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性感,如恶魔低语。
岑毓秋受了蛊惑,信了盛曜安的邪,分了些甘蜜给凶兽。
尝到甜滋味,凶兽霎时不再伪装,凶相毕露。
再逃已经来不及,可怜的Omeg被攻城掠地,双手徒劳地在空中乱抓。忽地,岑毓秋抓到了一根布条,是那连在凶兽脖子上的缰绳。
岑毓秋心里存怨,手上发了狠,猛得抽紧领带:“安分点!”
盛曜安骤然被锁喉,瞳孔急遽缩紧,明明处于窒息边缘,却没由来地更加兴奋。
岑毓秋的话被颠碎,指甲刺啦在Alph背上抓出一道血痕:“盛、混蛋,停!”
凶兽生生刹住所有动作不再横冲直撞,乖顺地蛰伏下来。
岑毓秋松了缰绳,得到喘息的AO额头抵着额头,交换着粗重的呼吸。待尾椎的酥麻劲缓过去,岑毓秋控着尾巴尖顶起盛曜安的下巴,郑重下令:“盛曜安,从现在起你不许再乱动,节奏我来控。”
“好——”盛曜安抓过毛茸茸的猫尾巴贴在脸上蹭了蹭,“都听你的。”
猫尾巴不爽地抽出来,不轻不重地甩了盛曜安的侧脸一下。
盛曜安明明是被打了脸,却像是得了奖,抓过猫尾巴贴上自己另一侧脸:“这边也要。”
“变态!”岑毓秋抢回自己尾巴,拉紧领带逼得盛曜安仰头,报复性地探出小尖牙再次磨上盛曜安喉结。
盛曜安发出一声喟叹,大手按抚上岑毓秋背脊,那力道和节奏就像平时安抚生气炸毛的猫儿。岑毓秋紧绷的肩背一寸寸放松,探出粉舌慢条斯理舔舐起咬痕,竖瞳渐渐回圆。
岑毓秋第一次控场,品到趣得了味,不由也放纵起来。平时浅尝几口就抓狂想溜,今日倒是放开肚子吃了个小肚子滚圆。
饭饱思困,岑毓秋懒洋洋窝在盛曜安怀里,眼睛半眯着,大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快甩打着床,颇像午后赖床晒太阳的猫。
盛曜安单臂支着半边身子,尽职尽责地揉着岑毓秋酸楚的腰身,眼里的温柔满溢出来:“舒服吗?”
“嗯。”岑毓秋发出慵懒的鼻音。
盛曜安低笑:“那以后还怕不怕了?”
“看你表现。”岑毓秋确实没之前打怵了,可又怕盛曜安不经夸,就给了折中的回答。
“表现啊——”盛曜安睫毛微垂,痴痴笑了一声,猛扳过岑毓秋的身子倾压上去,“那就让我再表现一次。”
岑毓秋像受惊的兔子,瞪大着眼忙去扯盛曜安领带:“不许,今日够了!”
“真够了?”盛曜安垂首与岑毓秋脸贴着脸。
岑毓秋脑袋一扭逃开对视,双掌绵软无力地推了推盛曜安的胸:“真够了,起开。”
“真可惜。”盛曜安发出惋惜的长叹,身子翻了回去,手还不老实地顺着岑毓秋毛茸茸的大尾巴从头挼到了尾。
余韵未过,敏感的尾巴哪经得起盛曜安这么把玩。
岑毓秋扭头啃上岑毓秋肩头:“不要乱玩我尾巴。”
“怕什么,撩起火来我帮岑哥灭。”盛曜安拍了拍胸膛,“专业灭火大师。”
什么专业灭火,我看你是专业放火!岑毓秋腹诽。
岑毓秋瞥到盛曜安白皙的胸膛上刻着几枚小牙印,脸霎时覆上薄红,之前他骂盛曜安是属狗,如今换成了他也是没有分寸。可盛曜安胸肌腹肌QQ弹弹的,真的很适合磨牙。
领带像破布条一样皱在盛曜安胸前,岑毓秋逼自己转移注意力,支起身子去解盛曜安领带。然而,刚松开些许,就被盛曜安脖子上的几道勒痕吓到。欲海沉浮,只顾追逐快感手上失了分寸,居然把盛曜安伤成了这样。
岑毓秋浓密的长睫如蝴蝶振翅,轻轻颤动,眼里尽是疼惜愧疚。他的手蜷起又伸直,犹豫再三小心碰上盛曜安颈上的勒痕:“疼吗?”
“还好。”盛曜安拇指压上岑毓秋腺体上新鲜的咬痕,“比岑哥承受的轻多了。我们只是在追逐本能,这点疼根本不及快感的亿分之一,所以岑哥不用愧疚。”
岑毓秋欲言又止,双手圈住盛曜安脖子,脸埋进了盛曜安胸里闷声说:“盛曜安,虽然安教授说我太惯着你了,但我觉得,你是不是也太惯着我了?”
盛曜安大手覆上岑毓秋后脑勺,一下下抚顺:“你是我老婆,宠老婆天经地义。”
岑毓秋兽耳化作飞机耳,任凭盛曜安摸猫一样抚摸着他,嘴上却要小小驳斥一下:“谁是你老婆,我们还没结婚呢。”
“早晚会是的,除了我,岑哥敢让别的Alph看到这幅模样吗?”盛曜安自信满满,拇指拈起薄脆的猫耳搓了搓,“小猫精。”
小猫精伸爪子挠了盛曜安的胸一下:“我不是小猫精,我是因为惩罚才变成这样的。”
说着,岑毓秋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除惩罚。”
“不解除也好,不管是人是猫,我都养岑哥一辈子。”盛曜安爱不释手捏着猫耳。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系统说过,惩罚不解除,猫能活多久我就还剩多少日子。”岑毓秋颦眉。
猫能活多久?十年,二十年?
世界上最长寿的猫也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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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余,他就是挺到那个岁数,盛曜安也才不过五十余岁。让正值壮年的盛曜安送他离世,对盛曜安来说过于残忍了。
他想陪着盛曜安过一辈子。
有着这样想法的不止岑毓秋一人,听到岑毓秋的话,盛曜安神情一凛,就像发怒的狮子护着岑毓秋对空气破口大骂:“什么鬼系统,瞎了眼吗?他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找上他?有本事冲我来,我替……”
岑毓秋双手捂住盛曜安的嘴:“不许你替我。”
盛曜安早他一步离世这种事,岑毓秋想都不敢想。如果真到那一日,岑毓秋怀疑自己连继续活下去的勇气都会丧失。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一旦沾了名为盛曜安的毒,剜心锉骨也剔除不去。
盛曜安眼神闪了闪,情绪平息下去:“好,不替,我还要睡岑哥一辈子呢。”
岑毓秋感动不过三秒,忽地觉察出什么不对。
岑毓秋甩尾打了盛曜安一下:“你满脑子除了睡我就没别的东西了吗?”
“岑哥睡我也行。”盛曜安见岑毓秋又扬起尾巴,立刻认怂,吧唧凑上去来了一个亲亲,“岑哥别怕,时间还很长,我们会解决的,可以和我说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自从与盛曜安完成标记,进度条突飞猛进,却也只是到了三分之二。岑毓秋自认现在已经从盛曜安那习得了喜怒哀乐必要的人类情感,去追问系统到底还差什么,系统高深莫测让他自己悟,但情感白痴的他能开窍已经是实属不易,辗转反侧也悟不出什么。
思来想去,岑毓秋开口求助了。
盛曜安沉思良久,开口:“岑哥要不要试着去交个朋友?”
“朋友?”
“嗯,岑哥从我这学得了七情品到了六欲,作为爱人兼家人,我能给岑哥提供的爱情和亲情,可岑哥从小独到大,从未深交过朋友。那系统自诩是人格矫正系统,让岑哥习得必要人类情感,友情也是人不可或缺的情感需求。而这一块,岑哥是空缺的。”
盛曜安剖析他也懂,仔细回想,盛曜安似乎一直努力在让他融入集体避免他孤僻一人。然而,同事间难生出友情,学生时代容易可岑毓秋都完美错过了。
岑毓秋最大的问题就是:“可我不知道怎么交朋友,从哪交朋友。”
总不能随便从大街上拉一个人,说我要和你做朋友吧?太不现实,岑毓秋也做不到。
“盛曜安,交朋友是什么感觉?”盛曜安朋友那么多,一定很有经验。
“友情啊,如果说爱情是灼喉的烈酒,友情更像是围炉煮的茶水,暖烘烘的,相处起来会更放松。你可以分享各种相投的趣闻或干一些无伤大雅的损事,即使断联一段时间也能很轻松熟络起来。而且,友情不像爱情有那么强的排他性,反而人更多越热闹。不过,知己的也不贪多,一两个就够了。”盛曜安绞尽脑汁回。
“就像你和大明星那样?”岑毓秋问。
“大明星?”盛曜安失笑,“啊,牧骁那个傻子。”
盛曜安和牧骁间过于熟稔,牧骁没了荧幕上那层伪装,鲜活得像个大傻子,时时让盛曜安忘了自己这个朋友是个家喻户晓的巨星。
损友盛曜安咂摸半晌,从牧骁那得来了灵感:“说起来,岑哥这种性格,就适合同牧骁那种心性单纯神经大条的交朋友。性格单纯的,也更容易深交。不过只呆等是等不来的,大傻子年前新戏要杀青了,要不把他邀家里岑哥和他交谈下试试?啧,但怎么都感觉不合适。对了,每年年后都有同学会,要不岑哥跟我去同学会吧,学生时代友谊是最纯真的……”
盛曜安絮叨起来没完,但岑毓秋只记下了一句——找性格单纯的。
既然人难找,那猫呢?猫猫的性格最是纯真。
岑毓秋心底打起小九九,以至于在发情期后某一天,岑猫猫带猫上门让盛曜安傻了眼。
“老婆,你怎么又变猫……”盛曜安拉开门,目光落到岑猫猫身后那只脏兮兮的白色狮子猫上,“它是谁?”
