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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活生生的例子告诫岑毓秋,始于颜值的心动无法长久,撕破幻想,婚姻生活只剩满地鸡毛。他的性格比母亲还糟糕,他会走上母亲的老路吗?
不,拿盛曜安类比自己的父亲,无异于是侮辱盛曜安。而他,也不是母亲。
被撩起的欲望得不到疏解,后颈腺体酥麻感愈盛。
那里刻着盛曜安的咬痕,伤口正在缓慢生长,本就带着若有若无的痒。如今感官放大,岑毓秋发出难耐的喘息,修长的颈线紧绷,暴露在空气中的喉结微微颤动。
“混蛋盛曜安。”
岑毓秋单手覆面,遮住潮红的脸。
被骂混蛋的Alph翘首以盼,隔三差五瞄一眼岑毓秋的办公室,就在以为又棋错一招时,消息窗口抖动,来讯人岑毓秋。
盛曜安猛站起来,满心雀跃冲向岑毓秋的办公室,堪堪在办公室门口刹住车。他竭力压了压快飞到天上与太阳肩并肩的嘴角,装模作样敲了敲门:“岑哥,是我。”
“进。”室内传来压抑的喘息。
办公室不过方寸,空气里充盈着甘冽的白鼠草气息,却见不到岑毓秋这个人。
盛曜安眼睫微垂,扫过地上的玻璃碎渣,霎时明白了那些抑制剂的下场。
“岑哥?”
盛曜安声音很轻,脚踩过玻璃碎渣慢慢接近,似乎生怕吓到人。他绕过办公桌,不出所料,看到了蜷缩在办公桌下的岑毓秋。
那永远一丝不苟的西服套装此刻皱巴巴的凌乱不堪,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一直被扣到最上面的衬衫扣子也被解了好几颗,居高俯瞰,嫩白的胸脯若隐若现。
盛曜安吞咽了口唾沫,蹲下身与岑毓秋视线齐平:“岑哥叫我来,是决定好用我了吗?”
岑毓秋兔子一样红着眼睛,水雾迷蒙地仰起头望着盛曜安:“混蛋,都怪你。”
骂盛曜安混蛋这事,岑毓秋没少干,可都是猫形态下暗戳戳地骂。此刻,欲望燃烧理智,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
岑毓秋跪趴在地上,无骨的身子往前一倾,抬手一把抓住盛曜安的领带,全身力气压在了上面以至于不让自己瘫倒在地上。
“你!”岑毓秋一句三喘,带着委屈和嗔怒,“去给我买抑制剂,立刻,马上!”
“岑哥就这么用我?”盛曜安笑里带着审视和玩味。
鼓起勇气的岑毓秋又窸窣钻了回去,他颤着手去系衬衫扣子,嘴里不满嘟囔着:“不愿意算了,我自己去,反正也不远。”
“祖宗。”盛曜安拦腰抱住要走的岑毓秋,把人按在椅子上,“我又没说不去,乖乖等我。”
大厦里是有药店的,盛曜安飞奔买回来一盒Omeg专用的抑制剂,没敲门就闯进了办公室。
或是怕人误闯进来看见这副不堪的样子,岑毓秋又缩回了办公桌下面,听到盛曜安声音,地鼠一样从办公桌后探出半个脑袋。
“这么快,买回来了?”
“嗯。”
岑毓秋摇摇晃晃扶着桌子起身,朝盛曜安伸出手:“给我。”
“站都站不稳,别逞强,我来。”盛曜安扳着岑毓秋的肩把人掉了个方向,不容对方拒绝地把岑毓秋按坐在椅子上,“低头。”
岑毓秋乖乖照做,只是想到要把腺体暴露给盛曜安,紧张地握紧拳头。
盛曜安指腹贴上腺体贴边缘,绅士地通知:“我要揭开了。”
岑毓秋声若蝇蚊地“嗯”了一声。
盛曜安指甲嵌入缝隙,缓缓撕开腺体贴,压抑的白鼠草气息迫不及待涌出。嫩白细腻的颈肉诱人至极,未痊愈的咬痕带着淡淡的粉,随着岑毓秋的呼吸颤动。
盛曜安的眼神变得深沉,犬齿瘙痒:“岑哥真不考虑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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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危险的岑毓秋随即抬起头,扭身去抢抑制剂。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盛曜安挡住岑毓秋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岑毓秋肩膀,“坐回去。”
岑毓秋固执抓着抑制剂盒子同盛曜安对峙。
盛曜安吓唬人:“别闹了,等会要是有人来送文件……”
岑毓秋不情不愿缩回手,置气一样扭回身子,低头袒露出腺体。
盛曜安取出一枚酒精棉球,探向腺体:“有点凉,别怕。”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敏感的腺体触上酒精棉球的瞬间,岑毓秋还是被激得瑟缩了一下脖子。酒精挥发,岑毓秋后颈凉飕飕的,敏感度提升,佯装强硬地催促:“快点。”
“遵命。”盛曜安拆开冷藏盒取出一管还冒着冷气的针剂,就像一位熟练的医生,微微推动活塞芯杆,确认针剂无堵塞,针尖抵上细肉,“岑哥,我要扎进去了。”
要扎就扎,这有什么好说的!
岑毓秋声音冷硬地应了声,可微微颤动的颈肉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盛曜安快准狠扎进腺体,尖锐的刺痛直刺岑毓秋头皮。
岑毓秋下意识挣扎想逃,盛曜安却预知了岑毓秋的动作,先岑毓秋一步牢牢压制住岑毓秋的肩膀将岑毓秋按压在椅子上。
“不怕,我数到三就不疼了。”
与盛曜安粗暴按人的动作不同,盛曜安的声音是那么温柔。在沉稳的数数声中,岑毓秋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哇,岑哥真勇敢,一点也不怕打针。”盛曜安抽出针头,声音夸张地夸赞。
岑毓秋脸上热热的,分不清是发情的余热未消,还是被盛曜安夸得羞耻难耐:“够了,我又不是球球,打个针还需要哄。”
“岑哥怎么知道球球打针一定要人哄啊?”盛曜安明知故问。
岑毓秋哑然。
盛曜安见好就收,低头飞快亲了下岑毓秋的腺体,占足了便宜。
“盛曜安!”岑毓秋像受惊的猫,从椅子上弹跳而起,惊恐捂住后颈腺体,“你干什么!”
盛曜安一脸纯良,无辜至极反问:“我干什么了吗?”
“你……”岑毓秋“你”了半天,难以启齿。
“哦——”盛曜安无耻地说,“好像确实没忍住收了点好处费,岑哥生气的话可以报警抓我,连着之前强制标记的份一起。”
岑毓秋怎么可能报警!
岑毓秋随手抄起桌上的文件砸向盛曜安:“出去!”
盛曜安稳稳接住文件安放回桌上,恭敬鞠了躬后退撤出办公室。岑毓秋摔回椅子上顺气,办公室门却又被打开了,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盛曜安笑得欠揍,晃了晃手中的冷藏盒:“忘说了,下午还要补一针,岑哥有需要叫我,我随时恭候着。”
卑鄙流氓无耻的盛曜安居然把抑制剂拿走了!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要遗弃他!”
岑毓秋一想到刚刚的事要再来一遭,晚上还要变成猫被盛曜安蹂躏,只觉前途惨淡无光,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文件里。
系统风凉出声:“真不回家了?”
岑毓秋却犹豫了,他想起易感期的盛曜安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患得患失的Alph今早还握着他的爪子和他确认他不会再次跑掉。盛曜安真的很爱球球,如果他再次贸然消失,盛曜安会很难受吧?
