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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准说咪邪恶!》 70-80(第1/21页)

    第71章

    “是因为那个垃圾啦!那个垃圾气不过要报复学长,找了一群人准备堵你,但是被曜安在门口截了。”

    “事情闹得挺大,警察都来了,我们当时可担心了。好在警察查出是那垃圾挑衅在前,故意纠集外校社会上的人来学校找茬,曜安为保护同学才出手。最后那人被拘留了,曜安因未成年又积极赔偿被口头教育完就放出来了。”

    “曜安吊着胳膊回教室,我们关心围了上去!他倒好,明明为这个背了留校察看,态度可骄傲了。我们一群人围着听他讲他的光辉战绩,吹自己一个干趴了十几个。”

    “当时我们都很气愤,在曜安的倡议下自发成立了流浪动物保护组织。当时很多人呼吁给小狸花讨回公道,去小狸花坟头祭奠好吃的,都快让那变成猫猫餐厅了。学校迫于压力把那垃圾开除了。这件事还蛮出名的,学长当时还没毕业吧,居然不知道?”

    不知道,更确切说,是当时岑毓秋自我封闭太严重不想去知道。

    仔细想想,那段时间,学校门口的警车、同学七嘴八舌的讨论、同桌欲言又止的试探……有太多太多的不寻常,岑毓秋选择了逃避。

    彼时,一百天倒计时开始,岑毓秋的孤僻却愈发严重。他断了手机换了随身听,路上课间常常塞上耳机,美名听英语听力磨耳朵,实际上就是害怕听别人说话。

    那一百天里,岑毓秋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备考。期间似乎瞥见了几次盛曜安的身影,但没怎么在意。高考前夕,他复习累了不经意抬头撞见门外的盛曜安,不知道对方来了多久、为什么来。他犹豫要不要出去问问,盛曜安一声不吭跑进来塞给他一个纸袋接着转身跑开了。

    里面装的是一个打着文昌结的最朴素不过的红绳,没有任何装饰。红绳下压了张白纸,上面截取的是少年中国说的一小段——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没有施压,仅为祝福。

    “弟弟真用心。”和岑毓秋一起复习的余乐文拽过岑毓秋手臂,不由分说地给岑毓秋系上这根红绳。

    白腕红绳,交织映衬。

    无形中,岑毓秋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牵住了。

    这根红绳陪伴岑毓秋走过人生极重要的高考,却在回家后就遗失了。他洗澡时想起红绳不能沾水,特意取下来放在了桌上,再出来就不见了。他怀疑过是岑懿冬拿的,可岑懿冬否认了。

    岑毓秋摸向手腕,红绳处已经被手表代替。

    “喂,你——学长!”

    再回神时,没分寸的静泓一杯果酒下了肚,脸已醉成酡红。

    “静泓,你到底想干什么?”盛曜安抬臂架住静泓伸向岑毓秋的手。

    静泓抬眸,痴痴一笑:“我身体不舒服让学长扶我去下卫生间,不行吗?”

    盛曜安还在僵持。

    静泓捂嘴,眼睛眯成细长一条,眼眸光芒流转,“怎么,你想代劳?可曜安你是Alph,进我们Omeg卫生间是耍流氓哦。”

    岑毓秋扫过两人,起身将静泓微微欠身示意静泓上来:“走吧。”

    “我就知道学长最好!”静泓张开双臂缠上岑毓秋脖子,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岑毓秋耳边呢喃,“只是学长这么好的人,为什么独独对曜安那么残忍呢?”

    岑毓秋虚扶住静泓的指尖颤了下。

    他,残忍吗?

    卫生间,静泓吐完舒服了些,接过岑毓秋递上来的水漱了漱口。他抹去唇边的水渍,拇指抚摸着杯沿问:“学长为什么不回曜安消息?”

    “消息?”岑毓秋眉眼微动。

    “整整两年,学长毕业后的两年里,曜安给你发了成百上千条消息,你一次也没回过。既然当初决定和他断干净,为什么现在又放任他留在你身边给他希望?”

    “我毕业后,盛曜安,一直在给我发消息。”岑毓秋咀嚼着静泓的话,茫然问,“发的什么?”

    “你不知道?”静泓见岑毓秋不似作伪,有些震惊。

    岑毓秋摇头:“高中那个号,上大学后我就不用了。”

    静泓表情错愕复杂,想说些什么但又捂上了嘴,千万情绪只化作一句“天呐”。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静泓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喜欢上盛曜安、什么时候喜欢上盛曜安,但他自觉察到自己的感情就偏执地追了盛曜安三年。他明明见盛曜安拒绝过无数次告白,却仍自恃不同,侥幸想着只要再软磨硬泡一下,总能把盛曜安拿下。

    他失败了。

    一败涂地,也因此成为了他人口中的笑柄。

    谢师宴散后,大半同学又恋恋不舍去了KTV。他们大胆地叫了酒,静泓也被怂恿着喝下了人生的第一杯。可他酒量差到极致,一杯倒。

    酒精侵蚀了静泓的大脑,加上毕业各奔东西的情绪施压,静泓抢过了话筒:“下面这一首,我要给我高中三年最喜欢的人。”

    无需名牌,班上的同学都知道他喜欢的是盛曜安。

    旋律响起,他嘴里无意识哼着歌,眼睛直勾勾看向沙发角落低着头捧着手机的Alph。

    仿佛他的歌他的话都与那人无关,盛曜安只是垂着头断断续续地打着什么字。

    为什么看不见他,为什么听不到他,他凭什么这么无视自己?

    被捧着长大的静泓无法接受这种忽视,他丢掉话筒,大步走到盛曜安身前,抓住盛曜安衣襟欺身就要吻上去。

    盛曜安却受惊下意识推开了他,很大力。他由于惯性摔在了地上,后脑勺撞上了桌角。

    热闹的KTV刹那人声湮灭,只剩音响里回响的旋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彼时的盛曜安也被自己粗暴的举动吓到了,紧忙道歉。

    静泓眼里蓄着泪,捂着后脑勺,低头模糊看到了盛曜安摔落在地的手机屏幕。

    [岑毓秋,我要一辈子]

    打了一半的字停留在聊天框里还没发出去,也不清楚盛曜安想要的事是什么。

    静泓当时脑中灵光一闪,陡然意识到什么,抓起地上的手机就开始疯狂往上滑。一句句、一字字钻进他的脑子里,几乎要把他的脑子撑爆。

    原来,盛曜安并不是不会喜欢人,只是不喜欢他。

    “手机还我!”盛曜安见状上来抢。

    静泓却疯了一样攥着手机,只想多看一点,那个他不曾见过的盛曜安。

    Omeg哪是Alph的对手,最终手机被盛曜安抢回去了。

    静泓突然想笑,笑自己这三年多可笑,但说出口的却是刺向别人的恨:“我有什么比他差?盛曜安,为什么你能喜欢上一个怪胎,都不能喜欢上我!”

    盛曜安脸色变了:“你说谁怪胎?”

    “你喜欢的不会分化的那位岑学长啊。”

    盛曜安被激怒了,抓住静泓的衣领,举拳就要挥上去。

    当时有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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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扑上来拦盛曜安,喊着克制、不能打Omeg之类的。

    盛曜安的拳距离静泓的颧骨咫尺,眼中是灼热的愤怒:“他不是怪胎。”

    “他就是一台没有感情只会学习的机器人,根本不会喜欢上你!”静泓当时恨意膨胀,话里藏剑,“你给他发那么多消息,他回过你吗?一个字也没有。盛曜安,你真可怜。”

    盛曜安的拳头攥得嘎吱响,呼吸越来越粗重,显然是被戳中了心事。

    可那拳始终没有落下来,盛曜安收回了拳,眸中森冷一片:“那有怎样?我就是愿倒贴他也不会喜欢你,静泓,你才可怜。”

    “可怜的是你,你!”静泓疯子一样对着盛曜安离去的背影大喊,“他就是分化也只会变成Alph,他永远不会喜欢上你这种喜欢同性的变态,永远不会!”

    当年太过年轻,行为举止那么幼稚、那么恶毒。

    多年后,静泓辗转找上了盛曜安道歉。时光境迁,当初对盛曜安的那份悸动与憎恨早已淡去,自我剖析,静泓发现高中偏执的三年更像是自恋作祟的产物。

    ——我这么优秀的Omeg,只有最优秀的Alph才配得上。

    他走出了那段时光,拥抱新生活,有了真正心悦的爱人。可盛曜安却被困住了,他们重逢时,盛曜安再次陷入被岑毓秋“抛弃”的窘境里。

    盛曜安好不容易和岑毓秋考入同一所学校重逢,可毕业季来临,岑毓秋又一声不吭地断了联系消失了。

    得知这件事,静泓发自内心地同情上盛曜安:“我早就说过,和不懂感情的机器人恋爱是没有好下场的。”

    而今,又过去那么多年,不经意的重逢。

    静泓惊诧发现,盛曜安居然还不放弃地缠着岑毓秋。而当年那个几乎板上钉钉会分化成Alph的岑毓秋分化成了Omeg,远远望去,两人亲昵并肩,盛曜安眉眼含情逗笑着Omeg。

    静泓还以为盛曜安苦尽甘来,茶歇时找到盛曜安道了声:“恭喜,如愿以偿。”

    “什么如愿?”

    “你找回了你的岑学长,他还分化成了Omeg,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没有在一起。”

    “没有?”

