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准说咪邪恶!》 100-108(第1/19页)
第101章
盛曜安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扑通扑通在耳内轰鸣。
那张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脸庞映入他的瞳孔,他的目光不可抑制地落那唇线分明的薄唇上,贝齿轻启讲出的又是令人气恼的无情话。
“盛曜安,我们还没结婚,只能分手。”
和梦境中一样,谈别离时,冷静得令盛曜安心悸。
那个荒诞却又极度真实的梦境里,纵然岑毓秋私自堕掉了他们的孩子,盛曜安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和岑毓秋继续成婚。
岑毓秋婚后完成本科学业,竟是放弃了出国留学,在家里长辈的劝说下入了盛家的公司从董助做起,被盛父倾心栽培。
比起盛曜安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少爷,岑毓秋也不负众望表现出惊人的管理天赋,完美得像台擅长精密计算的机器人。他性子冷,总摆着一副扑克脸,无论遇上多棘手的问题都能冷静分析出最优解决途径,上报下达迅速调动有用资源从容应对。
盛弘深对岑毓秋的执行力深信不疑,唯一担心的就是岑毓秋性格在商场上不好交际容易吃亏,便尝试着带出去锻炼教导一番。可出乎盛弘深的意料,他这位儿媳与商场上那些老油条交际起来从不怯场,落落大方,漂亮话一点也不少却不让人觉得谄媚。
简直是捞到宝了!
每每晚上回家,盛父在餐桌上又多了一个必备话题——夸儿媳。
句式大抵是“今天毓秋这孩子又怎样怎样”,然后起承转合敲打儿子,让盛曜安多跟岑毓秋学习,别一天天只知道吃喝玩乐。
盛曜安总是笑嘻嘻地怼一句“谁让我有本事娶到这么厉害的老婆”,还不忘动筷子殷勤往岑毓秋碗里夹菜,耳鬓厮磨说着夫夫小话。
岑毓秋担任董助一年多,从未出过纰漏,反赞誉无数。
司内司外,谁不感叹盛家好福气,取了个漂亮又厉害的儿媳。
盛曜安大四那年,也被盛父弄进公司实习历练。不同于岑毓秋,盛曜安没有昭明少爷身份,而是入了人力部从最普通的实习生做起。而岑毓秋已经是众口|交传的商圈新秀,盛父甚至有意将他调往集团下的一家子公司担任总裁。
公司有次接待重要客户,盛曜安作为小喽啰跑前跑后布置现场,忙得一身汗。
等贵客登场,盛曜安退到角落倚在墙上,喝上了今天第一口水。他咕咚咕咚灌着水,目光却追随着岑毓秋的身影飞远了。
他那身姿挺拔如青松的漂亮老婆,一身笔挺西装,站在他父亲身侧同来客握手。
“百闻不如一见呐,这就是盛董的儿媳吧,真是漂亮干练!”
“听说还是S级Omeg,盛董真是好福气!”
“小岑,不能只扑在工作上,也要努努力给盛董生个S级的金孙孙啊!”
听到最后那句,盛曜安眉头一皱,自从岑毓秋流产后,孩子在家里就成了个绝对禁忌的话题。那次私自堕胎让岑毓秋伤了身体底子,医生判定岑毓秋之后的孕率极低,怀了也容易习惯性流产。
幸亏盛父也及时打着圆场将话题绕开了:“年轻正是拼事业的时候,要孩子多耽误我家毓秋上进,说起来,你们夸得那份项目书也是我家毓秋牵头写的……”
盛父边说边引导贵客去了公司参观,岑毓秋抬步追上去只留了抹剪影给盛曜安。
“他好可怜啊。”
盛曜安耳边响起一声怜悯,出声的是与盛曜安同为实习生的一个Omeg姑娘。
“谁?”盛曜安反射性问。
Omeg姑娘指尖一点,遥遥指向岑毓秋的背影:“岑助啊。”
盛曜安一愣怔,这是他从没听过的角度,结婚以来他听到的几乎都是夸赞岑毓秋好运气的,一毕业就能嫁进这种世家,又被掌权人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俨然当成了未来接班人培养。就连他的朋友也总调侃,安子,以后你不会还得张手朝你老婆讨零花钱吧?
好学历,好工作,好夫家,好前途。
在公司里,“太子妃”是令人羡煞的一步登天之人,而这个实习生却说岑毓秋可怜。
“为什么?”盛曜安不懂。
“唔,怎么说呢?”Omeg姑娘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形容贴切的糙话,“白天干逼活,晚上逼干活,一天天瞧上去很苦命的样子。”
盛曜安因这惊世骇俗的话呛了大一口水,呛咳了半天,手背一抹唇边水痕,禁不住吐槽:“什么鬼?”
“就是啊,我听说他是被太子强制标记了,不得不一毕业就嫁进盛家的。他大学时那么优秀,完全可以继续深造或者去做他喜欢的工作,可现在却栓牢在了这里。股份捏在太子手里,他只会下力不讨好。这哪是培养接班人,这分明是培养让太子能逍遥玩乐一辈子的牛马!不,牛马在公司受够了窝囊气还有下班的时候,他下班后更惨,还得给太子生孩子,你不觉得窒息吗?”
Omeg姑娘代入其中,越发义愤填膺,“啊啊啊,代入一下,我小日子过得好好的前途无良,走路上突然被标记了,还要被迫嫁给这个强|暴犯,日日对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还得忍受不适给那一家子当牛做马,恨不得找根绳吊死在风扇上!”
盛曜安声音恍惚:“强|暴犯?令人作呕?他不喜欢可以离开的。”
“他离得开吗?”Omeg姑娘一针见血,“且不说标记后产生的信息素依赖,他这种能赚钱又能诞下高等级小孩的Omeg,多好用啊,咱董事长家舍得放他离开吗?”
盛曜安想反驳,只要岑毓秋不喜欢,他会、会……
他真会放岑毓秋离开吗?
他舍不得,这是拿刀去剖他的心。
盛曜安安慰自己,那Omeg姑娘不知全貌才会如此评价,他家里人都对岑毓秋很好,比他这个亲儿子还亲,岑毓秋本身也事业心强乐在其中,才不是忍着恶心强留在自己身边。
忽然间,盛曜安的心境变了。
之前,盛曜安是真心觉得自己被老婆养着简直美滋滋,现在却只想快点成长为一个成熟的Alph,像父亲一样将心爱的Omeg护羽翼下任其做想做的事。
盛曜安主动找盛弘深谈了心,开启长达一年的各重点部门的轮岗实习锻炼,疯狂汲取着集团的各类信息以全方位掌握集团状况。等盛曜安毕业,岑毓秋果真被调去一家新创的子公司担任法人,而盛曜安则顶了岑毓秋的班,光明正大以“太子”身份开始接触集团高层事务。
两人的工作都极忙,常常人不着家,晚上回来并肩躺床上睡一觉,翌日又各奔东西。
熬过两年见少离多的苦日子,两人工作逐渐走上正轨,时间相对富余起来。人稍稍一闲,盛曜安的旖旎小心思又起来了,禁不住地想和岑毓秋贴贴。可岑毓秋却是故意躲着他一样,拼命揽活,故意加班不回家。
他们的生活变得极其简单枯燥,只剩下两样东西——工作和性。
盛曜安聊各种旅游玩乐,岑毓秋只是敷衍回应,唯有聊工作时,岑毓秋才会认真解答。生理期得估算日子提高告知配合纾解,平时做|爱
《人,不准说咪邪恶!》 100-108(第2/19页)
的频率却低到令人发指,有时一个月才一次还是盛曜安磨来的。
他们根本不像是相濡以沫的夫妻,更像是各取所需时搭把手的同事。
多年前,那个Omeg姑娘的话又从记忆深处翻出来。
岑毓秋真的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像根刺一样扎在盛曜安心上,久久不拔除,伤口发了炎化了脓。
盛曜安开始疑神疑鬼,故意各种试探,可岑毓秋的反应是那么冷漠,让他的心变得更冷。他忍不住爆发出来,开始同岑毓秋开始各种无意义的争吵,括弧,他单方面的吵。
超架理由变得越来越多,有时只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每次吵架都是他大嗓门地暴躁输出,而岑毓秋无波无澜地静静听着,等他发泄够了冷战一两天,他又忍不住先服软朝岑毓秋道歉,狗腿子一样向岑毓秋献殷勤。
然而,有一天,盛曜安积压的怨气攀至了顶峰。
他给岑毓秋准备了一个惊喜,精心筹划布置了半年多,赶在情人节前将礼物备好只待岑毓秋拆封。一想到岑毓秋收到礼物后的流露出的那一丝喜悦,又愉悦地同他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他就兴奋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可是,次日,答应早早下班的岑毓秋没有出现,盛曜安左等右等等来了他被“戴绿帽”的消息。有个酒肉朋友约小女友去一家西餐厅吃饭,遇到了正和别的Alph烛光晚餐的岑毓秋,拍了照发到群里@了他。
盯着那张照片,盛曜安怒不可遏,抓起车钥匙就冲到了餐厅“抓奸”。
怒气冲霄的Alph突如其来,打断了奸夫愉悦的笑谈。他一拳打翻了那张欠揍的脸,抓起岑毓秋的手,不言不语地把人往外拽。
岑毓秋被攥疼了,反向施着力想要摆脱Alph:“盛曜安,你发什么疯,我在谈生意。”
盛曜安委屈又恼怒,近乎是带着哭腔咆哮出声:“什么生意让你在情人节的晚上抛下自己的Alph,和别的Alph在烛光餐厅谈?”