岑毓秋一下泄了气:“算了,不想再惹哭他。”
系统呸呸两声吐出瓜子壳,阴阳怪气说了句“我就知道”,下线了。
猫心里苦,没人理解猫,猫想狂磨爪子。
岑毓秋指甲刺啦一下又一下愤恨划过文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干什么!”岑毓秋以为盛曜安又来骚扰,没好声好气地问。
“呃,Syls,是我。”进门的是个戴眼镜的斯文Bet,岑毓秋直属领导的秘书,“Tom有事找你,给你发消息你一直没回,让我来跑一趟。”
“抱歉,刚才在忙,没注意。”岑毓秋匆忙起身,“我现在和你过去。”
岑毓秋最近请假太多,大老板本想把岑毓秋叫来旁敲侧击一下再交代些工作,可岑毓秋一进办公室,他的神情就缓和下来。
Tom是个四十出头的白人Alph,岑毓秋刚毕业那几年就曾在他手底下打拼,颇为看中岑毓秋的才能。他清楚岑毓秋性格可能有些瑕疵,能力上确是无可指摘的,特意给了岑毓秋几个项目试炼,岑毓秋不负众望完成得漂亮。
可以说,Tom是岑毓秋的贵人,是他将岑毓秋一手提拔起来的。
前几年,Tom工作调动,提拔为大中华区负责人,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岑毓秋,问他愿不愿意和他回国。岑毓秋是华国人,更了解华国的国情,能给他极大的助力。岑毓秋也没令他失望,回国后风驰电掣从同行那撕下几个大项目,帮他这位新官在华国站稳了脚跟。
岑毓秋是有名的拼命三郎,Tom常常怜惜对方是个Omeg,让对方多休息,可岑毓秋铁人一样从不休假。岑毓秋身体高负荷运转,Tom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岑毓秋差点猝死。
他这个抠门的“黄世仁”大大方方地给岑毓秋批了三个月的假,还允许对方迟到早退。可近来,岑毓秋请假太频繁了,公司不是福利院。他准备了满腹的说辞,却一嗅到岑毓秋的信息素就猜到了缘由。
也是,岑毓秋怎么可能是随意旷工请假的人?
“你信息素有点乱,是生理期提前了吗?”Tom关问。
岑毓秋捂住腺体,愧疚低头:“抱歉,刚打了抑制剂,没来得及贴信息素贴。”
Tom叹了口气:“和我说什么抱歉,你这性格我还不清楚吗?轻伤不下火线。不舒服就在家养养,公司那么多人都不是吃干饭的,不会离了你转不了。”
“我可以的。”岑毓秋直问,“哥找我来,是有什么工作吗?”
“本来深城有个重点项目,确实需要你跑一下,只是你现在……”Tom迟疑了。
“我可以的,信息素躁乱是外因引起的,我发热期在年底。”岑毓秋向Tom保证。
Tom点头:“好,别人去我也不放心,时间比较赶,明天出发先去了解下需求。”
“明白,资料您传我,我立刻着手准备。”岑毓秋态度认真。
“到时候大概比较忙,你挑个助手带上,有人照应你身体我也放心。对了,我记得你组里是不是有个叫Leo的小孩?”
“Leo?”岑毓秋怔了怔,迟钝地把这个英文名和盛曜安对上,“对。”
Tom发话:“那孩子答辩的时候表现不错,我对他印象挺深刻的,可以带上多见见世面,重点培养一下。”
“……好。”
Tom拍了拍岑毓秋的肩:“行了,没事了,回去吧,注意身体。”
“谢谢哥。”岑毓秋弯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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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Tom眼尖瞥见岑毓秋腺体上的咬痕,叫住人,“小秋,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的,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冒犯,可我还是想问出口。你,交往Alph了吗?”
“没有。”岑毓秋矢口否认,眼神却有些躲闪。
“前几天,我们公司门口发生的那场车祸,起因是你吧?这是你的私生活我不想多说什么,可是那之后公司里就有了关于你的风言风语,总归影响不太好,注意一下,嗯?”
岑毓秋一直以高冷不近人情的Omeg形象示人,公司里有很多妒忌他能力又看不惯他性格的,觉得他是假清高。前几日公司门口“两A争一O”的桃色戏码,让不少本就看不惯岑毓秋的,给岑毓秋贴上了私生活混乱的标签。
岑毓秋听到过些闲言碎语,却从未放在心上,可大老板提点了,也只能接茬。
“明白,我会处理好这件事,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
岑毓秋没想解释,因为他清楚这件事解释也没用。罪魁祸首的岑懿冬被父亲强制送出了国,受害者盛曜安的舅舅本就是遭受无妄之灾,以后更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事情算是已经解决,放任不管,让时间淡化就好。
当前最棘手的就是,Tom让他带盛曜安出差!
猫想骂街,怕什么来什么,怎么偏偏和要盛曜安一起出差!
岑毓秋臭着脸绕去盛曜安工位,敲了敲桌子:“和我来办公室。”
盛曜安颠颠地就跟上了,一到两人独处,就急不可耐地凑到岑毓秋耳边小声嘀咕:“岑哥,还不到打第二针的时候呢。”
谁说要打第二针了!
岑毓秋一进办公室就把盛曜安推搡到墙上:“抑制剂藏哪了,拿出来。”
盛曜安高举双手,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岑哥自己来找啊。”
岑毓秋自是不会上手搜身的,憋着火气抱怨:“你怎么这么……”
“不要脸?”盛曜安替岑毓秋回答,“追老婆要什么脸。”
岑毓秋气绝,腮帮子鼓鼓地恶狠狠盯着盛曜安。
“岑哥,我的好岑哥,你就从了我吧!”盛曜安撒娇,“你看你对我也不是没感觉,干什么非得和我闹别扭?”
“谁对你有感觉!”岑毓秋觉得盛曜安简直不可理喻。
盛曜安但笑不语。
这副表情让岑毓秋非常不爽,仿佛他在逞强说谎。
不管了,横竖都要再挨一针,当盛曜安是打针机器人就好。有一说一,盛曜安注射抑制剂的技术确实不错,痛感比他自己扎针轻多了。
岑毓秋转移话题:“等会你把现有手上的工作交出去,专心梳理我给你的资料包,明天和我一起去深城出差。”
“出差?只有我和你?”盛曜安喜出望外。
“对,我和你,你负责订机票和酒店。”岑毓秋羞恼,“出去,今天理出报告书给我。”
“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但岑毓秋还是低估了盛曜安的不要脸程度,他太轻信盛曜安了,以至于第二天深夜拖着行李箱入住时,被迫直面与盛曜安同房的窘境。
“为什么你只订了一间房,还是大床房!”
作者有话说:
咪被狗子气得喵喵叫!
咪还是太好欺负了,惹到他也只会变得毛茸茸
第67章
“我特意挑的房间,床是SuperKingsize,完全可以睡下两个人。”
盛曜安无耻辩解,岑毓秋怒火中烧。
这是睡不睡得下的问题吗?这是AO授受不亲的问题,尤其是盛曜安这个Alph还对他这个Omeg虎视眈眈!
“你好,我要加房。”岑毓秋向前台提出申请。
前台满脸歉意:“抱歉,客房已经满了。”
“满了?”岑毓秋不可置信。
盛曜安在一旁积极灭火:“最近这里举办演唱会,附近酒店都被订光了,我拼手速才抢到这一间,真不是故意的。”
岑毓秋拧着眉望向前台,无声询问真假。
“这位先生说得是真的,体育馆明日有K团的演唱会,我们酒店半个月前就被订满了,就连您住的这间也是有人退房才空出来的。”前台解释。
岑毓秋不追星也听过K团,当下TOP,颇受年轻人追捧。如果他们在这附近举办演唱会,那其他酒店也基本没房了。
岑毓秋表示理解,但岑毓秋还是有点小脾气,冲盛曜安埋怨:“就不能定远一点吗?”
“岑哥那么喜欢赖床,要是定远了睡不够,又要怪我了。”
岑毓秋:?他什么时候喜欢赖床了,最喜欢赖床的明明是盛曜安!
无解。
他们下飞机赶过来已经11点多了,再跑到远处定酒店也不现实,明早还有场硬仗要打需要养精蓄锐,岑毓秋只能妥协。
岑毓秋目光炯炯盯向前台:“可以加被子吗?”
不和盛曜安睡一个被窝,是他最大的底线!
前台用古怪的眼神扫过两人,微笑点头:“倒是也可以,我联系一下客房工作人员。这是两位先生的房卡,请收好。”
两人抵达客房恰巧遇上保洁送被子,保洁把被子放到房间床上铺好,道了声“祝两位先生入住愉快”转身离开。
盛曜安一人拖着两个行李箱率先进了房间,回望还愣怔在房外的岑毓秋:“岑哥,在外面再罚站一会儿,就要引来巡逻保安问询了。”
岑毓秋同手同脚挪进客房,偌大的床霎时夺去岑毓秋目光。
这床至少有2米*2.2米吧?比盛曜安家的床稍微大一些,放两床被子也不显拥挤,足够他和盛曜安滚上几圈。
这个念头冒出来把岑毓秋自己吓了一跳。
一张大床而已,有什么好滚的!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个糟糕的想法从脑子里晃出去。
心虚的岑毓秋只觉更尴尬了,他强迫自己去看别处,发现这房间设计挺有小巧思的。床上吊着白色帷幔,床正中还摆着一对白色猫狗依偎在一起坐在月亮上的玩偶,很是可爱。
岑毓秋抓起那对玩偶放在手里把玩,盛曜安把行李箱按倒摊开。
岑毓秋循声望过去,觉察到岑毓秋视线,盛曜安抬头一笑:“时间不早了,我们抓紧时间洗澡吧。”
“谁、谁和你洗澡!”岑毓秋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是看过盛曜安洗澡没错,盛曜安身材很好很诱人也没错,可那时候他是一只猫啊!猫和人能一样吗?
