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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75-80(第1/19页)

    第76章

    夏崇的手落在夏洄纤长的假发间,轻柔地抚摸着,鼻腔里萦绕着少年身上清雅的少女香,脸上的笑容更惬意。

    美丽青涩的“吸血鬼新娘”,却有一副玲珑有致的好身材,美好的曲线,就像纯天然的女孩子般清纯恬静。

    光丝顺着少年的腰和微微挺翘的臀流下去,绸缎的料子让光晕变得轻薄而柔和,沾染在小腿的蕾丝长袜间。

    雪肤娇俏,媚死了。

    夏崇似乎在等待着大家对自己审美的赞同。

    “……”

    但是没有一个人发出赞叹的声音。

    只有一双双捉摸不透的眼睛。

    “看来我弟弟的人缘不怎么样,居然没人觉得好看吗?”

    夏崇慢悠悠地开口,低头凑到夏洄耳边,叹了口气,亲昵地说:“算了,走吧,小洄,该去候场了,别让观众等急了。”

    夏崇潇洒地朝大家点了个头,然后揽着自己家腰细腿长的漂亮“妹妹”,手就搭在他盈盈一握的腰身上,耀武扬威似的穿过人群,像状元打马游街似的兴奋。

    翡顿公学的男生们闻着味儿从各个化妆间里跑出来,迫不及待地像蜜蜂一样涌上来,追随着少年的裙摆,像一群血气方刚正值青春年少的狗。

    夏崇的笑越来越灿烂,搂着宝贝”妹妹”,带着一群人,热热闹闹浩浩荡荡地朝着舞台侧幕上台的楼梯方向走去。

    留给桑帕斯众人的,只有摇曳着的白蕾纱裙摆。

    这边仍旧是一片死寂。

    加缪深吸一口气,低声骂了句。

    “夏崇只是夏洄的哥哥,无所谓,”他看了一眼表,阴沉着脸,朝主席台迈开步伐,“看来今晚的节目会很有趣,走吧,哥,我们的座位在前面,有好多节目要欣赏。”

    他侧头对梅菲斯特说。

    梅菲斯特轻轻掸了掸自己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你们联邦没有女孩子,偏要找个男的扮女生?”

    负责士官立刻说:“这个是翡顿公学的学生们自己选的演员,我们秉持着不干扰学生自由的理念允许他们随意表演,这和我们联邦各州自治的标准差不多,请您谅解。如果您觉得反胃,我们可以带您出去兜风?”

    梅菲斯特沉默两秒,然后看都没看他,转身就和加缪朝主席台走去。

    士官完全一头雾水,朝靳琛看过去,“中将,帝国殿下们怎么了?生气了?不想看节目,兜风还不行?”

    “吃错药了。”靳琛戾声说,“别管他们。”

    士官无缘无故被甩了两次脸子,茫然地望着靳琛大步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这又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婆跟人跑了。”

    江耀站在原地,缓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动作优雅,却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

    人群逐渐散去,窃窃私语却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我的天,那是夏洄?他穿女装……也太……”

    “夏崇疯了吗?让他弟弟穿成这样上台?”

    “你没听见吗?夏崇承认那是他弟弟了,以前不都说他们兄弟不和吗?别是故意的吧?”

    “这下有好戏看了……”

    *

    夏洄被夏崇带到舞台侧幕的阴影里,这里相对安静,只有前方舞台传来报幕声,夏崇松开夏洄的手,伸出手指,将少年沾在嘴角的发丝拨开。

    夏洄偏头躲开,“……哥哥,刚才你那是什么意思?”

    夏崇的手停在半空,也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我白捡了一个漂亮弟弟,还不许我炫耀一下?”

    他凑近夏洄耳边,呼吸拂过他耳畔的碎发,“所有眼高于顶的大少爷们看你的眼神,啧,弟弟,你可真是了不起,我们夏家可能要因为你在联邦史里扬名立万了。”

    夏洄猛地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又强行压抑下去。

    他再睁开眼,平静地看向夏崇,声音沙哑,“我是你弟弟,又不是你妹妹。哥哥,别嘲笑我了。”

    夏崇挑了挑眉,“你欺骗过我,哪来的底气向我要求这么多?”

    夏洄怔然,“……对不起,哥哥。”

    “……”道歉倒是快。

    夏崇眯了眯眸,拿起臂弯那条蒙眼的白色蕾丝纱带,将纱带展开,在夏洄眼前比了比,“别废话了,表演的时候记得配合我。”

    白色的半透明蕾丝纱带缓缓覆盖上夏洄的双眼,在他脑后系了一个精巧的结。

    “……”

    视线被遮蔽,世界陷入一片朦胧的蕾丝光影。

    “知道了,哥哥。”

    夏洄牢记夏崇的要求,每说一句话,都要叫一声哥哥。

    夏崇也不知道有没有消气,夏洄只求别再为难他了。

    “……手。”夏崇又要求。

    夏洄温顺地把手送出去。

    夏崇牢牢牵起夏洄的手,提起他的裙摆,牵着他在红毯上慢慢走,玩味地说:“等到你结婚,哥哥也会像现在这样牵着你的手,把你送到新郎手里。不过今天是哥哥的婚礼,就劳烦你当哥哥的新娘了。”

    “待会儿哥哥要是亲你,你可千万不要躲,乖妹妹。”

    夏洄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手在哥哥的手掌心里黏腻、发烫。

    “为什么有这种环节?哥哥不是很讨厌我吗?”夏洄淡淡地问,“我不想给哥哥添麻烦,刚才哥哥为了我和岳章吵了一架,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不想让哥哥做委屈的事。”

    夏崇默默地想,谁说夏洄是根木头?

    这不是挺会撒娇吗?

    他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让夏崇的心跳都慢了半拍,差点把被欺骗的那点愤怒都忘光。

    是不是挑拨离间?虚情假意的,不过茶茶的,还挺好玩。

    ……不管是不是吧,他这个“弟弟”,可真是聪明的要死。

    夏崇漆黑的眸子暗了暗,突然把脸凑过去:“要不要提前给哥哥试一下,哥哥的初吻就献给妹妹吧?”

    夏洄像被吓到了,猛回过头,“我不要。”

    夏崇直起腰,乐不可支,“不给哥哥亲?还是,不给男人亲?”

    夏洄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夏崇也不勉强,收起笑,牵着夏洄上台。

    太有趣了他弟弟,小猫一样怕脏。

    干干净净,纯的要命,可别被坏男人骗到手了。

    他得看严实了。

    夏崇就是嘴上叫的欢,这多亏是个弟弟,要真是被男人搞大了肚子,他可怎么给家里人交代?

    *

    舞台的灯光只稀稀拉拉亮起几束,两排橘黄的蘑菇小脚灯可可爱爱地亮着。

    厚重的丝绒幕布沉沉地垂落着,台下喧哗着,疲惫了好几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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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们好不容易休息,不用军训,到处都是乱走的人。

    舞台左侧方是学院各学生代表主席台,右侧方是军部的高级军官和帝国代表团,此刻座无虚席。

    主席台里第一排,谢悬打开节目单,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

    旁边的薄涅没有耐心看这玩意,一直在看舞台,简直是望眼欲穿,“夏洄呢?怎么还不出来?”

    白郁慢悠悠地翻阅光脑里的法律文件,“别问了,薄涅,这已经是你问的第六遍了,夏洄是你妈咪?”

