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准说咪邪恶!》 【全文完结】(第1/9页)
第109章
两人面面相觑,又好气又好笑,贼都名不虚传。
“我就说该买个防盗内裤的,我来过三次被偷过三次。”
盛曜安口中的防盗内裤是那种带口袋的平角裤,被国人赞为来欧旅游必备神物。
来意国的飞机上,盛曜安刷到分享给岑毓秋链接,问岑毓秋他们要不要也来一套,岑毓秋做不出要当众掏裤|裆的事,对此表示坚决抗议。谁料,Alph乌鸦嘴应验,下地第一天两人手机钱包双双被偷。
岑毓秋绝不承认是自己不愿穿防盗内裤的错,他板着脸,双手插着漏风的口袋嘴硬:“好了,当务之急是去报警。”
然而,等他们挤出人群顺着指引来到最近的警局,岑毓秋诡异地沉默了。
谁能告诉他,警局前那个长队是怎么回事?!
盛曜安一点也没有把自己当苦主,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摩挲下巴估算:“平均十分钟挪一个人,轮到我们至少要一个半小时。”
可没有报案回执寸步难行,除了排队,他们别无他法。
最讨厌浪费时间的岑毓秋破天荒地后悔了:“或许你是对的,我们该穿防盗内裤。”
前排有个女Alph听到他们的话乐了,扯着自己破洞的裙子回头插话:“你们说的是这种带口袋的内裤吗?我的血泪教训告诉你们,这玩意没用,你们省钱了。”
岑毓秋:“……”
听着那标志的津腔,盛曜安搭话:“津城人?”
“好么,这么明显?”
“嗯,你们说话自带捧哏。”
女Alph哈哈大笑:“是吧!”
说着,她指了指坐在路沿石上捶腿的一个女Omeg说:“我和我爱人一起来度蜜月,上午我还和她特骄傲地说,明天就能全须全尾地离开意国了,结果下午就遭了贼。”
盛曜安挑眉:“比我们幸运,今天是我们落地第一天。”
同为他乡倒霉蛋,两个Alph三言两语就熟稔起来。女Alph表示自己姓简名简,性格更是直来直去,和盛曜安聊得很是投缘,不介意或许可以交个朋友。
至于盛曜安,自然是不嫌朋友多的:“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岑毓秋在一旁默默听着,只觉很奇妙,谁能想到这个阳光活力四射的Alph昨天还是要死要活的?
难不成是从情绪低落的抑郁期跳到了亢奋激昂的狂躁期?
系统突然冒泡:“不是呢亲,盛先生的合作已经结束,我们收取了他的负面情绪作为能量。”
只抹去了负面情绪吗?可归根害得盛曜安痛苦的是那些糟糕的记忆吧?根源不除,盛曜安后面还会积蓄负面情绪吗?
“为什么不能直接屏蔽那些负面记忆,你们不是能做到吗?”
系统:“盛先生不愿意呢。”
“……他为什么不愿意?”
即使盛曜安说的是他们之间的故事,岑毓秋却只能像个听书客,很难去体会其中的痛苦。岑毓秋不解,为什么盛曜安不愿抹去那些让他痛苦的记忆。
“唔,这个统统也不清楚呢,或许对他来说,那段记忆不只是有痛苦,还有值得他珍惜回味的事情呢?”
好像在理,一段感情不可能全然是痛苦的吧。
“那我也想恢复那些记忆,你们能做到吧?”
系统:“……”
岑毓秋:“做不到吗?”
系统:“做不到呢,我们与盛先生已有先行承诺,他不太想让您想起来呢。”
岑毓秋顿了顿,眯起眼睛不善发问:“你们似乎总是先以盛曜安的意见为准,就连我变成猫,也是因为你们想要我接近盛曜安。”
之前岑毓秋真当自己人格有缺,兢兢业业当猫和盛曜安贴贴。但盛曜安自爆,他是被连累的。这么说来,岑毓秋回想起最初,他想选择别人,却被系统诱导着和盛曜安绑定了。还有那些任务……
岑毓秋灵魂发问,“你不会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其实就不存在什么人格矫正系统,那些任务也是你们让我去接近盛曜安的谎言?”