“岑哥想什么呢,当然是先后分开洗。”盛曜安顿了顿故意说,“当然,岑哥想和我一起洗互相搓一下背什么的,我也乐意效劳,我刚刚瞥了眼浴室挺大的。”
“不用了。”岑毓秋低着头不敢直视盛曜安,扒出自己的睡衣,逃似的窜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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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盛曜安就在一门之隔的外面,岑毓秋手速快得洗出残影。他用浴巾潦草擦了擦身上的水珠,赶忙套上睡衣出了浴室:“你去吧。”
盛曜安叹了一口气,抓住岑毓秋手腕把人拽进了卫生间。
岑毓秋皮肉紧绷起来:“干什么,我洗完了!”
“吹头发。”盛曜安把岑毓秋推搡到洗漱池前,拿起风筒对准岑毓秋的头发,“都还在滴水,受凉头疼感冒怎么办?”
岑毓秋抬眼就从洗漱台的大平面镜中窥见,盛曜安正站在自己身后,将自己困在两臂之间。视觉错位下,自己极像是被盛曜安抱进了怀里。
盛曜安修长的手指插入自己细软的发丝,开启温热的中档风不紧不慢地吹着。
岑毓秋想溜,可是退后也只能撞上盛曜安坚实炽热的胸膛,根本无处可逃。他见不得镜子中盛曜安那温柔得要滴出水的眼神,指尖无措抠上洗漱台,默默低下了头。
“岑哥的头发软软滑滑的,就像球球一样。”盛曜安指节禁不住绕起岑毓秋的一缕头发。
“别总拿我和猫对比,我又不是球球。”岑毓秋心虚辩解。
“嗯,我知道,岑哥又不是小猫精,怎么会变成猫呢?”盛曜安撩起岑毓秋的头发去吹发根,“而且岑哥比球球乖多了,球球吹个毛毛,叫得像杀猪。”
哪、里、有!
他在宠物烘干箱里的时候还是很乖的!只是有次盛曜安脑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偷懒用吹风机给他吹毛,风筒“嗡嗡”直刺耳膜,简直是对猫的折磨!他已经很给情面了,只是踹开盛曜安跑了,甚至没有伸爪子。
岑毓秋不爱听这话,岑毓秋准备来点小叛逆。
岑毓秋抬手一挡:“吹得差不多了吧?不吹了。”
“这边还有一点湿,这边是南方没有暖气,屋里有点凉,要吹全干。”盛曜安把岑毓秋的手按回去。
刚吹过的头发蓬松带着暖意,盛曜安受蛊惑,大手插进去揉了揉:“好了。”
岑毓秋一听到这两个字,矮身就想从盛曜安胳膊下面钻出去,却又被盛曜安抓住了。
“急什么,只是头发吹干了。”盛曜安按上岑毓秋的后颈,“洗澡也不把信息素贴揭掉,都湿了,不难受吗?”
湿乎乎的当然难受,可这种暧昧气氛更让岑毓秋难以忍受。
岑毓秋眼疾手快捂住腺体:“我自己换。”
盛曜安得寸进尺地去扯岑毓秋后领:“睡衣也都湿透了,没办法,我的给你穿吧。”
“我不穿。”岑毓秋一口否决。
盛曜安劝:“湿衣服黏在身上多难受啊,而且容易受凉,你明天还要见甲方呢,不能有闪失。放心,我的睡衣是洗过了的。”
这是洗不洗的问题吗?他一个Omeg穿Alph的睡衣成何体统!
此外,岑毓秋还意识到一个问题:“我穿你的睡衣,你穿什么?”
“内裤。”盛曜安说得坦荡,“我一个Alph又不怕看,而且我睡觉一般不穿睡衣,给你正好。”
岑毓秋内心呐喊,你不怕看,可我怕看你啊!而且你睡觉只是不穿睡衣吗?你明明是□□!
当然,这些岑毓秋也只能在心里说说,毕竟只有猫知道。
岑毓秋冷硬拒绝:“不需要,我会去洗衣房烘干衣服。”
“烘干啊,也好。”盛曜安在无耻方面从无瓶颈,“那岑哥把衣服脱下来给我吧。”
岑毓秋一脸震惊:盛曜安在说什么胡话!
“这种小事当然不能麻烦岑哥跑腿,况且岑哥已经洗过澡,再换上脏衣服下去会不舒服吧?”盛曜安背过身,“岑哥快把湿衣服脱下来给我,我不会看的。”
虽然盛曜安已背过身,可是无障碍当着盛曜安脱衣服什么的还是太羞耻了!
岑毓秋一把将盛曜安推出卫生间,关门落锁。一阵窸窸窣窣后,门被打开一道缝,一只手拎着衣服探了出来。
半露的小臂清瘦匀称,灯光打下,腕骨莹润如白玉。
盛曜安视线黏在腕骨凸起处,阴暗地想,如果在上面刻下一枚艳红的吻痕一定很漂亮。
“盛曜安?”
迟迟等不到回应,拎着衣服的手往外送了送。
“我在。”盛曜安接过衣服,温声说,“时间可能稍久些,岑哥可以去床上等我。”
岑毓秋起初是打算等盛曜安回来的,可是他没带手机,只觉得时间过去很久。卫生间有点凉飕飕的,他上半身裸着撑不住,一番复杂心理斗争下,妥协了。他拧开卫生间门,探出脑袋望向门口,确认盛曜安没有回来的迹象,兔子一样嗖得钻进被子里。
盛曜安回来看到的就是床上有个大大的鼓包,连脑袋也没露出来。
盛曜安想起球球也喜欢这样,整只钻进被子里,一戳一喵呜,被戳得受不了了就会钻出脑袋臭着脸骂骂咧咧。于是,盛曜安手痒了,毫不犹豫地戳了下鼓包。
也不知道戳到了哪,被子里传来岑毓秋又惊又慌的声音:“干什么!”
盛曜安不回应,只是又戳了一下。
岑毓秋嗖得钻出一个脑袋,表情不善扭头。
骂骂咧咧的话还没出口,盛曜安就把还带着温度的干睡衣递到了岑毓秋眼前:“给。”
岑毓秋一手捏住被角,一手钻出被子快速拽过衣服,低头说:“谢谢。”
“不谢,我去洗澡了。”盛曜安弯身抓起自己的睡衣,进了卫生间。
岑毓秋缩回被子里穿好睡衣,才放心出来,深吸了一口气。
憋死了。
岑毓秋胳膊压着胳膊伸了个懒腰,听到浴室想起水声,不由往浴室方向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岑毓秋瞬间炸毛了,盛曜安头微微后仰双手搓脸的动作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玻璃居然是特殊的单向玻璃,里面看不见外面,外面倒是能看见里面。什么鬼设计,亏得他刚刚还觉得这房间有情调!
既然从外面能看清,那他刚刚洗澡,岂不是……
“嗡——”
岑毓秋又烧红了,被子一掀,人又缩了回去。他闷闷喊:“盛曜安,你刚刚有没有……”
盛曜安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忙着整理明天要用的材料呢。”
摔!
信盛曜安什么都没看见,不如信自己是秦始皇!