    薄涅懒洋洋往后一躺,嘁了声,“我还真这么想过。”

    白郁斜睨了他一眼,“没断奶。省省吧,夏洄是个公的,喂不饱你。”

    昆兰刚打完一个通讯,谈了一个跨星域的生意,坐回谢悬身边,就听见白郁吐槽他弟弟。

    昆兰微不可察地一笑,“妈咪要是他那种贫瘠的身材,我和薄涅刚出生就饿死了。”

    白郁笑笑,没再说什么。

    昆兰垂眸看了一眼,刚好在谢悬手里的节目单上看见:

    [夜访伯爵——参演者:翡顿公学。特殊参演者:桑帕斯贵族学院,夏洄。]

    舞台布置完成,新娘被夏崇抱着,躺进了柔软的床上。

    灯光亮起,扫过他全身。

    白绸长裙妥帖地包裹着清瘦的身体,腰线被收得极细,裙摆的薄纱层层叠叠,白色的吊带蕾丝长袜包裹着小腿,若隐若现。

    黑色的蕾丝布料紧紧扣在颈间,夏崇伸出手,扼住他的咽喉。

    那段脖颈纤细,苍白。

    长及手肘的半透黑蕾丝手套下,指尖冰冷,深深陷进掌心。

    夏崇瞧见了,觉得好玩极了。

    他也换上了全套的吸血鬼伯爵戏服,暗红如血的天鹅绒长外套,立领高耸,黑色衬衫领口敞开着。

    眼尾也扫了淡淡的阴影,让那双本就狭长锋利的眼眸愈发妖异。

    他打量着身下蒙着眼的新娘,“她”安静得如同一尊瓷娃娃。

    “紧张吗,妹妹?”

    “……”夏洄没有回答,睫毛颤动一下。

    像灵魂出窍只剩空壳的死躯。

    夏崇也不在意,反而更觉得有趣。

    他伸出手,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手套,轻轻握住了夏洄僵硬的手指,“站起来吧,等会和我一起上台,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新娘妹妹。”

    前台,报幕员说:“……接下来,请欣赏由翡顿公学和桑帕斯贵族学院带来的舞台剧——夜访伯爵!”

    舞台灯光瞬间将整个舞台照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特效布景是阴森的古堡大厅,烛火摇曳,蛛网与阴影遍布。

    一群穿着中世纪仆役的学生分散在舞台各处,做出惶恐窃窃私语的姿态。

    夏崇牵着夏洄,从舞台一侧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当两人的身影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台下出现了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目光都锁在夏洄身上,各怀心思。

    ……

    节目开始。

    前排贵宾席。

    江耀坐在正中央,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盯着舞台上那个被夏崇牵引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温顺地被推倒,躺在了床上的少年。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的沉默让其他人感到无比窒息。

    舞台上所展现的,无疑是个极其亲密的姿态,夏崇凝望着床上的新娘。

    而戏剧的魅力正在于此,把最禁忌的爱恋以最艺术的视觉效果呈现出来。

    梅菲斯特看了眼夏洄,正巧看见那双紧抿着的薄唇。

    唇红齿白,嘴里叼着一支白蔷薇,圣洁而美丽。

    梅菲斯特垂了垂眼,看到他的手指。

    无名指上,还戴着他给他的戒指。

    真乖。

    小猫一直都没摘掉戒指。

    这大大取悦了梅菲斯特。

    只是……以他的未婚妻的身份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不为王室所接受。

    但,规矩可以再改,只要他成为王。

    靳琛没有坐在军部席,他站在最后排的阴影里,几个本想靠近的军官都识趣地退开了。

    薄涅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那是……夏洄吗?”

    白郁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手里的电子节目单,“节目单上不是写了吗?”

    昆兰微微倾身,却看着夏崇,“他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谢悬冷淡地评价:“剧情老套。”

    夏崇扮演的伯爵优雅而邪恶,台词功底不错,将那种高高在上、玩弄猎物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演绎得淋漓尽致。

    等待剧情推向高潮,伯爵将“新娘”带至舞台中央的“祭坛”前,音乐变得激昂而诡异。

    夏崇转过身,面向台下。

    实际上他的目光掠过了江耀、靳琛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宣告胜利般的笑容。

    他伸出手,极具仪式感地解开了夏洄脑后蒙眼纱带的结。

    白色的蕾丝纱带飘然滑落。

    夏洄的眼睛,骤然暴露在刺目的灯光下。

    他条件反射地闭上眼,长睫剧烈颤抖,如同受惊的蝶翼。

    过了几秒,他才困难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晃动的光影,和台下黑压压的面孔。

    “新娘”的脸苍白雪皙,只有嘴唇上那抹艳红,鲜嫩而娇艳。

    夏崇欣赏着他眼中的茫然,笑着用戴着皮革手套的手,轻轻抬起了夏洄的下巴,迫使他对准了台下——

    那里,坐着面沉如水的桑帕斯优秀学生代表们。

    “看,我美丽的新娘,”夏崇的声音透过微型麦克风传遍全场,狎昵而温柔,“今夜你将完全属于我。你的鲜血,你的灵魂,你的一切。”

    说着,他缓缓俯身,作势要向夏洄的脖颈吻去——这是剧本里“初拥”的象征性动作。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触到夏洄颈间那截白皙皮肤上时,夏洄倦怠地别过了头。

    而后,这个吻落在他的侧颈上。

    幕布彻底合拢,隔绝了舞台上热情浪漫的最后一幕,也隔绝了台下引爆全场的欢呼热浪。

    幕布之后,夏崇直起身,松开了钳制夏洄下巴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少年颈侧肌肤的柔韧。

    夏洄推开夏崇,清冷疏离的黑眸微微涣散,“结束了,哥哥。”

    “演得不错,弟弟。”

    夏崇对围拢过来的翡顿学生们挥了挥手:“收工了,等会庆功宴,我请客。”

    “夏少!”

    人群发出欢呼,围绕着穿着白裙的“新娘”,夏洄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他想冲进更衣室,扯掉身上这身女孩子的装扮。

    然而,他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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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出一步,就被几个翡顿男生围住了。

    他们显然还沉浸在刚才舞台的刺激里,“夏少,你弟弟今晚可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说什么弟弟?”夏崇一笑,“这是我妹妹。”

    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远处桑帕斯那群人所在的方向,看到江耀低着头的侧脸,还有身边那群人全然不在意的样子,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装吧,看你们能装到什么时候。

    眼睛都长在夏洄身上了,心还能长腿跑了吗?

    “行了行了,别吓着我妹妹。”

    等那几个男生闹得差不多了,夏崇才慢悠悠地开口,一把揽住夏洄僵硬的肩膀,将他从人群中带了出来,“他胆子小,经不起你们这么闹。走,喝酒去。”

    营地宴会厅里也是吵吵嚷嚷,勾肩搭背。

    夏崇俨然成了宴会的中心。

    他换下了戏服,穿着黑色衬衫和长裤,领口随意敞着,脸上那夸张的妆容已经洗去,露出原本俊美却透着冷戾的面容。

    他一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始终揽着夏洄的肩膀,几乎是强行将他按在自己身边的沙发里。

    因为他不让夏洄换掉裙子,而夏洄一直在挣扎。

    “又不乖了。”

    夏崇作势拍了一下夏洄的后腰。

    夏洄浑身一僵,惊恐地看着夏崇。

    不断有翡顿的男生借着敬酒的名义凑过来,目光黏在夏洄身上。

    “夏少,你妹妹有没有交往的对象?”