    “嗯。”

    “盛曜安,你真的……算了,这是你的选择。”静泓无语翻白眼,却瞥见了熟悉的身影朝这来,“嘿,要不要让我帮你试探下他对你的感情?”

    话毕,静泓手轻搭上盛曜安的肩膀,垫脚要吻上去。

    “啪——”

    他试探出来了。

    静泓低头望着地上散落一地的茶歇,探出了岑毓秋并非对盛曜安全无感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好感的。

    于是,静泓决定推一把,就当年轻时口不择言出语伤人的赎罪。

    静泓毫不吝啬地将高中时代,盛曜安深藏的爱抖露出来,一桩桩一件件。岑毓秋果然有触动,但这不够,他清楚有些事Omeg无法当着喜欢的Alph的面说出口。

    静泓借口不舒服创造了与岑毓秋的独处,揭开了不为人知的。

    “那学长,你对盛曜安的感情是怎样的?”静泓抿了下唇,小心翼翼试探,“学长,其实是喜欢盛曜安的,对吗?”

    岑毓秋哑声,无法摇头,也无法点头。

    静泓一巴掌拍上额头,低骂了一声,他理解不能:“既然互相喜欢,那现在在纠结什么啊?学长到底在怕什么啊?”

    岑毓秋给不出答案。

    静泓语重心长说:“学长,您现在或许有自己不能接受的苦衷,可您准备让盛曜安等多久?两年、五年、十年?”

    岑毓秋垂下眼睫。

    静泓抓上岑毓秋的手,轻声说:“任何爱都是经不起消耗的。盛曜安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他会累会倦会伤心。学长就不怕在无尽等待中,把盛曜安丢了吗?”

    岑毓秋肩膀轻颤。

    他会把盛曜安弄丢吗?

    他会把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Alph弄丢吗?

    不知道何时,盛曜安已经巧妙地融入了他的生活。岑毓秋幻想了一下没有盛曜安的未来,胸口像被堵了一块大石头,憋闷无法喘息。

    这种憋闷感一直持续到静泓的丈夫来把醉酒的静泓接走。走时,静泓在他丈夫怀里挣扎,挥手对岑毓秋喊:“学长,不要忘记我对你说的!”

    “好好好,人家会记着。”静泓的丈夫温声把人哄走了,“又菜又爱喝,不是约好了,我不在只许喝一杯?”

    “我本来是只喝了一杯嘛,可你不知道他们有多气人!老公你听我说……”

    “谢天谢地,终于送走了。”盛曜安发出得救的声音,“岑哥,我们也回酒店吧?”

    “嗯。”

    他们路过前台时,前台认出了两人,问:“先生,我们有客房空出来了,先生要加房吗?”

    盛曜安的心落了一拍,忐忑之际,岑毓秋却没听见一样径直走向电梯间。他赶忙追上去:“静泓和岑哥说什么了?你别听他乱说,我……”

    “他说你喜欢我。”岑毓秋打断,迷茫问,“只是,你喜欢我什么呢?”

    “优秀、善良、漂亮、可爱……”盛曜安喋喋不休列举起来,“总之,我们岑哥哪哪都值得喜欢,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岑毓秋都快要不认得盛曜安口中的自己,他抬手“啪”贴上盛曜安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还说起胡话了?

    盛曜安无奈撕下岑毓秋的手握紧掌心:“岑哥,能不能给自己多一点自信?你就是很好啊。”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岑毓秋小猫抽爪爪一样,努力了抽了好几次才把手抽回来,逃荒似的窜回了屋里。

    “咣当!”

    盛曜安被关在了门外,没有房卡。

    “岑哥,我今晚还能进去睡吗?”盛曜安敲门。

    “我洗完澡前不许进!”被人看光光这种事,要吃一堑长一智。

    浴室水声停止,岑毓秋湿着发磨蹭给盛曜安开了门:“进来吧。”

    “谢主隆恩!”盛曜安嘴上一套、手上一套,抬手就要摸向岑毓秋头发,“怎么又没吹干?”

    “知道了,我会吹的,你去洗吧。”岑毓秋偏头躲过,催促,“快点,时间不早了,明早还要赶飞机。”

    “遵命。”盛曜安收拾东西进了浴室。

    岑毓秋做贼一样心虚瞄了眼浴室,偷偷拿起盛曜安手机,凭记忆输入密码解锁。

    盛曜安的微书号一直没换,应该还能找到他曾经弃用的两个号。

    岑毓秋心脏剧烈跳动,眼一闭心一横,点开了盛曜安的微书。岑毓秋搜刮记忆,搜索出了自己高中的微书号。

    [岑毓秋,我来了]

    最后一则消息,定格在盛曜安大学开学前夕。

    动动手指,轻轻一划,那些少年心事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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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秋眼前。

    关照的、自疑的、爱慕的、痴缠的、抓狂的、偏执的……

    岑毓秋恍惚跨越时空,看到了高中时代的盛曜安捧着手机一次次发消息却又一次次石沉大海的无力模样。所以,盛曜安大学时见他第一面,才那么迫切地和他确认:“学长,你是不是换联系方式了?”

    他当时怎么解释的?手机被摔坏了,密码忘了,就换号了?

    “我就说……”盛曜安笑了,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学长,我们交换新联系方式吧。”

    错过的消息太多,岑毓秋一目十行,却还是似乎怎么划都划不到尽头。

    “他会累会倦会伤心。”

    没由来,静泓的这句话浮现在脑海。他们高中仅仅分离了两年,盛曜安明确知道他的去向,虽然有时会有一些情绪,但绝大多数时间都是非常积极地以他为目标奋斗。可大学毕业后分开的那五年,他不辞而别,盛曜安连个奋斗目标也没有,是不是更加煎熬?

    岑毓秋切出号,转去搜索另一个弃号。

    找到了,是这个。

    岑毓秋正要点进去,头顶传来盛曜安声音:“岑哥,专心在看什么呢?”

    岑毓秋一抬头就对上盛曜安笑意盈盈的眼,盛曜安什么时候洗完出来的!

    “怎么还偷看我给你发过的消息啊?”盛曜安倾身罩住岑毓秋。

    “抱歉,静泓今天提到我有些在意,我不该偷翻你手机。”干坏事被抓包的岑毓秋心虚至极,都忘了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盛曜安密码的。

    岑毓秋不提,盛曜安便不问。

    “这些本来就是我发给岑哥的,岑哥理应有知情权。”盛曜安张开双臂,把岑毓秋虚抱进怀里,双手包裹住岑毓秋握着手机的手,在岑毓秋耳畔吐气轻语,“既然岑哥感兴趣,那我一条一条地读给岑哥。”

    作者有话说:

    咪要长脑子啦,下章,咪就要敞开心结试恋爱啦

    第72章

    盛曜安捏着岑毓秋手指逼近屏幕,在即将点进聊天框那刻,岑毓秋倏地手握成拳。

    “不用。”岑毓秋冷硬的声音掩饰住内心的慌张,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岑哥真不想听吗?”此时的盛曜安,就像伊甸园的毒蛇,嘶嘶吐着信子,诱惑岑毓秋咬下禁忌之果,“偷偷告诉岑哥,其实我早知道大学时岑哥是故意换号,根本不是什么手机被偷忘掉密码。那之后,我就把这个号当成了情绪宣泄桶,藏了太多内心阴暗的想法。岑哥不好奇我发了什么吗?很简单,只要轻轻一点……”

    被盛曜安虚揽在怀里的岑毓秋恍惚嗅到了酒气,盛曜安大概是有些醉了。岑毓秋似乎也醉了,脑子有些晕沉。

    “盛曜安。”岑毓秋指甲扣上掌心,小声嗫嚅,“对不起。”

    盛曜安被突如其来的道歉打得措手不及,所有浑话都散在了嘴边。他干巴巴地长了张嘴,疲倦地枕上岑毓秋的肩,闷声说:“岑哥才没有对不起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没理由要岑哥背负我的感情。”

    不是喜欢了,对方就一定要有回应,自己因暗恋受的苦,没道理让被暗恋者承受。盛曜安自始至终就清楚这是属于他的单人修行,能否形成正果,他都不该去埋怨、去憎恶,以爱之名去绑架岑毓秋。

    岑毓秋也知道,他冷冰冰拒绝过太多告白,见过太多失落。但如今换了一种心境,一想到那个人是盛曜安,他就没由来地心疼。他当初为逃避走得果决,自以为没人在乎,实际只是固执己见不曾回头。

    岑毓秋指尖轻搭上盛曜安手背:“盛曜安,我或许是有一点喜欢你的,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理一下自己的感情?”

    无上的欣喜如潮水席卷而来,盛曜安差点被拍懵,心脏剧烈跳动。他猛扳过岑毓秋,难以自已地走捧上岑毓秋的脸:“岑哥,你刚刚说,喜欢我?”

    盛曜安地眼神太过灼热,烫得岑毓秋不敢直视。

    “你不是早就知道,还逼我承认。”一个“嗯”字就能解决的,岑毓秋却偏偏嘴硬怼了回去。

    “是是是,我怎么能逼岑哥呢?我真是太坏了。”盛曜安尾巴翘上了天,情难自抑地一会摸摸岑毓秋的头,一会捏捏岑毓秋的手,甚至变本加厉地想要亲一亲岑毓秋的嘴。

    “不许亲。”岑毓秋横手挡住盛曜安,“我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我还需要些时间。”

    盛曜安蓦地脑海浮现亲球球时,球球死命拿爪爪挡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每每这时,盛曜安都会捏住小猫爪亲一口。于是,盛曜安就像往常对球球那样做了。

    盛曜安拽过岑毓秋的手,吧唧亲了一口掌心:“好,听岑哥的。”

    岑毓秋小猫抽爪,嫌弃地抖了抖。真是的,都说不许亲了!