岑毓秋停止了挣扎:“今天是情人节?”
他缓缓抬起眼睛望向盛曜安,烛火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跃动,“你在怀疑什么,我出轨吗?”
盛曜安本想说“不是的,我当然相信你”,不过当他扫过周遭唧唧嚓嚓围观看热闹的人,逆反劲上来了。
“就算你不清楚今天是情人节,但那个混蛋约你到这种地方谈生意时,你总该有些警惕吧!为什么不转身就走?”
“这个合作对公司很重要……”
盛曜安却不想听解释,无理取闹,“你是不是在想给他点福利也没什么,反而能把他钓得更神魂颠倒?”
岑毓秋唇色刷白,胳膊一甩挣脱盛曜安的手,扬臂给了盛曜安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让嘈杂的餐厅骤然寂静,盛曜安不可置信地捂着脸。这是岑毓秋第一次打他,就连之前他强咬岑毓秋后颈,岑毓秋也没对他动过手。
如今,岑毓秋居然打他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留一丝情面。
盛曜安眼睛窜着火,眼睁睁看着岑毓秋弯腰扶起那个觊觎别人妻的混账Alph,还向对方道歉:“抱歉,张总,我丈夫行径鲁莽让您受伤……”
“岑、毓、秋!”盛曜安大步向前,将岑毓秋一把扛起,不由分说地往外走。
“盛曜安,你放下我,事情还没解决完。”岑毓秋捶着盛曜安的背想要下来。
盛曜安的步伐却更快了,到了外面,他单手扯开车门把人往副驾上一丢,摔上车门去了驾驶位,一声不吭地给人系上安全带,油门一踩车飞了出去。
街两侧的绿化树飞速在眼中闪过化为模糊的一道线,岑毓秋慌张抓着车座:“这不是回家的路,你要去哪?”
盛曜安本是准备带岑毓秋去看那个“惊喜”的,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冷邦邦的:“民政局,离婚!”
岑毓秋息声了,垂着头抓着安全带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曜安斜眼偷瞄了一眼,心软了,准备坦诚。
岑毓秋却说出了让他差点失控撞车的话:“晚上民政局不开门,我们应该白天去。不过,现在我们利益牵扯太深,草率离婚的话会对公司影响较大,最好先找个律师厘清财产分割,把损失降到最低再去办理离婚手续。”
盛曜安一脚跺下刹车,车斜斜冲上路沿石撞进隔离带里:“你还真想离啊?做梦,除非我没了,这辈子你别想离婚!”
“是你说要离……”
“闭嘴闭嘴闭嘴,离个屁,不离!”
盛曜安重新启动油门倒车,重驶回原定的路线。
“盛曜安,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开车容易出事的,换我来。”岑毓秋抓住安全带劝说。
盛曜安油门踩得更厉害了,暴躁威胁:“别再说话气我,否则我拉你一起走!”
岑毓秋噤声了。
盛曜安把岑毓秋带到一处高档小区,离岑毓秋的公司很近,开车不过两三分钟。
盛曜安将岑毓秋拽到一间房前,气汹汹戳下原始密码强拽过岑毓秋的手指录下指纹,然后用岑毓秋的拇指解锁进了门。
房子被布置得极其温馨,玄关处还挂了彩带扎了气球,大片大片的玫瑰铺满客厅。而柜橱角,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怯生生地迈着步子挪了过来。
那是只通体雪白的狮子猫,两三个月大,像团软绵的云朵,好挼极了。
盛曜安一把将猫薅起塞到了岑毓秋怀里:“这是我们新家,离你公司很近。这样你可以多睡一会,压力大了就回来撸它。它是我们儿子,还没取名,你给他取。”
明明是邀功献礼,但因着怒气未消,一番话说得像机关枪,突突突的。
岑毓秋僵硬抱着怀里的猫,声若蚊蝇:“雪团儿。”
盛曜安的手探到岑毓秋怀里去挼猫猫脑袋:“雪团儿,这是你妈,叫妈。”
雪团儿娇嫩地“喵”了一声。
无形间,横在两人之间的隔阂化开了。
许是送礼送到了岑毓秋心坎里,岑毓秋第一次先服软了:“盛曜安,下个月就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了吧?我会把那两天的时间空出来的。”
“真的?”盛曜安又喜笑颜开了,Alph就是如此好哄,吧唧亲上了Omeg侧脸,“我会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
不出意外又出意外了,那几日公司惹上桩大的舆论危机,岑毓秋又忙忘了。
而这一忘如燎原之火愈燃愈烈,将他们长达五年的婚姻毁之一炬。
作者有话说:
唔,本来以为会更长一点,和开头形成一个呼应,但实在是熬不动了,就先断在这了!
下章彻底揭秘岑咪变咪的原因~
——
这一世的狗子其实是比咪要幼稚不少的(毕竟结婚只有18岁,超大声!)
18-20的狗子:嘿嘿嘿,老婆好厉害,老婆的软饭最好吃!
20后幡然
《人,不准说咪邪恶!》 100-108(第3/19页)
悔悟的狗子:靠,老婆那么累,心疼,我要养老婆!
ps.大学时咪会给狗子零花钱,收到后,狗子软饭吃得很开森(摇螺旋尾巴冲上去扑倒)
——
有小可爱说狗子前世像未开智,是这样的。
其实两小只都有些幼稚,狗子外显,咪内化。
但经过上一世的敲打,狗子潜意识里养成了良好的自管管理意识,狗绳会自己叼好尽量不重走老路,有次差点没拴住是咪大学跑路国外时动了囚禁的危险念头,但及时刹车。
文里没写,但狗子在国外那五年对狗子心性磨砺很大,他想独立就没怎么开口朝家里要钱,独居异国,遇到的人鱼龙混杂,小日子非常坎坷
第102章
漫长的“嘟”声后,手机里再次响起冷森森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Thesubscriber…”
盛曜安掐断电话倒扣在桌上,双手无力地插进发丝间,眼神放空。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给岑毓秋打电话了,没有一次打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满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早没了热气,偌大的室内静得只剩秒针咔哒咔哒的跳动声。
浑厚沉重的钟声响彻室内。
零点已至,他们的五周年结婚纪念日,在盛曜安的等待中结束了。
死寂的心燃起无名孽火,说什么会请假陪他,全是骗人的!
工作工作工作,工作就比他还重要吗?!
他能疯狂压缩工作只为把这天空出来,为什么岑毓秋不行?
纵然真的很忙,哪怕回一个电话呢,连一个电话的功夫都没有吗?
盛曜安在漫长的“嘟”声中曾无数次幻想,只要岑毓秋接起来,对他说一声抱歉,他都能找到理由原谅岑毓秋。然而,一次也没有,岑毓秋一次也没有接通。
说到底,岑毓秋根本就不爱他!