    夏洄回过头,冷冷地瞪了那人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那人一缩脖子。

    夏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非但不阻止,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伸手,摸了摸夏洄的长头发。

    “我妹妹年纪还小,心思都放在学业上。不过,我们夏氏军工近来的几个新项目,确实需要寻找一些理念相合,实力相当的伙伴。家父的意思也是,若能有更紧密的关系来保障合作,自然是锦上添花。”

    翡顿的男生们兴奋地起哄,仿佛在看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

    联姻夏氏军工,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稍有脑子的人都清楚。

    夏崇抬眼,看到桑帕斯那边。

    靳琛满脸冷淡,薄涅和昆兰似乎在争执,白郁脸色冰冷,谢悬闭目养神,加缪一脸荒谬,而江耀和梅菲斯特早已离席。

    看到他们这副样子,夏崇心里那点恶劣的愉悦感达到了顶峰。

    “夏哥,你看我怎么样?我会做饭会做家务,我那方面也特别行。”

    “夏哥,我对妹妹一见钟情,我可是大情种,我绝不会让妹妹独守空房。”

    “滚蛋,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夏崇笑着骂了一声滚。

    很快有人坐在夏洄的身旁,手不安分地拍在夏洄的大腿上,还灌他喝了一杯酒。

    “别介意啊,大家都是男的。”

    “对啊,夏崇,你可不能生气啊!”

    翡顿公学所有人都笃定,夏崇会借此机会对夏洄百般折辱,平时在学校里,夏崇可是一句都不提夏洄的。

    而且夏洄看上去也对他哥毫无尊敬,夏崇怎么可能惯他毛病?

    所以大家的手接二连三拍在夏洄身上。

    夏洄看着拍在自己腿上的手,抬起头看着夏崇,“哥哥,他摸我大腿。”

    “……”夏崇浑身上下哪哪都硬了。

    嘶了声,夏崇把弟弟搂到怀里。

    “都给我滚,谁再碰一下,手剁了。”

    夏崇脸上也没在笑了,他拉着夏洄站起身,在众人疑惑和兴奋的目光中,走向宴会厅中央空出来的地方。

    音乐节奏感强烈,带着暧昧气息。

    他牵起夏洄的手,在闪烁迷离的灯光下,他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妖异的魅力。

    “陪哥哥跳支舞?”

    夏洄歪了歪头,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向右边肩膀,“我不会跳舞,会出丑的。”

    夏崇便主动上前一步,伸手揽住他细瘦柔韧的腰肢,将穿了白裙子更加纤瘦的少年带进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握住他修长的手。

    “说了哥哥带,跟着哥哥的节奏。”

    夏崇贴着他耳边,声音低沉沙哑,另一只手已经引导着夏洄,随着音乐的节拍,缓缓摆动腰肢。

    夏洄贴在他怀里,夏崇的舞步大胆而充满挑逗。

    他带着夏洄旋转,下腰,贴近又若即若离。

    灯光流转,映在夏洄身上,裙摆缓缓荡漾着,包裹着少年清瘦却柔韧的腰线,颈间那段白皙的皮肤,仰起来时,像引颈受戮的白天鹅。

    蕾丝摇晃。

    一强一弱,一主导一被迫,一妖异一纯洁,一侵略一抗拒。

    四周的口哨声和起哄声要掀翻屋顶了,翡顿的男生们看得眼睛发直,兴奋地嗷嗷叫。

    桑帕斯那边,薄涅眼睛都红了,昆兰按着他,把他拉走。

    谢悬和白郁直勾勾地盯着舞台,穿的衣服一黑一白,配合脸色,活像黑白无常。

    加缪一脸“我他妈看到了什么”的震撼,靳琛忍无可忍地走了。

    音乐达到一个高潮,夏崇再次将夏洄拉近,嘴唇贴在了他的额角。

    一个吻。

    夏洄像一只振翅而飞的蝶,被迫囚禁在夏崇的怀里,脆弱易碎的蝶翅即将折断。

    “哥哥——”

    所有的起哄声、口哨声、音乐声,仿佛在这一刻爆发。

    虽然哥哥亲弟弟的额头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夏洄毕竟穿着裙子。

    “弟弟这么听话,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哥哥知道了,以后会好好对待你的。”

    夏洄退开了半步,他微微仰着脸,他看着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哥哥,我要去卫生间。”

    夏崇低低地笑了一声,他非但没有发难,反而松开了揽在夏洄腰间的手,颇为体贴地替他理了理并没有乱的长发。

    “当然可以,”夏崇的声音恢复了慵懒腔调,“去休息一下,喝点东西。”

    夏洄点了点头,朝着宴会厅侧门走去。

    夏崇目送他离开,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才慢悠悠地回到座位里,重新面向刚才交谈的那几位翡顿精英。

    他端起侍者适时递上的一杯新斟的香槟,对几人举了举杯,语气轻松:“一点小插曲,我弟弟害羞,刚才都是逗他开心的,别介意。”

    那几位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也都举杯回应,只是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当然不会,夏少是给他面子。”

    夏崇抿了一口酒,扫了眼宴会厅。

    桑帕斯这边,江耀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只喝了一半的水晶杯,靳琛的座位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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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如也,连他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也不见了。

    梅菲斯特和加缪原本坐着的地方,也只剩下两只空酒杯。

    谢悬、昆兰、薄涅、白郁……全都不在。

    夏崇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对身边那几位翡顿的朋友晃了晃空杯。

    我们夏家的女婿还真是不少啊……

    尽是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不知道最后,会把“妹妹”的手交到谁手里?

    谁会给夏家带来最大的利益呢?

    夏崇饶有兴致地想,却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失落感。

    *

    宴会厅侧门外,是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

    空气里残留着香氛和食物混合的味道,但比厅内清新些许。

    夏洄扶着墙壁,慢慢往前走。

    刚才那杯被夏崇朋友半强迫喝下的烈酒后劲颇大,视线有些模糊,头脑昏沉,脚下像是踩在棉花上,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喘口气,用冷水泼醒自己,或者干脆就这样晕过去。

    凭着模糊的记忆,他拐向通往卫生间的岔路。

    这条走廊更加僻静,只有尽头一扇小窗透进些许月光,在地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他拐过弯角,视线因昏暗和眩晕更加模糊——

    “站住。”

    一只手臂从斜刺里伸出,箍住了他的腰。

    巨大的力道将他狠狠向后一带,天旋地转间,后背重重撞上坚硬的胸膛,撞得他闷哼一声,眼前金星乱冒,“谁——”

    未及惊呼,另一只滚烫的手掌已经迅疾地捂住了他的嘴,将所有的声音都堵了回去。

    夏洄趴在墙壁上,来人的胸膛火热,堵得他动弹不得。

    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挣扎显得绵软无力,他仰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而高大的轮廓,和一双在阴影中仿佛燃烧着暗火的眼睛。

    实在是看不太清,太暗了,晕晕沉沉的。

    摇晃间,蕾丝长袜包裹着的长腿,贴着军装裤轻蹭。

    夏洄奋力睁开眼,冷冰冰地看着来人。

    捂住他嘴的手微微松开了些许力道,却没有移开,滚烫的掌心紧贴着他的唇瓣。

    然后,低沉沙哑到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满是戾气和被触犯逆鳞般的阴冷,一字一顿,砸进他混沌的脑海:“穿裙子上瘾吗,小猫?”

    那声音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随即,更加森寒地,吐出了后面几个字:“不舍得脱掉,还想穿给更多人看?”