    岑毓秋轱辘翻身,被子一抖罩住了脑袋:“睡觉。”

    “好嘞!”盛曜安利索关灯,掀被子钻了进去。

    “!”岑毓秋震惊。

    混蛋盛曜安得寸进尺,钻的是他的被窝!

    “回去。”岑毓秋态度强硬,把盛曜安推回自己的被窝,“禁止越界。”

    “岑哥真严格。”盛曜安似是在嗔怪,但语气尽是宠溺,“好吧,我会听话的,岑哥晚安。”

    岑毓秋脸热热的半藏在被子里,内心告诫自己清除杂念进入睡眠模式:岑毓秋,什么都不要想了,睡觉睡觉。

    可旁边盛曜安报时鸟一样,没过多久又说了一声:“岑哥,晚安。”

    干什么呀,不是说过一次了吗?岑毓秋整个脑袋缩进被子里。

    “岑哥。”盛曜安幽灵一样飘了过来,幽怨说,“你不和我说晚安,我睡不着。”

    骗鬼呢!你沾枕头就睡,睡眠质量超好的!

    岑毓秋很想这么怼回去,可良久,被子里闷闷传出一声:“晚安。”

    “嗯!”盛曜安兴奋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小朋友,“岑哥,什么时候我们可以每天晚上都互相道晚安啊?”

    岑毓秋一声不吭。

    “啊,我不是在催促岑哥。”盛曜安恍然大悟一样补救说,“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岑哥点头,只是或许岑哥可以告诉我你犹豫的理由,我可以改。”

    “不是你的错,不需要改。”被子鼓包说话了,“是我还没准备好进入一段感情。”

    岑毓秋完全是个感情小白,但他也明白只有单方面付出的感情是无法长久的。他想多做一些功课,准备万全再同盛曜安在一起。岑毓秋不想他和盛曜安同自己的父母一样,冲动地恋爱、结婚、生子、吵架、出轨,最后一地鸡毛。

    还有,他莫名其妙的化猫惩罚还没结束。如果盛曜安知道自己就是球球,会被吓到吗?他必须想办法快点解决他与猫不能共存的问题,否则只能在盛曜安面前打一辈子游击。

    “系统?”

    “亲,在的呢~”

    “你们当初判定我情感高度匮乏,才会把我变成猫要我亲近人。现在我似乎有点懂什么事喜欢了,可以解除吗?”

    “稍等哦,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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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帮您测定,测定中……经检测,您的情感值确实有波动,但是还不够哦,所以抱歉不能。”

    不够?

    他是不够爱盛曜安吗?还是单爱情不够,他还需要习得更多的情感?

    “不过可以透露的一点是,如果我们检测到您情感有关键性突破,会给予重大奖励哦~”

    岑毓秋抓到重点:“什么是关键性突破?”

    系统却含糊过去,下线了。

    岑毓秋心忖着系统刚刚的话,被子外突然传来盛曜安极小声的问:“岑哥,你睡了吗?”

    盛曜安又想做什么?

    岑毓秋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了。

    没有得到回应,盛曜安轻手轻脚地把岑毓秋刨出被子,掖了掖岑毓秋的被角,在岑毓秋额头落下轻若鸿羽的一吻:“好梦。”

    岑毓秋心里小鹿乱撞,睫毛颤得厉害。

    盛曜安却没有趁岑毓秋睡觉搂上来,正如他承诺的,没有越界。他仅仅是握上了岑毓秋枕边的手,额头依赖地抵了上去。

    盛曜安的呼吸越来越均匀。

    岑毓秋缓缓睁开眼,渐渐适应这昏黑的环境,模糊看到全身心依赖地半枕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笑容那么静谧安详,仿佛枕上了他的全世界。

    这简直,就是犯规。

    听着脑海中不断掉落的喵币声,岑毓秋蠢蠢欲动想要抽回的手安分下来。

    算了,反正他也需要贴贴,就当不知道好了。

    一场出差,捅破了隔在两人间的窗户纸。

    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盛曜安一如既往地暧昧试探岑毓秋的底线,搅得岑毓秋又气又恼;岑毓秋一如既往地公司家里两点一线,每天和盛曜安打着游击,生怕盛曜安发现自家猫是人变的。

    如果要问岑毓秋最大的变化,那就是他脑子被门挤了,居然挤占工作时间,啃文献一样逐字逐句地研习起恋爱相关的书。

    “信任、尊重、爱慕,忠诚长久的感情需要伴侣深层的理解与亲密交互。”

    “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不同的人会演绎出不一样的爱,要剖析自己和对方的性格对症下药。”

    “不同人的爱箱需要不同的语言去填满,但基本离不开肯定的言词、精心的时刻、接受礼物、服务的行动、身体的接触五种。”

    “……”

    书越翻越多,笔记越做越厚,岑毓秋却还是没有具体概念。

    岑毓秋脱力往靠背上一倚,疲倦闭上眼睛揉起眉心。

    恋爱什么的,比发顶刊、啃项目要难上一亿倍!

    忽地,Alph的大手轻覆上岑毓秋的眼睛,拇指缓缓刮过眼底移至太阳穴,轻柔按摩起来:“发愁什么呢?这么累。”

    盛曜安!

    什么时候进来的!

    要死,电脑屏幕还停在笔记上!

    岑毓秋扑腾着想要起来,盛曜安却轻而易举地控住了他。

    “你怎么进来不敲门啊,放开我。”岑毓秋去掰盛曜安“按摩”的手。

    “我敲了啊,是岑哥太专注没听到。”盛曜安嬉笑着体力镇压住岑毓秋,身子一探,“让我看看我们岑哥最近在愁什么,我来给岑哥排忧解难。”

    “不许看!”

    岑毓秋去摸索鼠标想要关掉,但还是晚了一步。白底黑字映入盛曜安眼帘,他嘴角嬉皮的笑容僵了下,率先抢过鼠标滑动起来。

    得到解放的岑毓秋立刻直起身扑过去双手抢夺鼠标:“别看了!”

    “为什么不让我看?”盛曜安霸占着鼠标继续滑动着滚轮,“岑哥笔记做得真漂亮,图文并茂还有对比表格和思维导图,不愧是一代学神。”

    “盛曜安!”岑毓秋羞耻到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岑哥最近要准备考博吗。恋爱学的。”盛曜安无视警告继续撩拨,“带我一个好不好?笔记传我一份,我也要学。”

    岑毓秋眼睁睁看着盛曜安点开他的微书,复制文件黏贴进聊天框,啪嗒按下回车键。

    扑腾了半天的岑毓秋仍旧没能阻止盛曜安的暴行。恍惚中,一条猫尾巴失去理想,吧嗒落到地上,岑毓秋两眼无神放空。

    算了,让我死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岑哥,怎么啦,生气了?”没眼色的某人还在岑毓秋耳边叨叨叨,恶趣味地伸手去揉岑毓秋的脸。

    忍无可忍,被盛曜安逼到崩溃边缘的岑毓秋一口咬上盛曜安的手。

    “嘶,疼疼疼,岑哥怎么和球球一样咬人呢?”盛曜安声音夸张叫着,“这算不算家暴?”

    家暴你个大头鬼,他连牙印都没咬出来!

    岑毓秋怒气横生,觉得眼前的帅脸非常欠揍。于是,他松口,抽过桌案边的文件盒就朝盛曜安砸起。

    “沟通代替吵架。”盛曜安一敲屏幕,紧急避险提醒,“岑哥,你记的。”

    岑毓秋与盛曜安对峙三秒,把文件盒甩回桌上。

    不太对劲,他之前情绪波动有这么大吗?

    岑毓秋发现,刚刚那些举动,根本不是之前的他能做出来的。当猫时放飞自我干了不少,可作为人一直还是冷静而克制的。可是自从和盛曜安互通了心意,盛曜安的试探越来越过分,岑毓秋情绪也越来越多。

    怎么说呢?开始活得像个活人,不再是冒着冷气的冰塑。

    “岑哥之前没答应交往,说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这就是岑哥的准备吗?”

    “纸上谈兵,是不是很傻?”岑毓秋沮丧低下头。

    “一点都不傻。”盛曜安摇头,“岑哥,我刚刚说带我一起学,不是嘲笑,是认真的。我也没有恋爱过,不知道如何去做一个合格的Alph、合格的男友、合格的丈夫。我们两只小菜鸟,可以一起学习摸索。”

    岑毓秋这才敢抬起眼睛,正视盛曜安。

    盛曜安不愿让岑毓秋仰视自己,他把岑毓秋办公椅一转,正对着岑毓秋蹲下身双手握住了岑毓秋的手,换作自己仰望:“岑哥,如果你怕直接进入一段感情,那我们试恋爱吧?”

    “试恋爱?”恋爱就是恋爱,还能试吗?

    “嗯,就像你笔记中写的,恋爱无非就是吸引、试探、相爱、热恋、磨合、稳定。我们来试试确定关系前的那两个阶段,好不好?”