盛曜安眼睛发红盯着桌正中的心形蛋糕,那龙飞凤舞的“爱”字格外刺眼,仿佛在嘲讽。
他再也看不下去,扬臂一扫,桌面清空。
碗盘碎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个他手把手学做的心形蛋糕也碎成一滩烂泥,混在他精心准备的一天的晚餐中,让人瞧着恶心至极。
盛曜安拔腿脚底碾碎那个扭曲的“爱”字,再次拨下了电话。
只是,这次不是给岑毓秋的。
“都出来喝酒,我请客。”
岑毓秋不理他,有的是人陪他。
酒吧里,盛曜安把酒当水喝,一杯又一杯地往下灌。
“哟,这谁啊?这不是我们盛大少爷!”
“稀客,真稀客,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当个五好Alph,打死不进酒吧一步了?”
“说起来,今天不是你和你老婆结婚纪念日,怎么舍得出来了?”
酒肉朋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给盛曜安酒杯里添酒。
盛曜安手中厚重的玻璃杯种种拍在桌面上:“闭嘴,陪喝的留下,不想喝的滚蛋!”
“喝,当然喝!”有人打了个响指唤来酒保,“上最贵的!”
盛曜安想借酒消愁,脑海中那抹倩丽的剪影挥之不去,身子燥热非常。他扯了扯领口,拎起一瓶酒摇摇晃晃去舞池里撒欢。
“砰——”
伴随一声闷响,酒雾如烟花炸开,飞溅的酒沫喷洒向人群。
“今晚我全包,音乐,嗨起来!”
音乐鼓点霎时更加密集,无数尖叫口哨声淹没在巨大的DJ音中,五彩斑斓的氛围灯配合音乐肆意扫射,人群扭动更加疯狂。
盛曜安斜倚在高处,嘴角噙着嘲弄的笑,静默望着舞池中群魔乱舞,心中说不上的扭曲快感。
你不是满心只想着工作赚钱吗?那我就败给你看!
虽然胃里灌了不少酒,但他脑子里清明得很,他清楚这一晚下来不下百万,但那又如何?如果这点报复能换来他的快意,再翻上百倍千倍,他也付得起。
然而,只有那句话脱口而出瞬间的一时畅意,紧接而来的是无尽憋闷。
盛曜安躁郁地直接对瓶口灌,澄澈的酒液沿着口角溢出,蜿蜒划过紧绷的下颌、耸动的喉结,隐入领口浸湿胸襟,被打湿的真丝衬衫贴在胸前,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明明灭灭的灯光打在Alph身上,勾得无数视觉动物吞咽了一口唾沫。
不知是受蛊于他的钱还是他的颜,有个姿色妩媚的Omeg大胆贴过来。
“帅哥,一起喝一杯?”那Omeg艳红饱满的唇几乎要擦上盛曜安的耳廓。
盛曜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蛮横地大力一推:“滚开,我有老婆!”
Omeg被推得差点摔倒,扶住吧台稳住身子,理了理乱掉的发,咯咯笑着,像是个勾人的妖精:“有老婆又怎样?我敢打赌,这里的人至少三分之二都有另一半。都出来玩了,不就是找刺激吗?”
盛曜安不为所动,只是觉得愈发无趣,转身想要离开。
Omeg却不依不饶拦住了盛曜安:“让我猜猜,有老婆还出来喝闷酒,吵架了?”
“管你什么事?让开。”盛曜安绕开Omeg,想要回卡座呆一会。
Omeg柔若无骨的手又搭了上来,盛曜安忍无可忍正要爆发,Omeg却指尖隔空点了下他的口袋:“帅哥,电话响了。”
盛曜安的心脏停跳了一拍,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跃动的屏幕上果然是“老婆”。
他颤着手想要接通却意外点了下挂断,发现,岑毓秋已经打过两次了,而酒吧里声音太吵,他一次也没听到。坏了,岑毓秋该误会了!
盛曜安赶忙回拨,这次那边秒接。
“盛曜安,你……在哪?”
劲爆的音乐和尖叫声刺进听筒,或许让岑毓秋隐隐猜出些什么,声音变得恍惚。
“怎么,老婆来查岗啦?”Omeg狐狸眼一眯,趁着盛曜安发愣凑了上去。
盛曜安被吓了一跳,胳膊撞开Omeg:“你有病啊!”
他匆促去回应岑毓秋,可抓起手机时,发现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岑毓秋挂断了。
巨大的不安侵袭着盛曜安,他想岑毓秋一定是误会了,他要解释。
天晓得,他多想插对翅膀,立刻飞回家里。
“喝了那么多酒还想开车,安子,你疯了?”有人拦住了他,“再等等,牧牧刚从他哥监视下逃出来往这赶,让他送你回去。”
这一惊,盛曜安的酒其实已醒了大半,他在卡座上坐立不安,像个惹了祸的小孩。
“他要是误会了怎么办?”他只是想出来喝酒解气,根本没想过闹出什么桃色绯闻。
“你怕什么
《人,不准说咪邪恶!》 100-108(第4/19页)
,这不是什么都没做?”有朋友看不惯盛曜安这么窝囊,怒斥,“就是做了又怎样?天天对着同一张脸哪有不腻的,出来吃两口小菜不是很正常?”
“你闭嘴吧!安子可不会腻,你以为谁都像你啊?安子,你听我的,回去一跪二抱三撒娇,好话多说点,哄着上床睡一觉,保管能解决99%的问题。”
损友们七嘴八舌地给盛曜安支着不靠谱的损招,盛曜安是一点也坐不住了,牧骁一到火速冲了出去。
一路上,盛曜安惴惴不安,催促牧骁快点再快点。
大冤种牧骁脚底油门一踩,气急败坏:“催什么催,最快了,再快我就该上明天闹市飙车的头条了!”
然而,临到了门口,盛曜安忽然改主意了,他想为什么不再借机试探一下呢?
他装成喝得烂醉如泥,让牧骁半驼着他按响了门铃。
清瘦的Omeg应声拉开了门,他隐在碎发下的眼睛一抬,推开牧骁精准撞进了Omeg怀里。
牧骁有眼色地说了句寒暄话,带上门走了。
室内只剩相互依偎的两人,盛曜安余光瞥见,狼藉的客厅已被收拾干净,仿佛他那场空等从没发生过。
盛曜安眸底闪过一道暗色,懒洋洋抬起头,没分寸地捏上了岑毓秋的下巴。
“长得和我老婆倒是有几分相像,干这行多久了,干净吗?”
盛曜安在故意气岑毓秋,可岑毓秋一如既往冷着一张脸,好似假人没任何情绪波动。
盛曜安又想起在酒吧的那通电话,为什么要挂断?
难道不该质问他吗?
生气啊,大声骂他混账,扬手扇他巴掌啊!
盛曜安没能得到想要的反应,挫败又羞恼,擎起Omeg的下巴俯身强吻下去。
反正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不如更过分些,他倒要试试怎么才能破开这张扑克脸!
报复怒火扭曲了Alph的心,他暴起将Omeg压在了沙发上,荒唐一夜。
到底是喝多了,做到最后,盛曜安在餮足中搂着岑毓秋沉沉睡了过去。再醒来,怀里空空,岑毓秋不见了。
昨夜的癫狂拼命涌进脑海,酒醒的盛曜安肠子要悔青了。
他匆匆拽过套上袖子,赤着脚就往外冲,身侧沙发上传来声音止住了他的步伐。
“醒了?”
盛曜安刹住车,身子90度一扭,看到了沙发上端坐看财经报纸的岑毓秋。
每早阅读每日财经是岑毓秋上班后从盛父那学来的习惯,盛父也曾强制着盛曜安也跟着看,可盛曜安没坚持几天,耍滑磨着岑毓秋,让对方在早餐饭桌上挑重点讲给他听。
人还没被气走,还有心去读报纸,还有得补救。
盛曜安悬着的心放下些许,两步来到岑毓秋面前,扑通跪得干脆。
盛曜安伸手想要去抓岑毓秋的手:“那个,昨晚……老婆,你听我解释……”
岑毓秋却躲开了,他将报纸放到一边,正襟危坐问:“盛曜安,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出来卖的了?”