    夏洄昏沉的大脑艰难地运转着,酒精和混乱让夏洄无法思考。

    而酒精也消减了来自于黑暗的恐慌。

    按住他的人似乎将他的沉默和颤抖当成了默认,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更加危险。

    那只捂住他嘴的手,缓缓下移,粗糙的指腹碾过他颈侧的皮肤。

    而后双手握住“少女”的双腿膝盖弯,把他抱了起来,让那双修细的腿,隔着蕾丝袜,夹住自己的腰。

    “说话。”

    手指指腹深深陷入少年柔软的腿肉里,细腻的薄肉推开凹陷,来人的嗓音沙哑到令人头皮发麻。

    “脱掉还是不脱,我说了不算,”夏洄冷淡地垂眼,懒散地说,“我也不想穿裙子,但是,”

    “你不喜欢我穿裙子吗?”

    对方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我——”

    夏洄喝晕了,脑子还在,“你不喜欢,现在是在干什么?抱着我,还不肯让我走,你是耍流氓——呜……”

    牙尖嘴利的嘴唇被吻着的时候,另一只手温度稍低的手却不知何处伸出来,抓住了夏洄的胳膊,顺着小臂,扣住了他的手腕。

    “对女孩子绅士一点,靳琛。”

    烈焰般的红眸向上抬起,靳琛扣住夏洄的后脑,抬眸,看着从楼上下来的那一个逆光的身影。

    “阿耀,什么意思?”

    江耀冷淡地扫过被靳琛扣在怀里的夏洄,冷冷地说,“意思是,他今晚不会再回到宴会上,但你这样的姿势,让他的隐私全暴露出来了。”

    “女孩子穿裙子,你在不怀好意,阿琛。”

    靳琛扣在夏洄后脑的手力道加重,另一只手依旧牢牢扣着夏洄试图挣扎的手腕,扯了扯嘴角。

    “他不是你的人,你怎么管?”靳琛的声音比刚才更哑,“阿耀,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穿着裙子,被哥哥搂在台上当新娘,被多少人围着看?”

    他猛地收紧手臂,夏洄被迫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放开。”夏洄皱眉。

    靳琛抿了抿唇。

    少年的身体带着酒后的软糯和挣扎的无力,听起来更像是呜咽。

    靳琛低头,盯着夏洄散乱的长发,还有漂亮的肩膀。

    “……我放开,然后呢?让你继续穿着这身裙子,回去找夏崇跳舞?还是跟着他走,让他在翡顿公学给你找老公?”

    夏洄气急了,抬手要打他。

    靳琛握住他包裹着蕾丝的手腕,目光如刀,再次刺向江耀:“你刚才不也在台下看着吗?看着他是怎么在别人身下,穿着裙子,被亲被摸的?嗯?你现在倒是出来装好人了?”

    江耀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掠过一丝暴戾的暗芒。

    像暴风雪来临前死寂的冰原。

    他没有理会靳琛的挑衅,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更近。

    他伸出手,却不是去夺人,而是轻轻拂开了夏洄颊边被汗水濡湿的几缕假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滚烫的脸颊。

    “他喝了酒,不清醒。”江耀说,“阿琛,别让我说第二次,放开他。”

    “如果我不放呢?”靳琛寸步不让,扣着夏洄手腕的手指收紧,他盯着江耀,暗红的眸子里翻涌着被彻底激怒的凶性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野兽般的捍卫欲。

    他的呼吸却戛然而止。

    因为一直在他怀里挣扎的夏洄忽然停止了动作。

    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靠在了靳琛身上,头无力地垂着,长长的秀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一条项链软软地垂下来,只有露出的下巴和颈项,在昏暗中白得晃眼。

    然后,极其细微压抑的抽气声,从乌发下传来。

    很轻,但都听见了。

    一位哭泣的,“新娘”。

    靳琛的身体猛地一僵,扣着夏洄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些许。

    “小猫,你怎么了……”

    他低头,想看清夏洄的脸,像一头急切的、不知所措的大笨狼。

    江耀的动作更快,猎犬一样快。

    在靳琛分神的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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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已经一步上前,手臂以巧妙格开了靳琛横在夏洄腰间的手臂,同时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夏洄软倒的腰身,将人从靳琛怀里带了出来,揽入自己怀中。

    等靳琛反应过来,夏洄已经被推倒,靠在了江耀的肩上。

    江耀的手臂有力地支撑着他虚软的身体,手掌隔着那层单薄的白裙,稳稳地托在他的后腰。

    熟悉的单薄腰肢触感。

    江耀在某一夜抓着,握着,肆意享受了个够。

    ……如今再碰,故地重游,有些心猿意马。

    蕾丝裙尾轻晃,扫过少年纤薄的小腿。

    少年似乎因为穿着高跟鞋站不稳,歪倒在江耀怀里的。

    “他哭了。”江耀声音低沉,带着罕见的燥郁。

    他微微侧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夏洄。

    少年穿着裙子,脸埋在他颈窝处,黑长发披散在背上,苍白的侧脸和睁开的黑眼,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眼角有晶莹的水痕缓缓滑落,沉默地没入鬓角。

    白蔷薇般清纯,洇晕的眼妆,妩媚朦胧。

    “我的公主在哭。”

    门猛的被推开,第一人看见了眼前景象,猛的顿住了脚,然后第二个人撞到他身上,第三个人……如同被传染了哑症,死寂以那扇门为圆心,迅速向整个宴会厅蔓延。

    宴会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紧接着倒吸一口冷气。

    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那是桑帕斯乃至联邦都鼎鼎有名的江耀。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江大少爷,正以一种占有的姿态,将一个纤细的身影紧紧拥在怀中。

    那大概是个少女。

    毕竟晚宴上穿白裙的女孩不少。

    “少女”的白裙裙摆凌乱地铺陈在江耀笔挺的裤腿上,纤薄的小腿在昏暗中白得晃眼,一只脚上还勉强挂着摇摇欲坠的银色高跟鞋,另一只则赤着。

    乌黑的长发松散滑落,遮掩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冷白的下颌,“她”整个人的重量似乎都倚靠在江耀身上,后背裸露大片,只有一丝丝的丝带束缚着裙胸。

    江耀弯下腰,手臂穿过夏洄的腿弯,稍一用力,将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少女”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或者只是疲惫到无力挣扎,软软地靠在他胸前,沾着泪痕的脸颊贴着他的衬衫,长长的假发和裙摆垂落。

    搭在江耀的黑皮鞋尖。

    其实夏洄只是累了。

    在经历了被迫女装、公开表演、被哥哥当众展示、被灌酒、被拉着跳舞后,夏洄终于崩溃了。

    “……”他无声地呜咽着,泣不成声。

    “抱着我的脖子。”江耀没有动,站在原地说,“我的小公主。”

    一双修长雪白的手臂慢吞吞地揽住了他的脖子,可怜兮兮的力气。

    却很乖了。

    “宝宝猫,我要抱你走了,你该叫我什么?”江耀伏在夏洄耳边,视线越过少年的肩头,看着远处重新聚集到一起的桑帕斯众人,眯了眯眸。

    “……耀哥,别捉弄我了,求你了……”

