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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新语的视线追过去,忽地扭头看向左闲,“不然咱们放炮去?”
左闲正搓着手取暖,闻言一皱眉,“我们?放炮?”
她们两个已经过了玩鞭炮的年纪了,左闲真的很难想象她和柳新语一人一盒炮仗,跟那群小屁孩一样到处去炸屎。
画面太美,她想象了一下就连忙摇头。
“不要。”
“那放烟花?”
左闲:“大白天的,不要。”
“那你说干什么?”柳新语一摊手,“我们现在就回去,指不定还得被撵出来,除了放炮仗这里还能有什么娱乐活动?”
左闲把脸埋进竖起来的衣领里,垂下眼帘,兴致不是很高,“不知道。”
“……”
柳新语忍下爆锤表姐的冲动。
左闲看了一圈周围,又低头掏手机看了眼时间,“咱们回去吧,死赖在家里就好了,总不能真把我们赶出来吧。”
柳新语思考片刻,很是赞同。
刚出门没半小时,两个人又回去了。
左之宓和左之梵正坐在门前的长凳聊天,见两人回来,一时都有些讶异。
左之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等两个小孩说话,她低头拿手机,给两人又各自发了五千块,抬头道:“出去再玩一圈去。”
左闲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五千块钱,和同样瞠目结舌的柳新语对视一眼。
“走。”
果断拉着柳新语走出大门,左之宓抬手想跟她们告别,手还没开始挥呢,就见着左闲又把柳新语拉回家里。
站在左之宓面前,拿出手机,用眼神催促。
赶紧的,给钱啊。
柳新语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是无辜的。
左之宓:“……闲崽,没有这么坑妈的。”
第29章陶然回国
陶然回国“妈妈,那不是你先坑崽的吗……
“妈妈,那不是你先坑崽的吗?”左闲忍不住吐槽道,“这镇上哪儿有可以玩的地方啊,钱攥在手里都没处花。”
闻言左之宓也发现似乎有些道理。
这两个孩子跟她小时候可不一样,在这些小破巷子里钻来钻去也不觉得腻,身边一群小伙伴,上山下水调皮捣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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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孩子在这儿还真是没什么好玩的。
左之宓一时有些唏嘘,也没再强硬地让两个孩子出门玩,而是拉着左之梵开始感慨时光飞逝。
躲过一劫后,左闲进了房间,又下意识把手机拿出来看,看看有没有陶然的消息。
手机刚打开,左闲就暗骂自己没出息,可骂完就诚实地开始查看。
消息提示空荡一片。
“我不找你,你也不找我吗。”左闲眉眼间聚着失落与难过,心里空空的。
又想起柳新语对自己的“诅咒”了。
——每个拉子都有属于自己的直女劫。
“臭陶然,你再不联系我,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左闲对着聊天框自言自语地放狠话。
说完又后悔,舍不得不联系,其实是陶然再不主动联系,她就要守不住自己的底线,主动去找陶然了。
你真没原则啊左闲。
但是真的好喜欢然然,从来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人。
左闲把手机捧在怀里,仰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雪白的漆,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想得忍不住翘起唇角,反应过来后脸都僵了。
前几天日子晴,外婆把所有被子都拿出去晒,左闲的被子也是其中一员。
洗干净的被套上淡淡的薰衣草洗衣粉香气,掺杂着柔软温暖的太阳气息,格外催眠。
紧闭的窗帘只透出一缕光线,照在书桌一角,光柱中点点尘埃飘逸,左闲看着那道光柱,眼皮越来越沉重。
好困,睡一会儿吧。
左闲脑子里闪过最后一句话,之后意识彻底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隐约的人声从未闭紧的房门外传出,左闲迷迷糊糊坐起身,身上的的被子滑落下去。
左闲一愣,她睡前有盖被子吗?