    岑毓秋脑海中立刻对应上前两阶段相应的阐释:首先,可以通过聊天交流彼此的兴趣爱好、趣闻趣事、见解观点等,增进对彼此的了解,适当展现自己的优点和魅力;其次,可以用一些微妙的行为和言语来营造暧昧气息,比如有意义的约会、精心互赠的小礼物、不经意的身体接触、暗示挑逗又不是分寸的语言,再进一步深入了解中试探心意。

    盛曜安见岑毓秋有所犹豫,继续加码:“试恋爱阶段,未经岑哥首肯,我绝不会对岑哥做出过分亲昵的举动。唔,就当我们回到高中,谈一场纯真的初恋,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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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谈情,不做|爱。

    似乎颇有诱惑力,纸上终究是纸上,实践才是最终归处。

    “好。”岑毓秋点下了头。

    “我们先加深对彼此了解,每人出一个小题目,我先来。”盛曜安转头瞥了眼屏幕,“接受和表达爱最重要的方式就是给予赞美、鼓励的语言,所以岑哥,我想要夸夸。”

    “夸夸?”

    “没错,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吧,说出对方的十个优点。”

    “十个!”这么多!

    “对,因为我是出题人,所以岑哥先答题。倒计时一分钟思考,60、59、58……”

    盛曜安就是个行走的发光体,当然有优点。可是要岑毓秋一口气列举十个,还是很有难度的。就是能想到,岑毓秋也很难说出口,简直羞耻至极!

    “6、5、4……”

    秒针咔哒咔哒跳动,无形压力下,岑毓秋的手无措搅成了麻花。

    “0,时间到,请考生作答。”

    作者有话说:

    傻咪,恋爱就是恋爱,哪有试的?

    狗子就是想套牢你,还想听你花式夸他

    第73章

    “阳光、自信、包容、温柔、幽默……”

    岑毓秋在盛曜安鼓励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蹦出一个又一个美好的词汇。

    刚开始,岑毓秋还觉得过于羞耻。可渐渐的,岑毓秋紧绷的肩背不由自主放松下来。为凑齐10个优点,岑毓秋努力去搜过与盛曜安有关的记忆片段,一些曾被他忽视的细节变得清晰。

    盛曜安,永远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颗太阳。

    而无论何时何地,岑毓秋不经意将视线瞥过去,盛曜安总是能捕捉到他的视线,兴奋地挥手叫住他。称呼或许在变化,毓秋哥哥、学长、岑哥,但那眸中熠熠的光数十年如一日。

    以往,岑毓秋只当这是盛曜安礼貌而周全,遇到相熟的学长当然会打招呼。但现在回想起来,那双眼睛里分明写满不加掩饰的爱慕,只是自己是块木头。

    能发现自己不是偶然,是盛曜安一直在注视着他。

    细想起来,岑毓秋每次受邀参加经验分享会,总能在前排发现盛曜安认真倾听的身影。对方不是积极上进,只是冲他来的。

    喜欢作祟,盛曜安目光会无时无刻地追随他。他讲累了,偷懒抬头撞上盛曜安那双带笑的眼睛,盛曜安会对他俏皮wink。

    喜欢作祟,盛曜安见到他嘴角总是不自觉上扬。所以他见到的盛曜安总是灿烂笑着,仿佛不知道忧虑为何物。

    喜欢作祟,盛曜安总是缠在他身边孜孜不倦说着趣事,与他单调枯燥的生活截然不同。所以他看到的盛曜安的生活是多姿多彩,人是幽默风趣的。

    喜欢作祟,盛曜安总是对他照顾周全,滴水不漏,有时候他不喜欢吃的东西盛曜安会比他还先发现然后不着声色地换走。所以他见到的盛曜安是礼貌包容温柔成熟的。

    盛曜安喜欢他,想把自己最美好的那面展示给自己。

    太完美的盛曜安,反而让岑毓秋产生了疏离感。不是不好,而是似乎少了点活人气。

    大学时,其实不止一次有人调侃过盛曜安喜欢他。而岑毓秋总是让人别开这种玩笑,因为岑毓秋从未觉得自己是个“特殊”。岑毓秋理所当然地认定盛曜安就是个完美无缺的Alph,这是对方待人接物的方式。

    盛曜安是Alph,他虽未分化可未来大概率也是个Alph。盛曜安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朋友”之一,甚至不是最好的那个。因为盛曜安会和其他Alph勾肩搭背,而对他总是礼貌而恭敬的。如今回看,是因为爱,所以小心克制。

    于是,在岑毓秋变成猫对盛曜安收养后,看到了不一样的盛曜安。

    盛曜安小气幼稚还有点蔫坏。他会和猫抢吃的,会故意欺负好猫把猫气得喵喵叫,会因为猫离家出走委屈得哭。他和牧骁三句不对付会阴阳对骂,碰到猪队友输了游戏也会暴躁,零食东西也会随处乱放,会孩子气地和父母撒娇卖惨……

    甚至会故意调戏Omeg!

    就像现在,岑毓秋绞尽脑汁想出了十个优点,盛曜安却不满意。

    “好宽泛啊,还有什么学习能力强、有领导能力什么的,都是岑哥想不出来凑数的吧?”

    就是凑数的,但岑毓秋不会承认:“这是很重要的优点,对你求学求职都有极大助益。”

    “岑哥说得对,这些优点很重要,让我能够追上岑哥的步伐。岑哥太优秀了,我要跑快点才不会被岑哥丢在身后。”

    有点怪怪的。岑毓秋开始咂摸盛曜安话里的深意,盛曜安这是夸他,还是表达委屈啊?

    “不过,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岑哥没说。”

    “什么?”盛曜安很在乎的优点?

    “我帅不帅?”盛曜安握着岑毓秋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岑哥喜不喜欢这张脸?”

    明明很正经地在讨论优点,盛曜安怎么又撩人!

    岑毓秋拒绝回答,红着耳垂努力抽手。

    盛曜安不依不饶握得更紧了,撒娇追问:“喜不喜欢?”

    岑毓秋像被逼急的兔子,口不由心一口咬定:“不喜欢。”

    “不喜欢啊。”盛曜安叹了口气,很苦恼的样子,“那除了脸,我身上总有一点是岑哥喜欢的吧?其实,我经常锻炼,身材也蛮好的。”

    盛曜安单手解开严封的领口扣子,头微微后仰,喉结毫不保留地暴露在岑毓秋视线里。他嘴角噙这笑,声音暧昧,“岑哥想看吗?”

    岑毓秋呼吸加重,耳边似乎响起淅沥沥的水声,他又想起了初次和盛曜安共浴时的情景。

    标准完美的倒三角身材,举手投足,肌肉线条流畅起伏。水打湿了盛曜安的发,划过高耸颤动的喉结,蜿蜒流过那坚实的胸肌,顺着腰侧人鱼线向下蔓延打湿蓝黑色的内裤……

    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

    岑毓秋,现在是青天白日,你现在在办公室工作,不要满脑不健康的黄色废料!

    “盛曜安!”岑毓秋恼羞成怒再次叫出盛曜安的名字,以示警告。

    盛曜安见好就收,举双手投降:“开个玩笑,岑哥别生气。”

    岑毓秋气鼓鼓地说:“我没气。”

    “其实,我知道岑哥最喜欢我什么。”盛曜安低头,“揉吧,揉到岑哥解气。”

    “揉什么?”岑毓秋干巴巴地呛人,视线却被那头柔软蓬松的黑发吸引。

    “头发啊,岑哥从小时候就很喜欢。”盛曜安索性额头枕上岑毓秋的大腿,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岑毓秋指尖伸直又蜷起,反反复复,终是没抵制住诱惑,纤长的手指插入黑色的发中。干爽蓬松细滑柔软,与想象中一样,手感极好。

    盛曜安的发就像解压的捏捏,岑毓秋揉弄着心绪变得平静,脸上热度也渐渐褪却。

    “岑哥。”

    《人,不准说咪邪恶!》 70-80(第6/21页)

    “嗯?”

    “我答应过岑哥,试恋爱阶段不会对岑哥过分亲昵。可我太喜欢你了,可能有时会像刚刚一样把握不住度冒犯到岑哥。所以,这个度由岑哥来把控好吗?”

    岑毓秋揪住盛曜安头发的手僵住。

    盛曜安的手覆上岑毓秋凝滞的手,抬起头仰望,“我们或许可以设定一个安全词,只要岑哥感觉不舒服就说出那个词,我就会停止。”

    “安全词?”岑毓秋心动了。

    “嗯,我发现岑哥气急时总喜欢叫我的名字,可是岑哥一直以全名称呼我,我有时很难判定岑哥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我们或许可以稍微简化一下,如果岑哥觉得我让你不舒服了,岑哥就叫我‘曜安’,和平时的叫法明显区分开,怎样?”

    曜安。

    去掉姓,似乎一下就暧昧了不少。但盛曜安说得没错,确实能和平时的叫法区分开。他暂时也没想到其他更好的词作为安全词。

    算了,只会在不舒服时作为提醒用,能接受。

    “好。”

    “那就这么定了!”盛曜安开心地逮下岑毓秋的手亲了下岑毓秋的手背。

    “曜安!”又亲!

    “哎!”盛曜安应得干脆,“岑哥这么严厉啊,亲手背都不行?”