“青天大老爷!”系统捶胸顿足,“天地良心,我对主系统发誓,统子一生干得唯一一件违背统心的事,只有受不住诱惑降低了矫正线找上你,然后撮合你们绑定了而已!”
岑毓秋却不吃这套:“这只能说明你从根上就错了,既然现在盛曜安任务结束了,我的进度条为什么还挂着?”
系统大汗淋漓:“这个嘛,矫正一旦开启就没回头路,只能说你还未达到合格标准。”
岑毓秋咄咄逼人:“不合格在哪?我改。”
系统弱弱发声:“根据系统守则,我们是不能轻易透露……”
岑毓秋心里有憋闷,一时战斗力惊人,毫不犹豫打断:“系统守则让你降低标准把我变成猫了吗?”
系统装死了好一阵,才哼唧唧说出句:“你对你的家人有心结。”
岑毓秋的气焰一下子消了,不消系统提醒,岑毓秋也有猜测。
可对于父亲、母亲、弟弟,他做不到接纳原谅,亲情概念于岑毓秋而言是抽象模糊的。自己上一世就被那个家所累,畏葸不前,害得他与盛曜安的婚姻分崩离析。这一世,他已经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去逃离,他做不到回头去宽恕。
其实,做猫也没什么不好。
“岑哥岑哥!”Alph聒噪的声音又把盛曜安拉了回来,“简简说可以借我们手机,让我们锁一下手机。”
名唤简简的女Alph得知岑毓秋和盛曜安两人的手机钱包都被偷了,直呼原来有比她们更倒霉的倒霉蛋。她翻了个白眼:“等排队轮到我们,小偷早就拿着我们手机刷好几轮了,你们就先用我爱人的手机处理一下吧,她没被偷。”
“谢谢。”岑毓秋由衷感谢这位热心肠的姑娘。
简简摆手:“小事一桩,快去吧,气死那些骗子!”
盛曜安拉起岑毓秋的手捏了捏:“那就麻烦岑哥处理一下?我要留在这排队。”
岑毓秋点头,三下五除二锁定完手机、SIM卡和支付账户,来换盛曜安:“我处理完了,你的账户我不清楚,自己处理。”
话出口,想到盛曜安大病刚愈,不能积攒太多情绪压力,又软下声音补了一句,“你这几天连轴转累坏了,弄完坐那休息一会,我来排队。”
“岑哥——”盛曜安感动得不能自已,吧唧一口亲上岑毓秋脸颊,“我今天更爱你了!”
岑毓秋猝不及防被亲了一口,羞赧地蜷起脚趾。他低头闷声催促:“知道了,快过去。”
“知道岑哥疼我,但我真不累,排个队而已,就是让我出去跑个马拉松也轻轻松松。”盛曜安顺过岑毓秋手中的手机,把岑毓秋往队伍外推,“岑哥才是该休息,这几天为我都没睡好觉,快去坐着等我。”
岑毓秋拗不过盛曜安,僵站在一旁也显得堵路,就去路边坐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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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曜安孔雀开屏,贱嗖嗖地冲简简贫嘴:“哎,他平时总是这样心疼我,我多站一会他都觉得我累,真拿他没办法。”
简简笑容凝固:好想抽人是怎么回事?