盛曜安当即想要否认“不是”,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他想知道如果他真的有不忠行为,岑毓秋如何反应?
会被气哭吗?会怒冲冲再扇他一巴掌吗?
盛曜安突然很期待那一巴掌,那或许说明,岑毓秋心里其实是有他会吃醋的。
盛曜安为着Omeg的巴掌想入非非,岑毓秋却误错了意,将Alph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岑毓秋垂眸,再次抓起了报纸,冷声说:“以后再找别人,注意做好保护措施。”
这个回复给盛曜安当头一棒,Alph花了好久才从这个回答中回过神来。
原来,人在暴怒至极时反而会笑。
“保护措施?你就想说对我说这个?”
岑毓秋捧着报纸没有回应。
盛曜安夺走岑毓秋手中的报纸三两下撕碎,挥手一扬,纸片大片大片的如雪花飘落。他站起身,一把将岑毓秋推到沙发靠背上,擒着岑毓秋下巴,迫使岑毓秋仰头直视他。
“你清不清楚我做了什么?我出轨了,岑毓秋,我他妈出轨了!你就是这个反应?是不是不管我在外面怎么鬼混,只要别搞出人命或沾上病就行?!”
岑毓秋长密的睫毛垂下,不敢直视那张悲愤欲绝的脸。
“岑毓秋,你他妈说话,别天天玩冷暴力!”
盛曜安歇斯底里地质问,他疯了一样想逼这个Omeg发泄出同他一样悲愤的情绪。
可是岑毓秋仅仅是睫毛颤了颤,唇齿轻启,吐出了一个无情的“是”字。
“靠!”盛曜安甩开Omeg,爆着粗口,在室内疯狂打造发泄着情绪,暴戾的信息素在室内乱窜。
岑毓秋或许有点扛不住盛曜安紊乱的信息素,脸色有些发白,却没有出声劝阻,只是静坐在沙发上看着盛曜安疯子一样将这个他一手布置起来的温馨的家毁掉。
客厅如龙卷风席卷而过,一地狼藉。
盛曜安脱力滑落在地背靠在翻倒的茶几上,脆弱地脸埋进双膝之间,双臂抱腿蜷成了一团。
“对不起,昨晚我是故意气你才把你当成别人。”在岑毓秋看不见的臂弯里,盛曜安的眼泪大颗大颗砸下,“不管你信不信,我没出轨,自始至终,我只有你。”
岑毓秋缓缓睁大眼睛,唇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盛曜安手背在眼角一抹拭去残泪,湿漉漉地望着岑毓秋:“岑毓秋,你爱我吗?”
岑毓秋的神色终于有了动摇。
盛曜安好似窥到了希望,膝行向前到岑毓秋脚边,抓住岑毓秋的手眼巴巴瞅着Omeg:“求你,说爱我好不好?”
岑毓秋在盛曜安希冀的目光下徒劳张了张嘴,嗓子却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盛曜安眸中燃起的希望一寸寸烧尽化作死灰,他缓缓松开了岑毓秋的手,无力地垂下了头颅。这一刻,仿佛连那熠熠生光的头发都变得暗淡下来。
盛曜安苦笑一声:“岑毓秋,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岑毓秋还是石头一样端坐在沙发上,沉默无声。
“算了,我知道了。”盛曜安摇摇晃晃起身,“我会给你自由的。”
这一刻,哑巴Omeg终于出声了,他颤声挤出一个“盛”字。
盛曜安游魂一样,没有听到这道极其微弱的声音,他背着岑毓秋来到玄关披上了外套。
“岑毓秋,我们离婚吧。”
盛曜安逃了,落荒而逃。
Alph脚步匆匆,仿佛慢一步就会毁誓,调转回头将Omeg囚困起来。
心底里的恶魔在他耳边不断地重复:他不爱你又怎样,他是你的Omeg,回去,用信息素压制他、占有他、控制他,让他在你的羽翼下再也不见除你以外的任何
《人,不准说咪邪恶!》 100-108(第5/19页)
人。
盛曜安双手堵住耳朵,红着眼角钻进了一辆随机拦截的出租车里。
“先生去哪?”
老实说,盛曜安也不知道自己去哪。他一揣口袋,两兜空空,连手机也没带。
他想了想,给了个地址,出租车疾驰出去。
路上出租车师父禁不住从后视镜瞅着后排Alph狼狈的样子,想要说些什么,但盛曜安像霜打的茄子,蔫得没心思回应一句。司机作罢不再自讨没趣,把盛曜安送到了目的地。
目的地,牧骁戴着口罩早早等在那,替盛曜安结清了车钱带人回家。
“怎么搞成这样了?”牧骁一张脸皱成团,“又吵架了?”
“嗯,我们要离婚了。”盛曜安闷声回。
深知兄弟脾性的牧骁不以为意:“你每次吵架都这么说,结果不还是……”
“这次,是真的。”盛曜安打断了牧骁的话。
牧骁端详了许久,终于搞清这次不是小吵小闹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枚鸡蛋。他腹中翻涌起无数劝慰的话,最后只磕磕巴巴说出一句:“后天我要去欧洲参加电影节,你要跟出去玩吗?”
离开也好。
盛曜安点了下头。
盛曜安住在了牧骁家没敢再回家,他怕面对岑毓秋也怕面对父母。牧骁替他出面回家拿了身份证、护照、手机,在未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就这么逃出国了。
为了逃避得更彻底,他还换了新号。
唯一知道他新号的只有去帮他弄这个号的牧骁以及他主动联系上的离婚律师。
婚后财产,盛曜安分文不要,一股脑全给了岑毓秋。
这样岑毓秋即使以后不留在盛家的公司,也能活得滋润。
岑毓秋收到离婚协议,似乎对协议财产分割存在不安,借着律师联系上他,一开口就是:“盛曜安,那些财产我不要……”
盛曜安当时加入了一支登山队,准备挑战以“死亡之壁”著称的艾格峰北壁。
队里的一名Omeg传来催促声:“嘿,盛,快点!”
盛曜安深呼吸打断了岑毓秋:“签了吧,对我们彼此都好。”
“……好。”岑毓秋回了个单字,挂断电话。
等他从艾格峰北壁凯旋,没有奖章,只有一纸离婚协议书。
岑毓秋的签名,力透纸背,最后一笔甚至划破了纸。
盛曜安对着离婚书,很没出息地又哭了。他不敢回去领那张离婚证,又在欧洲由南向北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就这样拖了大半年。
再次见面时,岑毓秋却躺在了冰冷的藏尸间里,眉发结霜。
盛曜安想不通,岑毓秋明明不爱他,为什么在听到他在灾区后疯了一样往里闯,为什么在明知要离婚的情况下还留下了那个孩子。
当年,他那么防备,岑毓秋还是偷偷堕掉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他更不解,岑毓秋死亡时为什么是笑着的。
盛曜安望着Omeg恬静的笑容,脑海中里涌现的却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歇斯底里质问岑毓秋的场景。
好后悔,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话?
盛曜安双手掐紧了自己的脖子,死死收紧,似乎只要把过去的自己扼杀,眼前这个“睡容安详”的Omeg就会醒过来,笑着甜甜叫出他的名字。
胸腔进气越来越少,心脏疯狂跳动,眼前的世界变得血红一片,双耳在嗡鸣。
Alph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闪耀如黑曜石的眼睛蒙上一层阴翳,血红世界里出现幻影——他的学长穿着白衬衫端坐在桌前,缓缓抬眸,目光投向他,温柔地笑了。
“盛曜安,你回来啦。”
霎时间,冰山消融,鸾凤啼鸣。
盛曜安心脏猛地一抽,伸手想要抚摸这笑容,指尖一触,眼前的一切却如镜片骤然碎裂炸开。
白茫茫的光刺入盛曜安的眼睛,世界模糊一片,与此同时,耳畔响起稚嫩的童声。
“叮咚,欢迎绑定‘洗心革面’系统!”
作者有话说:
叮,揭密啦,其实真正绑定系统的狗子!