岑猫猫昂首挺胸夹了一声:是朋友喵~
作者有话说:
咪交不到人朋友,但可以交到咪朋友啊(骄傲)
——
不过,咪,你的咪朋友好像对你心思不纯
第87章
岑毓秋的想法简单粗暴,既然很难同人交朋友,那就换成猫。
岑毓秋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他把“交朋友”视作一项工作,旋即制定了一套缜密的计划,甚至还敲定了计划实施地——小区附近公园的一棵合欢树下。
这里是岑毓秋曾试图“遗弃”盛曜安时为自己找的流浪宝地。不知是谁舍不得猫风吹日晒,在合欢树下安了几个猫屋定时定点投喂,渐而久之,聚集了一大群流浪猫。憨态可掬的小家伙们又引来喜欢猫的人,让这成了附近有名的天然猫咖。
饿不到淋不到,还有形形色色的“主人”可供挑选,轻轻松松就能挺过换绑期。
然而,时过境迁,等岑猫猫再次踏上这块草坪,心境变了。
这次,他的目标不再是人,而是那一团团晃着尾巴尖晒太阳的猫。
冬日暖阳被糅碎洒下,泛着光晕的“三角饭团”板板正正蹲坐在草坪正中,很大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很难让人忽略。
“这是谁家猫跑出来了?”
岑猫猫听到有人嘀咕却不甚在意,全身心都投到了不远处的那群猫身上,一群猫崽子扑要着母猫的耳朵和尾巴,即使被咬疼了,母猫也只是用爪子轻拍一下。
脾气很好的样子,或许可以交朋友。
岑猫猫前爪抓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抖了抖蓬松的毛毛,高竖着尾巴朝对方走去。温馨氛围陡变,领地被侵入,母猫立刻咕噜翻身切入战斗状态,冲岑猫猫呲牙哈气。
岑猫猫竖起的耳朵塌了下来,看来,他找错了对象。哺乳期的母猫最是护崽,怎么可能轻易让公猫接近。
岑猫猫扁着飞机耳后退出母猫领地,圆溜溜的眼睛寻找起其他目标。
岑猫猫泡在那一整个下午,发现找猫朋友并不比人简单。猫猫心思单纯不假,但多数猫独来独往惯了,根本没有“交友”需要。而那些结群的,岑猫猫作为外来猫又很难挤进去,甚至还被嫌弃了长相。
没错,他这副长相虽备受人喜欢,但在猫猫届颇不讨喜。
岑猫猫在合欢树下蹲守了一下午,期间无数人嘬嘬嘬凑过来想摸他,不下两个巴掌的人千方百计想拐走他。可在猫猫那,岑毓秋格格不入,主动示好却屡屡被哈走,好不容易等来只狸花主动贴他,对方却嗅了嗅他的气味腺后想要霸王硬上弓。
岑猫猫应激抵抗,被打掉了无数毛毛,才从变态公猫那逃走。
要不算了吧。
岑猫猫舔着受伤的爪子,蔫嗒嗒的。
人朋友交不到,咪朋友也交不到,难道他这辈子注定和友情无缘?
“啊嗷。”
岑猫猫正感时伤秋,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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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丛突然钻出一个炸呼呼的白色猫脑袋冲他叫了一声。他吓得弹跳起飞,惊魂未定地弓着背,警惕望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又是来打架的?
白猫窸窣钻出灌木丛,抖掉了身上的枯叶,端坐在岑猫猫面前,操着公鸭嗓冲岑猫猫“嗷呜”了一声。
岑猫猫自动翻译猫语,他听懂了,眼前这只大白猫好像是只友善的好猫。
“喂,新来的,你也被主人丢掉了吗?”
好微妙的“也”字。
岑猫猫打量起对方,照理说长毛显胖,可眼前白色狮子猫毛色灰扑扑的,干枯如柴的长毛潦草打着结,掩不住瘦骨嶙峋的瘦小身躯。不清楚对方是不擅长捕猎还是因毛色常被其他猫欺负抢不到吃的,肚子凹陷得厉害,背脊高高隆起瞧着颇为硌手,显然是饿了很久。
唯一有神采的是那对漂亮的鸳鸯眼,似乎能窥见几分流浪前的美貌。
白猫见岑猫猫盯着它不出声,大胆凑过来嗅了嗅:“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岑猫猫一下子夹紧了尾巴,这场景,该死的熟悉!刚刚那只胖狸就是凑过来嗅了嗅,前爪一抬扒住他的背,想凭武力把他镇压在地咬他后颈。
“呜——”岑猫猫发出示威声,高高扬起了爪子。
白猫怂哒哒地扁下飞机耳,匍匐下身子求饶:“别打我,我没蛋,上不了你。”
岑猫猫悬在半空的爪子无语颤了颤:居然是只公公猫吗?
白猫小心翼翼地抬头偷瞄岑猫猫:“你身上味道好浓,是因为发情乱叫被丢的吗?”
诶,原来是因为他身上的气味吗?
他就说怎么公猫们一只只都凑上来闻,还把他当成了小母猫想咬他脖子。
岑猫猫不自在地蜷了蜷爪子:“我发情才不会乱叫,而且,我没被丢。”
白猫静静注视着岑猫猫良久,好像透过岑猫猫看到了原来的自己。他甩了下尾巴,对岑猫猫嗷呜着说:“别天真了,你主人不要你了。作为过来猫,我劝你早点放弃你主人会接你回家的幻想,夹紧尾巴少惹那些坏家伙,他们最讨厌我们这种丑猫了。”
等等,他怎么就成丑猫了!
岑毓秋纠正白猫:“我不丑,你也不丑,你只是毛有点脏。”
“你主人是不是也总夸你,说‘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漂亮的小猫啊’,假的别信。”白猫扫了岑猫猫一眼,“认清现实,你就是只银色大胖猫,难看。”
岑猫猫眼睛一眯,咪想揍咪。
“但是没关系,你不嫌弃我丑,我也不嫌弃你丑。我们以后结伴吧,这样翻垃圾桶的时候还能一个放风,遇上来抢食的打架也能少挨一爪子。”白猫迂回曲折表明了来意。
结伴,多么美妙的两个字!
捕捉到这两个字的岑猫猫眼睛霎时亮了,这是白猫主动邀他当朋友的意思吧!
翻垃圾桶打群架这种事岑猫猫是不会的,但是岑猫猫能带领咪朋友翻身致富奔小康,过上猫粮罐罐无忧的生活。
“我真没有被丢掉,相信我!”岑猫猫爪爪垫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说,“我们不翻垃圾桶,我带你回家吃饭!”
于是,岑猫猫带着将信将疑的白猫摸回盛曜安家按响了门铃。
“老婆,你怎么又变猫……它是谁?”
高大的Alph微微眯眼,吓得白猫忙用尾巴环住自己,小小一团局促地缩在门口。
岑猫猫左瞧瞧右看看,起身拱了下白猫,喵呜着:“走,我带你吃好吃的。”
可岑猫猫踏进门槛了,回头一看,白猫还是蜷缩在门口地垫上一动不动,还止不住地偷瞄盛曜安。
是在怕盛曜安吗?
岑猫猫一跃跳进盛曜安怀里,一爪垫拍上盛曜安脸颊:“喵嗷!”别吓唬我朋友!
“喵呜什么呢?”盛曜安单手托着银团子敦实的屁股,捏了捏冰冰凉凉的猫爪垫,“怎么还拐猫回家了?”
“嗷呜!”不是拐,是来做客!
盛曜安听不懂猫语,却能猜出几分意思,亲了亲岑猫猫湿润的鼻头说:“知道啦,我会好好招待它的。”
盛曜安把岑猫猫放下,大敞开门,蹲身递过一只手,放出些许信息素。嗅着木天蓼气息,白猫蜷紧的身体逐渐放松,小心翼翼蹭上盛曜安掌心。
盛曜安轻笑着揉了揉白猫脑袋:“不怕,进来吧。”
白猫大着胆子踏进盛曜安家门槛,冲岑猫猫小声咪呜了一句:“原来你身上那股很好闻的味道是你主人的。”
被彻底标记后的岑毓秋信息素里糅进了盛曜安的味道,那一抹淡淡的木天蓼混杂着Omeg发情期特有的荷尔蒙气息,让岑猫猫备受公猫“关注”。
岑猫猫快速偷瞄了眼盛曜安,小声辩驳:“他不是主人。”
白猫愣怔片刻,找到知己般双目放光:“懂了,你也是主子派的!所有两脚兽都是匍匐在我们爪下的奴隶!”