两个Alph你一句我一句地炫耀着老婆,两个Omeg听不下去只想堵耳朵面壁思过。煎熬一小时后,终于挨到他们,两对AO分开去做笔录。
警局里吵吵嚷嚷,各种语言叽里呱啦像吵架,吵得岑毓秋脑壳痛。警察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做了笔录后安慰了几句,明里暗里表示他们东西不可能找回了。待他们捏着报案回执出来,天色已经暗下来,街上覆上一层昏黄的光,莫名平添了几分厚重和静谧。
报个案像打仗一样,体力耗空,好累。
如果是猫猫形态,岑毓秋一定是垂尾耷耳的。他们现在身无分文,如果回酒店能靠的也只有两条腿。岑毓秋一想到还要再跋涉五公里才能回到酒店,瞬间被抽了骨头垮掉了。
“你们怎样?”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简简,“警察告诉我们寻回的希望很渺茫,显然是想和稀泥,不会追查下去了。”
简简眉间凝上一股愁色,唉声叹气,“钱包丢就丢了,也没几张现钞,我心疼我的手机,里面存了太多我和我爱人的照片。”
盛曜安垂下眼睫,沉吟说:“其实,也不是全无办法。”
那对AO眼睛刷得亮起,岑毓秋也疑惑望向盛曜安。
盛曜安沐浴在炽热的目光中,讲出一段经历:“高三毕业那年的暑假,我背包来欧洲玩过,但是没出三天就被偷了……”
在盛曜安的讲述中,那段时间盛曜安过得好不凄惨。
彼时,盛曜安年轻气盛学人穷游,一个背包闯天下。钱包、手机、护照、衣物、吃食……各种东西一股脑全塞包里。住宿也是,因着喜欢热闹,想听更多见闻交更多朋友,盛曜安选择的不是高级酒店,而是合宿的青旅。
可盛曜安忘了,青旅鱼龙混杂,他一身名牌在有些人眼里早就成了行走的肥羊。于是,在某个夜晚,不过是洗个澡的功夫,待盛曜安趿着拖鞋哼着歌回来,发现东西被席卷一空,留给他的只有被窝成团的一身脏衣服。
盛曜安去报了警,警方取了证,明明有监控却也和稀泥不想追查。很快,租期结束,身无分文的盛曜安被赶出了门。可怜一生锦衣玉食的大少爷就此流落街头,为活下去演过艺、睡过街、挨过饿。
这种苦日子挨了一周多,终于被盛曜安逮到了那个偷他东西的混蛋,他追着那人到了销赃点胖揍了那人一顿,拿回了自己所剩不多的东西。
“你之前说他们喜欢逮着我们华国人偷,倒也没说错,我们华国人在他们眼里就是人傻钱多还不闹事的肥羊。不过我们华国牌子的手机在他们那流通性不强,所以他们更倾向于联系你让你赎回。既然你手机是华国牌子的,稍等一阵,会有人联系你的。”
“真的?如果能花钱赎回是最好的。”毕竟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就怕他们不联系我。”
盛曜安想了想说:“可以去丢失地附近的中国餐馆坐一坐,常有贼头在那观察。”
简简重燃起希望,决意再在意国留几日,看看能不能寻回手机。或是为保证追回概率,她们还邀请岑毓秋和盛曜安一起,明日相约在附近的中餐馆。
如果能找回那是最好不过的。岑毓秋点头应下。
“那就这么定了!”大乔挥手道别……
岑毓秋目送走两人,只见两人没走几步,Omeg就拽了拽Alph衣服,趁着Alph欠身弯腰,熟练地一跃跳上了Alph的背,没骨头的猫一样黏糊糊地蹭了上去。
她们感情真好。
岑毓秋收回目光,不经意对上了盛曜安谄媚的笑容。
盛曜安不知何时蹲身在前,背着手冲他招手:“来,岑哥上来。”
岑毓秋后退了一步:“不用。”街上还这么多人,他还要不要脸了。
“那我抱你回去?”盛曜安做势要公主抱。
岑毓秋吓得连连后退:“真不用。”
盛曜安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岑哥就这么不愿和我亲近吗?”
岑毓秋心中警铃大作,这是不小心又给盛曜安积压负面情绪了?
“不是,我很重的,你已经很累了。”
盛曜安上演教科书积变脸,一秒阳光灿烂:“原来岑哥又在心疼我啊?”