猫猫大王决定彻底憋死自己不再出被窝,熬过今晚,他就是从地铁起点站坐过来也要找一家能开出两个房间的酒店。
“怎么又躲进被子里了,岑哥不闷吗?”盛曜安擦着头发出来。
岑毓秋不说话。
“岑哥睡觉怕光吗?那我关灯了?”知晓原因的盛曜安主动递台阶。
被子里传出一声极小声的“嗯”。
“岑哥晚安,记得灯关后探出头来睡觉。”盛曜安咔哒按上了开光,灯光骤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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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床软下去一大块,岑毓秋听着盛曜安翻身上床躺好,没多久,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盛曜安的睡眠质量还是一如既往地羡煞旁人。
岑毓秋抓着被角探出两只眼睛,眨了眨,看不清东西。凭感受,他能确定盛曜安是朝向他侧躺着睡的。
虽然黑暗里看不清盛曜安,可是岑毓秋脑子里却闪过无数的画面。做猫时,他就这样睡在盛曜安旁边的枕头上,一睁眼,黑暗里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包括盛曜安的睡颜。
唯一的区别是,盛曜安今夜为照顾他,把信息素藏得很好。往常,这个距离,作为猫他可以嗅到盛曜安淡淡的信息素。而现在,萦绕在鼻尖的,只有属于自己的温和的白鼠草气息。
熟悉的人,熟悉的夜,熟悉的呼吸。
岑毓秋眼皮渐沉,撑不住要去会周公。
“嘿,宿主,喵币告急。”烦人的系统来了。
岑毓秋不爽地猛睁开眼,该死,他怎么忘了这茬!
现在的喵币根本不能支撑他出差72小时一直维持人形,早知道当猫时就多亲盛曜安几下。但他总不能现在当着盛曜安变回猫吧!
读猫机贴心给出解决办法:“不用变回猫,你现在正常贴贴也是有喵币掉落的。忘了?你当时就是靠着易感期和绑定对象亲密接触,才能维持那么久的人形。”
好像,确实是。
岑毓秋后知后觉认识到,从那次被咬脖子开始,只要和盛曜安有肢体接触,就会有喵币掉落。虽然不清楚什么机制,但总归是一件好事。
既然如此,那么……
岑毓秋咽了一口唾沫,身子往盛曜安那边挪了挪。
“盛曜安?”岑毓秋小声喊。
盛曜安睡得安详,没有回应。
岑毓秋握了握拳头,不安分的手化作小人,悄咪咪越过了被子的界限继续往里探。手指小人来回摸索,不经意撞上了一座小丘。
——是盛曜安的半蜷的手。
手指小人又擦了擦掌心紧张沁出的汗,一根指头轻搭上盛曜安的手背。
“哗啦!”
过了一会,岑毓秋听到脑海中喵币掉落的声音。
真是让人心悦神怡的声音!
岑毓秋调整睡姿,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安心会周公去了。
而黑暗中,盛曜安缓缓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木头咪:房间有情调,玩偶也可爱,捏捏
实际上——
咪啊,没想到吧,狗子订的是情侣大床房
——
前台os:奇怪的AO情侣,怎么还特意加一床被子,是怕弄脏了要替换吗?算了,不管了,顾客是上帝
第68章
“嗡——”
伴随震动,默认的手机闹铃响起。
岑毓秋脑子醒了,赖床的本能却让他不愿睁开眼,手下意识四处摸索,试图关闭噪音来源。然而,盛曜安长臂一伸,越过岑毓秋先一步按死闹钟。
烦人的声响消失,Alph把手臂缩回被子里,抱着怀里的Omeg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本还有些盹困,这一搂,让岑毓秋彻底清醒了。
岑毓秋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睡进了盛曜安的怀里,手还按着盛曜安的胸!
天杀的,怎么睡成这样的?他们明明分了两个被窝!
岑毓秋面红心跳,慌张着挣扎想起身。盛曜安却搂得那么近、胳膊那么沉,一时之间岑毓秋竟然没能挣开。
盛曜安摸猫一样敷衍地摸了两下岑毓秋的后腰:“球球,别闹,爸爸再睡一会。”
岑毓秋气急,用力推搡上盛曜安胸膛:“谁是球球,盛曜安,松开我!”
盛曜安迷迷糊糊睁开眼:“岑哥?”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吞吞松手坐起身,“抱歉,睡迷糊了,我还以为我家猫又偷爬上床钻我怀里踩奶了。”
什么叫又,他是偷爬上床很多次,可钻怀里踩奶很少的好吧!
岑毓秋抢过被子围起自己,小乌龟一样只露个脑袋,气呼呼质问:“我们怎么会睡一起,是不是你趁我睡觉偷偷、偷偷……”
岑毓秋羞恼到说不出口。
“岑哥。”盛曜安拉着长腔,语调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做人可不能倒打一耙,明明是你进了我的被窝。”
岑毓秋刚想张口辩解称“怎么可能”,盛曜安懒懒抬起手臂朝岑毓秋身后一指。
岑毓秋不明所以转头,看见一条大半垂落在地上的被子。
盛曜安的声音恰时在耳边响起:“岑哥你的被子在地上,而我的被子……”
盛曜安低笑一声,暧昧扫向岑毓秋身上的被子,“现在又被你抢走了。”
“岑哥啊,你知不知道?”盛曜安倾身靠近,在岑毓秋耳畔吐气如兰,“昨晚,你可是把我折腾惨了。”
岑毓秋木住,傻了。
良久,岑毓秋迟钝的大脑似乎听到自己声音颤抖地问:“我昨晚干什么了?”
“倒也没什么,就是我睡得迷迷糊糊,觉得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
刹那间,岑毓秋干坏事被抓包一样蜷起身子,原来盛曜安当时没有睡深吗?
“我坐起来想把那只越界的手送回去,有人却更过分了,哼唧着就圈上我的腰抱上来,把我当成了大型抱枕。好巧不巧,那人还枕在了那里。”最后二字,着重强调。
“哪里?”岑毓秋傻问。
“岑哥说哪里?”盛曜安笑得暧昧。
救命!
岑毓秋换上一副痛苦面具,他居然在睡熟后干了这种事吗?
岑毓秋清楚自己睡觉有搂大型抱枕的习惯,可是现在大型抱枕成了活的Alph,什么地狱乌龙!
“我刚出易感期比较敏感,抱着我的又是我喜欢的Omeg,所以,岑哥你懂吧?作为一名生理功能正常的Alph,那种情况下我很难不起反应。”
岑毓秋捂住耳朵,不想继续往下听了:“好了,就到这,我们该收拾去见客户了。”
“不,要说的,有误会一定要当场解开。”盛曜安擒住岑毓秋手腕,强硬将一只手拉离耳朵,逼迫岑毓秋听得清清楚楚,“虽然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是我认为那也是对岑哥的亵渎,我不想在岑哥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冒犯岑哥,便哄着你松开了手,还帮你掖了被角。”
岑毓秋微微松了口气,在正人君子这块,盛曜安还是颇有A德的。
“我又不能当着你的面纾解,只能苦兮兮地偷跑到浴室里洗凉水澡。”盛曜安声音带着小委屈,“大冬天的,房间暖气不足,可冷了。”
盛曜安叹气,“因为洗凉水澡太冷,我就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岑哥半夜耐不住热踢了被子。”
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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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被子在地上!
人睡熟后体温会降低的,他踢了被子就会感觉冷,一定会主动寻求热源。而床上最暖和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盛曜安怀里。
前因后果明了,岑毓秋悟了。
“也不清楚那是几点,岑哥冰冷的身子钻了进来,我迷迷糊糊地醒了。可我当时实在是太困了,想把你送回去却没摸到被子,再后来……”
盛曜安无辜耸肩,“就有了早上这一幕。”
岑毓秋偷看盛曜安,盛曜安眼底确有乌青,昨晚盛曜安似乎真的没有休息好。
岑毓秋心底滋生出一丢丢的心疼和愧疚,垂下头低声道了句:“对不起。”
是他睡相不好折腾得盛曜安大半宿睡不好觉,醒来后还不分青红皂白地倒打一耙,怀疑是盛曜安趁他睡觉占他便宜,真是太坏了。
仔细想想也是,盛曜安在易感期都能克制住自身不冒犯他,怎么会趁他睡觉偷偷摸摸干这种有损A德的龌龊事呢。
幸好盛曜安身体很好,昨晚的凉水澡没有害盛曜安感冒。
“岑哥,抬起头嘛。”盛曜安用撒娇的语气命令。
岑毓秋缓缓抬头,眼神却是躲闪的。
“岑哥,你总是这样,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压得自己要喘不过气。”盛曜安一开口就是腻人的情话,“你才没有对不起我,反而,喜欢的人无意识地依赖我,对我而言,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岑哥,我很开心。”
都到客户公司了,岑毓秋还是有些晃神,脑子里全是盛曜安温柔笑着对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模样。
盛曜安眼中光芒闪烁,那种喜悦是真实存在的。就如对方所说,盛曜安虽然被折腾得一晚上没睡好觉,可是又因为他的贴近而激动兴奋不能自已。
盛曜安喜欢他,给他无限的宠溺和包容,那他呢?不拒绝也不接受,就这样吊着盛曜安?是不是有点太卑鄙了?