岑猫猫胡须颤了颤:奴隶就奴隶吧,总要比他叫盛曜安主人更容易接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白猫咀嚼着方才盛曜安喊的名字,“老婆?好奇怪的名字。”
岑猫猫脸蹭得烧了起来:盛曜安,乱叫什么老婆,害得他被猫误会!
“算啦,我的名字也没好到哪,老婆你好,我是儿砸。”白猫猫郑重朝岑猫猫介绍自己。
岑猫猫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个。
岑猫猫用关爱智障猫猫的慈爱眼神温声喵呜:“我不叫老婆,下次别再喊了,乖儿砸,先吃饭吧。”
一听到吃饭,白猫肚子“咕噜”响了,眼巴巴瞅着岑猫猫,满眼都是对食物的渴望。
“奴隶”盛曜安在俩主子聊天的空档翻出尘封已久的猫粮,哗啦啦倒下。
被食物香味勾走魂的白猫往前迈了半步,又对上盛曜安的眼睛吓得僵住,怯生生地回望了岑猫猫一下。
岑猫猫抬爪拍了拍白猫的背:“乖儿砸,别怕,去吃吧。”
得了鼓励,白猫大耗子一样嗖得窜了过去,脸埋进粮里开挖。
这一刻,猫型挖掘机在岑猫猫眼前具象化了。
岑猫猫算是贪吃的了,可他从不知道原来猫的嘴可以张这么大,一口能吞进这么多的粮。
白猫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瞧得岑猫猫母性大爆发,他喵呜着劝:“都是你的,慢慢吃别噎着,旁边还有水。”
百八十年没见过水似的白猫又扭头去哐哐喝水,喝累了又埋进猫碗里挖粮。
岑猫猫抬爪无声顺抚过白猫脑袋,满目怜爱。
本来挺温馨的画面,可放在盛曜安眼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恐怖谷”味。
“老婆。”盛曜安忍不住打破这温馨画面唤岑猫猫过去,“来一下。”
听到声,白猫也抬头惊惧望向盛曜安,嘴里的粮要咽不咽。
“没事,吃你的。”岑猫猫安抚了下好咪友,竖着尾巴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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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曜安怀里。
盛曜安带着岑猫猫去书房说小话:“老婆,那猫是怎么回事,给个解释?”
岑猫猫跳上书桌,一爪垫拍下空格键,电脑屏幕骤然亮起。他熟门熟路地敲下密码,抱着鼠标点开了个word文档,两爪禅在键盘上飞快打着前因后果。
盛曜安:“……”虽知道眼前的猫芯子里是人,但这情景还是过于诡异了。
盛曜安竭力让自己忽略这种诡异,聚集注意力去看屏幕上的字:“也就是说,你想和那只白猫培养友情?但这是钻空子吧,系统那能认吗?”
[不知道]
他和白猫才刚认识,不知道算不算做事猫朋友,反正系统那进度条毫无动静。
“那就试试,猫总比人更好相处,老婆喜欢就好。”盛曜安鼓励支持,“只是那猫瞧着身体状况很差,左耳那还有道很深的撕裂伤,应该尽快去医院处理。”
[等它吃完就去]
“都听老婆的。”盛曜安注意到岑猫猫甩小猫爪,把岑猫猫圈进怀里,揉上岑猫猫打字打得酸楚的小爪子,“老婆,你这么熟练,是不是之前没少偷用我的电脑?”
岑猫猫心虚抖了抖耳朵。
盛曜安一想到当初屏幕后发号施令的是一张臭臭的小猫脸就想笑,但是嘴上还是要夸的:“老婆真辛苦,变成猫还要赚钱养家啊。”
岑猫猫骄傲挺起了胸脯:那当然,没有他这个家要散。
一人一猫藏着粘腻了好久,听到外面没了声响,才开门出去。白猫吃饱喝足,还是没放下戒心蜷缩在柜子角,瞧见岑猫猫才小声咪了一声。
岑猫猫好说歹说,把白猫哄得放下戒心去了医院。
白猫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和看到熟悉的白大褂,裆下一凉,想起了自己惨失蛋蛋的痛,又应激地扑腾着想挣扎。
“喵嗷。”没事的,他们只是在帮你检查,不会伤害你的。
在岑猫猫一声声安抚的喵呜声中,白猫奇迹般安分了下来,极其配合地做了各项检查,最后伏在医生臂弯里享受着医生一下又一下地轻抚。恍惚间,他又回到了主人的怀里,在一声声“好猫”“乖宝宝”中,白猫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吧嗒阖上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小家伙流浪的时候吃了不少苦,毛都打结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粪检显示有滴虫还患有猫癣,建议它全身剃毛。它的三联抗体很高,之前应该是得过猫鼻支之类的,虽说现在已经痊愈了,但是为了您的另一只小宝贝的健康考虑,最好还是隔离开养。”
本来支持岑毓秋把白猫接回家培养“友情”的盛曜安犹豫了,猫癣虽是人畜共患病但好歹只是难受些没什么风险,但猫鼻支可是有可能致死的,盛曜安担不起这个风险。
于是在盛曜安翻脸决定将白猫寄养在宠物医院后,一人一猫就爆发了争吵。
无论岑猫猫喵呜什么,盛曜安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不行。
这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让岑猫猫放弃讲理,猫猫身子一扭,拿屁股怼人生闷气。
“别闹了,你发情期刚过身体正是弱的时候,虽然猫鼻支什么的人猫之间不会传染,可你体质特殊,要是染上了怎么办?”盛曜安把赌气小猫圈进怀里咬耳朵,“而且我们白日都上班没时间照顾它,在医院要比留在我们家好。你要是放心不下它,我们每天下班都来看它,好不好?”
岑猫猫脸埋进盛曜安胸里,扬起尾巴打了下盛曜安的胳膊。但盛曜安知道岑毓秋这是默认了,笑着挼了挼猫尾巴根,如愿以偿地又被岑猫猫抽了一尾巴。
白猫被剃了毛毛,许是觉得自己更丑了,精神更蔫了。
岑猫猫被盛曜安圈在怀里,两爪扒着透明玻璃,对柜子角落那瘦骨嶙峋的无毛猫喵呜:“儿砸,今天感觉还好吗?”
无毛猫猛支起耳朵,也扑了过来,兴奋喵呜:“老婆,你来看我啦!”
岑猫猫忍住翻白眼的欲望,耐心纠正:“我不叫老婆,这个称呼只能抱我的这个人类能叫,你叫我球球吧。”
“球球?”无毛猫打量了一番玻璃外的一大团银球,评,“胖成这样,是挺像球的。”
还能不能做好咪友了?
岑猫猫为自己说理:“我不胖,只是毛茸茸。”
无毛猫不信:“十只胖猫里有九只都这么说。”
邪恶猫猫眼睛一眯,恶语攻击:“至少我还有毛,不像你尾巴都是秃的。”
无毛猫被戳中伤心处,张牙舞爪扑向玻璃,凶相暴露,喵呜得很脏。
搞不清状况的盛曜安忙撤回一只银色大胖猫,心有余悸地把岑猫猫护怀里:“你们聊什么了?”
岑猫猫甩了甩尾巴,平静地“喵呜”了几声:“剃毛是为了给你治病,只要你好好配合吃药涂药,你的毛毛很快就会长出来的,雪白细长,比我的毛毛还漂亮。”
无毛猫安分下来,把秃尾巴藏在了肚皮下小声喵呜着:“我的毛毛本来就比你漂亮,我主人最喜欢让我躺在他腿上给我梳毛了,说我像只小狮子可威风了。”
“那你努力快点变回那只威风凛凛的小狮子,我想看是什么样子。”岑猫猫耐心哄着。
“嗯。”无毛猫脑袋蜷进了柔软的腹部,皮包骨更显羸弱。
怎么有人那么残忍,明明前一刻还爱得要死,下一秒就将猫无情遗弃。
返程时,岑毓秋压不住怨气和盛曜安吐槽起白猫的前主人:“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善变,爱得时候恨不得将全世界捧给它,一查出怀了孕就变脸把一口一个‘儿砸’的猫丢掉了,他怎么忍心的?”
这几日,岑毓秋雷打不动地下班后来陪白猫玩一会,断断续续知道了白猫的过去。白猫是个大嘴巴,最喜欢喵呜着讲它的主人对它多好,主人给它买了无数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大大的猫爬架,小时候生了重病也是主人日夜不分地悉心照料才让它恢复的。
可是这快乐的日子在它周岁生日后戛然而止,那日主人给它定了三文鱼猫蛋糕,给它带着生日帽庆贺它一岁了。懵懂的它被主人抓着小爪子按上主人平坦的腹部,主人告诉它,它要当哥哥了以后要好好照顾好弟弟。
猫不懂什么叫当哥哥了,它只是挣开扑向那块三文鱼蛋糕大快朵颐起来。
或许是这个举动触怒了主人,隔日,它就被塞进一个包里丢了出去,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他们初见时,它误把岑猫猫也当成被主人遗弃的,说出口的是,别幻想了,你主人不会接你回家了。
盛曜安瞥见副驾上岑毓秋气鼓鼓的模样,伸手揉了把Omeg的脑袋:“好啦,我们岑哥没必要为这种人置气,它会变好的。”
“但你不让我养它。”岑毓秋继续说着赌气的话。
“你这一会猫一会人的,情况特殊不方便,你就不怕吓到你的咪朋友?”