    听在江耀耳朵里是无比乖顺的回答,混杂着酒意,软软糯糯的,还有些哀求的意思,泪意涟涟,很着急想离开这里。

    夏洄终于求了他一次,江耀心情愉悦。

    第77章

    可是小猫公主醉醺醺的,咬住下唇,甚至咬出血,就为了不再让自己发出一点呜咽。

    睫毛被泪水浸得沉重,视线模糊,他哭了会儿,又没精打采地趴在江耀肩上。

    一反常态,但那股冷冷淡淡的劲儿倒是一点没散。

    夏洄努力睁着眼,空洞地望着黑暗。

    他隐隐约约记得背后是宴会厅,是数不清的学生。

    他闭上眼睛,将脸埋入江耀颈侧,隔绝所有视线,长睫上犹挂泪珠。

    猫是自尊心很强的一只猫,骨子里很骄傲,江耀知道。

    他没发出一点声,只有肩膀在起伏,连哭都是憋着的,骄傲得半点不肯露怯。

    之前那么多次被欺负,夏洄都没有哭,这次肯定遇到了无法反抗的理由,而小猫气不过,心里难受,才忍不住借着酒劲哭了出来。

    靳琛看到情绪崩溃的小猫,只想从江耀怀里把人抱走,“你会不会哄?你看他哭得,不会哄就把他给我,我来哄。”

    江耀听到靳琛的称呼,手臂收得更紧,把夏洄整个人圈在怀里护着,抬眼瞥靳琛的眼神冷得很,语气沉哑:“别吵,他认生。”

    夏洄被这一点动静惊得轻轻颤了下,埋在颈侧的脸往暖热的皮肤里又蹭了蹭,唇瓣咬得更紧,渗出来的血丝沾在江耀的衣领上,淡红的一点。

    江耀垂眸看着怀中人的红耳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慢且轻,像哄受惊的小猫,声音放得柔到极致,只对着夏洄说:“没事了,我在呢,没人看,趴在我怀里哭也没关系。”

    靳琛眯了眯眸,“阿耀,你和他……”

    江耀偏过身,把夏洄的脸彻底挡在靳琛看不见的角度,另一只手拢住夏洄的后颈,稳稳地托着。

    夏洄睫毛颤了颤,沾着的泪珠一股股滚下来,砸在江耀的颈窝,烫得他心口一缩。

    靳琛站在原地,手僵在半空,喉结滚了滚,攥紧了拳,眼底翻涌着心疼和焦躁。

    江耀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人身上,指尖轻轻拭过夏洄咬得红肿的下唇,低声哄:“别咬了,疼。”

    夏洄抿了抿唇,尝到嘴里淡淡的血腥味,鼻尖一酸,终于在江耀颈侧,泄出一丝闷哑的气音,像小猫受了伤的低哼,“嗯,疼。”

    他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江耀颈间,“怎么……还不带我走?”

    江耀沉默了许久,而后抬头,“关门。”

    那几个学生“砰”一声带上了那扇惹祸的门,匆匆散去。

    夏洄无法完全抑制每隔几秒就出现的痉挛轻颤,他将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包括江耀的声音,包括移动的感觉。

    江耀抱着夏洄稳稳地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靳琛就这样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江耀刷卡进门,靳琛跟着拧亮了墙角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

    江耀走到卧室,将夏洄轻轻放在铺着深灰色丝绒床单的大床上。

    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夏洄蜷缩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刺猬本能地团起身体。

    他依旧侧着脸,不肯面对江耀,长长的假发铺散在深色床单上,黑白鲜明到刺眼。

    那身繁琐的白裙裙摆凌乱地堆叠在身侧,蕾丝长袜包裹的小腿微微蜷着,一只脚上还挂着那只摇摇欲坠的银色高跟鞋,另一只赤足脚趾怕冷地蜷起。

    江耀站在床边,沉默地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将夏洄的黑色长假发摘掉,随意扔在地毯上。

    夏洄真实的柔软黑发露了出来,因为被假发压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75-80(第6/19页)

    了许久,有些潮湿凌乱,贴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

    他身体僵了一下,抬眸看着江耀,湿漉漉的眼睛睁不开,“耀哥……是你吗……”

    “嗯,我在。”

    江耀拿着一条浸湿了温水的柔软毛巾在床边坐下,用温热的毛巾,一点一点擦拭夏洄的脸颊,把眼角残留的泪痕和花掉的妆容都擦掉。

    温热的湿意让夏洄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紧绷的身体因为江耀持续而平和的触碰,略微松懈了一线。

    似乎如果江耀给出否定的答案,他就会拒绝被照顾。

    只有江耀看见过他的身体,他不愿意再给别人看到。

    靳琛就这样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小猫喊耀哥。

    靳琛低声说:“夏洄,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

    夏洄一怔,“靳琛?”

    靳琛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你叫他是耀哥,叫我就是全名?”

    夏洄迟钝的脑子想了想,试探着叫了一声:……琛哥?”

    靳琛没忍住说了一声:“……真是。”

    擦干净脸,江耀放下毛巾,目光落在夏洄颈间那个黑色的蕾丝choker上。

    他伸出手指,勾住那圈束缚,微微用力,精巧的搭扣被解开。

    冰凉的皮质离开皮肤,夏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舒服了……”

    接着,是那双长及手肘的蕾丝手套。

    江耀握住夏洄的手腕,将手套一点点褪下,露出下面少年修长的手,然后,他的手指落在了夏洄裙装背后的隐藏丝带结上。

    一点点解开丝带。

    少年纤薄的后背布满了淡淡的红色勒痕。

    夏洄那双刚刚被泪水洗涤过的黑眸看着江耀,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带着浓重的酒意和极力压制的颤抖:“……耀哥,你干什么脱我衣服?”

    江耀的动作顿住,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把裙子换了。”江耀言简意赅,“还是你想穿着这身裙子睡?”

    “我自己来。”夏洄挣扎着想坐起来,但酒精和脱力让他手脚发软,刚撑起一点,就又跌了回去,裙摆散乱,露出更多白皙的腿。

    江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笨拙无力的挣扎,眼神晦暗。

    靳琛过来帮忙,握住夏洄的肩膀,将他按回床上,同时另一只手利落地将丝带扯开,绸缎和蕾丝堆叠的白色裙装,如同失去了支撑的花瓣,从少年身上滑落,堆在腰间。

    下面,是夏崇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男士短裤——显然是为了防止走光套在裙装里面的。

    江耀的目光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从旁边拿过自己之前搭在沙发上的衣服,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开衫,抖开,不由分说地裹在夏洄身上,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有效地隔绝了寒冷。

    带着江耀体温和气息的外套笼罩下来,夏洄没有再挣扎,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将脸偏向另一边,不肯看江耀。

    被泪水浸透又干涸的眼睛望着墙壁,只有长睫在不住地轻颤。

    江耀没再碰他。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边,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又走回来,将水杯递到夏洄面前。

    “喝一点吧。”

    夏洄没动,也没看他,脱力一般躺在床上。

    江耀等了几秒,忽然俯身,将水杯抵到他唇边,“我喂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夏洄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就是没有心情喝水,我想睡觉,你别烦我行不行?”

    “喝一点温水,”江耀坚持地说,“如果你不想明天发烧或者半夜呕吐,睡不着觉的话。你愿意那样难受吗?”

    夏洄低声嘟囔:“……我不愿意。”

    “那就把嘴张开。”江耀哄。

    夏洄缓缓张开嘴,就着江耀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温水。

    水流滋润了干涸疼痛的喉咙,也稍稍冲淡了口腔里苦涩的酒气和血锈味。

    一杯水喝完,江耀松开手,将空杯放回床头柜。

    夏洄皱紧眉头,好像是被烫到了,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只是他们俩,靳琛也没有说话。

    “夏洄,你和夏崇是在玩吗?”江耀仿佛不经意间问,“对着我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这么听话过。”

    夏洄依旧看着外面,“耀哥……别问了好不好?我不想回答,我好累……”

    他的语气平静,却比直接的愤怒更让人心头发缠。

    仿佛压抑到极致,江耀连一个字都问不出来了。

    夏洄的指尖,在外套袖子下,死死掐进了掌心。

    旧伤未愈,新痛又生。

    为什么?他能说什么?说他有致命的把柄握在夏崇手里?说他没有选择?说他的坚持在秘密面前一文不值?