前世咪死了,狗子绝望,想要追随咪去的时候,执念太深引来系统重生。
至于为什么变得是咪,不是狗子,狗子还全忘了,后面会继续揭。
狗子嘤嘤抹泪:我只想知道老婆到底爱不爱我。
——
唔,这一章的“荒唐一夜”在前面70章,狗子高中的春梦里有提。
狗子第一次梦|遗开窍就是因为这个梦,之后多年,对着梦回味了好久,现在全想起来该萎了。
——
下一章正式回归现世,憋了那么久,该搞点甜了(呼气——)
狗子心有余悸嘤嘤嘤
咪摸狗头:呼噜呼噜毛,噩梦吓不着
第103章
“你要和我分手?”
盛曜安一下子就红了眼眶,还陷在梦里没能醒来的他,无法接受一睁眼面临就是岑毓秋的无情。
这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说离别?
“岑毓秋,你有没有心啊?”
岑毓秋睫毛一颤,心里委屈极了。
盛曜安怎么能倒打一耙,明明说要离婚的是他。况且,他只是实话实说啊,他们只是口头上许了终身,根本就没结婚,哪来的离婚?当然只能分手。
如果有选择,他当然不想分手。
可是——
岑毓秋垂眸,目光不经意落到盛曜安包得和粽子似的双手上,心想,盛曜安大抵是白日里被岑懿冬那疯子吓到了才做梦要和他离婚。
既然盛曜安心里已经有了芥蒂,那此时分手对他们而言是最优解。
岑毓秋不想他们日后彼此变成和自己父母一样彼此憎恶的夫妻,仔细想想,真分开对盛曜安而言也是利多弊少。
岑毓秋暗掐住了自己的掌心,心里滴着血,面上无波无澜地说:“我本来就有人格障碍,你要是受不住,分开对我们彼此都好。”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一想到自己要和盛曜安结束了,本来还支棱着的猫耳就扁了下来,毛茸茸的银环大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下蔫搭在床面上。
岑毓秋强支起身子下床,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盛曜安望着岑毓秋单薄的背影,骤然从浑浑噩噩中清醒。
他已经醒来了,这不是在做梦!
盛曜安飞跳起来把岑毓秋扑倒在地毯上,扯着嗓子嗷嗷叫唤:“谁说受不住你了,什么叫分手对我们彼此都好?信不信,你再敢提一个分字,我分分钟哭给你看!看到没有,我眼睛已经红了!”
岑毓秋傻了:啊,这是什么恶人先告状,明明是盛曜安先挑头的。
《人,不准说咪邪恶!》 100-108(第6/19页)
“还有,我做噩梦了,还没清醒过来说了混账话,你就该一巴掌抽醒我啊!”
盛曜安把无赖撒泼贯彻到底,两只裹成木乃伊的伤手抓起岑毓秋的手,趁着岑毓秋没反应过来,借着岑毓秋的手重重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这巴掌干脆响亮,惊得岑毓秋木在当场。
“就像这样,记住了吗?”盛曜安犹觉不够,再度抓起岑毓秋的手,朝着自己另一边脸又要扇下去,“我们来温习一下。”
岑毓秋的木头大脑终于开始再次转动,扭动抗争着想要扯回自己的手,但又怕太用力对盛曜安的手腕造成二次伤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失控喊:“够了,盛曜安,松手!”
盛曜安受伤了,手劲却大得吓人,这一巴掌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掌掴声清脆回荡在卧室里,听得岑毓秋心悸。
岑毓秋的掌心火辣辣的,更别提被打的盛曜安了。他心疼得不行,当手再次被扯离扬高时,认输大喊:“我记住了,记住了,别再打了!”
盛曜安这才停下动作,兀自抱着岑毓秋的胳膊不撒手。
岑毓秋的手抽离不开,掌心贴在盛曜安泛红滚烫的脸颊:“疼吗?”
“不疼。”盛曜安偏头,柔软的唇擦过Omeg掌心的薄汗,虔诚印了下去,“岑哥掌心香香的,我很喜欢。”
岑毓秋又一次被震撼了:怎么还有人喜欢被扇巴掌的!
盛曜安炽热的鼻息喷洒在岑毓秋掌心,热度瞬时从掌心传导至岑毓秋全身,Omeg热得全身覆上薄红。
岑毓秋怀疑,盛曜安一定是发烧烧糊涂了,所以脸才这么烫,话也这么浑!
岑毓秋不自在地抽爪子:“松手,我去找体温计,给你量一下体温。”
盛曜安半睁着湿润迷离的眼睛,斜睨向岑毓秋,不明意味地轻笑一声:“我没发烧,实话实说。岑哥化猫时不是也喜欢对我扇爪子,爪垫冰冰弹弹的,就是很舒服啊。”
岑毓秋内心尖叫:老天啊,人和猫的力道能一样吗?盛曜安果然是烧昏头了!
岑毓秋的小猫爪抽得更卖力了。
盛曜安胳膊收紧,疲倦脆弱地依偎在岑毓秋掌心:“岑哥,让我贴一会好不好?”
岑毓秋指尖微蜷了一下,肩膀松懈下来,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盛曜安半垂着眼睫,侧脸在岑毓秋的手心里轻蹭,像是贴着什么宝物,又像眷恋什么。良久,Alph长睫沉沉落下,一串微凉的泪从盛曜安眼角滑落,濡湿了岑毓秋的掌心。
“岑哥,对不起。”
这句话仿佛开启了什么关窍,Alph泪流得汹涌,一发不可收拾,嘴里也仿佛嘟囔重复起三个字。
“对不起。”
“对不起。”
“对……”
掌心湿乎乎得难受极了,岑毓秋再也听不下去,狠心将手一抽:“好了,没什么对不起的,你是睡迷糊了才那么说的,而且你说得也没错。”
岑毓秋视线不自觉漂移,似是像证明全非盛曜安的错,罕见地自我剖析起来,“我是没心没肺,家里也是一塌糊涂,你和我分开……”
这个“分”字让盛曜安炸了锅,Alph猛睁大眼睛,挂着泪凶巴巴怼:“分什么分,我说过你再提一个分字,我就哭给你看!”
“……你已经哭了。”哭得可凄惨了,像死了老婆一样。
盛曜安在岑毓秋掌心胡乱抹着泪,眼睛红红盯着岑毓秋:“那我换一种说法,你再提一个分字,我就跳楼给你看!”
岑毓秋的大脑快要被盛曜安干宕机了,人,怎么无赖能这样!
岑毓秋抿紧嘴,不说话了。
盛曜安很满意这招能威胁震慑住岑毓秋,志得意满地低头啄了下岑毓秋:“岑哥还有点说错了,岑哥才不是没有心,是我眼瞎看不到岑哥的心。”
岑毓秋只当盛曜安像往常一样安慰他,他像泄了气的皮球,蔫哒哒地说:“我清楚我的性格不讨喜,都招来系统了。”
盛曜安眼光闪了闪,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没勇气说出口,转而插科打诨准备糊弄过去。
“谁说岑哥没心了?”盛曜安从背后环住岑毓秋的腰,手蛇一样滑进了岑毓秋的领口往里探,“让我摸摸,岑哥的心在哪,这?不是。哎呀,这里是什么扑通扑通在我掌心里跳,是不是岑哥的心?”
岑毓秋被盛曜安胡作非为的手彻底闹红了脸,这哪是找心?Alph粗粝的掌心在贫瘠的胸上摩挲来摩挲去,找到心口位置后更是变本加厉地攥了一下。
“盛曜……啊!”岑毓秋声线颤出了哭腔,“别掐,混蛋,手拿出来!”
盛曜安却视若罔闻,只是掌下一味地“严刑逼供”:“说,这里是不是岑哥的心,岑哥有没有心?”
“是,有!”岑毓秋似痛苦到极致又似愉悦到极致,头后仰,润湿嫣红的唇微微张开粗喘着,绷出一道优美勾人的颈线,“盛曜安,停下!”
盛曜安却不愿停下,反倒残忍地一口咬住在他那总在他脸颊上撩来撩去的猫耳尖尖,含进湿热的口腔内舔舐,继续逼问:“那岑哥的心里装着谁,是不是我?”
岑毓秋被刺激得连脚心也过电发麻,气急道:“明知故问!”