盛曜安说得在理,可还是有点愤愤不平。
“我也在联系我的朋友,着手给它找靠谱的领养,一定能让它再过上小猫皇帝的日子。”盛曜安调笑着,“至于我们家的小猫皇帝,日后想找它玩,我就带你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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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你家的小猫皇帝!”岑毓秋嘟囔吐槽了一句,不再阻止盛曜安找领养。
“不想当小猫皇帝啦?”盛曜安油嘴滑舌挑拨着岑毓秋神经,“那就给我当老婆吧,漂亮的小猫老婆。”
听到“老婆”岑毓秋就来气,盛曜安是叫得越来越顺口了,今天在公司还差点叫溜嘴,吓得他心悬到了嗓子眼。
岑毓秋决定敲打一番盛曜安:“盛曜安,不要乱叫我老婆。就是因为你乱叫,害得那只白猫以为我的名字就叫‘老婆’,跟着你这么叫我。”
盛曜安神情一凛,声音陡然拔高:“它叫你老婆?!”
“它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猫,还不是跟着你学的。”岑毓秋不觉得这有什么。
盛曜安醋坛子打翻了:“它喜欢蹭你,还给你舔过毛,我都没给你舔毛。”
以球球的掉毛量,盛曜安真给他舔毛,那晚上就该吃化毛膏拌饭。况且,白猫只舔过一下,他还被吓得躲开了,只是将将被盛曜安抓住看在眼里,就被盛曜安记了小本本。
“盛曜安,它是只公公猫。”岑毓秋无语申明。
“公公猫也是公的。”盛曜安蛮不讲理,“想想还是好气,不行,等晚上回家我要把岑哥从头到脚全舔一遍,指缝也不能放过。”
副驾上的岑毓秋只是幻想了下那个场面,旋即脸红:“你也不怕舌头舔抽筋。”
“舔抽筋也乐意。”盛曜安意犹未尽地快速舔了圈嘴唇,“谁让岑哥全身上下都是甜的。”
“嗡——”
开水壶烧开了。
“盛曜安,闭嘴专心开车!”
“老婆,闭嘴前容许我问个问题,今晚我们回哪个家?”
岑毓秋:……这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作者有话说:
咪完全在把小白当儿砸养,母性关辉放光芒
第88章
正常Omeg被Alph标记后,受信息素影响会有一段很长的戒断期,他们会无意识靠近标记他们的Alph向对方撒娇寻求对方安抚。可是到了他们这,情况颠倒了。
发情期结束了,陷入戒断期的盛曜安仍然恨不得24小时粘在岑毓秋身上。
岑毓秋消受不起这“甜蜜”,想着反正猫皮已经掉了,没必要再和盛曜安打游击,便自顾自地溜回自己家躲起了清闲。
然而,当晚盛曜安就敲响了岑毓秋家的门,还带来了一堆蓝衣小哥。蓝衣小哥高效有序地在盛曜安指挥下进进出出,往岑毓秋家里塞了一堆东西,甚至还换了一张床!
“你换我床干什么!”这是他买了还没两年的新床,岑毓秋心疼。
“两个人睡太小了,而且支撑性不好,做久了容易塌。”
岑毓秋猫皮一紧:人话否?!
除了床,岑毓秋家里最大的变化就是厨房变得充盈起来,多了很多厨具小家电以及乱七八糟的食料。对这一举动,盛曜安美名其曰,家庭煮夫的职业素养就是让老婆无论在哪个家都能吃到香喷喷热腾腾的饭。
盛曜安用行动回应了岑毓秋的躲避,只差没把“岑哥睡哪我睡哪”刻在脸上。
此时此刻,盛曜安又提“一起回家”,猫猫脑壳痛。
“盛曜安,我觉得距离产生美。”
“负距离也是距离。”
岑毓秋指甲刺啦划了椅座一下:让你专心开车不是开大车!
新仇旧账一起算,岑毓秋越想越气,晚上黏黏糊糊把他撩起一身火就算了,白日竟然敢还把他堵办公室偷亲他!
“盛曜安,火气大就去喝凉茶,天天粘着我干什么!”
许是岑毓秋语气有些冲,盛曜安闻声臊眉耷眼,声音一下矮了下去:“岑哥不喜欢吗?”
倒也不是不喜欢。
岑毓秋撒完火,陡然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了。他鲜少对人发火,却这么凶盛曜安,像是在恃宠而骄。他不自在地咬了下唇,气焰全收了回去:“是有点难以招架,我一个人惯了,需要时间慢慢适应。”
盛曜安睫毛颤了颤,自我反思:“是我太急躁了吓到岑哥了,可是,我一想到我们婚后我要回晟源不得不与你分隔两地,就控制不住我自己。一天看似很漫长,可除去睡觉、吃饭、工作、应酬,能与岑哥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我明明舍不得和岑哥分开,但又盼着我们能快点结婚,岑哥,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听完盛曜安的一番剖心,岑毓秋的怨气半分不剩,他伸手摸了摸盛曜安毛茸茸的脑袋,想说些什么安慰,却又嘴笨不知道说什么。
在岑毓秋看不见的角度,盛曜安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又迅速压下。他幽幽叹了口气,似是妥协:“算了,我听岑哥的,今晚各回各家吧。今天下午刚约了全屋消杀,不知道屋里的味散干净没有。”
“你约全屋消杀做什么?”岑毓秋一头雾水问。
盛曜安还心有戚戚焉:“岑哥的咪朋友被检查出猫癣和猫鼻支,要是岑哥变成猫后不小心沾染上了怎么办?”
岑毓秋:“……”
盛曜安没得到回应,立刻补了一句解释:“我不是歧视那只狮子猫,我双手双脚赞成岑哥多交朋友,无论是人是猫,可是……”
“我知道。”岑毓秋打断。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盛曜安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盛曜安太喜欢他了,生怕他有丁点损失。为了能让他变成猫安心在家打滚,就悄悄约了全屋消杀。仔细一想,盛曜安下班后带他宠物医院,也是严格确保小白被单独隔离、医院每日定点消杀的情况下才首肯。
这种爱太小心翼翼了,岑毓秋很想告诉盛曜安,自己没那么脆弱。但他明白这种劝说对是盛曜安来说的是无用的。只要盛曜安还喜欢他,这种担忧只会增不会减。
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今晚睡我家吧,你那屋味太重了,不好睡人。”
“嗯!”盛曜安兴奋点头,无形的大尾巴又晃起来,“岑哥今晚想吃什么?”
岑毓秋在脑子里想了一圈,没想到什么要吃的。不过,他有个想法很明确——
盛曜安说得没错,以后工作分割两地,相处时间只会越来越短,必须珍惜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你定吧,我给你打下手。”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厨房油烟大,岑哥在外面等着就好。”盛曜安赶人。
“我想……”岑毓秋踟蹰片刻,那句藏在心里的“和你在一起”,说出口却变成了,“和你学做饭。”
嗯,没错,他要学做饭!
只依赖别人当个米虫不是岑毓秋的作风,要是以后盛曜安工作忙、身体不舒服之类的,他也可以给盛曜安做饭。
高情商如盛曜安,岑毓秋虽没说出口,但心里那点弯弯绕绕哪逃得过盛曜安的眼。
“老婆——”盛曜安感动得两眼泪汪汪。
“干什么!”岑毓秋吓得身子蜷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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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开始反思自己是否说错了话。难道是他炸厨房次数太多,做饭太难吃,让盛曜安一听他要进厨房就如临大敌?
“没什么。”盛曜安把车在路边停稳,咔哒解开安全扣,凑过去在岑毓秋脸颊上亲了一下,“就是觉得今天更喜欢岑哥了。”
“砰——”
可怜猫猫又被撩爆炸了,脑子里炸出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岑哥,我们下车去超市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嗯?嗯嗯!”
岑毓秋迷迷糊糊打开车门下了车,脚踩着地面好像有种不真实的虚浮感。他晃了晃脑袋,小跑两步追上在前方等他的盛曜安,与盛曜安并肩进了超市。
元旦刚过,一眼望去超市还是红红火火的,到处悬挂着“新年好”的彩饰拉条。
岑毓秋后知后觉,他和盛曜安在一起的第一个元旦是在发情期中度过的,盛曜安有没有对他说过新年快乐?似乎是有的,盛曜安抱着困得不行的它在耳边说过什么,但外面烟花轰鸣,没听真切。
正是下班点,超市里熙熙攘攘,岑毓秋正愣着神,身后的声音忽地把他拉回现实。
“你好,借过一下。”
岑毓秋忙往盛曜安那贴了贴让出一条路。
借路的人是一对和他们年龄相仿的AO,Omeg与岑毓秋擦身而过,微微点头说了声“谢谢”。
Omeg长相可爱甜美,声音也带着滋滋甜味。他回身亲昵挽上Alph的胳膊,大半个人倚靠在Alph身上,仰着头问:“老公,今天我们晚上吃什么?”