    “不行。”

    “好吧,我尊重岑哥。”

    盛曜安绅士极了,岑毓秋根本不知道那个微笑下,心里藏着的是回家亲猫去。

    “下面换我作答。”盛曜安声音低沉,音色宛如上好的大提琴,引人幻想,“我喜欢岑哥站在幻灯片前演讲的样子,干练而从容,一身笔挺西装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

    明明盛曜安只望着自己的脸,岑毓秋却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似乎被盛曜安的目光一寸寸扫过,禁欲外表下那潜藏的秘密被对方一点一点挖出。

    “等等,不是说优点吗?”盛曜安不按套路出牌。

    “是优点啊,我喜欢的都是岑哥的优点。像岑哥一样列举,我可以堆上成百上千个词,可我想岑哥知道得更清楚些。”盛曜安说得理直气壮,“虽然岑哥不喜欢我的身材,可是我觉得岑哥身材好是极大的优点,岑哥不要有美丽羞耻症。”

    谁有美丽羞耻症啦!

    可是盛曜安就这么一点点的拆解他的样子,他的发、他的眉、他的睫毛、他右眼下的小痣、他总是紧抿带血痂的唇、他扬起下巴时喉结处若隐若现的淡青色血管、他按下激光笔时透白莹润的指尖……

    不过是一场最普通不过的演讲,在盛曜安嘴里,他却成了欲念化身的顶级魅魔,举手投足诱人堕落。

    岑毓秋甚至开始自我怀疑,难道他真如盛曜安口中所说的,在Alph眼中,他就是伊甸园高悬在枝头艳红的禁果吗?只要一想到刺破表皮后那甜美润泽的汁水,纵然遭受烈日灼目之痛也禁不住诱惑抬头仰望。

    “岑哥。”盛曜安的手拍上岑毓秋大腿。

    心绪扰乱的岑毓秋被吓了一跳,瞬间就炸了毛:“什么!”

    盛曜安指了指门口:“有人叫门。”

    说完,他无事人一样起了身,退后一步与岑毓秋保持开距离。

    岑毓秋双手捂住滚烫的脸,这种办公室偷情感是怎么回事?

    他搓了脸,深呼吸,随手拿过手边的文件摊开假装工作:“进来。”

    “Syls,有个问题不确定想请你把一下关。”来人是副组长申畅,瞥见盛曜安“咦”了一声,“小安也在啊。”

    “嗯,和畅哥一样,有问题来找岑哥。”盛曜安意有所指说,“我们刚结束完一个讨论,等着岑哥给我布置下个功课呢。”

    “还要功课?”申畅直摇头,“别这么拼吧,我被你拍死在沙滩上好几轮了。”

    岑毓秋听到“功课”眉心一跳,盛曜安这是提醒他,他关于增进彼此了解的小题目还没出吗?

    岑毓秋逃避去握鼠标,结果一晃,屏幕亮了,目光正对上他精心整理的恋爱笔记。

    要命!

    还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岑毓秋更不自在了。他强忍住钻桌子底的欲望,偷偷戳下键盘返回主界面隐掉一切罪证,冷着脸敲了敲桌子:“别浪费时间,什么问题?”

    “哦哦。”申畅忙递上文件,“这个模型……”

    盛曜安微微欠身,凑近岑毓秋低声说:“你们讨论,我去忙工作了。岑哥,别忘记给我布置功课。”

    岑毓秋一不小心捏皱了文件。

    混蛋盛曜安,故意的!

    岑毓秋用工作逃避现实,躲着盛曜安忙生忙死了一天,时间一到立刻往家溜。

    这试恋爱太磨人了,他要回家休息!

    可等车开到楼下时,他停下了,左边是自己家,右边是盛曜安家。他脆弱的神经被摧残一整天,实在再经受盛曜安半点撩拨。

    可是自从他离家出走后,盛曜安就对猫患上了严重的分离焦虑,每天早上都会握着小猫爪和猫确定下班回会再次看到猫猫。

    该往哪边走?

    岑毓秋握方向盘的手一紧,视死如归驶向右边。

    作者有话说:

    狗子,你玩得真花(我可怜的咪啊!)

    第74章

    正常家庭都是主人外出,猫患上分离焦虑,到了盛曜安这,恰好反了过来。

    “爸爸的乖宝宝,球球。”

    人还没进门,猫就听到人在外面喊。岑猫猫做完接人任务,一甩尾巴就要开溜,下一秒就被盛曜安捞起,抱进怀里猛亲一口。

    岑猫猫拼命抵抗扭成麻花,嚎得像杀猪。

    “亲亲怎么了,小猫咪被亲亲怎么了?”盛曜安还欺负猫不会说人话,恶人先告状,“这么不情愿,是不是又想离家出走?”

    “啊嗷——”他就出走了一次,要逮着这事说一辈子吗!

    “乖,让爸爸抱抱。”盛曜安强行与猫耳鬓厮磨,“宝宝,知道吗?从今天起你要有妈妈了。”

    岑猫猫霎时石化,忘了挣扎,什么妈妈?

    “来,坐好。”盛曜安把猫猫蹲在入门柜上,掏出手机点点点,调出一张照片怼到猫眼前,“就是他,下次见到他要礼貌开口先叫妈妈哦,妈妈最喜欢球球这种漂亮小猫了。”

    岑猫猫眼睛瞪得像铜铃,眼里写满震惊。

    盛曜安什么时候偷拍的!

    那是一张他的侧脸照,照片中,身姿笔挺犹如青松站在PPT前,举着激光笔讲解着什么。合身剪裁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屏幕荧光衬得他肤色更白,右眼角的小痣好似雪地红梅,成为照片中唯一的艳色。

    “我喜欢岑哥站在幻灯片前演讲的样子……”

    恍惚中盛曜安的声音与照片重叠,岑毓秋仿佛再次陷入白日被盛曜安调戏的窘境。

    身体温度迅速攀升,小猫爪沁出了汗,毛毛下的脸变得滚烫。

    《人,不准说咪邪恶!》 70-80(第7/21页)

    “看来球球也很喜欢妈妈呢,你也是开心的,对吗?”

    盛曜安顺着虾线一路下挼,挼到尾巴根后坏心眼地加重力道抓揉了几下。

    岑猫猫梦中惊醒,惊慌甩尾打了盛曜安一下,四爪漂移地逃了。

    白天撩完,晚上又撩,岑毓秋的CPU要被盛曜安撩烧了。

    猫需要静静。

    但没分寸的盛曜安就像大型牛皮糖,容不得猫静静。自从岑猫猫回归这个家,粘猫的盛曜安必须保证猫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超过三分钟看不见猫就叫。

    “球球!”

    “爸爸的好宝宝,球球?”

    “坏猫咪,又跑哪了?”

    听听,听听!这才三句话没应,他就变成坏猫了!

    岑猫猫加速刨了几下猫砂,跳出猫砂盆抖了抖爪子,骂骂咧咧冲了出去。

    “宝宝上厕所啦。”见到猫,盛曜安的情绪稳定下来,“擦爪爪了吗?”

    “喵。”没。

    岑猫猫屈尊降贵抬起一只爪。

    盛曜安蹲身,握过小猫爪喷上免洗泡沫揉弄:“开花。”

    猫猫爪爪开花。

    盛曜安仔细照顾好每一根趾缝,湿巾拭去泡沫,换干纸巾擦干:“真乖,另一只。”

    猫猫爪垫“啪”拍到盛曜安掌心,颇为顺从地让盛曜安侍候他洗干净了四只爪爪。

    “球球是爱干净的香香小猫。”盛曜安捏起小猫爪亲了亲,“走,爸爸买了虾。”

    岑猫猫眼睛刷得亮了,虾,喜欢。

    离家出走再次回来后,岑猫猫的伙食变得格外好,基本盛曜安在家,他就会吃到盛曜安的特制猫饭。盛曜安为做出色香味俱全又不损害猫健康的猫饭,曾对着视频钻研了好一阵子。

    猫开心,猫终于不用再吃预制猫粮猫饭了;猫头大,盛曜安喜欢上喂猫ply。

    盛曜安托着腮,筷子夹着一只虾递向猫:“啊——”

    猫嗷呜一口咬上去,可在即将咬住的瞬间,虾被盛曜安撤回了。

    又来这出!

    盛曜安晃着虾仔考验猫干部:“宝宝主动亲爸爸一下,爸爸就给宝宝虾吃。”

    猫饿,眼珠子黏着虾转,但猫沉稳不动。笑话,他是这么容易妥协的猫吗?

    “是宝宝最喜欢的虾哦。”盛曜安用虾去撩拨猫猫胡子,恶劣地夹着虾撩着猫胡子打转,“冷链刚送来的,超Q超甜的。”

    敏感的神经被反复撩拨,激起串串细小电流,岑猫猫反射性呲牙挤眼,气急去咬虾。咬了好几次却都只咬到空气,猫决定来点小脾气。

    岑猫猫身子一扭屁股怼人,尾巴尖啪啪甩桌。

    “小气鬼,这就生气了?”盛曜安长臂一揽把猫猫拨到怀里,捏着虾递到猫猫嘴边,“好好好,是爸爸错了,吃吧。”

    岑猫猫不爽地抖了抖胡子,没出息地嗷呜撕咬上虾。

    “爸爸还学做了南瓜鸡肉慕斯。”盛曜安抽过口水巾一展,颇有仪式感地给猫系上,“宝宝尝尝喜不喜欢?”

    盛曜安从炖盅里捞出玻璃盒开封倒扣在白瓷盘上,方方正正的慕斯上点缀上几颗蓝莓,卖相堪称猫届米其林。小银勺纵切下去,金黄的溏心蛋缓缓流出,煞是诱猫。

    岑猫猫舔了舔嘴角。

    盛曜安是瞒着他去厨艺进修了吗?