下一秒就想到可能是妈妈进来看她,顺手替她盖了吧。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左闲揉了揉眼睛,拿过枕边的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五点四十五分。
在时间的下面,有两条消息。
陶然:[阿闲,我到南定了。]
陶然:[我在你家楼下。]
那一瞬间左闲甚至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她解锁手机屏幕,将聊天框里的信息看了又看。
直到快要认不出那几个字,左闲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震耳欲聋。
穿过门缝的细微交谈声仿若有了实质,轻巧地攀上左闲的床,化作一根细线缠住她的指根,将她拉着,引出房间。
赤足踩在地上,开了暖气,地板超出体温适宜的温度,刺激着左闲的神经。
她走出房间,从二楼楼梯下望,所有人都坐在楼下的客厅聊天,其乐融融。
一抹左闲魂牵梦萦的背影如青竹般清丽,安静地坐在那里,似乎是左之宓说了什么,她微微侧头倾听。
暖色光线映在她的侧脸,她眉眼稍弯,说了些什么。
“然然。”左闲下意识喊她的名字,声音很轻,楼下无人注意到。
陶然却像是若有所感,转头看过来,看见左闲时稍稍一怔。
“阿闲。”
“醒了?”左之宓看过去,真瞧见了自己女儿傻愣愣地站在楼上,看起来是刚起床就急匆匆出来了。
发丝乱乱的,倔强的呆毛翘起来,鞋子也没穿。
左之宓:“那你们小孩就去玩吧,不用陪我们了。”
陶然没有推辞,起身径直往楼上走。
柳新语翘着腿坐在旁边,一手撑着脸,探究的眼神长久地落在陶然身上。
嗒,嗒,嗒。
每上一阶楼梯,左闲的心便往下陷一分,她眼睛都不眨地盯着陶然,直到她站在自己面前。
名为陶然的流沙便将左闲跳动的心脏全然吞噬。
她像是才反应过来,眼神明亮,语气软甜,“你怎么回来了?”
陶然牵着她的手,带她回房间,闻言轻笑道:“有人生气了,我回来哄她。”
坏陶然。
左闲红着脸,咬了咬下唇,任由她牵着自己往房间走。
“穿鞋。”陶然把左闲抛弃的拖鞋放到她面前,“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左闲穿上鞋,看她一眼,“我看到你的消息了,急着想见你。”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开始害羞,一个坐在床沿低头,一个站在她面前偏头,谁都不敢看谁。
空气里像是有人剥开了一颗橘子,沁人心脾的清新酸甜逸散开来,在两人的心间作乱,又忍不住享受。
很快,左闲先抬眸,看着站着的陶然,看了好几眼,然后牵住她的手,拉了拉。
“然然,你是怎么回来的啊?”
陶然耳根有些热,但她面上不动声色,故意道:“坐飞机回来的。”
“哎呀,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左闲摇了一下她的手,非常自然地撒娇。
陶然翘起唇角,“提前完成了我父亲交给我的任务,所以就腾出空子回来了。”
她轻飘飘一句“提前完成”,对其中艰难不提一句,好像陶奕章的任务她抬手就能做一样的轻松。
陶然弯着唇低头看左闲,看她清亮的眼眸,在光下呈现出淡淡的浅棕色的琉璃瞳孔,心头一动,抬手抚上她的脸。
左闲像只小狗一样,主动贴上去蹭蹭,双眸弯作浅月,看着陶然的眼神就仿佛她是她的全世界。
“对不起。”陶然轻声说,“我之前想和你道歉,但是……”
但是担心左闲执意要出国,或是惊喜一般突然降临在陶然面前,那一定会引起陶奕章的注意。
所以陶然只好忍着,在想到解决方法以前,她不奢求左闲的原谅。
这几天夜以继日地忙着公司的事情,可稍稍放松一刻,就会想起左闲说的话,心尖一痛。
陶然垂着眸子,脸藏在阴影之下,粉色的唇瓣抿了抿。
她眉间微微蹙起,精致的眉眼沾染着疲惫,左闲能清晰看见她眼下的青黑,那绝非熬一两天的夜就能造成的。
“阿闲,你会原谅我吗?”