    其实穿女孩子的裙子没什么大不了。

    只是联想到穿裙子的起因,内心免不了要委屈。

    夏洄将身体更紧地蜷缩起来,用江耀宽大的外套,将自己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那是一种无声的抗拒,也是一种彻底放弃沟通的逃避讯号。

    江耀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夏洄几乎以为他会发怒。

    然而,江耀只是轻柔的抚摸着夏洄汗湿凌乱的黑发,“算了。”

    他低声说,“你不想说,我不逼你。”

    说完,他收回手,站起身,到房间外面去坐着。

    靳琛知道江耀是演给他看的,如果今天不是自己在这里,江耀肯定会做一些过分的事情,江耀绝对不可能对此时此刻的夏洄毫不心动。

    江耀应该在外面等他出去。

    但是靳琛在出去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床上蜷缩的少年,靳琛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夏洄抵不过生理的极限,意识沉沉下坠。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似乎感觉到,那件裹着他的外套,似乎被什么人轻轻地又拢紧了些。

    而后一个吻落在自己的眉间,鼻梁,然后,是嘴唇。

    吻是缠绵的,慢的,带着靳琛藏了许久的温柔和克制,怕碰碎了怀里醉酒的人,又忍不住贪恋这片刻的亲近。

    夏洄的唇被吻得泛红发肿,呼吸乱了,鼻尖抵着他的鼻梁,眼角沁出一点湿意,不是哭,是醉意和困意搅在一起的柔软。

    小猫对他不设防,靳琛意识到。

    靳琛的心脏被填满,他轻轻咬了咬少年的下唇,尝到淡淡的酒甜和一点温热的软,才稍稍退开一点。

    他额头抵着额头,看着夏洄被亲醒了,睁着迷蒙的眼,迷迷糊糊地叫他:“……琛哥?”

    少年低声喘着气:“你别乱亲……我要睡觉了……你亲得我喘不上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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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靳琛却抬手勾着他的下巴,又凑上来吻。

    这次更软,更黏,像大野狼蹭猫,缠缠绵绵的,把暗自的喜欢,都揉进了这个只有夜灯知道的吻里。

    “再让我亲一会儿嘛。”

    月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深灰色地毯上切出一线银白。

    夏洄蜷着,稀里糊涂就被哄着,又张开了嘴唇。

    过长的袖子遮住了他的手,只露出一点指尖,酒精的后劲让他头脑昏沉,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意识浮浮沉沉,像漂在温热的水里。

    偶尔,他会因不适而轻轻蹙眉,像只被雨淋透后找到角落舔舐伤口的小猫,脆弱得不堪一击。

    靳琛亲了个够,才让小猫安心去睡觉。

    江耀坐在客厅里的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光脑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似乎在全神贯注处理事务,但每隔片刻,目光便会从屏幕上方掠过,扫过屋里,似乎在等待靳琛出来。

    但是靳琛还没出来时,敲门声就响起,不轻不重。

    江耀眉心一蹙,抬眼看向房门,门外的人似乎失了耐心,又敲了两下,带着点执拗。

    江耀放下光脑,起身走过去,并未完全打开门,只拉开一条缝隙。

    梅菲斯特的身影堵在门口,帝国皇室礼服的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周身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未散的戾气。

    他视线越过江耀的肩膀,试图探入室内:“他怎么样了?”

    毋庸置疑这个他指的是夏洄。

    “睡了。”江耀的声音平淡,挡在门缝前的身体没有移动分毫,“他现在不想见你。”

    “我想听他亲口说。”梅菲斯特语气淡淡。

    “他不方便。”江耀抬手抵住门框,语气不容置疑,“夜深了,回去睡觉吧。”

    两人目光在门缝间交锋,就在这时,另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这么热闹?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白郁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身后跟着昆兰和薄涅。

    还未开口,走廊另一端又传来脚步声。

    谢悬推了推眼镜,“都在啊。”

    江耀的套房门口,瞬间成了整个营地最拥挤的角落。

    这群平日裡身份矜贵的年轻男生,此刻因一个醉酒不醒的夏洄聚集于此。

    “进来吧。”江耀没有再阻拦的理由。

    客厅不算宽敞,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或站或坐,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投向屋里。

    门刚打开,靳琛走了出来,乍看到这么多人,他倒是没有很惊讶,走到酒台旁给自己调了一杯威士忌,淡淡地说:“他喝醉了酒,今天晚上不能出来和你们说话了,要散就赶紧散。”

    夏洄似乎被骤然增多的人声和气息打扰,黑眸茫然地扫过外面晃动的人影,最终又无力地阖上,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吵什么吵……来这里开会吗……”

    薄涅想进屋,“我有话要和他说。”

    白郁径自走到茶几旁,拿起酒试了试温度,又放了几盒冰块,意有所指地说:“省省吧,二少爷,你没听见吗?夏洄已经睡着了,我们来晚了一步。”

    昆兰沉默地在一旁的扶手椅上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只是生理性酒精抑制中枢神经系统导致的意识模糊和行为能力下降,不代表不能回答问题,也许他还保持清醒呢。”

    薄涅捂着脸,颓废地躺在沙发靠背上。

    江耀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他无视了屋内多出来的不速之客,拿起水杯和毛巾,走到里屋床边,再次给他降温。

    夏洄不知道喝了多少,身上热得厉害。

    “阿耀倒是体贴。”梅菲斯特不轻不重地开口,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关心。”

    “比不上你们深夜来访的关心。”江耀头也没回,语气淡漠。

    “够了。”白郁打断他们,声音低低却带着冷意,“要吵出去吵,醉鬼需要安静。”

    “叩、叩、叩。”

    这时候,又一次敲门声响起,频率温和。

    “是加缪吧,他刚才说和我一起来的。”

    梅菲斯特刚想开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谁啊?烦死了。”

    居然是夏洄。

    他貌似被这持续的敲门声弄得睡不安稳,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推开江耀,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踉跄着绕过沙发,朝着房门的方向挪去。

    “咔哒。”

    门被夏洄打开了。

    门外,岳章端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蜂蜜水,“夏洄,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是岳章啊,夏洄冷冷淡淡地说,“你找我有事吗?”