“今天好像是小寒,羊肉火锅吃吗?”Alph推着小推车,低头温声回应着爱人。
“唔,可以,今天好冷的,收拾起来也方便,而且——”Omeg微微踮脚凑到Alph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说着,“羊肉壮阳。”
Alph脸皮薄,耳垂霎时红得滴血,视线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安放,逗得Omeg挂着Alph身上笑得直不起腰。
被迫目睹全程成为小情侣ply一环的岑毓秋:……光天化日,聊这个好吗?
“岑哥。”好死不死,旁边传来盛曜安兴奋的声音,“我今晚吃羊肉火锅吧!”
岑毓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应激回:“不吃!”
“啊?”快乐大狗声音一下不快乐了,“那吃什么?”
“苦瓜,败火。”盛曜安阳气已经够足了,不需要再补。
盛曜安噗嗤笑出声:“岑哥是不是也听到了?”
岑毓秋视线漂移不搭话。
盛曜安心照不宣也不逼问,只是拉过岑毓秋的手说:“那也别难为自己吃苦瓜啊,你可是吃不得一点苦,走,我们去逛逛看你想吃什么。”
手!手!!!
岑毓秋眼睛蓦地睁大,停在原地,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怎么了?”盛曜安侧身询问,不松手也不催促。两人就这样隔着两步远,相扣的手被扯高,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哎呀,小两口闹情绪了?”提着菜篮的大爷笑呵呵悠悠飘过。
岑毓秋垂着脑袋摇着头,快步上前凑到盛曜安旁边。
“这样才对嘛,大过年的,和和气气的。”自认又日行一善的大爷不留名地潇洒离开。
“这么多人,你牵我手干什么?”岑毓秋压低声音问。
“就是看到前面那对突然悟到了,两人中总要有一个要主动,既然岑哥停在原地不敢向前,那就由我拉着岑哥往前走。”盛曜安手指扣得更紧了,“岑哥不愿意,可以让我放开。”
岑毓秋小心回扣住盛曜安的手,无厘头冒出一句:“这还是我第一次牵手。”
盛曜安头一歪,思考反驳:“不是吧,我们第一次牵手应该是我们彻底标记那晚。我还记得当时岑哥眼睛湿漉漉地仰躺在床上看着我,我扣上了岑哥的手俯身去……”
岑毓秋猛掐了盛曜安的指根:“那不算。”
盛曜安眼神闪了闪,挑眉说:“嗯,不算,这次也不算。之前都是我去牵岑哥,岑哥没主动牵过我,所以岑哥的第一次牵手还没给出去呢。我的好岑哥,想把我们的第一次牵手定在什么日子?”
什么歪理?
但给不出岑毓秋也不想辩驳了,他直觉再解释下去,只会在盛曜安的坑里越陷越深,最理智的选择就是转移话题。
岑毓秋生硬往果蔬区扭头看去:“我们去看看买什么菜吧。”
盛曜安拖着小推车,路过水果区就像是鬼子进了村,扫荡似地通通捡起往车筐里丢:“草莓,这个岑哥肯定喜欢,想吃红的还是白的?算了,各来一盒。啊,这还有黑草莓,去年有人往我家送过,好吃的,岑哥吃过没有?没有啊,那拿两盒……车厘子,来一盒吧……凤梨也来一盒……岑哥吃提子吗?”
岑毓秋有些无语:“这么多,吃不了的。”
“两个人呢,岑哥挑着喜欢的吃,不喜欢或吃剩的我解决。”盛曜安回答得坦然,丝毫没觉得自己一个从小到大没吃过剩饭的吃别人剩下的有什么不对。或许在盛曜安眼里,岑毓秋称不上是别人,那是他的Omeg,他甘之如饴。
“那……”岑毓秋视线一转,指着柚子说,“我不吃提子,吃那个。”
“柚子?”
“嗯,败火。”
“……败火好。”
盛曜安不舍地松开了岑毓秋的手,在柚子区前煞有其事地挑挑拣拣,最后捡出一个宝似的献给岑毓秋:“我保证这个是甜的,汁水也多,岑哥要不要和我赌?”
盛曜安能赌什么,岑毓秋果断回绝:“不赌。”
不过,他也好奇:“都长得一样,你怎么选出来的?”
“区别可大了。”盛曜安叹气,“岑哥平时怎么买蔬菜水果?”
“就网上。”岑毓秋声音很小,仿佛很见不得人。
“什么?”盛曜安没听清楚追问。
“就是想吃什么网上下单啊。”岑毓秋虚张声势硬气起来,“现在国内快递外卖这么方便,吃什么都能送到门,干什么还需要自己挑啊。”
在国外时,岑毓秋为了维持生命体征,他还会隔三差五开车去超市屯点货,但也不选品,拿起一个就走。如今回了国,踏进超市的次数也是两个巴掌数得过来,一是他经常加班时间对不上,二是自己一个人去超市有些不自在,索性就依赖起外卖快递。这就导致他吃东西一直像挑盲盒,看今日运气,开到什么吃什么。
“岑哥说得对,之后家里的采买由我来。”
岑毓秋抿唇:“你在歧视我没有生活常识。”
盛曜安直呼冤枉:“天地良心,我只是想宠好我们的小猫皇帝。”
在盛曜安心里,他希冀着即使岑毓秋变回人也不要压抑本性,要像做猫时那么快乐,每日只要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就好,所有的事都可以由他来操办,他有信心宠着岑毓秋过上无忧无虑的小皇帝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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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岑毓秋做不到单方面接受盛曜安的付出,他心有愧疚,他愿意去改变。岑毓秋做不到坦然承认,仍是硬邦邦怼:“不要,我要学,你教我。”
“好,我教,岑哥想学什么我都教。”盛曜安拉过岑毓秋的手抱起柚子,“柚子呢,要选这种顶部短圆的,底部看这个小圆圈,要自然向内凹陷、圆圈范围大的……”
他们慢慢逛着,碰到岑毓秋感兴趣的,盛曜安就会耐心为岑毓秋讲解,拉过岑毓秋的手让岑毓秋亲自感受。
岑毓秋脑子被塞进一大堆选品知识,记住了又好像没记住,觉得这些比啃模型还难:“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也是在国外留学时学的?”
其实缺乏生活常识也不怪岑毓秋,从小到大,他就被母亲规训时间需用在刀刃上,要用有限的时间高效汲取有用的知识。他不需要清楚一顿饭是如何选品制作的,他只需要在饿肚子时坐在餐桌前吃饱饭汲取能量,去奔赴下一节有用的课程。这种习惯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所以在国外纵然东西很难吃,他也很少花时间自己下厨。
但盛曜安是不同的,纵然从小也是过着饭来张口的日子,却并没有消磨掉激情。他对生活有着极大的热忱,在国外吃不惯白人饭,就选择自己钻研厨艺,从不苛待自己的胃。动手能力也极强,家里有些小东西坏了也能自己敲敲打打修明白,这都是岑毓秋没有的。
盛曜安一点也不像一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倒是他,对各种生活技巧一窍不通。
突然之间意识到自己是个超宅的生活九级残障,岑毓秋有点沮丧。
盛曜安敏锐觉察到这种负面情绪,大手重重捏了一下岑毓秋后颈软肉。
酥麻感霎时如电流顺着脊骨往下蔓延,岑毓秋跳开捂住后颈:“你捏我腺体干什么?”这是骚扰,赤|裸裸的骚扰!
“别乱想,岑哥只是技能点在了别处,比如工作上就比我厉害一百倍。”盛曜安把玩着一枚西红柿说,“其实,也不全是留学时学的,我爸妈小时候也教了我好多。最开始是六岁,还是七岁?忘了,当时家里负责后勤采购的那位管家以次充好捞油水,被我妈觉察出不对还不承认,指着那本地的硬西红柿说是从法国进口的普罗旺斯西红柿。”
想到这事,盛曜安就发笑,“我妈的脾气你也了解,当时他就带我去后厨一一教我辨认好坏,还按着我的肩指桑骂槐说,曜安,你能做少爷,但不能做地主家的傻儿子。”
岑毓秋瘪嘴:“哦,我就是那个傻子。”
“岑哥,我不是骂你。”盛曜安立刻慌了,“我……”
“盛曜安。”岑毓秋打断解释。
盛曜安立正听训:“在,岑哥你说。”
“你不用对我这么小心翼翼。”岑毓秋的小拇指勾上了盛曜安的小拇指,“我允许你稍微对我放肆一点。”
嗯,就那么一点,不能再多了!
然而,盛曜安是那种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这一点很快被盛曜安无限放大。当晚就身体力行地证明了,柚子败火,是个天大的谎言。转日到公司,也更加肆意。
今日下午,岑毓秋召开了一场组会,盛曜安居然敢在会议室同他“偷情”。
岑毓秋正专心致志翻着手里的材料,脚踝突然被人蹭了下。起初,他以为只是别人不小心碰到的,便后撤了些许。可没一会,那只脚横插进他两腿之间,大胆地蹭上他的小腿。纵然是大木头岑毓秋也反应过来,这哪是不小心,这分明是故意!