原谅。
立马原谅。
别说原谅了,左闲看着她都要心疼死了,拉着她坐到自己旁边,捧着她的脸蛋,拇指轻轻摩挲她眼下的青黑。
“不生气了,我早就不生你的气了。”左闲的视线晃动着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然然,是不是很累啊,你为了回来是不是很辛苦啊?”
柔软温热的手心摸上陶然的脸颊,又摸摸脖子,触感很好,陶然享受地眯了眯眼,摇摇头。
“不累。”
“撒谎,你都有黑眼圈了。”左闲视线又定在她嘴唇上,“唇色也没以前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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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还好,不是很累。”陶然见左闲不信,又说,“有人帮忙,所以没有你想的那么辛苦,而且能有机会回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再累也不要紧。”
“你要是累坏了,我宁愿你在国外。”左闲心疼道,“你傻不傻啊,我生气生几天就没事了,还是会一直等你的,反正你肯定会回来,几个月我怎么就等不起了。”
明明辛苦的是陶然,但是左闲反而快要掉小金豆子了,陶然忍不住笑,被眼含热泪的左闲推了一下,她干脆往后一倒,躺在左闲的床上。
说不累是为了安慰左闲,陶然回国的机会几乎是硬生生从排满了的行程里挤出来的,连飞机都只敢坐最早、最快的那班。
折腾下来,就算人是铁打的都撑不住,更别说陶然再成熟,也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她躺在充满了左闲气息的被子上,眨了眨眼,疲倦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唇角还挂着笑。
左闲蹬了鞋子,盘腿坐在她身边,心里既高兴,又很过意不去。
“睡一会儿吧然然。”她小声道。
陶然看她一眼,摇了摇头,嗓音里明明已经有了困倦的沙哑,但还在强撑。
“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阿闲,我明天就要走了。”
“明天?”左闲诧异道,“这么快就走,不过完年吗?”
明天才是除夕夜,可她明天就要走,甚至连团圆饭都赶不及吃。
“嗯。”陶然撑着床,坐起来,柔柔的目光望着左闲,轻声道,“我跟父亲申请回国一天,陪母亲过除夕,除夕当夜就回去。”
但是她没去见蒋阿姨,而是来见自己。
左闲觉得自己完蛋了,但又觉得自己很幸运。
如果柳新语的诅咒是真的,她命里必有一道直女劫。
这道劫是陶然的话,左闲觉得自己的结局就算再万劫不复她也愿意,她发誓……
好吧。
其实她耍小聪明了,如果是陶然,陶然不会舍得让自己万劫不复的,陶然无论如何也会救她。
左闲换了个跪坐的姿势,还没等陶然反应就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下去。
陶然惊诧,下意识揽住她的腰肢,左闲腰腹本就敏感怕痒,被陶然一搭,失力软在她怀中。
两个少女交叠着倒在床上,温热的呼吸擦过对方的脸颊,同步僵住。
左闲狠狠闭上眼,恨不得当场晕厥过去,她本来只想让陶然好好睡个觉,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种莫名其妙的模样。
少女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自己,鼻端满是她身上浅淡的幽香,气息洒在左闲耳边,将她耳朵烧成红色。
左闲被学习资料洗涤过的大脑现在满脑子废料,她慌忙坐起来,却被陶然拉住手腕,又往下一拽,摔回去了。
“嗯……”
左闲砸下去的力道太重,身处下位的陶然轻拧眉头,闷哼一声。
左闲第一次知道陶然哼起来这么好听,一时听呆了。
“你……你……干嘛啊。”左闲喉头艰难滚动,她手臂撑起,看着身下的陶然。
陶然笑了笑,“没干嘛,逗你玩。”
许是疲惫带来的慵懒,总之此时的陶然眼波流转间有种说不出的魔力,左闲被迷得要死要活,努力把视线从她身上拔开。
连忙从陶然身上下来,悄悄深呼吸平缓激荡的内心。
“别玩了。然然,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怕你累坏了。”她跪坐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活像是要当场打坐。
她补充道:“我在这里陪你,哪里也不去。”
陶然躺在床上,眼帘半垂,睨着她,半晌轻笑一声,拿她没办法。
于是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左闲知道她是在做睡前准备,可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有睡衣睡裤吗?”