    岳章说:“我怕你胃不舒服,给你送来一些蜂蜜水,你不让我进去吗——”

    忽地,岳章端着蜂蜜水壶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越过摇摇欲坠、只穿着单薄衬衫、脸颊绯红的夏洄,看清门内客厅里或站或坐的那一群男生,温和的笑容瞬间冷在脸上。

    梅菲斯特轻笑一声,笑声在金碧辉煌的吊灯下显得有些意味不明:“联邦的同学情谊真是令人感动,深夜还记挂着送蜂蜜水。”

    岳章眯了眯眸。

    “看到了吧?快点进来。”夏洄平静地说,“我屋子里不缺你这么一个。”

    江耀刚从里间走出,一看见岳章,脚步就停在了卧室门口。

    靳琛靠在酒柜旁,指间的威士忌酒杯停止了晃动,暗红的瞳孔也看不出喜怒。

    梅菲斯特靠在窗边,姿态看似闲适,指尖却有节奏地轻点着玻璃。

    前面,白郁斜倚在沙发背,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昆兰和薄涅一左一右,沉默寡言,眉头微蹙。

    而谢悬,他阴沉沉的脸苍白如鬼,在黑色的浓稠里越发森冷。

    一群极其难易招惹的、无一不散发着强烈存在感和无形压迫感的数个雄性。

    像原本争斗不休的群狼,在外部狼踏入领地的那一刻就停下了彼此攻击,獠牙向外。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岳章笑着问。

    他站在门口,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排斥,但他并未慌乱,甚至往前迈了一步。

    夏洄还没完全从昏沉和被打扰的困意清醒,他揉了揉额角,侧身让开了一点门缝,语气带着醉酒后的不耐和理所当然的冷淡:“站在门口干什么?你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关门了,冷。”

    “恭敬不如从命。”岳章进了屋。

    江耀走过来,抬手接过了那壶蜂蜜水,夏洄就完成了一件大事,脑袋一歪,彻底靠在江耀肩头,呼吸逐渐均匀绵长,似乎就要站着睡着了。

    只是下意识的依靠。

    但是江耀的眸子微不可察地深了深。

    江耀默了默单手揽着夏洄,另一只手随意地将水壶放在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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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矮柜上,他没看岳章,目光落在夏洄蹙起的眉心上,低声问:“还难受?要不要去床上?”

    夏洄含糊地“嗯”了一声,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快点吧,别废话了,困。”

    靳琛受不了了,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饮尽,玻璃杯底磕在吧台面。

    他放下杯子,转身,双臂环胸,军装衬衫下贲张的肌肉线条紧绷,暗红的眼眸如同锁定目标的狙击镜,直直射向岳章,开口便是毫不掩饰的锐利:“岳同学,深夜拜访,就为一壶蜂蜜水?翡顿公学的校规,什么时候宽松到允许学生随意串寝了?尤其还是跨学院串男生寝?”

    岳章说:“靳中将言重了,只是同学间普通的关心罢了,夏洄今晚喝得不少,我怕他胃里不舒服,明天还有训练。至于规定……”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屋内众人,“似乎并非只有我一人违规。”

    梅菲斯特轻轻笑了一声,“关心则乱,可以理解。不过,岳章同学似乎忘了,这里并非公共休息区,贸然踏入,似乎与翡顿公学一贯的绅士风度不符。”

    白郁没说话,只是从随身的小冰桶里又夹出一块冰,放进自己面前空了许久的酒杯,然后拿起半瓶苏打水,慢条斯理地兑了进去,“假绅士嘛。”

    昆兰对岳章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薄涅则毫不掩饰地闭上眼睛假睡。

    谢悬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岳章身上,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戏码。

    岳章站在客厅中央,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却只看着被江耀揽着昏昏欲睡的夏洄。

    “夏洄,”他提高了一点声音,语气温和,“蜂蜜水要趁热喝一点,不然凉了就没效果了,我帮你倒一杯?”

    江耀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岳章,语气疏离而淡漠:“不劳费心,我会照顾他。”

    “你事忙,”岳章目光与江耀在空中相接,寸步不让,“照顾醉酒的人需要耐心和细心,恐怕会耽误你处理正事,还是我来吧,毕竟……”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屋内其他人,“这里似乎并不太适合休息。”

    夏洄很是不满地动了动,在江耀怀里挣扎了一下,含糊地抱怨:“……吵死了……你们……好吵……都滚出去……我要睡觉……”

    他醉意朦胧,困倦不堪,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各种声音吵得他脑仁疼。

    他凭着本能,挥了挥手,想赶走这些噪音来源,却打到了江耀的下巴。

    众人的目光变得很是兴味。

    江耀顺势握住他乱挥的手,低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极轻地哄:“好,让他们都出去,你安静睡觉。”

    江耀揽着夏洄,没有再看岳章,仿佛他已经不存在。

    他半扶半抱地将夏洄往卧室带,“去床上睡。”

    卧室里,江耀将夏洄放倒在床上,少年寻着枕头爬过去,江耀看着,许久未动。

    江耀非常清楚,外面的人们在计算他留在房里的时间。

    他要是一晚上不出去,会是什么样?

    “小猫,小猫。”江耀低声,“先别睡。”

    夏洄终于被弄醒了几分,眼皮沉重地掀起一条缝,湿漉漉的眸子里全是迷蒙的水光和未散的睡意,“干……什么……困……”

    江耀眼底暗色翻涌,某种恶劣的独占念头悄然滋生。

    他缓慢地问:“把裙子穿上,好不好?”

    “嗯……”夏洄根本没听清,或者说根本没经过大脑,眼看又要睡过去,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困意:“……裙子?不是……脱了吗?麻烦……不穿……”

    他记得那身衣服让他难受,束缚,充满不好的回忆。

    “穿吧。”江耀低声,“穿好了,就让你好好睡觉。不然……”

    他没说下去,但手指滑过夏洄腰间单薄衬衫下的皮肤,“不让你睡。”

    夏洄被威胁弄得微微一颤。

    他太累了,脑子完全转不动,只想立刻摆脱这烦人的纠缠,沉入黑暗的睡眠。

    穿裙子?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答应的事,反正穿上了就能睡觉了。

    “……好。”他闭着眼,很轻地吐出一个字,全然妥协。

    江耀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小猫咪毫无防备、予取予求的模样,手臂穿过夏洄的膝弯和后背,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夏洄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由摆布,只是偶尔因为动作牵动胃部而不适地轻哼。

    江耀抱着他坐起来,把白色绸缎长裙给他套头上,“穿回去。”

    夏洄穿了会,穿烦了,停下来,抬头看向江耀,眼神里带着控诉和求助,像只搞不定毛线团的小猫。

    江耀这才俯身,接手了他的工作。

    夏洄瑟缩了一下,双臂无意识地环抱住自己,长睫颤抖,却没有躲开,只是将脸偏到一边,嘴唇抿得更紧,又像个听话的人偶,配合地抬起手臂。

    冰凉的绸缎套过头顶,滑过肩颈,贴合身体。

    江耀半跪下来,耐心地帮他整理裙摆,将层层叠叠的薄纱和蕾丝理顺,让裙身妥帖地包裹住那具清瘦的身体。

    然后是那双白色的蕾丝长袜。

    江耀握住夏洄纤细的脚踝,将长袜套上他的脚尖,向上提拉。丝滑的蕾丝一寸寸覆盖住白皙的小腿,包裹住膝盖,最终在最深的里面地方固定。

    这个过程缓慢而充满折磨,对两人都是。

    除了choker,穿戴完毕。

    江耀退后一步,目光沉沉地落在重新穿上白裙的夏洄身上。

    少年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长发温顺,脸颊还带着醉酒和哭泣后的红晕,眼神空洞迷离。

    纯白的绸缎长裙妥帖地勾勒着他清瘦的身形,蕾丝长袜包裹着笔直的小腿,看起来美丽、脆弱、易碎,像一件被精心装扮后囚禁起来的祭品,又像一场盛大幻梦后残留的凄艳倒影。

    与舞台上被迫的表演不同,此刻的他,是在他的要求下,亲自重新穿上了裙子。

    “下次不可以了。”江耀。

    夏洄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没理解这个问题。

    “夏崇让你穿你就穿,他让你上台你就上?我没见你对我这么乖。”

    夏洄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别问了,耀哥。”

    江耀轻轻吻住夏洄颤抖的唇,将未尽的质问和翻腾的心绪都堵了回去。

    夏洄默默地承受着。

    许久,江耀才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融。

    哑声说:“以后,除了我,谁让你穿,都不许穿。听到没有?”