耳畔的汇报声像蒙上了一层纱,朦胧听不真切,空气变得燥热起来。岑毓秋身子紧绷着去偷看会议室其他人,他们对桌下潜藏的越轨行径一无所知,都聚精会神地抬头看着PPT或低头看着材料。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正坐在他对面的Alph,盛曜安,觉察到他的目光抬头与他对上视线,眼神是那么纯真无辜,仿佛桌下的一切是岑毓秋的错觉。
岑毓秋呼吸变得愈发急促,猛得站起来。
“刺啦——”
椅子脚划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汇报声也戛然而止。
汇报的是从别的项目组刚转进来的新人,对岑毓秋严苛挑剔的作风如雷贯耳,早就在心底藏了几分怯。他以为自己是汇报太糟糕惹怒了这位大魔王,吓得直挺挺站在那,眼巴巴瞅着岑毓秋,磕磕绊绊问:“Syls,我、我的汇报,哪出问题了吗?”
岑毓秋闭上眼睛深呼吸调整心跳节奏,扫了眼那个罚站一样的可怜鬼:“数据太旧,参考性低,重新搜集最近3年的重做。”
其他人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合着材料准备散会。
“可是我能搜集到最近的也就是这些了,很多新数据网上还没公开,爬虫也爬不到。”可怜鬼一脸犯难。
“我知道很难。”岑毓秋头一扭盯向合着笔盖准备开溜的盛曜安,“Leo,你有经验,带着他做,明天上午10点前我要见到成果。”
“老……”沐浴在岑毓秋杀人的目光里,盛曜安喉结耸动,把那个“婆”字咽了下去。
“做不到,我找你问责。”岑毓秋材料一收,颁布敕令,“时间差不多了,其他人可以收拾收拾下班了。”
岑毓秋抱着文件昂着下巴走出了会议室。
其余人纷纷松了口气:“怎么回事,Syls好久不这么严肃了?”
“还不是那谁汇报得太糟糕了,10年前的数据也敢拿出来用。老早就听说他是走关系塞进来的,在隔壁组的时候就老扯后腿,也不知道怎么年一过就转我们这了。”
“行了,人家听着呢。”
“敢做有什么不敢听的,最瞧不起这种低分低能的关系户了。尤其是隔壁组那傻逼PM,仗着自己有背景老欺负Syls,项目遇上简单能出成绩的就和Syls抢,难的不讨好的通通塞给我们,也就是Syls脾气好不计较。”
“Syls在你嘴里也成好脾气了,之前是谁老吐槽人家的?”
“诶,我和你说,我现在发现Syls其实人挺好的……”
项目组三三两两走出会议室,只剩始作俑者和可怜鬼。
可怜鬼攥着PPT笔快要哭了,一下下对盛曜安鞠躬:“对不起盛哥,是我害得你加班了,都怪我,我……”
盛曜安挠头:“行了行了,该说对不起的其实是我,你跟我过来吧。”
“好,盛哥你稍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东西!”可怜鬼手忙脚乱收拾好东西,小太监一样躬身快步追上盛曜安,“我很早就听说Syls很凶,果然。盛哥,你说一张那么漂亮的脸生起气来怎么那么恐怖,我腿都发软了。”
“是啊,那么漂亮一张脸,生起气更漂亮了。”盛曜安嘴角挂上了诡异的微笑。
可怜鬼:“???”
生起气来更漂亮的岑毓秋眼角挂着一抹绯红,冷着脸,抿着唇,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冷气只身下了楼。可等到了地下停车场,他才想到,今天他是坐盛曜安车来的。
更气了。
他们一块休生理假已经惹来一堆流言,岑毓秋耳提面命让盛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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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安分些。盛曜安自然忍不住,动不动就摸摸手搂搂腰亲亲嘴。可这都是在办公室里偷偷做的,像这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的出格行为,盛曜安还是第一次。
是因为昨天他对盛曜安说,允许他更放肆一点吗?
感情不易,猫猫叹气。
算了,回一楼打车回家吧。
岑毓秋径直穿过大厅刷过门禁,这时,有个全副武装的人瞧见岑毓秋眼睛刷得亮了。
他起身快步追上去,拍上了岑毓秋的肩。
作者有话说:
咪:恋爱真难(托腮叹气)
——
感叹,我们狗子也从实习生小喽啰变成盛哥啦,可惜盛哥是个大痴汉
第89章
“那个,你好,请问你在圣诞时是去过宜澜酒店吗?”
问话的是个Omeg,身材有些娇小。他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带着毛绒帽子,大半张脸被藏在红色围巾下面,只露出一对杏眼,格外灵动可爱。
只是这对眼睛似乎有点眼熟。
岑毓秋点了下头,问:“你是?”
“啊,抱歉,抱歉!”Omeg退后半步,拉下围巾,激动又带怯地问,“那个,你还认识我吗?圣诞,宜澜二层卫生间,被你救下的那个Omeg。”
岑毓秋瞧着那张巴掌大的小圆脸,眨了下眼,精致小巧的五官拼凑起来与圣诞那日撞到他怀里的发情Omeg的脸对应上。
“是你。”
虽素不相逢,但是瞧到如今Omeg精神的样子,岑毓秋还是为他舒了口气。没出事,真是太好了。
“是我是我,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吧!”Omeg开心地双手抓起了岑毓秋的手,“谢天谢地,我就说我会找到的!”
岑毓秋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又是一个热情过盛的。他对这种类型一向无力招架,眼前的Omeg是除盛曜安外第二个同他这么亲昵的。
“那个……”岑毓秋弱弱发声,想要抽手。
Omeg却先一步兴奋截断了岑毓秋的话:“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冉青,你叫什么啊?”
“……岑毓秋。”
“哇,你的姓好罕见,名字也好听!哪个毓,那个秋啊?”
岑毓秋脑中打起小问号,原来他的名字很好听吗?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不过,对方的表情和语气是不是有点夸张了?真的好听到这种程度吗?
忽然间,岑毓秋有些害羞,他紧张地回答着冉青的问题:“钟灵毓秀的毓,秋天的秋。”
“毓秋。”冉青咀嚼着这两个字,文绉绉吐出一句诗,“涵精毓秀宜不凡,神如秋水肤如雪。你的名字出自这里吗?”
岑毓秋被问住了,他第一次听到这句诗。
“我感觉是,你简直和诗句中描述的一模一样,像古卷里走出的神仙!你父母一定很爱你,才给你起了寓意这么好的名字!”
拍马屁拍到马脚上,岑毓秋神情一下冷了下来。
他的父母,一点也不爱他。
岑毓秋强抽出手:“抱歉,我还有点事,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诶?”冉青笑容渐消,沮丧垂下脑袋,“你有事吗?我本来还想请你吃饭好好道谢的。”
他手掏进口袋似是想要掏出些什么,可犹豫再三也还是揣了回去,他抬头很认真地看着岑毓秋,“请问方便说一下大概是什么事吗,要忙到几点,能留出一顿饭的时间吗?”
望着那对熠熠的狗狗眼,岑毓秋心软了。对方又不知道他什么情况,毕竟从常理推断,大多父母都是爱自己孩子的吧。
岑毓秋神情缓和:“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需要去看一下我的猫朋友。”
“猫朋友?”冉青的眉眼又扬了起来,“好可爱的称呼,你和猫猫做朋友吗?”
岑毓秋赧然嗓子里挤出个“嗯”字,也是,正常人哪有和猫做朋友的。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探望你的猫朋友吗?”冉青满是诚挚,没有任何揶揄。
岑毓秋指尖蜷起又放松,点了下头:“好。”
说着他掏出手机,“稍等,我打个车。”
“叫什么车啊,我开车来的,跟我走。”冉青非常自然地挎上岑毓秋胳膊,拽着人往外走。
岑毓秋就这样猝不及防半推斜着身子被冉青拖了出去,甫一出门,冷气化作牛毛细针齐齐刺来,岑毓秋的脸颊和鼻尖没多久就变得通红。
“好冷好冷,风还大!”冉青嘶嘶吸着冷气跺脚,一转头见只穿着大衣的岑毓秋被冻红了脸,眉头一皱,“美丽冻人哦,今天体感可是快零下20度了,你怎么只穿这些?”
其实,这也怪不得岑毓秋,家里和办公楼暖气足,通勤车里盛曜安都会提前开一会空调待暖和了才让岑毓秋过去,唯一冷的只有地下停车场下车到电梯的那一小段。
“你这样会感冒的,稍等。”冉青说着解下自己的围巾,不由分说地抬臂缠在了岑毓秋脖子上,“不要嫌弃哦,今天第一天戴。”
岑毓秋推拒不成,大半张脸被冉青裹得严严实实,围巾上似乎还残留着冉青淡淡的信息素和温度。
“这样就暖和多了!”冉青眼里流露出几分羡慕,“你皮肤真白啊,红色很配你。”
说完,他拎起羽绒服帽子一罩,拽着岑毓秋跑起来,“走,向车进发!”
围巾下,那被冻得发疼的脸逐渐暖和过来,岑毓秋眼神异样地望向冉青侧脸。
这个Omeg,可以成为朋友吗?
岑毓秋忘了自己从没以人类形态来过宠物医院,探望小白时受了阻。他不得不报出盛曜安和球球的名字同医生核查,医生才放两人进去。
他们到时,无毛猫小小一团蜷缩在柜格里,细长的尾巴习惯性盖住自己脑袋。只是那本该蓬松的大尾巴,现在又细又粉又秃,活像耗子尾巴。听到声响,小白竖起耳朵兴奋抬起头,但在发现是陌生人后立刻退至角落哈起气。
“这只白猫警惕性和攻击性都很强,只有盛先生来时才会温和一些,或许和盛曜安的信息素有关。”
岑毓秋腹诽,胡说,分明是因为他。不过,他的咪朋友现在不认识他了。
岑毓秋解开锁扣打开柜格,小白在柜门被打开的那一刹背高高拱起,往角落里缩得更厉害了,爪子扬起在空中毫无章法地乱挥。
医生倒吸一口凉气,忙想阻止:“别,会被抓的!”