岑毓秋视线漂移:“谁心疼你了?”
被戳破心思的Omeg热着耳垂自顾自地往前走,盛曜安追上去嘀嘀咕咕了许久。耳皮子都要被磨破的岑毓秋,终于架不住选择妥协。
两人并肩走进狭窄的暗巷,穿出来只剩一人。
银团子蹲在盛曜安肩膀上,毛茸茸的银环大尾巴围脖似的圈着盛曜安脖子,圆溜溜的眼睛左瞧瞧右看看。
忽地,一道若有若无的烤肉香钻进猫鼻子里。
“咕——”
岑猫猫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
“饿了?”盛曜安侧头关心。
岑猫猫脑袋埋进盛曜安颈窝装死。
盛曜安向不远处的广场投去了目光,他捏了捏岑猫猫爪垫,发誓:“我今晚会让岑哥吃上大餐的,只是需要岑哥稍微配合一下。”
“拜托,可以借用一会吗?我的猫现在真的很饿。”
盛曜安双手合十,找上了一个街头乐队借音响设备。
起初对方还犹豫不决,岑猫猫不过学着盛曜安双爪合十“喵”了一声,对方霎时被萌化,一股脑把话筒塞给盛曜安:“上帝,给你都给你,乐器你随便用,赚的钱也都给猫!”
“话筒足够了,谢谢,说好的只借用十分钟。”盛曜安躬身致谢。
盛曜安出声试了试话筒,深呼吸,手势起,一道极短、极脆的“噗”声拉开表演序幕。
街头艺人吹出一声长长的口哨:“哇哦,酷!”
盛曜安上演了一场精彩绝伦的B-Box秀。
奈何岑猫猫对这种音乐艺术欣赏不来,只觉得耳朵嗡嗡在打鼓,盛曜安还动来动去晃得他脑袋晕。猫猫爪爪抱着盛曜安脑袋固定身形,耳朵都扁了下去。
广场上本就聚集了三三两两的观众,很快越来越多的人不知是被盛曜安亦或是岑猫猫吸引,聚成一圈纷纷掏出手机录视频或拍照。
岑猫猫居高望远扫了观众一圈,绝佳的动态视力让他精准捕捉到有个人掏出了硬币准备打赏。
饭钱来了!
岑猫猫毫不犹豫蹬掉被他抓成鸡窝头的盛曜安,嗖得冲到那人面前,人似的站立起来伸出了前爪。
“喵~”钱,给我。
那人犹豫地把硬币放入岑猫猫爪垫,岑猫猫爪垫合十,冲那人作了个揖。
“Socute!”岑猫猫身后爆发出一声尖叫。
岑猫猫身体一僵,脑袋一扭,就瞧见一人心捂心口差点厥过去。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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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夸张吗?
岑猫猫还是低估了自己的魅力,霎时间,人群乌泱泱涌过来,闪光灯噼里啪啦照向正中可怜弱小又无助地护着硬币懵圈的银团子。
不是,他收个饭钱而已,至于吗?
岑猫猫硬币步步后退,“咚”撞上个纸箱子。不管三七二十一,被热情吓到的岑猫猫圆滚滚的身子一翻跃了进去。
“天呐,宝贝,不就是要钱吗?给你,都给你!”
疯狂的人们B-Box也不听了,挤作一团纷纷往那个“打赏箱”里丢钱,哗啦啦地钞票落在了岑猫猫身上。
喵?
岑猫猫眼睛逐渐清澈,他被这无数从天而降的钞票砸蒙了。
不知道盛曜安什么时候结束的表演,窘迫的岑猫猫是被盛曜安从钞票里扒拉出来解救出来的。可怜猫猫一头埋进盛曜安饱满的胸肌里,只留了圆滚滚的屁股对准那群热情过头的人。
盛曜安连声谢谢打发掉那些人,把话筒还给了乐队。
乐队超大方地连着打赏箱子塞给了盛曜安,声称这是猫凭本事赚的,就该归猫。
岑猫猫:我凭什么本事了,呼吸吗?