左闲盯着自己的腿,不敢抬头看,指了下柜子,“在那里,你随便挑一套穿就好。”
眼睛不看,耳朵很灵。
左闲可以清晰地听出陶然现在在干什么,她脱了毛衣,然后是裤子,细微的金属锁扣碰撞的声音响起。
左闲的头越埋越低。
“好了。”漫长的折磨总算结束,陶然穿着左闲的睡衣,掀开被子。
左闲重重松了一口气,起身要走,忽然又被陶然握住手腕。
“你不是陪我吗?”
左闲看着她的眼神,心一软,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椅,“我坐那儿去。”
“坐那里干什么?”陶然瞥了一眼沙发椅,多一眼都不愿意赏给它,她拉着左闲的手,把被子掀开,抬了抬下巴。
“在这里陪。”陶然盯着左闲,重复道,“阿闲,陪我睡觉,你答应我的。”
少女的脸颊爆红,眼睫颤了颤,她嘴唇抖了下,声音细若蚊吟。
“陶然……你不能这样,过分。”
第30章吻
吻“我哪里过分了?”陶然好笑地看着……
“我哪里过分了?”陶然好笑地看着她。
左闲有苦说不出,脑袋里两个小人已经掐在一起了,一个说这是无耻的趁人之危,另一个说这分明是陶然要求的。
勾引!这是赤裸裸的勾引!
“就是很过分。”
“那你要不要一起?”陶然挑了挑眉梢,看出左闲其实有几分口嫌体正直的嫌疑,“不进来的话,我就真的睡了。”
“……一起。”左闲最终顺从自己的内心,关了房间的灯,钻进被窝里。
被窝里氤氲着暖香,两人的气息交杂在一起不分你我,左闲用被子盖住了半张脸,平躺在陶然身边。
手臂能隐约感知到身旁女生身上的温暖,若即若离的距离,在左闲心里有点刺激。
其实两个人以前没少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但那时候左闲对陶然还没别的心思,只是当作朋友、姐妹。
别说不好意思了,因为陶然在冬天容易手脚冰凉,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睡的时候,左闲恨不得直接扒在她身上给她暖手暖脚。
现在反而有些束手束脚。
“然然……”
“嗯?”陶然轻应,掺杂着浓重的鼻音,她是真的困极了。
左闲想着征求一下她的意见,问道:“你手脚冷不冷,要不要我给你暖一下?”
说完好一会儿,陶然都没说话,黑暗的房间内只有轻浅的呼吸声,左闲心头一阵失落,却也不敢擅自冒犯。
可是下一秒,身侧的人动了,她转身,手搭在左闲腰间,去找她另一侧的手,握住。脸颊贴在左闲的颈窝里,蹭了蹭。
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势把左闲当做抱枕,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困倦。
她微微有些抱怨道:“为什么问?你该直接来抱我,像以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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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闲有些僵硬,但唇角翘得很高,眼眸亮晶晶的,调整了一下姿势方便陶然抱得更舒服。
这才回道:“我怕你不喜欢呀。”