他贪恋盛曜安的温柔,也怕看到盛曜安伤心的表情,实在说不出那句“对不起,我不喜欢你,别缠着我了”。可是,他又没有勇气进入一段感情,未来又太多不可预测,他怕感情变质怕自己陷入泥沼日日怨怼,变成最恨的模样,母亲的模样。
他该怎么办?
岑毓秋偷瞄向盛曜安,却被盛曜安抓了个正着。
盛曜安粲然一笑:“岑哥放心,我很精神,不会给岑哥掉链子的。”
不是这件事,盛曜安的能力岑毓秋信服,是……
算了,先专心应付客户吧。
岑毓秋闭眼三秒,迅速调整好情绪,转头对盛曜安说:“我们上去吧。”
客户是业界有名的互联网巨头铖云,之前曾因快速发展业务拓展太多,导致组织臃肿混乱。组织运行越来越满,这对互联网企业而言是致命的。当时,刚归国的岑毓秋带着团队拼了数个通宵,比稿时成功拿下这个大项目,成功助力铖云实现敏捷化转型。
而今,AI浪潮冲击下,铖云想聚焦智能驱动进一步战略重塑。因着有愉快的合作经验在前,他们毫不犹豫再次找上了穹界,找上了岑毓秋。这也是为什么当初Tom说,让别人来,他不放心。
这一次,他们是来深度洽谈,预先了解企业需求的。
双方商谈得非常愉快顺利,但是需要讨论的内容太多,行政贴心地加了茶歇。
“我去趟卫生间。”盛曜安附耳对岑毓秋小声说了句,起身离开。
因为晨起耽搁了些时间,又遇上堵车,所以岑毓秋没吃早饭。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果盘和小点心上,咽了口唾沫。
饿,好想吃。
对方主事的是铖云的长公主,一名行事果决飒爽的Omeg女性。她拈起一枚草莓,咬下最甜的草莓尖尖,露出超满足的神情:“好甜,毓秋也吃呀。”
说着,她把果盘往岑毓秋那推了推。
岑毓秋为不让Alph看轻,一直是高冷禁欲精英范,这些甜滋滋的东西似乎不太符合他现在的形象。他开口想要推拒:“我……”
长公主眼神清扫过还坐的几个人,那些人像是悟了什么,纷纷以各种理由出去了。
“好了,现在只剩我们两个Omeg了,你可以放心放开吃。”长公主托腮笑盈盈说,“其实你很喜欢吧?我注意到你视线往上面瞄了好几次。”
“抱歉,我没吃早餐,所以……”岑毓秋想找理由。
长公主又捏起一枚车厘子含进嘴里,咔嚓咬下:“我年轻时和你一样,混在Alph堆里,为了彰显自己厉害强装冷硬。他们Alph高傲自大,总是觉得我们Omeg这不行那不行,出一点小错误就归咎于我们的性别,甚至连喜欢吃甜食都是一种错,我们的价值似乎就是找个Alph嫁了好好相夫教子。”
长公主说得岑毓秋深有体会,校园还好,进入社会后,他作为Omeg收到了成倍的轻视和质疑。他走到今天的位置,付出的远比Alph要多很多。
“可是后来我渐渐发现,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让Alph仰望你,一点甜食算什么。Omeg喜欢甜食并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长公主把果盘推得离岑毓秋更近了,“我父亲老了,而接替他的必将是我,毓秋,你有没有兴趣跳槽来我们铖云,成为我的智囊团?”
前面嘀嘀咕咕一大堆,原来是要挖墙角啊。
这位长公主从他们初次合作时就对他饶有兴趣,后面也私下联系过他几次,明里暗里示意只要岑毓秋愿意跳槽到他们公司,她就会给出远超岑毓秋现有的优渥待遇。可是Tom对岑毓秋有知遇之恩,深城又太远,他一直没跳槽的想法。
如今,长公主旧事重提,岑毓秋委婉拒绝:“抱歉,我还是更适应海城的风土人情。”
“没关系,你若是改了想法,随时可以联系我。比起在一个Alph手下做事,我觉得还是我们更处得来。”长公主敲了敲果盘,“快点,趁着他们还没进来,我们瓜分掉。”
茶歇水果是草莓、车厘子、蓝莓之类的,甜点是一口一个的精致小蛋糕,都是不会吃得狼狈,一抹嘴就能切入工作状态的小食。
岑毓秋还是抗不住饥饿和诱惑,和长公主一人一口吃了个七七八八。
长公主舔去指腹上的奶油,转头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该叫他们进来了。”
确实。
岑毓秋纳闷盛曜安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想着盛曜安休息不好,就和长公主打探了茶水间的位置,准备趁着时间还有余,接杯咖啡给盛曜安醒神。考虑到盛曜安同样没吃早餐,岑毓秋还特意带了点吃的。
长公主毫不介意,帮着岑毓秋装盒,甚至调侃:“你们是恋人吗?”
岑毓秋下意识否认:“不。”
“那你要注意了,以我的经验,他一定喜欢你。”长公主观察细致,“你讲话时,他的目光一直专注深情地盯着你。别人讲话时,他也会时不时地偷看你。仿佛错过你任何一个表情和动作,都会成为他莫大的遗憾。”
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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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毓秋工作时是高度专注的,从来没有注意到盛曜安的这些小动作。
“我觉得你对他也不是全无感觉,就提前预祝你们百年好合吧。”长公主眨眼。
被看透的岑毓秋慌张起身出去,匆匆前往茶水间,远远瞥见了盛曜安的高大身影。
原来是自己出来找咖啡喝了,难怪这么久都没回来,正好把这些吃的送过去。
岑毓秋大步向前,开口:“盛……”
盛曜安闻声转过头,一个矮瘦的Omeg也从盛曜安身后探了出来。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一切都太过突然,打得岑毓秋措手不及。
只见,那个Omeg注意到岑毓秋,笑着对盛曜安说了句什么,手轻搭上盛曜安的肩膀,垫脚就要吻上去。
诶?
岑毓秋大脑宕机。
“啪——”
被精心分格安放好的水果和小蛋糕失手摔落在地,五颜六色混作一团,不剩任何食欲只让人觉得恶心。
盛曜安后仰躲过粗暴推开Omeg,快步朝岑毓秋跑来,神情慌张地解释:“岑哥,你听我说,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误会了,我……”
Omeg却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盈盈地过来,朝岑毓秋伸出手示意握手:“你好,认识一下,我是曜安的高中同班同学。”
岑毓秋耳朵嗡鸣,眼神茫然落到Omeg伸过来的手上。
作者有话说:
必要时,需要给木头咪来一点小刺激
——
关于昨晚真相:
狗子坏,狗子等岑咪睡熟了把咪的被子掀到了地上,又美美地用自己的被子罩住岑咪睡觉了!
岑咪愧疚:他是个有A德的正人君子
实际上,狗子影帝上身,满口荒唐言!
咪,你不要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呀
第69章
工作牌在Omeg脖子上晃啊晃,照片里的人笑得很甜,名字却是与性格不搭的沉稳。
“静泓。”岑毓秋低声咀嚼出Omeg的名字,回握住Omeg的手,“你好,岑毓秋,盛曜安的同事。”
盛曜安急着想插话说些什么:“岑哥……”
静泓却抢先了:“我认识你哦学长,我们学校的骄傲,咱们的省状元嘛。世界好小哦,没想到曜安毕业后和学长一个公司,曜安高中时为你打过架呢。”
岑毓秋捕捉到关键词:“什么打架?”
“诶,学长不知道啊,这事好出名的,一打十……”
“静泓!”盛曜安厉声呵停。
静泓神色委屈:“那么大声干嘛,你之前不是还因为这事炫耀自己是战神吗,有什么不能说的?还有,你刚刚一脸和我瞥清关系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好像我很脏一样,高中我们又不是没亲过。”
静泓越描越黑,盛曜安的脸黑成一块炭:“别造谣,谁和你亲过?”
“就我们毕业聚会的KTV里啊,别告诉我你忘了。我高中喜欢了你三年欸,最后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亲上去的。”
“你又没亲上!”