    “啊——”盛曜安挖了一小勺南瓜鸡肉慕斯递到猫猫嘴边。

    岑猫猫伸出小粉舌餮足的卷走满满蛋黄的慕斯泥,味道还不错。

    岑猫猫吃得正酣,盛曜安电话响了。盛曜安瞄了一眼来电人,拇指一划接通:“妈。”

    盛曜安的妈妈?

    岑猫猫霎时有些不自在,扭着身子想从盛曜安大腿上逃开,可盛曜安小臂一横卡住了猫,就这样一人一猫全然暴露在摄像头里。

    “哎呀,球球,吃什么好吃的呢?都吃成小花脸了。”

    猫猫闻言,爪爪忙勾起口水巾蹭了蹭,有些不好意思地埋下脸。

    “它怎么这么可爱!”盛母被可爱到捧心,“它听懂了,还害羞擦嘴!”

    “那当然,我们球球是聪明小猫。”盛曜安揉了揉猫脑袋,“我们正吃饭呢,有正事快说,别打扰我们球球吃饭。”

    “你小子,对猫的心思分点给人家Omeg!”未出镜的盛父笑骂,“争取过年给我们领个漂亮儿媳妇回来。”

    “多漂亮?”盛曜安抱着猫一举怼上镜头,“这么漂亮吗?”

    “你和猫结婚啊?”盛父抢过手机对嬉皮笑脸的盛曜安念叨,“我说的是Omeg!”

    “我们球球就是Omeg小猫啊。”盛曜安挠了挠猫软白的肚皮,“对不对?”

    “别和我装傻,我指的是人家小岑!”盛父指名道姓不装了,“你们怎样了?”

    “怎样啊——”盛曜安钓足盛父好奇心后,眉眼一弯给出答案,“算是在一起了。”

    “什么叫算是?”不清不楚的。

    “还在考察期。”盛曜安挠着怀里僵硬小猫的下巴,问猫,“球球,你说爸爸什么时候能转正?”

    猫不想说,猫蜷成一团球,把脸埋了进去。

    盛父面色稍霁:“那就好好表现,小岑是个好孩子,要抓住。”

    “然后推他进公司,您老好退休和我妈去过二人世界,对吗?”盛曜安戳破盛父心里那些弯弯道道,“老盛,人家在现在的公司一片坦途,少打人家的主意。”

    “少小人心度君子腹,你老爸是希望你幸福!”盛父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爸还能干呢,让他撑着!”盛母笑吟吟插话,“你和小岑趁年轻多做些想做的,别把自己锁在公司里,多无趣。小岑那孩子太拼了,我看着都心疼,你是惯会玩的,带他多放松放松。”

    “我明白。”盛曜安的毛一下就被盛母抚顺了。

    盛母切到正题:“曜安,周末生日,能把小岑带回来吗?你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想见见他。”

    岑猫猫小三角耳一下竖起,谁生日?

    “嗯,我会询问他的想法,但我觉得他的性格,见老人有点为难他。”

    “不勉强。”盛母点了点屏幕中的猫团,“也要带球球来,这也是我们家一份子。”

    “好,毓秋不去,我就带球球去。”反正人和猫,总要去一个。

    “混小子,到时候小岑不来,别再说把猫当老婆的浑话!”深知盛曜安秉性的盛父警铃大作,“这话你对我们说说就算了,刺激到老人家,我和你妈让你吃不了兜子走!”

    “我们球球多标致,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说不定会一眼喜欢上,让我把他娶回家呢?”

    “你……”

    盛曜安在盛父骂出口时,及时掐断了,世界安静。

    盛曜安长舒一口气,捞起小猫爪捏捏捏:“猫猫怎么就不能做老婆了,

    《人,不准说咪邪恶!》 70-80(第8/21页)

    我们球球多可爱,对不对?”

    岑猫猫大气都不敢喘。

    盛曜安怎么反复这么说,是发现了什么吗?

    幸好,盛曜安下一句让岑猫猫舒了气,“开玩笑,爸爸心里可只有妈妈一个人。球球,你说他会答应去爸爸的生日宴吗?”

    岑猫猫装死,尾巴尖小幅度抖了抖。

    居然是盛曜安的生日吗?

    是了,盛曜安的生日在冬日。

    大学时,盛曜安每年都会收到堆积如山的礼物,但从没收到过岑毓秋的。因为岑毓秋不会刻意去记任何人的生日,包括自己的,往往都是生日过去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那今年,他要准备些什么吗?

    周末,12月7日,节气大雪。

    岑毓秋翻看挂历,心说原来盛曜安是大雪纷飞的日子出生的。

    离盛曜安生日还有五天,准备礼物还算充裕,可岑毓秋查了半天也没有寻到心仪的礼物。原来送礼是这么难的事吗?

    岑毓秋按黑屏幕,把手机甩到办公桌上,要不还是假装不知道吧。

    然而,逃避无用,该来的总会来。岑毓秋惴惴不安挨到周五,被盛曜安拦在了办公室里。

    “岑哥,这周日是我生日,你晚上有空吗?”

    岑毓秋没有立刻回应,时间一直拖到周末也没有给出答案。盛曜安没有催促,似乎是默认了岑毓秋不去。

    “宝宝,看什么呢?”

    盛曜安寻猫到阳台,顺着猫的视线往外看,昏黄的灯光里,雪花大片大片飘落。

    “下雪了。”盛曜安搓了搓冰冷的小猫爪,“今晚出去乖乖裹在爸爸衣服里,别着凉。”

    岑猫猫被盛曜安兜在羽绒服里,探出个小脑袋望天。雪花飘落在猫猫粉黑的鼻尖上,融化成雪水,冰冰痒痒的。

    盛曜安站定在楼下,与猫同款姿势仰望。不过,他目光望向的是岑毓秋家所在的方向:“不在家吗?”

    盛曜安声音失落极了。

    岑猫猫眼光闪了闪,身子钻出大半,扑抓住几片雪花送到了盛曜安的脖颈里。

    “小坏蛋,凉!”盛曜安瑟缩了下脖子,报复性地要揉上猫脑袋。

    岑猫猫一脚蹬开盛曜安挣脱温暖的怀抱落到雪地里。

    嘶,好冰!

    刚着地的岑猫猫冻得甩爪爪。

    “地上凉,回来!”盛曜安担心去捞猫。

    岑猫猫却甩尾跑了回去,留下一串梅花印。盛曜安追上去抱住,猫却挣扎得厉害,不愿再出去。

    “冷,不愿出去?”盛曜安问。

    “喵。”猫猫点头。

    “你也不愿去吗?算了,这天气确实不适合出行。”盛曜安恋恋不舍地轻吻了下猫猫额头,把猫送回了家,“那球球守家吧,乖乖等爸爸回来。”

    盛曜安寂寥一人,迎着风雪走进车里,缓缓驶离。

    岑猫猫目送走盛曜安,抽条变人跑回自己家里,换了一身休闲但不失体面的衣服,拨通了盛曜安的电话:“盛曜安,你可以来接我吗?”

    “当然。”停在小区门口的黑车再次启动,返程驶回楼下,“到了。”

    这么快?

    岑毓秋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可能是下雪路滑,盛曜安开车小心,没有走多远吧。

    “路过超市时,可以麻烦停一下吗?”初次见大长辈,礼数是要备全的。

    “不用,我都准备好了,后备箱里呢。”盛曜安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到时候岑哥拎几个进门,说是你买的。”

    “这怎么行?”这不是弄虚作假?

    “下雪路上堵,时间不够了,总有下次的。”盛曜安歪头问向岑毓秋,“这次就用这些礼物,好吗?”

    拖延着没答应导致出门迟了,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岑毓秋妥协了。

    不过——

    “你怎么好像笃定我一定会去?”还精心准备好了礼物。

    “因为我知道岑哥喜欢我啊。”盛曜安恬不知耻地回,“这可是我生日,岑哥怎么舍得放我一个人过。”

    谁说你是一个人啦,你明明有那么多家人和朋友向你发来了祝贺。

    岑毓秋转头望向窗外,却在玻璃上看到了盛曜安的侧脸,倏地又触电般低下了头。

    车驶入盛家,岑毓秋如赴刑场。

    “我爸妈小舅你见过,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很和善,都是一个性格。”盛曜安从后备箱拿出礼物递向岑毓秋,“安心啦,我一直在你身边。”

    岑毓秋视死如归抓过礼物。

    “小岑来啦!”

    没有一堆人排排坐,面试一样审视岑毓秋的场景,长辈们在客厅里聚着讨论什么。

    “来来来,小岑当法官,给我们评评理!”

    盛曜安的爷爷招手让岑毓秋过去,就最近的一件热点话题聊起来。没有介绍,没有隔阂,似乎岑毓秋本来就属于这里。

    起初,岑毓秋还有些担心被长辈问一些感情结婚之类的,可盛曜安家里人却似约好了一样绝口不提让岑毓秋尴尬的事。一顿饭下来,不是聊些往事,就是现下的时事,偶尔以长辈口吻关问下两个小辈的工作和未来发展。

    夜深了,岑毓秋留宿在盛家,盛曜安送岑毓秋去卧室。

    “是不是没那么可怕?”