“儿砸,我来看你了。”岑毓秋不顾阻止将手探了进去,释放出些许信息素。
“喵?”
嗅到熟悉味道的小白眼睛渐渐变得清澈,弓起的背也一寸寸放下。他大胆地凑到岑毓秋指尖嗅了嗅,细长的猫瞳变得黝黑滚圆。
“喵!”是球球的味道!
小白光秃秃的脑门蹭上了岑毓秋的手指,岑毓秋无意识中流露出微笑,轻轻抚摸抓抚过猫猫。猫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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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越来越舒展,被挼到爽处吧唧一摔,露出了肚皮,愉悦发出咕噜声。
“真是奇了,它还挺黏你的,在我们这只有穿白大褂的能接近,其他人都不行。”医生劝阻,“不过,它有猫癣,会传染给你的,不建议无手套摸它。”
“它知道穿白大褂的是医生,它想快点好起来。”岑毓秋挠了挠猫下巴,“对吧?我们儿砸是聪明小猫,你要努力快点好起来。”
“喵~”
医生担惊受怕没让岑毓秋呆太久,还强制岑毓秋用肥皂水和酒精反复冲洗,不放心地用伍德灯细致检查连指甲缝也没放过,确认没发现菌丝稍微松了口气。
临走时,医生很严肃地训斥:“这种行为很危险的,以后不要这样做了。”
岑毓秋点头称是,同冉青一起回了车。在冉青的软磨硬泡下,岑毓秋答应共餐,他们现在要去的是海城一家小有名气的私厨“璞”。
路上冉青絮叨起那只猫:“它好瘦啊,骨头都凸出来了,身上不是猫癣黑斑就是伤口,是流浪救助猫吗?”
“嗯,它主人怀孕后把它弃养了。”
“真不做人啊,不能负责到底就别养!”冉青语气也染上气愤,“不过,我听你一直叫他儿砸,你是要收养他吗?”
“我不能收养他,我的……”岑毓秋突然卡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盛曜安,他踟蹰片刻接道,“我的Alph,也就是医生说的盛先生,不同意我收养他。”
“啊,你有Alph?”冉青声线拔高一百八十度。
岑毓秋的信息素藏得太好了,让人无法分辨出他是否被标记。不过,单凭方才那句话,冉青就对盛曜安的印象降到了冰点。
“垃圾控制狂,凭什么不让人养猫?”冉青恨铁不成钢地点岑毓秋,“你为什么不反抗,想养就养啊,等等,他不会用信息素压制你吧?”
现实里有不少垃圾Alph会滥用信息素压制让自己的Omeg臣服,信息素匹配度越高压制也更容易实现,为此闹出过不少婚后Omeg完全被控抑郁自杀的新闻。
冉青联想到这一茬,越来越心惊胆战,他方向盘一打靠向道边猛刹住车,抓住岑毓秋的手:“你别怕,这次我保护你,你别想不开啊。”
岑毓秋一头雾水,这都什么和什么,他怎么就想不开了。还有,岑毓秋不想听别人讲盛曜安坏话,忍不住辩驳:“盛曜安他很好,没有控制我,更没用信息素压制过我。他不让我收养是因为我体质特殊,不便收养。”
“哈哈,这样啊。”冉青尬笑两声,讪讪松开岑毓秋的手,往自己裤子上搓了一把抹去掌心的汗,“抱歉啊,是我想歪了,哈哈。那个,你是猫毛过敏吗?”
他不是。但真相无法被揭露,他就沿着冉青的思路点了下头:“差不多。”
“那你好可怜哦,感觉你超喜欢猫的,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你好像也带了猫耳发箍,我还特意给你买了……”差点露馅的冉青咳了两下,转移话题,“那怎么办,找其他领养吗?有靠谱的吗?”
岑毓秋摇头。
“那……”冉青指向自己,“我可以吗?你不放心的话,我们加个微书,我会每天给你分享那只猫的照片视频。我的经济条件还可以,有自己的房子,平时和妈妈一起住,即使是出差也有人照顾它。如果我对它不好,你也能曝光我,我是歌手,很注重舆论的。”
岑毓秋懵懵地点了个头,好像很靠谱的样子。
“太棒了,我加你微书!”冉青迫不及待掏出手机,“我扫你!”
岑毓秋不明就里地就加了一个“陌生人”的微书,对方的头像是个似在跳动的心脏,和本人一样热烈鲜活。
“Yes,要到联系方式了!”冉青握手成拳,兴奋做了加油的动作。
岑毓秋感觉怪怪的,怎么好像是为了这盘醋包的饺子?
不过,岑毓秋可以肯定的是冉青是个好人,没什么坏心思。
冉青再次驱车,平稳驶向一个雅致的中式庭院,建筑看着有些历史年头了。
“他们家主打粤菜,很难约的,我靠着些关系才插的队。”
“关系?”
“唔,他家少东家,算是我的粉丝?”冉青身子一转,背着手望着岑毓秋倒走,“不管这个,我和你说哦,他家最好吃的还是甜点,真的超棒,尤其是流心芝士巴斯克,你一定要试试!”
流心芝士巴斯克?好熟悉。
他当初抢的盛曜安的那杯奶茶,店名好像就是个单字。他点外卖补偿给盛曜安时,店家还送了他一块蛋糕,貌似就是流心芝士巴斯克。
服务生出门迎接查验身份后引他们入包间,和冉青核对了几样菜品,冉青对照菜谱点头又推给岑毓秋:“我怕我们到了饿,就先点了几道推荐菜,你看看还想吃什么。”
岑毓秋扫过价格,眼睛一眯,好贵,几乎没下来三位数的。而且,虽说是粤菜,却是融合了西式烹饪手法和摆盘,量少得可怜。
岑毓秋在冉青的反复催促下,不失礼貌地加了两道菜品。冉青又拿回加了几道,零零总总,凑了个整十。
服务生核完菜品退下时,岑毓秋找对方确认了一句:“你们这外送吗?”
服务员愣了愣,摇头:“不,我们只接受提前预约现场。”
“蛋糕奶茶也不外送?”
“不,您要是喜欢可以在我们拨打我们电话或在官网上约号。”
“好,谢谢。”
服务生一走,冉青迫不及待问:“你是想吃他家的甜品吗?我或许可以努力一下。”
岑毓秋摇头:“不是,记错店家了。”
冉青肉眼可见地皮球泄了气:“这样啊。毓秋,其实我找你找得可辛苦了。”
“辛苦?”
“嗯,都怪我当时精神状态太差,都记不得你样子了,也不清楚你的名字。发情期过后,我去找酒店要录像,酒店说无警察调令不对外,去找警察,警察也只告诉我当事人不愿意透露。我又想起似乎我的事闹上了热搜,或许能找到些与你有关的信息,结果去搜这事相关的消失得干干净净。我以为是我经纪人处理的,结果他说不是他压下的。”
冉青悠悠叹了口气,“走投无路,我想起我那日是给穹界年会演出的,你在同一楼层或许是那个公司的员工,就抱着侥幸心态去你们楼下蹲守。本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这么幸运,蹲点第一天就蹲到了人!”
说到这,他振作起来,掏出一个小盒子半蹲到岑毓秋面前,献戒指一样呈到岑毓秋眼前,“你当时太英勇了,简直是我的梦中情O,这个送你!”
咔哒,黑色绒布礼盒被打开。
与此同时,包厢门被撞开,一个高大的Alph捧着餐盘闯了进来:“青青啊,我给你来送奶……茶。”
最后一个字落下,三人维持动作,面面相觑。
“靠,你谁啊!”Alph气势汹汹地大步走过来,临近了,盯着岑毓秋的脸愣住了。
冉青猛站起来:“抱歉,毓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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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秋”两个字钻进傻大个耳朵里,他如梦惊醒,把餐盘往桌子上一搁掏出了手机。
“靠靠靠!夭寿了,安子!你老婆被人求婚了!”
作者有话说:
狗子火烧尾巴飞速赶来ing
————
不过,咪,你真的看起来很好骗,就这么傻乎乎上了门陌生人的车还和人家共赴晚餐啦
第90章
“轰——”
盛曜安的天塌了。
他就说岑哥的喵语是手慢无,一会没看住就被拐走了。
“帮兄弟看住他,我现在就过去。”盛曜安摸过车钥匙就往外冲。
可怜鬼瞧到这架势慌了,不明就里地站起来茫然妄想望向盛曜安:“盛哥,还没弄完。”
盛曜安回身远远喊着:“我有急事出去一趟,9点前我要是还没回,你就把做好的发给我下班,剩下的我来扫尾。”
说完,盛曜安一溜烟人没了。
刚出电梯,盛曜安一刻也忍不了地拨通了岑毓秋电话。嘟音一声接一声直至最后挂断,盛曜安牙关一咬,一脚踩下油门疾驰出去。
岑毓秋倒也不是故意不接盛曜安电话,开会时他的手机静音了。这时,他的手机正倒扣在桌面上,人一本正经地驳斥那个告状的:“我没有被求婚,你这是在造谣。”
“可是小青他明明在半跪着给你递戒指。”
“谁说我在递戒指的?”冉青没好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许明澄,睁大你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冉青将黑色绒布礼盒怼到许明澄眼前,里面静静坐着一只黄金小猫,古埃及的猫猫守护女神巴斯特。
“项链?”许明澄还是脑子转不过弯,“你干什么送人家项链?”