“喜欢,你怎么样对我都喜欢。”陶然离左闲太近了,说话时,湿润柔软的唇瓣若有若无地触及左闲颈部的皮肤,气息扑在锁骨处,有点痒。
陶然实在是撑不住了,强打着最后一点精神说,“下次想对我做什么,不用问,直接做。”
“……真的吗?”左闲忍了一会儿,没忍住确认。
可这次没有言语上的回答,也没有行为上的回应,耳畔只有陶然平缓的呼吸声。
左闲微微低头看她,垂下眼帘时的神情温柔而专注,轻笑一声,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
完蛋,更喜欢陶然了。
眼睛适应黑暗后,左闲静静地用目光描绘着陶然脸上的每一寸。
她清瘦许多,脸颊肉都要消失了,皮肉紧紧贴合骨骼,脸上的骨骼感强了,就有一种长成大人的错觉。
同样长相的攻击性也越发强了,陶然的五官单拎出来属于薄情挂的,淡漠的眉眼,挺鼻薄唇,尤显得清冷。
只是她爱笑,面对左闲时笑得尤其多,一笑起来骨子里那点冷劲就被温柔的笑意驱散殆尽。
就好像冰山化成了春水。
现在睡着了,脸上不带着笑容了,长相上的疏冷感便淋漓尽致地显现。
像沉睡的吸血鬼,左闲看着她的黑眼圈,偷偷地笑。
笑够了,左闲盯着陶然入神,她下午睡了很长时间,现在睡意全无。
想起陶然方才说的话,左闲心里开始蠢蠢欲动。
视线被陶然的唇瓣吸引,她唇形很好看,略薄但看着很柔软,下唇比上唇厚一些。
想亲。
陶然刚才说了,她做什么都行。
那亲一下应该也可以。
她就亲一下,不像电影里那样伸舌头,她发誓。
脑子里的小恶魔撺掇着左闲,她慢慢凑过去,靠近到和陶然呼吸可闻的距离,内心突然挣扎无比,背上出了些汗。
停顿了好久,最终还是没亲下去。
稍稍退开,左闲偏开头,想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
她警告自己,陶然会对她说那样的话是出于对她的信任,如果她此时亲下去了,那不就是辜负了陶然的信任吗?
左闲,有点道德感,不要真成人渣了。
低低骂了自己几句,左闲老老实实抱着陶然不敢动了,演绎当代柳下惠。
或许是和陶然在一起让人感觉心安,也或许是因为被窝太过温暖,左闲继睡了一下午后,又贴着陶然睡着了。
她睡着了就往陶然怀里钻,鼻尖紧紧贴在陶然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像是小狗一样,要嗅闻着主人的气息才能安心。
黑暗中,陶然缓缓睁开眼,眸色不定地望着左闲。
她睡眠浅,在左闲靠近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仍在装睡,好奇左闲要做什么。
结果就这样吗?
半晌陶然轻笑一声,用气声道:“胆小鬼。”
*
晚上到了饭点,左之宓轻轻推开门看了一眼,发现两个孩子睡得正香,没有吵醒两个人,静悄悄关上门走了。
“闲崽和然然呢?”李玉桂见她一个人过来,问道。
左之宓拉开椅子坐到饭桌前,“睡觉呢,然然坐了这么久飞机,让她多睡会儿吧。”
左之梵问:“然然在睡,闲崽呢?还睡?”
“陪然然呗,这两个孩子从小感情就好,现在还是跟亲姐妹一样,睡觉都得抱一块儿,多难得啊。”
柳新语夹菜的手一抖,眼皮狂跳,她抬眼扫了一圈桌上的三个长辈。
发现每一个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怀疑,只是一味地在欣慰。
柳新语犹豫了好久,她实在是太好奇了,这家里难道没有一个人感觉到不对劲吗?!