    “嗯。”

    “那岑哥早点休息,晚安。”

    盛曜安将岑毓秋送达,转身离开。

    廊上的钟表,秒针一秒秒跳动,朝零点逼近。

    只剩几秒钟,盛曜安生日快过了。

    岑毓秋咬了下唇,倾身抓住了盛曜安的袖子:“别走。”

    作者有话说:

    狗子能追到老婆,全家都在助力

    第75章

    “盛曜安。”

    岑毓秋扳过盛曜安的肩,脚尖微踮吻了上去,一触即离。

    “生日快乐。”

    零点钟声响起。

    怂怂岑毓秋亲完就跑,埋着头只顾往卧室里钻,赶忙慌张掩门。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先岑毓秋一步卡了进来,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撑开门缝。

    盛曜安挤了进来。

    岑毓秋一步步后退,盛曜安一步步逼近。

    “砰!”

    岑毓秋后腰撞上桌沿,退无可退,顷刻被盛曜安围困。

    盛曜安指腹压上岑毓秋柔软的唇,暧昧问:“这是岑哥给我的生日物吗?”

    岑毓秋偏头,粗粝的指腹擦过他的唇划过脸颊,刻下火辣的触感。他喉结轻颤,滚出二字谎言:“不是。”

    “那就是岑哥情难自禁?”

    “不……”

    盛曜安不由分说低头吻了下

    《人,不准说咪邪恶!》 70-80(第9/21页)

    来,岑毓秋眼睛蓦地睁大,所有狡辩都被吓回肚子里。然而,臆想中的吻却没有落下来。盛曜安堪堪停住了,两唇仅有一纸之隔,稍稍动一下就能擦上。

    “岑哥,可以吗?”

    岑毓秋启唇想回应些什么,可一个字也抖不出来。

    “可以吗?”

    盛曜安拽紧欲望的缰绳,视线灼热而滚烫。

    两人呼吸纠缠着呼吸,Alph温热潮湿的鼻息喷洒在岑毓秋薄透的皮肤上。岑毓秋恍惚置身熔炉,身子已经融化,残存的理智苦苦抗争。

    好热。

    沙漠中迷途的旅人嗅到了一丝清冽酸涩的新鲜青木枝,干痒的喉咙得到润泽。岑毓秋下意识趋近,刹那两唇相触,幻像破灭。

    盛曜安居然释放出信息素勾引他!

    “不……”

    下一秒,这个毫无反抗力度的“不”字就淹没在盛曜安的唇齿间。

    鱼已上钩,再逃为时已晚。

    盛曜安的吻终于落下,却不是饿兽扑食般的撕咬。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盛曜安的吻带着磨人的、小心翼翼的试探,暧昧而缠绵地轻柔包裹住岑毓秋的下唇。

    岑毓秋浑身僵硬。而始作俑者也觉察到他的紧张,大手滑到他腰后,用摸猫的手法有技巧地顺抚着岑毓秋的背。

    一下又一下,作为猫的肌肉记忆复苏,岑毓秋紧绷的身躯渐渐放松。

    盛曜安的唇是那么软,恍惚中,岑毓秋似乎还品到了丝丝甜味。

    又被盛曜安信息素蛊惑的岑毓秋不由自主微微前倾,细微的迎合霎时如燎原之火,点燃盛曜安积压的欲望。披着羊皮的狼褪去伪装,露出森白的獠牙,肆无忌惮啃咬上岑毓秋的唇。

    吻骤然加深,毫无防备的岑毓秋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他启齿想让盛曜安轻些,Alph的犬齿磨得他太疼。盛曜安却趁虚而入,舌尖撬开最后一道防线,强势侵入。

    轰然间,海啸倾覆,岑毓秋溺毙在名为盛曜安的海里。

    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溺毙者下意识寻找浮木,却抓皱了盛曜安胸前的衣襟。

    与此同时,盛曜安胳膊收紧把岑毓秋勒进怀里,大手固定住岑毓秋的后脑勺,将岑毓秋困入囚笼。两人仅隔着薄薄的两层布料紧紧相贴,岑毓秋能感受到盛曜安胸膛有力的心跳,擂鼓般一下下捶向自己。

    毫无接吻经验的岑毓秋如海面浮舟,毫无招架之力地任凭巨浪冲刷□□,为不倾覆,只能更紧地抓紧盛曜安的衣襟。唇齿摩擦混杂黏腻水声,岑毓秋的舌恐慌地一次次躲避,却又被盛曜安一次次追上纠缠绞紧。疲于奔命,岑毓秋的唇齿舌都变得酥麻。

    失去自制力,透明的涎水从唇角溢出。

    真的够了!

    岑毓秋快要不会呼吸了,眼角也变得殷红。他耗尽身体最后一丝力量去推拒,却无异于蚍蜉撼树。脑子缺氧晕乎乎的,岑毓秋辨不清被“折磨”了多久,盛曜安才大发慈悲地抽离。

    岑毓秋如涸辙之鲋,头微微后仰,贪婪地抓住机会大口大口喘息。他天真以为得到了解救,可盛曜安并不准备这么轻易放过他,痴缠地轻咬啃噬上岑毓秋的喉结。

    天鹅引颈受戮,岑毓秋颈项绷出脆弱的弧线,指尖深嵌入盛曜安肉里。他不能再承受更多了,再多放任一秒,岑毓秋的理智就会被情欲彻底冲垮。

    “曜、安——”

    似是情人呢喃又似是卑微恳求,岑毓秋语音破碎地叫出了他们之间所谓的安全词。

    接收到信号,盛曜安的动作一下被按下暂停键。

    野兽收回獠牙,披回羊皮。

    “岑哥,我好喜欢你啊。”盛曜安额头抵上岑毓秋的额头,语气是年下惯用的撒娇,“再让我亲亲好不好?”

    岑毓秋有预感,再亲下去,衣服就该被亲没了。于是他麻着嘴,义正严词地拒绝了盛曜安的无理请求。

    “好吧,都听岑哥的。”盛曜安意犹未尽地轻啄了下岑毓秋的唇,“岑哥晚安。”

    “咣当。”门被掩上。

    岑毓秋无力靠上桌子支撑住虚软的身体,双手捂脸发出小动物的呜咽。

    原来真正的接吻是这样的吗?

    之前当猫时被盛曜安亲的那几百下,比起方才根本不过是蜻蜓点水。

    太刺激了,仿佛稍有懈怠就会被盛曜安拆骨入腹。

    可是……

    岑毓秋抚上自己酥麻的唇,上面还残留着那柔软而温暖的触感。如果不是盛曜安突然变凶,感觉似乎还不错。

    岑毓秋被自己吓了一跳,狂甩头把糟糕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睡觉睡觉睡觉!

    岑毓秋战斗洗漱完,跳上床,被子一蒙把自己藏了起来。

    那个吻对岑毓秋来说太超纲,再次见到盛曜安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尴尬想躲。可盛曜安表现得太过正常,绝口不提那个吻,仿佛那个吻只不过是岑毓秋的幻想。

    辞别盛家长辈,盛曜安开车带着岑毓秋赴往公司。路上,岑毓秋总是禁不住去瞄盛曜安的唇,觉得对方的唇色似乎比平常艳些,是因为昨晚的那个吻吗?

    那他呢,唇还是肿着的吗?

    岑毓秋有些懊恼早上没有仔细照镜子,要是去公司被人发现端倪怎么办?

    岑毓秋转头想透过车玻璃看,但是太过模糊瞧不出区别。他又转回头去偷瞄盛曜安,盛曜安的唇似乎本就是饱满红润的,不仔细观察也不会想歪。那他是不是也和盛曜安一样,一夜过去消肿得差不多,没那么容易被人看出问题?

    许是岑毓秋偷看的次数太多了,目不斜视开车的盛曜安终于难耐不住问:“岑哥,我脸上有什么吗?”

    面对突然的发问,岑毓秋脑子短路:“啊?”

    盛曜安低笑:“岑哥怎么总是偷看我?”

    岑毓秋触电一样低下头,开启装死模式。

    盛曜安余光瞄到岑毓秋殷红的耳垂,唇角上扬,刻意转移话题:“岑哥,今天又轮到你出题了,想好是什么题目了吗?”

    盛曜安对自己提出的“每日恋爱小功课”颇为执着,不过一天一人一个对岑毓秋而言太过折磨,于是两人每日轮换出题。

    此情此景,岑毓秋哪还有心思出题,随口敷衍:“喜欢和讨厌的东西。”

    “太简单了吧。”盛曜安提出异议。

    “那……对方喜欢和讨厌的东西?”

    岑毓秋心想,他之前确实对盛曜安近乎一无所知,可是变成猫和盛曜安同居了那么久,盛曜安平时有什么喜恶被他摸得七七八八,真回答起来也难不倒他。

    盛曜安沉吟片刻:“没什么意思,这样,岑哥我们玩个长期的互动小游戏吧。”

    岑毓秋歪头:“怎么玩?”

    “喜恶挑战。”盛曜安讲解起游戏规则,“我们轮换着每天说出己的一个喜欢的东西和讨厌的东西,对方要回应自己对这两样东西的喜恶程度并一起体验

    《人,不准说咪邪恶!》 70-80(第10/21页)

    。如果我们喜恶一致,那当然皆大欢喜;如果出了分歧,就分析出原因去破解,最大程度避免未来不必要的争吵。怎样?”