“亲上怎样,亲不上又怎样?那都是我高中三年青春的句号!不像某人,只会很没出息地捧着手机发消息。”
岑毓秋被两人夹在中间,只觉左耳一句右耳一句吵得他头疼,默默蹲下身捡向那摔成烂泥的小蛋糕。奶油粘一手,触感又湿又软,有点恶心。
“岑哥,脏,我来!”盛曜安余光瞥到岑毓秋举动,立刻蹲下身来捡。
“不用。”岑毓秋快手捡起粘满奶油的水果和几块尚成形的蛋糕,干脆利落合盖起身丢进垃圾桶。
“咚”一声,茶水间死寂,气氛有些尴尬。
“有抹布或纸巾吗?”岑毓秋打破寂静问向静泓。
静泓短促地“啊”了声:“不用自己动手,有专门打扫的,我来叫人。”
说着静泓转身,对着不远处一个拖地穿着保洁服的中年人喊,“叔叔,我不小心掉了点吃的,能麻烦你过来收拾下吗?”
中年人很快回应。
静泓双手合十致谢,笑出很深的两个梨涡,讨喜极了。
岑毓秋收回视线瞥向指腹上黏腻恶心的奶油:“我去趟卫生间。”
盛曜安旋即要跟脚上去:“我也去。”
“Alph卫生间在另一边,你走错方向了。”岑毓秋制止,丢下盛曜安离开。
身后传来静泓轻快的笑,岑毓秋步子迈得更大了。
盛曜安压着怒质问:“你发什么疯!”
静泓眉眼高扬:“我帮你啊。”
盛曜安抓狂:“这叫哪门子帮?”
“那么多年追不上怪我喽?”静泓表情无辜眨眼,“既然你不认为是帮,那就当做你让我当年哭得那么伤心的报复吧。”
“拜拜,只是可惜了学长带给你的小蛋糕,看着还挺好吃的。”静泓惋惜望向垃圾桶摇了摇头,挥手转身离去,“下班一起吃饭。”
“不去。”盛曜安是疯了才答应。
好不容易哄出脑袋的小乌龟,眼睛黑溜溜的带着怯,现在又嗖得把脑袋钻回了龟壳里。
盛曜安长舒一口气,不经意转头瞥见静泓已经和同事勾肩搭背闹在了一起。
静泓,长相好、性格好、家世好的“三好”Omeg,很受Alph追捧。
忘了是谁戏称了一句“什么班花,咱们静泓分明是让人一瞥惊鸿的校花”,“校花”就成了静泓的代号。盛曜安的高中时代,没少听到耳边的Alph们校花长校花短的。当时他听着这个称呼,第一反应是岑毓秋如果是Omeg,这个校花哪能落到静泓身上,毓秋哥哥比静泓好看万倍。
作为级部里最耀眼的AO,盛曜安常被拿来和静泓一起讲,甚至拉郎配对。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念叨多了,静泓真对他起了意思,军训结束的那个月,静泓穿着笔挺的军装在太阳下笑得灿烂,叫住他,毫不带怯对他告了白。
无数人围着他们两人鼓掌,大喊“在一起”,比当事人还激动万分。
盛曜安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悸动,只是觉得起哄很吵。所以他拒绝了,礼貌地冲静泓鞠躬,拨开人群离开。
他摸出手机,下意识就要打字给岑毓秋。
[学长,我刚刚被人表白了]
[Omeg很漂亮,可我]
盛曜安打字动作陡然停住,不知道突然抽了哪门子风,他删掉了聊天框里所有的字,顺带撤回了上一条消息。
这时候岑毓秋还在上课,肯定没有时间看到这条消息,也再也没机会看到这消息。
当时,盛曜安扪心自问,他还没对岑毓秋产生喜欢或者没意识到自己的喜欢,只是潜意识不太想和岑毓秋聊这种话题,像是炫耀。
“啊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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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鸭嗓的猫努力夹着嗓子在蹭他的脚踝,盛曜安低头,看到了那只被岑毓秋喂养的胖狸花。
盛曜安蹲身挠上胖狸花下巴:“今天我没带吃的哦。”
胖狸花似乎听懂了,尾巴一甩,毫不留情地掉头走了。盛曜安震惊,随即拍下猫无情离去的背影传给岑毓秋告状,把胖狸花渲染成一个负心喵,必须和岑毓秋下课后一起吃饭才能抚平伤口。
不出所料,盛曜安隔日才收到消息:[不许那么说猫]
[学长,我很早就想吐槽了,你养了胖狸三年都没给他起名吗]盛曜安打字如飞,秒回。
[可它不是我的猫,我没有资格给他取名]
盛曜安望着这行字,“啧”了一声,回:[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资格不资格,我替你起,都胖成海参了,就叫海参]
岑毓秋良久回:[你起名好烂]
[那你起]盛曜安理不直气也壮,附带了一个双手掐腰的表情包。
岑毓秋那又输入了好久,回:[它对人对猫都一身的刺,叫海参也好]
自此,海参这个名就定下了。胖狸花没文化,不知道这个名的背后蕴含着对猫身材无情的嘲讽,只知道听到这个名跑过来有好吃的,很坦然就接受了。
两人聊天中,岑毓秋对海参的话题最感兴趣,盛曜安这种耐不住闲的课余溜出去在学校逛,每每遇到海参也会第一时间拍照或视频发给岑毓秋。
这日,盛曜安远远看见湖边围了不少人,好奇溜过去凑热闹。
正见,海参猫在水边楼梯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里的鱼,瞅准时机,快准狠地爪子往水面一拍,一条鱼就被勾到了岸上。鱼还想蹦跶回水里,海参一口咬住大鱼,高竖着尾巴挺胸抬头地骄傲哒哒哒上了台阶。
“哦豁。”盛曜安转手把捕捉到的视频给岑毓秋。
[瞧,学长,咱家海参多出息]
岑毓秋一副少见过怪的样子:[它还会抓老鼠呢,还送给我]
不知道岑毓秋那怎么想的,默默补了一句:[只送给我]
盛曜安:“……”
被猫送老鼠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那小语气,好像有点可爱。
盛曜安颇为捧场地给岑毓秋发了个鼓掌的表情包,人猫一起夸夸。夸完,盛曜安问:[毕业后,学长要把海参带回家养吗]
[想过,母亲不允许]
[唔,也是,学长要去上大学]
盛曜安这一瞬间下定了决心:[那就把海参留给我吧]
[学长离校后我会照顾好海参,毕业就把海参带回家养,让海参也愿意送老鼠给我]
岑毓秋又一次找错重点:[你家没老鼠]
望着这句话,盛曜安被岑毓秋可爱到笑出声。
只是,他没能兑换诺言。
海参死了。
“安子!”还是牧骁先一步他得到消息,“那谁,打架被叫到级部主任办公室了!”
盛曜安当时还在和一道物理题斗智斗勇,头也不抬地问:“谁?”
“你天天缠着人家骚聊的那个!”
“我骚聊的多了。”盛曜安正解到关键时刻,不耐烦说,“说名。”
“高三还没分化那个,叫什么岑……”
“岑毓秋?”
“对,就是他,高三那边的兄弟传来的,打得可凶了……”
牧骁絮叨起没完,盛曜安丢下笔撞开凳子起身就跑了出去。
“跑这么急?”操心命的牧骁追出来喊,“别跑错了,是他们高三级部的主任办公室!”
盛曜安一路上都想不通,岑毓秋那种每天独来独往,除了学习就知道学习,除了海参几乎没有别的东西都挑逗起他情绪,怎么可能打架呢?
他火急火燎跑到目的地,肩膀撞开门,打了声报告就往里冲。
“毓秋啊,你这都快高考了,怎么能……”
中年秃头的级部主任苦口婆心地对岑毓秋念紧箍咒,岑毓秋背对着门,低着头,一声不吭,身上湿乎乎的,白洁的校服后背滚满了烂泥,怀里好像抱着什么。
听到撞门声,除了岑毓秋,办公室所有人都停住循声望向门口的盛曜安。
“哪个班的,什么事?”