他要是不喜欢盛曜安,怎么会放任盛曜安标记他?
盛曜安却是非要追求个更确切的答案,不依不饶地追问:“岑毓秋喜不喜欢盛曜安,岑毓秋心里装着的是不是只有盛曜安?”
“混——”
敏感的薄嫩耳皮被折磨得颤颤发抖,盛曜安犬牙轻轻一磨,手掌也施了力道,刺痛混杂着痒麻感如电流席卷岑毓秋全身。岑毓秋脑中蓦地一道白光闪过,快感汇成热流冲破秘窍。这具不争气的身子竟然就这么、就这么……
Omeg羞恼到极致,身体急遽缩小变形,化作毛茸茸一团,脱离钳制凌空掉落。
盛曜安呼吸一滞,忙伸手去捞。然而,他刚接住毛绒团子,还未来得及松口气,猫爪裹挟着劲风霹雳而下。
“喵嗷!!!”
混蛋盛曜安!!!
非得一次次逼问他,将他戏弄到崩溃,简直不可饶恕!
不是喜欢被他扇巴掌吗?
那就承受住他的怒火吧!
岑猫猫被盛曜安抱在怀里,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舞得虎虎生风,嗷呜嗷呜地往盛曜安脸颊上招呼。盛曜安这个受虐狂,居然还主动把脸凑上来,笑得那么开心!
“岑哥这么扇能解气吗?要不要把爪子也弹出来?”
听听这是正常人说的话吗?
岑猫猫气喘吁吁地收了爪,不开心,不打了。感觉软乎乎Q弹弹的爪垫落在盛曜安脸上,连印子都留不下,不像是惩罚反像是奖励。
岑猫猫尾巴不爽地一甩,跳下地,叼起自己的睡衣,昂首挺胸地哒哒哒往卧室外走。
盛曜安起身追上来:“岑哥要去哪
《人,不准说咪邪恶!》 100-108(第7/19页)
?”
岑猫猫自然是不会答的,先不说盛曜安听不懂猫语,再者盛曜安就是听懂了,他一张嘴衣服就掉了。岑猫猫不理睬,不耐烦地甩着尾巴去了侧卧,重变回了人。
岑毓秋一出门,盛曜安就堆着笑黏了上来:“岑哥,时间还早,我们回去睡回笼觉。”
岑毓秋胳膊一抬,指尖抵住盛曜安的胸膛,不让对方靠近:“不要,六点了,我该收拾收拾去上班了。”
盛曜安笑容凝滞,眼见地暴躁起来:“上班上班又是上班,上班就这么重要,比我还重要?”
岑毓秋没想到盛曜安反应这么大,一时哑声。
盛曜安刚发完脾气,也意识到自己被梦境影响过大,PTSD又犯了。他垂眸整理了下心绪,眼帘一抬,又恢复了往常撒娇讨好的模样。
他把裹着绷带的伤手往岑毓秋眼皮底下一送,下耷的狗狗眼好不可怜:“岑哥,你看我的手都包成这样动不了了,离了你我没法活的。”
岑毓秋无语:……胡说,刚刚强制他的时候,这双手的力道简直好似铁钳。
盛曜安从岑毓秋明晃晃写着“骗人”的脸上读到了岑毓秋的心声,脸上竟然也浮现一层薄红,有些赧然地回:“刚刚和岑哥活动太剧烈了,不小心又扯到了,现在疼得厉害,一根指头也动不了。”
Alph怯生生地抬头瞅向岑毓秋,“岑哥不在的话,我甚至连厕所也上不了,岑哥真忍心看我尿裤子吗?”
当他傻子吗?他信了才是有鬼!
岑毓秋指尖一点,将盛曜安推开了:“那你就尿裤子吧。”
无情的岑毓秋不听Alph胡搅蛮缠,洗漱完出门上班去了。
盛曜安脸色阴晴不定怔神片刻,拽过外套笨拙地套上,也紧跟着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狗子对被老婆扇巴掌一直有执念,上一世也是,觉得这是在挑动老婆情绪,证明老婆心里有他的。
但这次,更多是对前世自己来不及说出愧疚的道歉,他觉得上一世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被老婆扇多少下也不解气。
反正咪打人也不疼,被老婆扇两巴掌,不仅能闻到老婆的巴掌扇来时带有信息素的甜香,还能稍微缓解愧疚情绪,很划算。
————
狗子混了上一世记忆,更偏执了,占有欲更加强烈,一点也离不开老婆
虽然这世会掩饰,但多多少少会暴露出少许异样的情绪,但咪这只木头能不能察觉呢?
叹气,我傻乎乎的咪啊,真以为狗子只是做了个噩梦呢
第104章
岑毓秋刚在工位上落了座,屁股下的椅子却像是烧红的烙铁,怎么坐也不舒服。手里的文件上的字密密麻麻也变得扭曲,眼睛一扫只过了眼,脑子里没存住半个字,整个人浮躁至极。
盛曜安自己在家真的没问题吗?也许盛曜安是没骗自己,真的时手又扯到了呢?
岑毓秋有些懊恼早上走得太急,至少该先做下些吃的再出门。就凭盛曜安那双包成粽子的手自是做不了饭的,现在一定还饿着肚子。思来想去,岑毓秋决定给盛曜安订个外卖。
然而,二十分钟过去,岑毓秋被物业告知敲门无人应,餐挂门把手了。
岑毓秋给盛曜安打起电话,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岑毓秋彻底坐不住了,当即请了假往回赶。刚抵达停车场,盛曜安回电了。
“岑哥?”
岑毓秋劈头盖脸问:“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去哪,手机静音了没接到,怎么,岑哥想我啦?”盛曜安说着俏皮话。
骗人,分明不在家。
岑毓秋的声音一下冷下来:“我给你点了早餐,记得拿。”
盛曜安见谎言戳破,慌了:“岑哥——”
岑毓秋不想再听什么狡辩,正准备挂断,电话那传来一声温温柔柔的女声:“盛先生,这边请,陈医生在诊疗室等您。”
岑毓秋眉心一跳:“你在医院?”
难道盛曜安的手伤真恶化了?
“地址,我去找你。”
不给盛曜安插话的机会,岑毓秋心急如焚地一阵输出。
按往常,盛曜安早就迫不及待地供出地址了,这次盛曜安却罕见地沉默了。
岑毓秋上车启动引擎,催问:“哪家医院?”