    互动体验对方的喜欢和讨厌的东西,确实是增进理解最快的方法。不仅能避免分歧争吵,或许还能培养出一些共同爱好,是很棒的主意。

    岑毓秋点了头。

    但岑毓秋很快发现,两人差别太大了。

    如果必须被冠上一顶人设帽子,岑毓秋是一个标准意义上的“淡人”,兴趣没少学但都谈不上喜欢,日常生活除了学习就是工作,寡淡而无趣。盛曜安与他截然相反,他像只精力充沛永远也发泄不忘的大狗,热爱生活乐于交往,有数不清的兴趣爱好而且是真心热爱。

    如果必须要提出一个共同的兴趣点,那就是“吃”。

    可真论起吃的东西又大相径庭,岑毓秋一副只会吃营养餐的样子实际上私下最好高油高糖的垃圾食品,盛曜安追求食材追求味道追求健康。

    游戏持续了小半个月,岑毓秋的词汇耗尽,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喜恶了。所以,又轮到岑毓秋出题时,岑毓秋说出口的是“抱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

    “我是不是很无趣?”

    人会活成自己最恨的样子,岑毓秋隐隐觉察自己也在朝那条轨道缓缓滑落——他与盛曜安的性格俨然是自己父母性格的翻版。

    岑母自尊要强好胜,学习工作无可指摘,生活上却刻板无趣;岑父热烈张扬,喜欢玩乐,一刻也闲不下来。这样截然相反的两人,不经意产生了交集。岑父惊鸿一瞥展开热烈追求,软磨硬泡到大学毕业,才把岑母追到手。

    两人也有过甜蜜期,一起奋斗创业将公司做大做强,无意中怀了孕步入婚姻。可或许是两人分歧实在太多,婚后一地鸡毛。岑父新鲜感过了,追求刺激出轨成性;岑母视而不见,两人利益纠葛太深无法离婚,便将关注倾灌到她唯一的孩子岑毓秋身上。

    岑毓秋想起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情绪也是很丰富的,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心,整日笑盈盈的但性格又软,是个一戳就泪盈盈的爱哭鬼。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从岑懿冬被父亲领回家开始?不,是更早。母亲的严苛教育耗干了他的泪,抹去了他的笑,让他变成了和母亲一样优秀但无趣的人。

    “胡思乱想什么呢?”盛曜安没大没小地揉乱了岑毓秋的头发,“岑哥最好玩了。”

    “好玩?”岑毓秋以为自己听错了词,自己是怎么和好玩搭上边的。

    盛曜安讪笑,忙捏起一块炸鸡怼岑毓秋嘴边:“是说岑哥很有趣的意思,其实岑哥很可爱啊,只是岑哥自己没注意到。”

    “有吗?”岑毓秋狐疑,张嘴咬下一小口炸鸡,嚼嚼嚼。

    “当然,反差多萌啊。”盛曜安指了指办公室外,“谁能相信我们岑哥会偷偷躲在办公室偷吃炸鸡呢?”

    岑毓秋视线漂移,加快嚼嚼嚼。

    这还不是要怪盛曜安!

    自从玩起喜恶挑战的游戏后,岑毓秋坦诚交代了自己的口味,盛曜安就开始拎着各种好吃的挤进办公室投喂。今天投喂的是蜂蜜芥末味和雪花芝士的炸鸡。

    “岑哥,看我。”

    岑毓秋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视线挪回盛曜安身上。然后,他眼睁睁看到盛曜安颇为自然地咬上了刚刚他咬过的地方。

    那么大的一块炸鸡,就非得就他咬过的地方下口吗?!

    盛曜安无视掉岑毓秋的惊愕,老神在在地当起心理医生:“我不清楚是别人的评价还是别的原因,让岑哥产生了自己无趣的错觉。我觉得一个人是有趣还是无趣与兴趣爱好多少不划等号,没有岑哥喜欢玩的东西少就无趣、我喜欢玩的东西多就有趣的道理。”

    “岑哥,不要轻易否定自己,别人了解你不深才会对你产生误解。我们岑哥明明是有趣灵魂加漂亮皮囊的完美组合体。”说着,时刻注意岑毓秋动向的盛曜安注意到岑毓秋将将咽下嘴里的东西,丝滑无缝地又把炸鸡举回岑毓秋嘴边。

    岑毓秋盯着凹进去大半块的炸鸡,咽了口唾沫。

    盛曜安刚刚咬过了,再咬上去像在间接接吻,不太想咬。

    盛曜安却坚持不懈地把炸鸡往岑毓秋唇边送了送:“快点,趁着还热解决掉它们。”

    岑毓秋微微转动座位,躲过那个豁口下口,唇却擦过了盛曜安的手指。他被烫了一样迅速咬下缩回,心中默念盛曜安没注意到没注意到。

    盛曜安指尖微动,眼睛不怀好意地眯起。

    岑毓秋也想过自己捏着吃,可盛曜安太过无赖,霸占着炸鸡盒子不让岑毓秋碰。可岑毓秋又馋,无奈,只能放任盛曜安投喂,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吃了一大盒炸鸡。

    岑毓秋吞咽下最后一小口,猫似的餮足舔去唇周的酱汁。

    “好吃吗?”

    “嗯。”

    “这里还有一点。”

    哪有?

    岑毓秋刚想问,就瞥见盛曜安维持投喂动作杵在自己嘴边的手指,那指腹上裹满了诱人的奶香芝士酱汁。等等,盛曜安不会是想让他……

    “岑哥,舔干净,好不好?”

    舔、舔、舔干净?!盛曜安在胡说什么啊!!!

    岑毓秋又被盛曜安撩废了,脑子里发出壶烧开的嗡鸣声。

    “好不好?”

    岑毓秋的世界里只剩那裹着乳白酱汁的指腹,盛曜安的撒娇恳求像隔着一层玻璃,听得模模糊糊。

    他其实舔过盛曜安手指的,不止一次,以猫的形态。

    有惩罚期失智时傻乎乎的“舔毛”,也有嘴馋接受盛曜安投喂时的不经意舔舐。可猫和人毕竟是不一样的,让他以现在的样子去舔舐盛曜安的指腹,也太羞耻了!

    “岑哥——”

    盛曜安还在拉着长腔撒娇,一点退缩妥协的迹象也没有。

    鬼使神差,岑毓秋微微倾身,探出粉舌舔舐上盛曜安的指尖,舌尖慢条斯理地绕着指尖打圈卷走甜腻的芝士酱。

    盛曜安发出一声难耐的喘息,撞倒椅子,见鬼一样逃了。

    岑毓秋也被倒地的椅子声吓了一跳,怎么了,拇指上还剩一点呢。

    奇怪,明明是盛曜安求自己舔干净的。

    岑毓秋舌尖快速舔了圈唇,意犹未尽地自语:“奶香味好浓,和盛曜安要一下店名吧。”

    木头岑毓秋根本不清楚盛曜安是以如何狼狈的姿态逃窜到了卫生间,只心心念念他那好吃的炸鸡。

    盛曜安许久未归,岑毓秋心里滋生出一丝担忧,跑得那么急不会是不舒服吧?

    出去看看吧。

    午间,大厅的灯熄了,有人伏案休息,有人瘫椅子上捧着手机玩。岑毓秋扫了一眼,盛曜安没回工位,去哪了呢?

    最边缘的那个Alph余光瞥见岑毓秋,像被班主任抓包的学生,立刻藏起手机起立站直:“Syls!”

    岑毓秋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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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在休息。”

    Alph头如捣蒜,紧张问:“是有什么紧急的工作吗?”

    “没有。”岑毓秋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你看到盛曜安了吗?”

    “Leo?”Alph摇头,“中午一到下班点就不见人影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他负责的那块有点问题。没事,你休息吧。”岑毓秋强扯了个谎,转身就要走。

    “Syls!”

    岑毓秋走出没两步,Alph开口叫住了他。岑毓秋转头,无声询问,等待问题。

    “那个……”Alph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羞赧地垂头低声说,“你头发散下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岑毓秋眨了眨眼,什么东西?

    他连忙转头,透过廊上的玻璃墙反光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往日被他一丝不苟梳起的头发此刻散落下来,细碎的刘海乖顺地贴着额头,有几缕长发半遮住眼睛,左鬓处还傻乎乎翘起了一块,像个还未入社会的大学生。

    盛、曜、安!

    揉哪里不好,揉他的头发!

    岑毓秋面嫩又是Omeg,刚入职场时常常被人看不起。好在,他有一个好上司,彼时带他的Tom建议他换一下发型。于是,他将头发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扮做成熟的模样希望以此镇住人。

    苦心维持多年,一个不小心的懈怠,暴露了!

    岑毓秋脚底抹油往卫生间冲,准备趁着多数人还在休息,偷偷去对镜子重新整理下发型。太过急躁没刹住车,岑毓秋在卫生间门口撞进一个宽厚的胸膛。

    “抱歉……”

    两人不约而同地道歉,却在目光相接的一瞬怔住了。

    盛曜安先反应过来露出灿烂微笑:“岑哥,好巧。”

    一点都不巧!

    “在公司不要乱揉我头发。”岑毓秋压低声音说。

    “为什么?”盛曜安拨了拨岑毓秋鬓角翘起的那缕头发,“岑哥这样多可爱啊。”

    就是因为可爱才不行!

    “总之不许。”岑毓秋推了推盛曜安,“让让,我进去理一下头发。”

    盛曜安不让,灵魂发问:“你有梳子吗?”

    “……没。”好像确实,单单用手,恢复不了原样。

    “走,和我去楼下健身房,我有洗浴用品在那。”

    盛曜安拉起岑毓秋的手往楼梯间走,岑毓秋踉踉跄跄跟着来到健身房的储物间。

    盛曜安取了梳子和定型喷雾,自告奋勇:“我来。”

    岑毓秋被困在盛曜安胸膛和柜橱之间,垂着头,任凭盛曜安指尖穿梭在自己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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