打赏多是小额,也有个别大钞,零零总总加起来也算是收获颇丰,足够一人一猫饱餐好几顿。
回酒店路上,盛曜安提着打包的披萨调侃:“没想到变成猫了,还是岑哥赚钱养我啊。”
“喵喵喵喵喵!”
“岑哥说什么?”
算了,为了吃饭,不丢猫。
盛曜安跋涉一天,回酒店后冲了个澡,沾枕头就睡。岑毓秋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打开小夜灯,裹着被子半坐起来,摸过床头柜上的纸笔写写画画。他认真盘算起来,如果钱包手机追不回,那他要表演多久才能赚够他和盛曜安回国的机票。
“岑哥干什么呢?”盛曜安迷迷糊糊睁开眼,长臂一伸勾住岑毓秋的腰,毛茸茸的脑袋贴上来去看岑毓秋干什么。
岑毓秋把纸条往盛曜安那一推,认真分析起街头卖艺的可行性。
盛曜安乐不可支,搂着岑毓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岑毓秋抿唇,撕下纸条想要团成团丢掉。
盛曜安忙阻拦下,强搂着岑毓秋的腰滚回床上,对着板着脸的岑毓秋吧唧亲下去:“我的岑哥怎么这么可爱,怎么这么爱我呀?”
“不可爱,也不爱你。”岑毓秋撇过头,这有什么好笑的。
“口是心非,岑哥最爱我了!”盛曜安又亲了Omeg一下,翻身下床,“岑哥稍等一会,我给岑哥看样东西。”
盛曜安下床窸窸窣窣打开行李箱,从一件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黑卡,冲岑毓秋晃了晃:“锵锵,岑哥看。”
岑毓秋:“!!!”
岑毓秋是真以为他们现在身无分文了,还担心起酒店到期了会不会像盛曜安之前一样睡大街呢。
“血泪教训让我学会了别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盛曜安翻回床上把卡塞给岑毓秋,“现在它交给岑哥保管了。”
岑毓秋不收,往回推。
盛曜安强硬把卡塞岑毓秋手里,握着岑毓秋的手合上。
盛曜安从背后圈着岑毓秋,下巴搭着岑毓秋肩膀上说:“这是我爸妈给的,但以后我会努力自己赚,然后全给岑哥保管。”
岑毓秋闷声吐槽:“赚的还没有我零头多。”
“是啊,我老婆漂亮能干,会赚钱又会理财,让岑哥管钱我骄傲,有人想找个老婆管钱还没有呢。”盛曜安好不要脸地顺着杆子往上爬。
“好了。”再说又要红温了。
岑毓秋把卡攥紧掌心,小声问:“盛曜安,要是我们真身无分文了,你打算怎么办?”
“岑哥这是考我吗?”盛曜安调笑。
岑毓秋胳膊肘撞了下盛曜安:“说。”
“好好好,我说。”盛曜安被岑毓秋戳到痒痒肉,笑得打颤,“吃爹妈靠朋友喽。”
“我们家在国外又不是没生意,一个电话打给老盛,有的是人找上门包办我的事。再退一步,就是老盛不管我,我留学时也交了不少朋友,找上门救济一下又不是难事。就算我们真什么都没有,别忘了咱们还有个强大的国家呢,使领馆会帮我们的,不会让我们流落异国他乡街头的。”
岑毓秋暗道,确实,盛曜安又不像他没家人没朋友,就算真没有,也有祖国。
“岑哥是不是被我之前来玩流浪街头的事吓到了?”
岑毓秋不置可否。
“其实,当初主要是我玩心重,想看看流浪者的世界是怎样的。玩够了,就打电话朝我爸妈要钱了,否则单靠卖艺我怎么可能玩遍大半个欧洲。”
岑毓秋:……浪费感情,下次他再可怜身后这个Alph他就找块豆腐撞死!