盛曜安试图打诨糊弄过去:“好啦,我日理万机的岑哥,你到了我就该走了。”
一盆凉水扑下来,岑毓秋也听出了盛曜安的敷衍:“……盛曜安,你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岑哥你别乱想。”盛曜安一口否决。
盛曜安否认得越快,越显得心虚。盛曜安为救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自己却把人孤零零抛家里,难怪盛曜安今早发了脾气,埋怨他将工作比盛曜安看得还重要。
岑毓秋抿平唇线:“我知道了,不打扰你了。”
如今盛曜安已修炼到炉火纯青,一听到岑毓秋这话术,就知岑毓秋又多想了。他生怕又惹来什么悲剧走向,赶在岑毓秋挂断前出声:“我的祖宗,你又知道什么了?我告诉你就是,你想来就来吧。”
岑毓秋接收到地址时愣怔住,盛曜安给出的是一家私人心理咨询机构。
盛曜安的心病了。
当盛曜安又一次忍不住冲岑毓秋发脾气后,他意识到被上辈子的自己影响太深,决意偷偷瞒着岑毓秋进行心理干预。
这一世的岑毓秋什么也没做错,他不想将前一世积压的负面情绪宣泄在岑毓秋身上。
“宝贝,我先进诊疗室了,你路上开车小心。”
盛曜安隔着电话送出一个吻,挂断进入诊疗室。
甫一进入,沙发上一位盘着头发面容亲和的Omeg女性闻声抬头,冲盛曜安温柔一笑:“曜安,好久不见。”
这人便是盛曜安动用关系才约见到的,心理咨询领域颇负盛名的陈医生。
陈医生今年年龄四十出头,岁月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只是在笑时能窥见她眼尾浅浅的鱼尾纹。与他家的木头不同,陈医生天生共情力极强,情绪感知也十分敏感,年纪轻轻就将这一天赋发挥到极致,加上面容姣好赏心悦目,在上层圈子里有一定名气。
彼时,十岁的盛曜安有一天没征兆地忽地发了病,接连不断地做起噩梦。
梦境是那么真实,一个十岁的孩子根本无法承受,他不想承认梦境中那个愚蠢的成年人是他的过去或是未来。为了逃避噩梦,小盛曜安开始疯狂高强度涉入咖啡因逼自己清醒,试图强撑起自己疲倦的眼皮。
严重缺眠和噩梦侵扰,让小盛曜安隐隐有了躁郁倾向。他开始毫无缘由地乱起脾气打砸东西,会为了自我麻痹偷开家里的酒喝得酩酊大醉,甚至曾在午夜梦回时下楼冲进厨房拿着料理刀往手腕上割。幸而早就意识到儿子精神状态不对的盛家夫夫找了人24小时监控小盛曜安动向,保镖及时出现夺下刀才没酿
《人,不准说咪邪恶!》 100-108(第8/19页)
成大祸患。
最严重的那段时间,小盛曜安总是将自己藏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仿佛见不得光的吸血鬼。他极度抗拒同人共餐、同人交谈,瞧人的眼神也透着一股子稚童不该有的阴冷空洞。
盛家夫夫带着儿子去拜访各种心理医生,但小盛曜安十分抗拒消沉,总是一言不发让医生们挖不出缘由。走投无路下,听信了谗言的盛家夫夫还找了个大师做法,给他们“鬼上身”的儿子做了一场驱邪仪式。
在道士一声声摇铃念咒中,盛曜安隔着跃动的火光对上父母。
他那坚强骄傲的母亲此刻正在父亲的搀扶下,美目含泪地望着这场驱鬼闹剧;他一向以笑示人的父亲也眉眼间愁云不散,一时间苍老了许多。
盛曜安的心狠抽了一下。
重生融合记忆后,他一时间难以走出岑毓秋的死,陷入谵妄。而他的父母也为他所累,备受折磨。
望着两人忧愁的面容,盛曜安不敢想象上一世父母听闻他和岑毓秋的死讯后怎样了。短短一天,他们就没了儿子儿媳和尚未出事的小孙孙,想必世界上最大的绝望莫过于此。
“去!”
道士含进一口酒,合着火光喷过来,小盛曜安眼角无声划下一道泪水。
做法结束,夫夫两人相互搀扶着来到小盛曜安身边。安玉宁蹲下,抚摸着小盛曜安的脸庞,强挤出微笑轻声问:“曜安,感觉怎样?”
小盛曜安的眼神终于有了些许光芒,他声音沙哑地开了金口:“爸妈,对不起。”
“老盛,曜安开口说话了,你听到了吗,曜安开口说话了!”安玉宁喜极而泣。
两人包了丰厚的礼金酬谢大师,为了小盛曜安后续精神状态好转,更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小盛曜安想不想接受心理治疗。
“这次是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大姐姐哦。”安玉宁诱哄着。
这一次,小盛曜安没再抗拒,他点了头,见了他最后一个心理医生。
正是盛曜安今天约见的陈医生。
“小朋友,你叫曜安对吗?”彼时还年轻的陈医生蹲身与小盛曜安视线齐平,笑出一个浅浅的梨涡,“那么曜安,想和姐姐玩一个游戏吗?”
陈医生的口吻手段完全是在哄一个没开智的孩子,有些幼稚得让盛曜安想笑,可笑到嘴边凝固住了。
上一世的他幼稚至极,不就是没开智,乃至于祸害了全家人。
他不是好丈夫、好父亲、好儿子,人生一败涂地。
小盛曜安掌心一掐,缓缓开口:“姐姐,我最近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你是说你梦见自己以后分化成了一个帅气的Alph,还有幸娶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Omeg吗?恭喜呀。”
“这有什么恭喜的!”这句话触怒了盛曜安,“我们、我们……”
他们彼此怨恨折磨,又在最好的年华双双死去,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了年长的父母,没什么比这更糟糕了。
陈医生轻抚向他的发:“现在你才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这句话点醒了盛曜安,对,现在他才十岁,一切都还来得及!
现在岑毓秋或许还没被磋磨掉感情,不是日后那无知觉无感情的木石,他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接近、去纠缠,直至撬开那颗冰封的心。这样,他们不会变成怨侣,父母也不会为他神伤。
原来“洗心革面”是这个意思,这一世,他绝不做上一世的愚者。
然而,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盛曜安时常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撕扯成两部分,幼小纯真的那部分灵魂十分抗拒这个阴郁沉闷那部分灵魂的存在,表现出鲜明的精神分裂迹象,身体更是时常发烧。
昏昏沉沉中,小盛曜安偏过头,又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大师。
神棍拈着不知真假的胡须,老神在在地骗人:“小少爷体内这恶果上一世横死,积攒的冤孽深重,又与小少爷八字纠葛,难以去除,除非找人以身相替……”
他那坚定相信世界都由美妙的化学元素构成的高知娘亲,为了他一次次破了无神论,泣不成声地央求:“我来替,什么冤孽都冲我来,为什么要找上我的曜安!”
盛曜安再也看不下去、听不下去,他艰难地抬起胳膊,拨下了床头柜上的杯子,引来盛家夫夫的注意。
小盛曜安挤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妈,你在演什么苦情剧吗?一点也不适合你。”
“混小子,还不是为你了!怎么就突然病成这样了,不是撞邪又是什么!”
本还有怀疑的盛家夫夫因为上一次驱邪后盛曜安状况有所好转,对盛曜安撞邪鬼上身的事深信不疑。盛曜安有苦说不出,又不想父母继续被欺骗,对父母招了招手。
安玉宁跪在床前,想仔细倾听儿子说什么。
小盛曜安却只是抬手擦掉了安玉宁眼角的泪:“我没事的,让那个骗子走,我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可是——”
小盛曜安却不给安玉宁辩解机会,沉沉地闭上了眼睛:“妈,我想学马术。”
“怎么突然想学这个?”安玉宁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好,你病好后妈就带你去报名。”
“要去穹骁俱乐部。”盛曜安声音越来越小,“我找到老婆就好了。”
“找到什么?”安玉宁没听见。
盛曜安没有回答,彻底进入识海会系统去了。
“系统,我不想再见我爸妈这么憔悴了,有什么办法吗?”
“有啊!”系统简单粗暴,“忘掉你自己,重新做回那个一无所知的稚童。”
盛曜安沉默了,忘记一切吗?
“……那有忘掉又不重蹈覆辙的方法吗?”
系统咋咋呼呼大喊:“哇塞,你这人真的很会得寸进尺诶,既要又要!”
盛曜安眸色黯淡下来,果然不行吗?
这是逼着他在父母和岑毓秋之间做选择?可手心手背都是肉。
盛曜安的生理性心绞痛,一时间难以做出抉择。
“不过嘛,我们系统不就是这么来的?”系统欢快的声音打断盛曜安的思绪,“我就是填补你的遗憾才和你订约的呀!”
盛曜安兴奋难以抑制:“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封锁你的记忆,但是保留你的悸动,这份悸动或许会驱使你早早同他见面改变未来。唔,其实我觉得你的Omeg性格也有很大的问题,或许我同事那可以帮忙矫正。”
“矫正?”
“嗯,我有同事专门整治一些畸形病态人格,把那些伪人变成蟑螂老鼠一类的,然后……”
盛曜安情绪激动打断:“毓秋他才不是畸形病态人格!”
“知道啦,他只是有点人格障碍,远达不到矫正标准,而且大美人变成那些玩意也太……咦惹,再说吧,要我现在给你封闭记忆吗?”
盛曜安点头:“那我什么时候会醒来?能不能不要太早,至少等我成熟之后?”
《人,不准说咪邪恶!》 100-108(第9/19页)
“这可由不得我做主,你再次醒来,会是他再次面临生死危机时。”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既然想要逃避,就要有承担更深绝望的觉悟。
“等等!”