    夏洄“哦”了声,迷迷糊糊的,醉意困意鼎盛:“……可以睡觉了不?”

    江耀没回答,带着穿着白裙的夏洄,让他趴在墙边。

    夏洄昏昏欲睡,没做抵抗,“……”

    “今晚用腿,好不好,”江耀在他耳边低语,手臂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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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少年的腰身。

    夏洄鸦羽轻抖,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缓缓将腿分开了些。

    第78章

    夏洄又醉又困,想摇头,想说不,想推开身后的人,但四肢百骸都像是灌了铅,沉重得不听使唤。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穿好裙子,就能睡觉……答应了他,就能睡觉……

    现在这样,是不是也算“穿好了裙子”之后的一部分?

    是不是只要顺从他,就能结束纠缠,沉入黑暗。

    酒精让他的感官变得迟钝又敏感,墙壁的触感,身后滚烫的压迫,一切都被放大,搅得他头晕目眩。

    夏洄没回答,而江耀的耐心似乎在无声中耗尽。

    层层叠叠的裙摆在夜色里翻飞,夜昙盛开一般纯白。

    磨蹭、挤压、厮磨。

    夏洄的手指无助地抠抓着墙壁,留下几道浅白的痕迹。

    只是无声……

    江耀的呼吸凌乱,汗水顺着颌角滴落,砸在夏洄后颈的绸缎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江耀低声地哄他,哄得夏洄腿又并得更紧,就为了让江耀少说两句话。

    江耀则是完全沉浸在其中,感官被怀中人细弱的挣扎和那身刺眼又脆弱的白裙完全占据。

    也许夏洄从内心里认同了他们的恋爱关系,等回到桑帕斯,他们可以公开关系。

    “……”

    江耀这次用了很漫长的时间才结束,因为夏洄的不抵抗,江耀得以尽兴。

    江耀感受到了夏洄对他的纵容,是谈恋爱才有的待遇吧?

    “宝宝,看看我。”

    夏洄仍旧沉默着,倦怠地抬眸看他,“你这是……终于好了吗……”

    “很爽,宝宝,”江耀沉浸在温存里,他低下头,牙齿轻轻啃咬着夏洄颈后:“你要多少钱?”

    “……什么钱?”夏洄无法思考,下意识地问。

    巨大的刺激、酒精的后劲、身心的极度疲惫,以及这种完全超出他承受范围的亲密,终于冲垮了他最后一丝清醒。

    他眼前阵阵发黑,全靠身后江耀的手臂支撑才没有滑倒,呼吸声渐渐低了下去,“你说的是,什么钱……”

    “特招生不缺钱吗?等天亮,把卡号给我,或者你以后都可以直接刷我的卡。”

    江耀说完,却感觉到怀中人突然的推拒,动作猛地一顿。

    他低下头,看到夏洄在瞪他。

    苍白的脸颊上泪痕交错,唇瓣被咬得红肿破皮,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摧折后失去了生机的花朵,美丽,却奄奄一息。

    这一下子,夏洄失去支撑,免不得沿着墙壁滑落,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白裙散开,如同凋零的花瓣。

    他垂着头,凌乱的黑发遮住了脸:“江耀,你出去买……那种服务,也给他们钱吧?”

    江耀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少年,眼底翻涌着未褪的情/欲和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茫然。

    “什么服务?”江耀声音一下子冷得很,“我买什么?”

    夏洄把他推到一边,懒散的语气:“你别装傻了,还用我再重复一遍?你也够羞辱我的了,别再逼我说这些话。”

    “还有,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没钱会自己赚,我允许你对我这种事,也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你那该死的恋爱要求。”

    只不过现在身在学校,没法儿去赌场大赚一笔,那算违法,他得顺利毕业呢。

    夏洄打了个哈欠,一头栽到了旁边的沙发里。

    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貌似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根本就没把江耀当回事。

    不知过了多久,江耀冷静下来,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他弯下腰,动作有些僵硬地将瘫软的夏洄重新打横抱了起来。

    少年轻得惊人,在他怀里像一片羽毛,了无生气。

    江耀将他抱回床上,忍着愠怒,拉过被子,盖住了他。

    夏洄怎么敢……把他想象成那种人?

    江耀坐在床边,看着夏洄即使昏迷也很濡湿的睫毛,伸出手,似乎想捏青他的脸,给他点教训,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缓缓蜷缩起来。

    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黑暗里,想不通一件事。

    没谈恋爱的时候,夏洄花他的钱毫不手软,两个亿的数学原稿说拍就拍,怎么反而恋爱了,夏洄倒是不肯花他的钱了?

    还污蔑他是……嫖惯了的嫖客?

    江耀满腔怒火,抚摸着夏洄的脸庞,阴沉沉地说:“你不肯要男朋友的钱,你是想要谁的钱?”

    夏洄下意识似的,将脸贴在他的掌心,没有回答。

    江耀淡淡地说:“夏崇是不可能给你钱的,他巴不得你被夏氏扫地出门,你那个哥哥,对你心怀不轨,你看不出来吗?”

    夏崇看向夏洄的眼神分明都是玩味,正常的哥哥会那么做弄弟弟吗?

    江耀想,夏洄分明只要一撒娇,他就什么都给他,可是夏洄似乎还是不喜欢他。

    哪怕和他上床了,还是不喜欢他。

    分明是夏洄在嫖他。

    *

    第二天醒来,房间里终于空无一人了,夏洄穿好军训服去营地,今天是科技大比武,结束后,今晚就搭乘专机去往联邦中央大街,接待帝国来宾,并且参加建立日纪念庆典活动。

    昨晚他几乎没怎么睡沉,夏洄去买了杯咖啡,一整杯进去,精神状态良好。

    路上,夏洄看了一眼终端,发现一笔来自江耀的一百万转账成功通知,备注栏只有两个字:【零用】。

    那笔钱直接打到了夏洄的卡里,顶两年学费。

    夏洄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一夜这么值钱?江耀去外面嫖也这么大手笔?

    夏洄没有删除通知,也没有回复,只是沉默地关闭了屏幕,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系统推送。

    昨晚的感受,夏洄已经不太记得了,总之是混乱的一夜,他不想回忆起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早餐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

    夏洄端着简单的餐盘,选了个靠窗的角落,昨晚饿了好久,他胃口特别好,大口吞咽着食物,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小洄,”一个熟悉又带着点亲昵的声音响起,“怎么一个人吃饭?哥哥陪你。”

    夏崇端着餐盘,自然而然地在他对面坐下,他打量了一下夏洄的脸色,挑眉:“昨晚没睡好?”

    夏洄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哥哥找我有事?”

    夏崇听出他冷淡的语气,深深觉得,还是喝醉的小猫咪可爱,会撒娇,会温顺,这个清醒的夏洄冷冰冰的,面冷心冷,实在太有挑战性了。

    夏崇耸耸肩,切了一块培根送进嘴里,“没事就不能和我妹妹吃个早饭?”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75-80(第10/19页)

    夏洄没法否认自己昨晚穿了裙子,不走心地恭维道:“好啊,哥哥说什么我都同意。”

    夏崇舒服了,浅浅一笑:“今天全军科技大比武的名单公布,桑帕斯那边,你被选进核心小队了,可以啊,给我夏家长脸。”

    夏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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