还是说其实大家都在扮猪吃老虎,表面的一无所知其实都是演的。
吃了两口菜,味同嚼蜡,柳新语放下筷子,试探问道:“左闲和陶然抱一块儿睡觉,你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哪里不对?”左之宓一愣。
柳新语提醒,“大姨,你十几岁的时候会和我妈抱一起睡吗?你们是亲姐妹,按理来说应该比她们两个更亲。”
左之梵皱眉,“我跟你大姨从小就不爱睡一块儿,她抢被子。”
李玉桂点头,“你姐从小睡相就很糟糕,还好闲崽没遗传到。”
柳新语:“……”
这一家子好像是真的顿感,柳新语放弃了。
晚饭吃完一个多小时,左闲和陶然才从房间里出来,外婆把菜热了热让她们吃。
因为大家都知道陶然明天就要走,有心多给她和左闲相处空间,所以当两人准备出门时只让两人注意安全。
柳新语更是宅在房间里,连门都没出,生怕家里哪个长辈脑袋一抽,让她跟着当电灯泡去。
就算她是初中生,也不能拿她当小出生整。
乡下地方对烟花爆竹的管控很松,不像庐市早就丧失了放烟花的权利。
临近过节,一到晚上这座小城镇的各个角落时不时就窜出来一道烟花,在夜幕中绚丽地绽放。
长街上,两个少女手牵手,慢悠悠散步,天气寒凉,左闲担心陶然手冷,握着她的手揣进自己温暖的口袋里。
薛双溪说过,陶然是直女,所以她要主动一点、热情一点。
所以在不大的口袋里,左闲的手指悄悄松开一些,再顺着指缝,紧紧扣住,十指相扣,手心亲密地贴在一起。
见陶然望过来,左闲借口道:“你的手很凉,我给你暖暖,这样……接触范围大。”
陶然轻笑一声,没戳穿她的小心思,用动作回应了左闲。
这一晚的烟花似乎比左闲从前十几年看过的都要璀璨绚丽,否则该怎么解释她始终狂跳不止的心脏。
漫天烟花下,左闲悄悄看陶然的侧脸,陶然注意到她的视线,回望过来,笑得很开朗。
“陶然。”左闲叫了陶然的名字。
“嗯?怎么了吗?”
“没事,我就叫叫你。”左闲转回头,压了压上翘的唇角。
*
陶然订了除夕下午四点的飞机票,所以吃完午饭就得走,左之宓主动要送陶然去机场,左闲更是自不必说。
将近四个小时的车程,左闲来时还觉得有些长了,现在只恨南定和渔洲之间的距离太近,恨技术发展太快,车马速度太快。
其实恨到底,就是舍不得陶然。
所有让陶然没办法待在她身边的因素,她都讨厌。
尚未谋面,左闲已经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27-30(第8/8页)
开始讨厌陶奕章了,她知道这有点没礼貌了,所以谁也没说,只自己在心里偷偷记恨。
渔洲市机场人流攒动,但大多是往外走,像陶然这样在这个时期往里走的,不多,但也有。
只是人家也是回家过年的,陶然是要出国。
左闲又忍不住在心底偷偷骂了两句陶奕章。
“然然,你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辛苦了。”左闲拉着陶然的手,眼泪汪汪地叮嘱,“我会等你回来的。”
“好,我会尽快回来的。”陶然笑了笑。
左之宓看着这两个小孩依依不舍地分别,心里也不大好受,扭头不去看。
“乘坐飞往D国航班的旅客请注意……”
广播里播报着陶然乘坐的航班号码,如同一柄锋锐的利刃,切开了两人紧紧牵着的手,唯有对视的目光如藕断丝连,扯也扯不开。
左闲彻底泪崩了,哭个不停,泪眼模糊地盯着陶然,像是要把她刻在脑子里。
陶然心疼得蹙眉,替她拭去眼泪,叹息一声,搂住左闲的腰抱了一下,轻拍她的脊背。
见她仍是哭个不停,犹豫片刻,垂下眸子,捧住她的脸。
靠近,在她唇角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她的动作很隐秘、很快,卡着左之宓的视线死角,除了左闲没有人知道陶然刚才吻了自己。
虽然是唇角,但那实实在在是一个吻。柔软、湿润,带着陶然身上独特的香气。
左闲傻了。
“别哭了,待会儿出去风一吹,脸会疼的。”陶然没有解释那个吻,看着左闲承诺道,“我会尽早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
“嗯……”
她走了。
左闲看着陶然离开的背影,抽泣着抬手轻抚上唇角,抿了抿唇,心情很复杂,但的确没有那么难过了。
很快,左之宓走上前,揽着左闲的肩膀拍了拍,无声的安慰。
“走吧,我们回家。”
左闲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脑袋里还在想着陶然的那枚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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