盛曜安想要叫停,过往记忆却像被泼了一盆污水变得扭曲不堪,渐渐归于黑暗。
意识模糊中,他听着那个稚嫩的童声说:“希望我没机会收获双份绝望,好梦。”
翌日,小盛曜安沉沉地睁开眼睛,瞥到了床边趴睡的安玉宁。
“妈,你怎么趴我床头?”小盛曜安声音像被烧火钳烫过,嘶哑得厉害。
“曜安,你醒了!”另一边,被小盛曜安忽视的盛弘深激动地去探盛曜安的额头,“谢天谢地,烧退了!”
极其注意形象的父亲也一脸胡茬,黑眼圈堪比大熊猫,显然也是照顾了一夜。
“你们……”
小盛曜安不解地望着形容枯槁的父母,想要动动身子坐起来,身上却像是被石碾压过一样剧痛无比,脱力又跌了回去。
“我这是怎么了?”
注视着儿子重新清澈的眼神,夫夫俩对视了一眼。
“你病了近两个月,不记得了吗?”安玉宁小心试探。
小盛曜安摇头。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病好了就好,病好了就好。”
盛家夫夫对他病的那两个月绝口不提,彼时还年幼的盛曜安只从外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过一段经历,别人口中他像是鬼上身了一样极其骇人。他努力回忆发生了什么,却像是喝断片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什么鬼上身?妈你可是大学教授,学化学的!”事后小盛曜安在餐桌上禁不住吐槽起自己的父母。
安玉宁叉过一根开花肠塞小盛曜安嘴里:“混小子,我和你爸是被你吓到走投无路了!对了,你发烧烧到40多度还念念不忘地学马术,现在还想学吗?”
“马术?”小盛曜安眨眼。
安玉宁绞尽脑汁想着:“嗯,说要去什么穹骁俱乐部。”
他之前觉得这运动太做作,学这还不如去学泰拳。但如今母亲再提起来,竟然燃起了欲望。
“要去!”
咔哒,命运齿轮再次启动。
运动天赋卓绝的小盛曜安短短几个月就成功完成障碍训练,升入竞技组,学习马术三项。升少年竞技组那天,小盛曜安不经意一瞥,恰见到英姿飒爽的骑装少年缰绳一紧,白马凌空越过护栏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
简直酷毙了!
“教练,他是谁!”
“岑毓秋,我们俱乐部为之骄傲的天才。”
作者有话说:
上一世的甜蜜小剧场
狗子翻咪小时候照片翻到骑装照:“老婆,你居然会骑马,还拿过金牌,这世界上有你不会的东西吗?!”
咪专心工作打字ing,对凑过来热乎乎的狗子一推:“起来,热。”
狗子脑子一转,隔几日掏出一套骑装:“老婆,穿上骑我吧!”
咪:脸红爆炸,逃之夭夭。
——
揭秘啦,狗子忘了是为了父母选择封锁记忆,咪变成咪是系统们热衷于做月老牵红绳,哈哈哈
两系统mybe——
狗子系统:我宿主老婆又跑啦,你快来帮忙!
咪系统(凛然):不行,他不合格。
狗子系统:啾咪。
咪系统(软化):那O确实有点人格障碍,可是……
狗子系统:啾咪。
咪系统(眼神闪烁):这后门倒是也能开,只是……
狗子系统:啾咪。
咪系统(狠心闭眼):为了世界和谐美好,拼了!.
于是乎,在咪狗重逢第一天——
咪系统:欢迎绑定“今天不做人啦”系统(实际内心os:贴,给我使劲贴,我就不信我撮合不成!)
第105章
“好久不见。”
盛曜安落座,身体陷进绵软的沙发里,眼神变得迷离恍惚。
“医生,你相信人生重启吗?”
陈医生正襟危坐,没有急于回答,对方不是想探讨,只是想倾诉。果然,盛曜安下一句自我回答。
“我遇见他了。”
提到那个“他”时,盛曜安的表情是恬谧的。
陈医生打眼一看便知,这个孩子的噩梦没有重演。
当年,小盛曜安突然停止治疗,因着孩子状态肉眼可见的还很差,她不放心地给家长去电,却被告知那位小患者在一场高烧后忘掉所有糟糕的事情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彼时,众口铄金,说那小孩撞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才癔症的,传得神乎其神,就连她这位专业的心理医生也陷入过一阵自我怀疑,毕竟这世界确实有些事情确是不能用科学解释。
而今,当年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所谓的未来似乎发生了变数。
陈医生笑吟吟问:“你改变了未来,对吗?”
“嗯。”盛曜安低低应了声,表情却变得低落不安。
“那你还在怕什么呢?”陈医生耐心引导。
“我……怕伤到他。”
盛曜安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像当年不由自主伤害到父母一样。
恢复全部记忆醒来的瞬间,盛曜安模糊了本我,又恰逢岑毓秋提分手。那一刻,上一世那种无力的绝望感似黑色潮水几近要将他溺毙。
他发出了同前一世一样的质问,质问岑毓秋有没有心。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那蔫呼呼的猫耳和尾巴,瞬间明白,岑毓秋根本不是面上表现出的冷淡不在乎,那些惹他生气的绝情话根本只是岑毓秋保护自己的伪装!
岑毓秋就像小蜗牛,稍一触碰到他的敏感处,就嗖得缩回触角整只藏回壳里。可是,那个看似能护他周全的壳实际脆弱不堪一击,轻轻一落脚,就能连壳并本体碾成一滩烂泥。
前世种种再次涌现,盛曜安不敢想,上一世他歇斯底里质问岑毓秋时,岑毓秋的心被他踏碎了成何等血肉模糊的模样。
他害怕重蹈覆辙。
沉默半晌,陈医生提出一个请求:“可以让我再听一次那个梦吗?”
盛曜安明白,医生是试图深挖出他的心结,他组织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轻,讲述时断时续,似是在反刍那个梦,想从中嚼出些什么。
他每说一处就不由自主地对比今世,发现上一世的自己真是傻得透气、蠢得可恨!
他总埋怨岑毓秋是捂不热的石头、融不化的坚冰,实际上却是他白长了一对招子,脑子里装的也是浆糊,竟然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他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打开岑毓秋的
《人,不准说咪邪恶!》 100-108(第10/19页)
心,却钻了牛角尖只想试探岑毓秋喜不喜欢他,以至于在错误的道路上愈走愈远,死前那刻仍是只可怜的糊涂虫。
这一世,他们年少相识,竟是提前窥见了因果。
盛曜安至今无法忘记,他们正式相识的那个生日宴上,岑毓秋的混账父亲不由分说扬起的那一巴掌带给他的震撼。这仅仅是冰山一角,空荡荡的袖子下不经意露出的重重叠叠的伤痕,更是昭示了他的岑哥是如何变成这副“讨人嫌”的冷情模样。
在那个病态的家庭环境中成长起来,要么如岑懿冬一样放纵感情变成疯子,要么如岑毓秋一样封锁感情当个木人。
而上一世,岑毓秋的自我封闭只会更加严重。
就连陈医生也从只言片语中听出来了端倪:“你是说,他的父母在获悉自己儿子分化成Omeg被强制标记后第一反应竟是耻辱?或许,可以详细同我讲讲你爱人的家庭吗?”
盛曜安的心滴着血,简单讲了下自己所了解的岑家。
陈医生长叹一口气,目带怜悯说:“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你梦中的那个他,或许不是不爱你,只是他习惯压抑情感表达,无法像你一样热烈地表达出来。”
“你的Omeg从小是在极其缺爱的高压教育下长大,长期抑制本我需求,缺乏情绪反馈,自然而然地变得情感迟钝且封闭,难以去回应你的感情。”
“而且,他的父母婚后感情非常不和,还有私生子,对吗?”
盛曜安轻点了一下头。
“那就是了,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在那种家庭环境中成长,他潜意识里怕活成父母的模样,是本能抗拒婚姻和怀孕生子的。而他最终却能压制住本能,明知你们已经离婚还执意留下那个孩子,难道还不能证明他爱你吗?”
“我知道,知道的,可是——”
他明白的太晚了。
许是这世那丁点的少年情意和他无意识的克制隐忍,让那只蜷着身子呲牙咧嘴一碰就炸毛的小野猫,嗅着他指尖的气味,一寸寸地舒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