盛曜安漠视掉问题,大步走向岑毓秋。渐渐,他看清了岑毓秋怀里抱着的东西——海参。
那只油光水滑的胖家伙,转眼间被抽光所有生气,毛毛变得黯淡干柴湿哒哒的,最爱洁的家伙身上沾满了泥土和干草。
盛曜安表情微动,眼眶刹那就红了。
“学长?”盛曜安放缓放轻步伐,小心翼翼来到岑毓秋身后。
岑毓秋像没有灵魂的人偶娃娃,只是低头紧搂着海参坐那。
“你找毓秋?”级部主任叹气,像找到了救星,“快,你劝劝毓秋,一直抱着这死猫不松手,不去医务室也不回去上课算什么?这过几天就是第一次模考,要是影响了成绩……”
成绩成绩只有成绩,没看到岑毓秋很难过吗?
盛曜安犹疑指尖轻搭上岑毓秋的肩:“毓秋哥哥,是我,盛曜安。”
岑毓秋抱着海参的指节微动,还是没有抬起头。
盛曜安却似受到这一细微动作的鼓舞,躬身胳膊环过岑毓秋,轻轻抚向海参的脑袋。
冷硬干涩,与往日温软光滑的触感截然相反。
他不知道海参什么时候出的事,怎么出事的,岑毓秋发现后就这样抱了多久。
盛曜安指腹轻抚过猫耳,伏在岑毓秋耳畔说了声:“抱歉,我来晚了。”
他分不清这是对人说的,还是对猫说的。
“盛、曜、安。”岑毓秋像卡壳的机器,一字一顿机械念出盛曜安的名字。
“嗯,我在。”盛曜安眼睛更酸了。
岑毓秋似乎被注入活气,一卡一卡地缓缓抬起头,仰望向盛曜安。
那张漂亮的脸上挂了彩,嘴角还噙着血痕,可最触目惊心的却是那双死寂的眼。
盛曜安的心狠狠抽了一下,拧起眉。
两人目光相接,仿佛溺毙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岑毓秋毫无生机的眼里浮现水光,眼角无声划下一串泪,带着哽咽出声:“海参……”
“我明白。”盛曜安截住岑毓秋的话,生怕那个“死”字带给岑毓秋二次伤害。
盛曜安掰上岑毓秋手指:“学长先把海参给我抱一会,我们一起去医务室好不好?”
“我抱着。”岑毓秋固执不松手。
“好,路上你抱着,到之后我抱着,你处理伤口好不好?”
岑毓秋没回。
盛曜安只当岑毓秋默认,架着岑毓秋强硬把人从凳子上薅起来。
“老师,我带学长去下医务室。”盛曜安礼貌欠身,是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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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请示。
说完,盛曜安就把人带了出去。岑毓秋全程很乖,他温声说什么,岑毓秋就做什么。
岑毓秋在医务室换了冲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处理了身上伤口。幸好检查没什么大碍,只是外伤,倒是听说那位虐猫的被打得不轻,被送去了医院检查。
“给我抱。”
“不给,我来抱。”
岑毓秋又想要回海参,但是盛曜安怕碰到岑毓秋伤口导致伤口感染,不撒手。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小声拉扯着,最后决定两人一起让海参入土为安。
但是还没下楼,他们就撞见了姗姗来迟的岑母。
岑母跑得散了发,见到岑毓秋,踩着高跟鞋上来二话不说就扬起了巴掌。盛曜安横身一挡,不善盯着岑母。
岑母气得胸部剧烈起伏:“岑毓秋,把同学打进医院,出息啊!”
“是那个人渣活该。”盛曜安回护岑毓秋。
岑母视线落在盛曜安怀里的猫上,表情一变再变,握手成拳收回巴掌,压着气训斥:“愚蠢,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处理这种人,怎么能脏了自己的手?”
“可是母亲,有些事,我必须亲手去做。”
“朽木不可雕,跟我回去!”
岑毓秋躲在盛曜安身后不动:“我会的,再给我一小时。”
“一小时干什么!”岑母觉察到两人视线,咬牙,“算了,我先去处理别的,一小时后再来接你。”
他们给海参擦干净了身体,从头到尾,每一根毛毛都干干净净,合手将海参放进了纸壳箱里。这是海参最喜欢睡得地方,海参不喜欢毛茸茸的猫窝,只喜欢纸壳箱。
地点是岑毓秋定的,岑毓秋宿舍楼后的不远处湖边的一块石头旁。海参最喜欢趴那在块石头上晒太阳,偶尔会活络活络筋骨,岸边遛个弯,下水摸个鱼。
岑毓秋床位靠窗,从楼上望下,恰能见到这处。
安置完一切,岑毓秋被岑母接走,与盛曜安擦身而过时,道了句“谢谢”。
安葬好海参后,岑毓秋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可是岑毓秋哭得那幕总是在盛曜安脑海里萦绕不去,心里有点堵又有点痒,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直到当晚,他做梦了。
春梦。
作者有话说:
没出息的狗子看到咪哭做春梦了
——
往事带一下有点沉重,下章回现实,惊鸿将对牵红线做出重要指示
第70章
梦境荒唐而旖旎。
那是成年褪去青涩的他,西装革履,带着一身酒气被人送进一个Omeg怀里。
Omeg眉眼与岑毓秋九分相似,脸部线条更加柔和,冷厉感弱了很多,周身萦绕着独特的韵味,恍若熟透了的柿子,轻轻一用力就能戳破那看似坚硬的皮,溅得满手甜腻的汁水。
他发现了宝物。
他没骨头一样大半身子倚在Omeg怀里,没分寸地捏上Omeg下巴,仿佛在端详一件精美的瓷器,品评:“长得和我老婆倒是有几分相像,干这行多久了,干净吗?”
Omeg不说话,表情又冷又木,就像被覆上了面具,什么混账话都激不起他的半分情绪。
没能从那副扑克脸上窥见情绪裂隙,他有点挫败又羞恼。他捏着Omeg下巴的力气变大,甚至能提前想象到,这种力道,一旦松手,那薄透的皮肤就会刻上红印。
“算了,就你了。”
他擎起Omeg的下巴,俯身强吻了下去。
“唔——”
亲吻中,他睁着眼,不肯错过Omeg的每一丝变化。
Omeg仿佛被他过了酒气,透白的皮肤染上薄红,毫无生机的眼里也有了波动,像是愤像是恼又像是悲。Omeg终于不再像个瓷器娃娃,开始出声,开始挣扎。
扭曲的欲望得到满足,快感冲昏了头脑。他轻而易举地压制住Omeg,将人推搡到沙发上。
苟地片刻喘息的Omeg半坐起来,扬手就把他的脸扇偏了过去。
侧脸火辣辣的疼,他却为此变得更加兴奋,舌尖顶上瘙痒难耐的犬齿,野兽一样袭击了试图逃窜的Omeg将其扑压在长绒地毯上。
“野猫似的,这么不服驯?”
Omeg像砧板上的鱼,剧烈挣扎扭动。
他指腹粗暴地擦过Omeg腺体上的咬痕,炽热鼻息喷洒在上面,极致挑逗着Omeg的神经,“被多少人咬过,你就是这样勾起Alph征服欲的?”
Omeg终于受不了荤话出声:“盛曜安!”
“在呢。”他也耐心告罄,犬牙毫不留情刺破Omeg薄嫩的皮肤。
恍若被毒蛇咬中注射毒液的猎物,Omeg嘴角溢出一声呻吟后反抗力道越来越小,垂首任人宰割。
他指尖挑起衣摆贴上Omeg劲韧地腰线,蜿蜒游走,故意磨人地一粒一粒解开胸襟扣子。只消得轻轻一拽,衣服便丝滑滑落。轻薄的肩胛骨伴随呼吸微微颤动,仿佛振翅的蝴蝶。
饱含无限怜爱,轻如鸿羽的吻落在轻颤的蝶骨上。蝴蝶却似受了惊,振翅频率更高,想要高飞却被压住了凤尾。
“别怕。”
毒蛇露出獠牙,撕咬上蝶翼。
白茫茫雪地,红梅一片片飘落,红与白极致纠缠,美得惊心动魄。朝圣者虔诚一步一拜一撒花,料峭寒意中粗重喘息,坚定走向雪域双峰。如愿抵达圣域那刻,巨大的欣喜潮水般几近要把人溺毙。低氧带来眩晕,天地颠倒,恍惚间耳畔有凤凰啼鸣。
他循声望去,心脏却遭受重锤一击。
被他压在身下的Omeg,眼角殷红,一碰即碎。
那一刻,他的胸膛的快感被无尽的悔意侵蚀殆尽。他想拂去Omeg眼角的泪,可指尖距离Omeg咫尺,身下的人变了,抑或是重叠了。
一串泪缓缓从身下人脸庞滑落,那么绝望地痴望着他。
“你别哭啊,我……”
“安子,迟到了!”