冉青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他是我救命恩人,送个礼物致谢怎么了!”
“你上次发情救你的人?”
“对!”
许明澄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神情别扭嘟囔着,“这也不能全怪我,你嘴里还说人家是你梦中情O什么的,很难让人不误会吧?”
“有什么能让人误会的,我们都是Omeg!”冉青抓狂。
许明澄声音委屈:“可是你上次拒绝我时,给的理由是你不喜欢Alph,喜欢Omeg。”
“……有吗?”
“有。”
一时间,场面十分之尴尬。
一旁的岑毓秋被夹在中间,浑身不自在,突然见不想吃这顿饭了。
世界真小。
盛曜安火急火燎赶到时,冤种兄弟许明澄正守在包厢前当门神:“诶,行了,你别进去,打扰人家叙旧。”
“我不是让你帮我盯着,你怎么在外面?”盛曜安气不到一处来,说着就要往里冲。
许明澄伸臂阻拦:“你没看我给你发的消息?误会一场,人家Omeg开心吃个饭,咱就别进去扫兴了。”
盛曜安一心只想快点往这赶,哪能注意到消息?许明澄重说了下前因后果,盛曜安悬着的心才放下些许:“以后能不能搞清楚状况再告状?”
“可小青喜欢说过他喜欢Omeg,又对你老婆喊梦中情O……”
盛曜安心里的弦又绷了起来,不管不顾又要往里闯。
许明澄忙探过大半个身子奋力挡住盛曜安:“误会误会,小青不喜欢Omeg,那是小青为拒绝我骗我的!”
盛曜安攥拳:“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许明澄“啧”声道:“明明是你太急,一句话也没耐心听完。不过我理解你,第一眼见给我看恍惚了,真漂亮啊,换我有这么漂亮的老婆我也紧张。不过安子,你也太把兄弟当外人了,自己藏着掖着都不领出来给我们看看,给的照片也糊得要命,拍不出人家半分好看。”
盛曜安冷笑:“我还不清楚你们?”一准起哄,岑毓秋那面皮薄的,根本经不起这群混不吝的闹。
“真小气。”许明澄摇头,“还是我够兄弟,我在群里摇人了,算一算时间,再过个十几分钟,第一波要到了。”
盛曜安爆出一声粗口,撞开许明澄闯了进去,拉起岑毓秋的手就往外拽:“走,岑哥,我们回家。”
“我没有被求婚,你误会了,他是我们那天救的Omeg。”岑毓秋一脸迷茫解释。
“我知道,和他没关系。”盛曜安攥着岑毓秋的手大步向外。
冉青抬脚拦了上来:“你这是Alph沙文主义,没看到他不愿走吗!”
盛曜安选择无视绕过:“抱歉,我们有急事,你们可以下次再约。”
岑毓秋纳闷了:“什么急事?”
倚在门框上的许明澄看热闹不嫌事大,抱臂插嘴:“安子这是想金屋藏娇,怕你被人瞧见呢。”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冉青皱眉质问:“许明澄,你干了什么?”
许明澄耸肩:“我只是邀请了一些朋友,他们对安子喜欢了十几年的Omeg慕名已有,都想亲眼见见。”
说着,他瞥向盛曜安吐槽,“安子,你保护过度了,被人看看又不会少一块肉。”
盛曜安抿唇,不善地盯着许明澄。
搞清现状的岑毓秋拽了拽盛曜安问:“盛曜安,你朋友要来吗?”
“嗯。”盛曜安回,“他们很闹的,岑哥,我们回家吧。”
“没事的,他们是你的朋友,早晚要见的。”岑毓秋想,他和盛曜安成婚后,与这些人的交际是避不开的,而且他也想看看朋友之间的相处模式是怎样的。
岑毓秋都这么说了,盛曜安也只能顺从忍下,只是不放心地告诫:“他们要是说些或做些让岑哥不舒服的,岑哥不要理他们。”
“我没那么脆弱。”岑毓秋注意到盛曜安只穿了单衣就出来了,心疼问,“倒是你,怎么没穿外套,会冻着的。”
盛曜安低头看向自己,后知后觉说:“啊,出来急忘了。”
“不过我火力旺。”盛曜安粲然一笑,单手抚上岑毓秋脸庞,“是不是挺暖和的?”
岑毓秋被盛曜安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吓到了,他紧张瞄向房内其他人,拽下盛曜安的手转移话题:“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快坐下吃一点吧。”
盛曜安顺杆爬,撒娇抱怨:“是啊,可饿了,岑哥给的任务好重,才做了三分之一呢。我的好岑哥,反正那活不急,就挪到下午交吧,好不好?”
岑毓秋不想改口:“都已经定好了。”
“明天10点的话,我回去还要熬夜加班,就宽容我这一次吧,好不好?”盛曜安没脸没皮地压在岑毓秋身上晃。
岑毓秋耳垂红了,抬手去撕盛曜安:“知道了,就这一次。”
“哇,岑哥万岁!”盛曜安偏头吧唧亲上岑毓秋侧脸。
“咦~”这旁若无人的亲昵,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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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澄忍不住了,露出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表情,“安子,这不是无人区。”
盛曜安怼向被塞狗粮的人:“你这是妒忌,不服自己找个老婆去。”
许明澄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瞅向旁边的冉青,露出谄媚的微笑:“青青啊。”
冉青简单粗暴回了个单字:“滚!”
想着来人应不在少数,现在这个小包厢塞不开,“璞”的少东家升级了大包厢,还吩咐后厨多加了些菜和酒。没一会功夫,人三三两两而至。
八卦是人的本性,许明澄一个摇号下去,来了十几号人。
那些人和盛曜安一个性子,没脸没皮地冲岑毓秋“嫂子”“弟媳”的乱喊。
岑毓秋面上强装镇静,实际上手心已被汗浸湿。
盛曜安朋友里,岑毓秋只认识一个大明星牧骁,而今晚牧骁在外地拍戏没来,到场的都是些生面孔,甚至还有人带了家眷一起来看戏,好不热闹。
盛曜安冲岑毓秋介绍了一圈,一水的公子哥,非富即贵,多是酒肉二代。
简单熟过场,有人压不住好奇,大着嗓子问:“嫂子什么时候和盛哥好上的,怎么好上的?”
“就是,说说呗,我们还以为曜安得单一辈子呢!”其他人纷纷起哄。
起哄声越来越过分:“说清楚点,追的时候怎么表白的,亲了没?”
盛曜安回护:“你们嘴上把点门,我家岑哥面皮薄,要是把他欺负急了,我晚上回去可是要遭殃的。”
“哎呦,那不欺负不行了,就喜欢看你倒霉,哈哈哈。”
“滚,我遭了殃,你也别想好过!”盛曜安笑骂回去。
也有人抓住华点:“晚上回去?你们同居了?”
“靠,这么快,元旦时不是说才追上吗?”
“这么迅速,刚在一起就同居了?”
盛曜安看似不经意地炫耀:“我们都已经见过家长准备结婚了,现在是未婚夫夫,同居怎么了?”
“卧槽,不飞则已一鸣惊人啊,安子!那是不是也标记了?”
“瞧安哥那春风满面的得意样,百分百啊!嫂子,安哥行不行啊?”
“安子那家伙我上厕所时见过,S级Alph,那肯定行啊!”
“这可不一定,说不定中看不中用,嫂子说说呗!”
内容愈发限制级,盛曜安心道不好,出声骂:“你们够了,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岑毓秋局促地坐在盛曜安旁边,听着席间荤话一声接一声,人已经坐不住了。难怪,盛曜安刚刚要拉着他走,这群人太混账了!
推杯换盏间,有人想劝岑毓秋酒,被盛曜安挡了回去:“谁想劝我家岑哥酒,自己先闷一瓶!”
“这可是你说的。”席间一个一直沉默的Alph出声了。
Alph陡然起身抓过桌上还剩一半的白兰地,对着瓶口就往嘴里闷。
“靠,江赭,这酒43度,不要命啦!”旁边有人伸手去夺。
这个名唤江赭的Alph却蛮横推来阻拦的,仰头灌得更凶了,酒水从他唇齿间溢出打湿了衬衫。也不清楚他有没有喝尽,他手背粗暴地一抹唇角,扬手摔了酒瓶。
“砰——”
包厢内死寂。
江赭捞过另一瓶酒起来倒满举向岑毓秋:“岑哥是吧?这杯现在能喝了吧。”
盛曜安黑了脸:“江赭你发什么疯?”
“我他妈才想问你发什么疯,他晾了你五年!如今人家招招手你又凑上去了,盛曜安,你他妈怎么这么贱!”
作者有话说:
该来的总会来,有些矛盾总要解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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