誓言不超一天,翌日,岑毓秋差点被盛曜安吓飞魂。
他们按时赴约,去被偷附近的中餐馆打逛。
一顿饭简简吃地心不在焉,左顾右盼:“真有人来找我们吗?这都快吃完了。”
“四点钟方向,有人一直在看。”盛曜安小声说。
“真的?”简简喜出望外要去看,被盛曜安制止。
他们付完款出来,果然街角有个头戴兜帽的Bet脚踩滑板滑了过来:“嘿,你们遇到了什么问题,需要帮助吗?”
来了。
几人交换眼神点头,盛曜安出面交涉:“我们昨天在这附近丢了手机。”
兜帽男掏出手机展示刚给他们一张照片:“在这里面吗?”
他们很快找照片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简简惊呼:“左边那个白色的!”
兜帽男收了手机,冲他们摊出手:“800欧一个。”
“300,我知道你们的行价,少狮子大开口。”盛曜安讲价。
“不行。”兜帽男不愿放过这个宰肥羊的机会。
“那你们自行处置吧。”盛曜安拉着人作势要走。
“600……500!400欧,不能再低了!”
盛曜安止步转身:“成交。”
“我们两个Alph去,你们报警。”
盛曜安不让岑毓秋跟着,因为他本就没打算做这笔交易,讨价还价也只是让对方更加信服。反打劫这事,盛曜安一回生二回熟,更何况这次还带了个帮手。
却不料想,这次里面居然有人带枪。
贼头气急败坏地掏枪射向简简,千钧一发之际,盛曜安信息素压制镇住那人,扑上去反扭贼头胳膊夺过枪。
岑毓秋带着警察姗姗来迟,远远听到一声枪响,心漏了一拍。
他挣脱警察拦截疯跑过去,却是见盛曜安跪压在地,耀威扬威地举着手枪威胁那些人别轻举妄动。
那一刹那,如劫后余生,岑毓秋腿脚发软差点跪下。
《人,不准说咪邪恶!》 【全文完结】(第4/9页)
警察追上来,扣押犯人控制住场面。
盛曜安交了枪,风风火火地冲到岑毓秋面前邀功:“岑哥,我是不是酷毙了!”
岑毓秋敏感的神经听不得“毙”字,红着眼眶一巴掌扇了上去。
盛曜安反射性闭上眼,可掌风下来,变成了轻拍。
岑毓秋还是没舍得用力打下去,他扑进盛曜安怀里,一抱搂住盛曜安的腰,身子颤颤发抖。
“吓坏了?”盛曜安收敛笑容,顺抚着岑毓秋的背,声声安抚,“你老公可厉害了,这不是没事?别怕,没事的。”
岑毓秋缓了好久才缓过来,他带着哭腔闷声说:“盛曜安,你要是死了,我绝对不给你守寡。”
盛曜安哭笑不得:“祖宗,你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最能拿捏我了。”
“那我们约定,谁都不去做危险的事,好不好?”盛曜安拉过岑毓秋的手勾小指。
“嗯。”岑毓秋拇指按上去盖戳,与盛曜安定下誓言。
盛曜安生性爱玩好刺激,本是最爱各种极限运动的。赛车、攀岩、冲浪、跳伞、深潜、翼装飞行……这一世他追着岑毓秋跑还收敛些,上一辈子在岑毓秋的放纵下,样式玩得花极了,追求的就是心跳。
不过现在,盛曜安变得惜命了,他已不再是自己一人。
追回手机,两人在欧洲闲逛了大半个月,最后一站是萨维尔街的一家享誉百年的全定制裁缝店。
“来这干什么?我又不缺衣服。”
“当然是……”盛曜安对着岑毓秋咬耳朵,“结、婚、礼、服。”
“嗡——”
谁家的开水壶烧开了。
岑毓秋面红耳赤,结结巴巴说:“结、结婚?”
“是啊,结婚,岑哥不是早就答应我了?”