然而,他没能拭掉对方眼角的泪,该死的牧骁把他叫醒了。
盛曜安反射性猛坐起来,手一撑觉察到不对,裆里一片濡湿。他僵了僵,猛掀起被子往里看,单手掩面爆出一句脏话:“操,什么乱七八糟的。”
替身?强制?醉酒ply?
这些都不重要,他梦里把岑毓秋幻想成了Omeg,还把对方睡了!梦里他dirtytlk一箩筐玩得那么花,现实中他还梦遗了,他到底是什么货色的变态!
这个梦给白纸一张的的盛曜安带来巨大冲击,以至于有一段时间让他不敢联系岑毓秋不敢去看岑毓秋,直至他完全自我劝服接受了自己喜欢岑毓秋这件事。
盛曜安曾为此困惑,最后犯傻去问了牧骁:“你做梦会梦见和我睡
《人,不准说咪邪恶!》 60-70(第19/20页)
觉吗?”
牧骁当时正和他挤一张床上玩游戏,根本没意识到盛曜安口中的“睡”是个动词。他沉浸在游戏里,头也不抬地回:“我不做梦也没少和你一起睡啊。”
“是那个睡。”盛曜安含糊说。
牧骁这才反应过来,害怕地双臂抱胸:“我靠,盛曜安,我把你当兄弟你想睡我!”
“不是你。”盛曜安觉得自己脑门被挤了才来问牧骁,可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我是说,如果做梦把兄弟睡了,是不是不太正常?”
牧骁化身瓜田里的猹,游戏丢一边,目光烁烁盯着盛曜安:“哎呀妈,那可太不正常了!谁谁谁,哪位?不对,平日和你最亲近的就是我了啊,你不会是借机对我表白吧?哎呀呀,真让人难为情,我虽然喜欢Alph,可你不是我的菜诶。”
盛曜安看着牧骁激动又假装扭捏的样子,真想抄起枕头闷死牧骁。
盛曜安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差点被闷死的牧骁双手高举,能屈能伸闷声求饶:“哥,我错了哥,我绝对不把这事说出去,别杀我!”
盛曜安大发善心决定不杀人灭口,得救的牧骁贪婪地大口呼吸了几口空气,随口猜:“是高三那个姓岑的学长吧?”
“你怎么知道的?”盛曜安承认了。
“除了他,还有谁能让咱盛大少爷孜孜不倦倒贴?”牧骁“啧”了一声,“我很早就发现你对他态度不对了,但也不确定,或许就是你抖M犯了想找虐呢?”
“你才抖M。”盛曜安又想骂人。
牧骁却承认得坦然:“我是啊,不过程度没那么深。”
谁想和你讨论这种禁忌XP啊!盛曜安强行把自己畸形话题里拽回来:“你的意思是,我或许真的喜欢上岑毓秋了?”
“当然,谁家好兄弟做梦一起做|爱啊。”牧骁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望着盛曜安,“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咱们升高中你才遇上人家,也没见几面啊。”
“……不知道。”盛曜安也搞不清自己何时对岑毓秋情感变质。
“算了,喜欢这东西本就是虚无缥缈抓不到的,追究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也没有意义。”牧·情感大师·骁上线,“关键是岑学长,虽然现在还没分化,可未来分化成Alph的几率高达90%吧?你能接受和一个Alph恋爱?”
“和Alph恋爱是什么感觉?”盛曜安从未想过自己或许会喜欢上一个Alph预备役。
“不知道,我又没有谈过。如果真谈了,我大概会找一个像哥一样成熟、稳重、包容、长得帅、能力强、还能无时无刻关照我的Alph。”牧骁摩挲着下巴,“这么一想,岑学长如果分化成Alph,会是我的菜欸。”
“滚!”盛曜安一枕头抡上牧骁,“和我抢人,活得不耐烦了。”
“想想嘛。”牧骁接住枕头揣怀里,“不过讲真,你今年孤峰热确诊了吧?现在还未发育成熟症状还不算明显,但为你自己的未来着想,找一个高等级的Omeg更好吧?”
“如果他分化成了Omeg呢?”梦中人,就是Omeg。
“他的Alph基因很强,除去他分化成Bet和不分化的几率,岑学长分化成Omeg的可能性大概只有可怜的1%不到。”牧骁怜悯望向盛曜安,“那就祝你好运喽,平日没事多做些白日梦,说不定老天看你可怜,让你梦想成真了呢?”
牧骁一语成谶,上天真成全了他。
一次又一次,他明明有机会标记岑毓秋的。可那么多年过去,盛曜安还是没能忘记那个荒诞旖旎的梦,他怕自己的肆意伤害到岑毓秋,让两人真走到梦中那步。
他已经很耐心很小心了,一步步试探,才探到岑毓秋的一颗真心。
但现在因为静泓的出现,岑毓秋居然出现了退缩,决不允许。
“岑哥。”会议一结束,盛曜安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需要解开,我和那个Omeg清清白白,长这么大,嘴只亲过你的……”
是猫亲的,干他岑毓秋什么事,作为人他可没有亲过盛曜安!
岑毓秋冷着脸反驳:“我什么时候和你亲过?”
盛曜安意识到自己失口,急忙补救,一脸赧然地小声说:“梦里,岑哥的唇很软。”
天杀的,盛曜安天天在做什么奇怪的梦啊!
岑毓秋一张冷脸快要绷不住:“盛曜安,你……”
盛曜安牙一咬,双手合捧起岑毓秋的手,眼神认真地望着岑毓秋:“岑哥,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喜欢你。从高中你还没分化起,我就把你当老婆了,嘴只想亲你的,脖子只想咬你的,人也只想睡……唔唔唔!”
岑毓秋一把捂住盛曜安的嘴,青天白日的说什么睡!
岑毓秋的冷漠面具终于破裂,耳垂红得要滴血,压低声音警告:“还没出人家公司呢,乱说什么,要是被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岑毓秋瞥见远处的人,不自在地松开堵话的手,顺带强抽回了另一只被盛曜安握紧的手。
盛曜安扫了眼周边,嘴角噙上坏笑,头向岑毓秋那微微一侧,轻声问:“那等出了公司,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可以说了吗?”
“不行。”岑毓秋义正严词拒绝。
“哦,行吧,那我趁岑哥睡着后偷偷在岑哥耳边说。”盛曜安撩完人,若去其事地正回身。
岑毓秋被撩得都不敢抬起脸,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脸现在一定是红的。
盛曜安,无耻!
“岑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一颗心都剖开放进玻璃里了,清清楚楚毫无隐瞒。”盛曜安不放心地继续说着情话。
岑毓秋轻咬了下唇,问出口:“那你高中为我打过架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打架?”盛曜安想装傻逃避。
“静泓说的一打十。”岑毓秋逼问,“不是说一颗心清清楚楚毫无隐瞒吗?”
“这个啊。”盛曜安面部表情扭曲,开始盘算怎么编点小故事,因为实在说不出口。高中中二羞耻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怕揭开岑毓秋伤疤。
“我知道,问我啊!”不知道什么时候,静泓游魂一样来到两人身后。
盛曜安咬牙切齿:“静泓,你有完没完。”
“没完。”静泓冲盛曜安不怀好意地微微一笑,扭身自来熟地挎上岑毓秋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人拽出公司,“学长,难得见面,我做东请学长吃好吃的啊。”
“不用,我明早还要赶机。”被社交恐怖分子袭击的岑毓秋浑身不在,试图推脱。
可静泓却不由分说地拿出手机按了几下调出周边美食界面:“明早还早嘛,吃个饭泡个汤舒舒服服放松一下,看这家店,我超喜欢他家的……”
最终,岑毓秋还是被静泓拉去了当地很有名的一家潮汕牛肉火锅。
于是,服务员迎来了三位奇怪的客人,两O一A。说是朋友吧,空气中火星却霹雳吧啦炸响;那两O像闺蜜,可其中
《人,不准说咪邪恶!》 60-70(第20/20页)
一人又太过僵硬。服务员低下头,把他们安排进一个相对雅静的隔间,架好锅上好菜出了门。
“好久没遇老同学了,开心!”静泓举起酒杯,“学长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作者有话说:
不能承认亲猫的狗子:在梦里,梦里我亲过你~(其实还睡过,但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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