她被陶然推开了。
怀中一空,左闲的心中也跟着一空,但她还撑着笑,替陶然解释,“我知道,你感冒了嘛。”
“你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说吗?”陶然垂眸看她,纤长的羽睫半垂着,掩住了她眸中神色。
左闲看不清,她踮了踮脚,有些羞涩地看了陶然一眼。
刚才抱陶然的时候,戒指盒子还拿在手里,陶然一定看到了。
“对。”左闲从身后拿出戒指盒子,打开,取出其中一枚素戒。
她试探性地去牵陶然的手,这次没有被拒绝,她心中一喜,忙戴进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左闲紧了紧陶然冰冷的手,眉开眼笑,娇艳的笑容比春花还要灿烂稠丽。
“然然,你愿不愿意?”她语调忍不住扬起,难掩兴奋期待。
牵在手中的那只手却抽走了,陶然垂眸看着指间的戒指。
“愿意什么?”
“愿不愿意当我女朋友呀。”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30-40(第25/25页)
左闲目光炙热,眸色如星辰般璀璨。
“可我们不原本就是朋友吗?”
“然然,你别闹了,我表白呢。”左闲笑道。
陶然摇了摇头,嗓音依旧很淡,淡得仿佛没有丝毫的情绪。
“我们都是女生啊,阿闲。”
“……”这和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对话响起,左闲唇畔的笑容渐渐下落,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她强撑着笑容,“然然,你别开玩笑了。”
“阿闲,我不喜欢女生。”
“……陶然,你别说了。”
“为什么别说?”陶然似乎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才缓缓道,“我想你误会了什么。我是直女,我不会喜欢上女人。”
死寂一般的沉默,良久响起一声笑。
“然然,你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左闲一步步靠近陶然,想去拉她的手,却再一次被避开。
心脏像是被捅了一刀一样痛,左闲眉心紧皱,顿在半空中的手窘迫但又倔强地不肯收回。
她咬了咬唇,“然然,我跟你道歉,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说的都是实话。”陶然平淡而冷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左闲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害怕看见的是一片漠然。
“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或许有些太近了,让你产生了一些误会。”
“误会?”左闲声音忍不住颤抖,“你管那叫误会吗?陶然,你亲了我的……你亲了我,要负责的。”
“女生之间亲一下,不算什么。”
“……你说什么?”左闲难以置信地抬头去看陶然,只能看见她面无表情的脸,宛若一张古板的面具,死死罩在脸上。
毫无生气,连唇色都苍白得吓人,黑白分明的眼瞳仿佛被控制的机器,没有丝毫感情。
“我不会喜欢女人,和你的亲近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有依赖是正常的,但那不是喜欢。我不喜欢你,你也……”陶然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
“别喜欢我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吗?”
“没有。”
“……陶然,我不信,我不相信。”
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滑落,左闲睁大眼睛,想在模糊中去寻陶然撒谎的痕迹。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陶然突然就不喜欢她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出国了。以后别联系了,会给我造成困扰。”
她走了,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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