答应是答应了,可婚礼事宜突然摆到面前,还是让岑毓秋有些无所适从。他曾经是那么抗拒婚姻,现在竟然快要和这个Alph走进婚姻殿堂了。
盛曜安问左,岑毓秋答右:“怎么这么早定礼服?”
“不早了,我爸妈有意让我们定在五月,去年就给咱们排队约上了。只是要他们派裁缝还要等一阵,既然我们现在来了,那就顺路量了。”
五月啊。
“时间定了怎么不和我说?”
“本来是要说的,但我不是发病了,我妈就犹豫了。”
也是,之前盛曜安浑浑噩噩的,也没法结婚。
岑毓秋抬眸望向盛曜安,眸里满是担忧:“那你现在病好了吗?”
“当然,生龙活虎!”盛曜安拍着胸膛贫嘴。
“那会复发吗?我问系统,系统说它只是抹去了你的负面情绪。”
盛曜安微笑摇头:“只要岑哥在我身边,我永远都会是岑哥最喜欢的样子。”
这话说得,难道他是盛曜安的保险栓吗?
是就是吧,他愿意栓盛曜安一辈子。
“盛曜安,系统还说你不愿意让我想起来前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因为啊,我喜欢岑哥现在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样子。”
如果不是岑毓秋一再要求,盛曜安都想锁紧口关,把那些事瞒一辈子。幸好,幸好他的岑哥迟钝,只把那些当故事听了,没受到感情伤害,否则盛曜安无法原谅自己。
“岑哥,我们以后不提这些了,好吗?”
岑毓秋乖顺点头,如果回忆对盛曜安是一种痛苦,他会学着对那些过往视而不见。
岑毓秋以为定下尺寸便算是完了,但盛曜安显然不这么想,盛曜安爱上了玩奇迹喵喵,恨不得一天甩给岑毓秋八百套西服样式。
“你觉得这个怎样?好像比之前那套好看。颜色要不要改?你喜欢什么颜色?正常Omeg都是穿白的,但是岑哥身材好,穿什么颜色都好看,岑哥喜欢什么颜色?黑色啊,但黑色是不是太显瘦了,还有点死板,蓝色系考虑吗?还有还有,我们到时候穿一个颜色还是区分开啊?岑哥?岑哥!岑哥你还在吗?”
岑哥不在,有事烧纸。
岑毓秋黑着脸挂断电话,这几日他快要被盛曜安折磨疯了,结个婚怎么这么麻烦!
自从回了国,岑毓秋恢复上班,盛曜安被医生强制留家继续观察。在家闲得无聊的Alph最大的乐子就是钻研各种婚礼细节,礼服只是冰山一角。岑毓秋一下班就会被盛曜安抓住讨论,常烦得岑毓秋变猫钻衣柜躲清闲。
显然,上班也逃不了盛曜安的夺命连环cll。
岑毓秋开始考虑要不干脆躲回自己家,让自己耳根子清净一阵。
说干便干,岑毓秋一头钻回自己家,打死不回盛家。
盛曜安孜孜不倦地继续电话骚扰,岑毓秋一不做二不休,将盛曜安拉进了黑名单。盛曜安在黑名单呆了不过一天,岑毓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绝情了,偷偷的又把盛曜安放了出来。谁知,盛曜安竟然没一点动静。
没来线下闹,也没再给他发过任何消息。
岑毓秋忐忑极了,担心盛曜安是不是病情复发了,偷偷打电话去问安玉宁。
安玉宁:“曜安?他很好啊,刚刚还问我婚礼要不要去太平洋包个海岛呢。我看了下那里设施齐全,白沙碧浪的,还不错,温度也适宜,毓秋觉得怎样?”
毓秋不觉得怎样,毓秋觉得自己又在浪费感情,果决挂断电话再次把盛曜安拉黑了。
岑毓秋一直以为盛曜安忍不了多久,便会在某天醒来发现枕头边多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可这次,岑毓秋失策了,眼见着自己的兑人时长越来越短,Omeg先败下阵来。
岑毓秋把盛曜安从黑名单放出来,戳了过去:[盛曜安,你还好吗?]
盛曜安秒回:[能吃能喝精神倍棒,请组织放心!]
岑毓秋咬唇,犹犹豫豫输入问盛曜安要不要搬回来。
盛曜安又哐哐弹出数条消息:
[我妈已经深刻教育过我了,岑哥要忙事业,我要有分寸知进退]
[我决意当好贤内助,婚礼的事我将全力包办,不再麻烦岑哥]
[岑哥只管等我的惊喜吧]
[对了,婚期很赶事很多,直到婚前我可能没法和岑哥见面了]
[岑哥一个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身体,爱你,mu!]
岑毓秋劝人回来的打字停住。
开什么玩笑,直到婚前都不见面,那他岂不是要被打回猫形了?
盛曜安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分离不了太久,盛曜安是故意的!
生气。
岑毓秋把对话框里的字全部删掉,手机丢到一边变回猫省积分。
反正他绝不先认输。
果然,不出两天,盛曜安的大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这夜,岑猫猫晚上缩被窝里,听到特别提醒铃声钻出去一看,
《人,不准说咪邪恶!》 【全文完结】(第5/9页)
屏幕上弹着条茶里茶气的消息:[岑哥,你现在兑人积分是不是不多了呀?]
岑猫猫咬碎一口小银牙,明知故问!
岑猫猫吧唧按黑屏幕,打死不先低头。
岑猫猫翻来覆去没休息好,第二天打着哈欠踩点到了班上,一出电梯门就听项目组那边吵闹得很,不出意外看到了个如沐春风的Alph。
盛曜安仿佛装了岑毓秋雷达,在岑毓秋出现在视野里的瞬间立刻扭头望过来,阳光灿烂地挥手打招呼:“岑哥,早上好!”
岑哥早上一点也不好。
岑毓秋无视掉打招呼,目不斜视地径直穿过办公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嗅到火药味的同事:“……小安,你惹Syls生气了?”
盛曜安眯起狐狸眼:“可能是太久没来上班了吧。”
“啊?可你不是生病了,就连Syls自己过年那阵也病了,休了一个月呢。”
是啊,他的劳模岑哥为他休了一个月呢。
“我叫了奶茶,感谢这段时间大家替我分担工作整理文件。”盛曜安扬了扬桌上的一沓文件,“我去找岑哥请教工作了,失陪!”
或许是知道岑毓秋正在气头上,大概率敲不开办公室的门,盛曜安是大摇大摆撞门进来的。
“岑哥,我有几个问题想找你请教。”盛曜安压低身子凑近,递文件过去时,小指不安分地划过岑毓秋掌心。
岑毓秋过电一样缩回手,与此同时,久违的喵币掉落。
不能开心。
岑毓秋扭头不看盛曜安:“不是说婚礼前不见吗?”
“哎呀,我还以为岑哥已经气到不和我结婚了呢,原来岑哥这么宽宏大量啊。”
岑毓秋攥皱了手里的文件:混蛋盛曜安,明牌故意在气自己了!
“岑哥真无情啊,我日日想得岑哥食不下咽,岑哥就不能先服个软来找我吗?”
岑毓秋一板一眼回:“不能。”
盛曜安膝盖一跪,脑袋往岑毓秋大腿上一枕,搂着岑毓秋的腿好不可怜地抱怨:“可是是岑哥先拉黑我的,我发现发不了消息可伤心了,差点过度呼吸。”
“真的?”岑毓秋见过盛曜安过度呼吸的样子,至今心有余悸。
“真的!”盛曜安睁眼说瞎话。
岑毓秋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揉了揉膝盖上那毛茸茸的脑袋:“以后不会拉黑你了。”
盛曜安得寸进尺,晃着无形的狗尾巴,指了指自己的唇:“要岑哥亲亲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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