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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65-70(第1/22页)

    第66章

    时间在方寸之地失去了意义。

    直到某一刻,江耀感觉到夏洄环在他腰间的腿微微滑落,力道松脱,像是彻底脱力,他才从那种沉迷的状态中惊醒,稍稍退开些许。

    唇瓣分离,银丝泽泽,夏洄急促地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被反复亲吻到不堪,水光淋漓。

    他眼神涣散,失焦地望着虚空,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部分,只剩下疲惫不堪的躯壳在勉强支撑。

    江耀用指腹轻轻拭去他唇角的湿痕,低头,额头抵着夏洄汗湿的额头,闭了闭眼,平复着自己同样粗重不稳的呼吸,也试图将那些翻腾的可怖欲念压回心底的牢笼。

    不合时宜亲吻可能吓到他了。

    有些脾气,确实不能对无辜的小猫咪发泄。

    “宝贝,是我的错,没压住火,”他的声音恢复了七八分平日的平稳,比平时更低哑也更磁性,餍足,“我不闹你了,等今天结束,我派人接你去星舰过夜,晚上好好睡觉。”

    夏洄被漫长的吻弄得眼皮直打架,真的是很想睡觉。

    不过还是强撑着精神,想打发江耀,也就低垂着眼睛问:“……我回宿舍不好吗?为什么要去你那?”

    江耀仔细地帮夏洄整理歪斜的领结,指尖抚平路他西装前襟细细的褶皱,又将那几缕被汗浸的黑发理顺,拨到耳后。

    “原因有很多。”

    偷拍、跟踪、学院课业繁重、帝国接待工作多且杂、项目高压、不能睡觉、被暗中讨论、要以特招生的身份当奴隶伺候人、被觊觎脸蛋、被嘲笑是私生子、要修绩点修学分攒积分攒贡献点……

    但是江耀选择不说这些可能让小猫咪心情变差的因素。

    “台风连夜,雾港不安全,帝国代表团来意不明,军团方面也是暗潮汹涌。”

    江耀说话只说一半,留了一半没说明,他退开一步,拉开一点距离,目光沉沉地落在夏洄脸上,“这段时间,你要待在我身边,我才安心。”

    江耀的星舰,大概是偷拍者们唯一不敢靠近的地方。

    那确实可以好好睡觉了。

    “你和梅菲斯特是朋友,”夏洄探究地抬眸看他:“你不想和他做朋友了吗?”

    江耀隐隐约约觉得夏洄又在挑拨他和帝国王室之间的关系,但这段关系本身就不存在牢固,小猫咪想要明哲保身,又有什么错?

    有点坏,但是又很可爱。

    江耀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说什么,心情就稍微好转了一些,“在这件事上,我只是你的男朋友,不考虑其他因素,我要管你的事,谁敢来插手。”

    夏洄想起刚进大礼堂那群学生会的同学在擦桌抹凳,那大概就是江耀的意思。

    否则谁能指使他们去做脏活累活?

    江耀盯着少年绯红未褪的脸颊,湿润粘结成簇的眼睫,黑眼仁湿漉漉的,穿林打叶般的动人心弦,以及颜色深艳得与周遭苍白格格不入的唇。

    这模样,显然无法直接上台。

    江耀看了眼化妆台,那上面倒是有各种色号的口红和唇膏。

    江耀并未考虑,他不喜欢别人用过的唇膏也品尝到小猫的嘴唇。

    江耀从怀中取出一管润唇膏,旋开,用指尖蘸取少许,在指腹匀开,细致地涂抹在夏洄红肿的唇上,动作轻缓,仿佛怕弄疼了他。

    凉丝丝又滋润的膏体暂时缓解了唇瓣的火辣,少年低了低头,又被江耀掐着下巴抬起来。

    “很快就好了,再坚持一下。”

    江耀的指尖轻巧地点压在夏洄唇周最红艳的位置,再用指腹温柔地拍开,让那抹不正常的艳红色泽被巧妙地掩盖,虽然仔细看或许仍有端倪,但在台上的距离,应该足以蒙混过去。

    “你不是不喜欢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这样会好一点,不会被别人看出来。”

    江耀抚了抚夏洄白皙又粉红红的脸颊,手指蜷起,轻轻地捏了一下,黑眸子灼灼地望着他,“不要不开心了。”

    夏洄别了别头,但没有其他反应,像个精致的人偶,任由他摆布。

    只是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受惊的蝶翼。

    江耀神色微动,捏着他两边的脸颊肉,轻轻扯了一下。

    “我在这里,”江耀慢声说,“我保证你会没事。”

    夏洄只好低声说:“我不是在担心这个,皇室兄弟没什么可怕的。”

    江耀明白了:“那就是想睡觉。”

    予E溪E笃E伽E

    夏洄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重新睁开眼,“时间差不多了吧?”

    江耀瞥了一眼终端上显示的时间,延迟的三十分钟即将耗尽。

    他转向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仪容,确保没有任何不妥。

    镜子里,夏洄还坐在大理石化妆台上,黑色的昂贵西装衬得他白皙昳丽,深重的倦怠,有种被风雨摧折后的,安静的靡丽。

    夏洄抬眸,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说,我不在你身边,你会不安心?”

    江耀看了他一会,“也许吧。”

    夏洄认为江耀似乎承认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但是我不需要你。”

    “那就当作,是我需要你吧。”江耀转过身,没有再看夏洄,只是朝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该上台了,骄傲的小猫咪。”

    他没有伸手去扶夏洄,也没有再做出任何亲近的举动,仿佛他们只是恰好在后台偶遇并且即将同台的学生代表与学术助理。

    夏洄被这个称呼刺了一下,自己撑着化妆台的边缘,动作有些迟滞地滑了下来,站定。

    双脚落地时,他细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双腿似乎还在发软,但他很快凭借意志力稳住了身形。

    夏洄拉开虚掩的门,门外偷窥的眼睛们一下子就躲闪不见。

    夏洄不在意,帘子被拉开,灯光涌了进来,江耀看着他挺直却单薄的背影融入门外光影交界处,眼神深不见底,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从容不迫地走了出去。

    门外等候的工作人员似乎松了口气,想要上前说什么,却被江耀一个平淡的眼神止住。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夏洄走在前面,德加教授在不远处对他颔首示意,学生会成员们的目光更加复杂。

    而远处,帝国使团所在的贵宾休息区方向,似乎也有视线穿透人群,落在他的身上。

    江耀走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月灰色的礼服在灯光下流转着高雅的光泽,两人一前一后,步入灯火通明座无虚席的礼堂侧翼,入座。

    桑帕斯学院大礼堂穹顶高阔,将恢弘的殿堂每一处细节都照得庄重而堂皇。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各界名流、学院师生、媒体记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预留的贵宾席——那里,帝国代表团一直坐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的时间,足以让帝国来宾们脸色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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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对于注重时间与礼仪的帝国使团而言,这已是近乎羞辱的怠慢。

    霍恩·海姆爵士的脸色已然铁青,他身侧的几位帝国学者也面沉如水,只有最前排中央的两位皇子——梅菲斯特与加缪的位置空缺。

    夏洄走向德加教授研究组被安排的位置,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快速地搏动,撞击着耳膜。

    血液在卖力地支持疲劳的心脏跳跃,他面色如常。

    就在他即将落座时,贵宾席侧后方开门,梅菲斯特率先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套更加正式的帝国皇室礼服,墨蓝色天鹅绒面料上以银线绣着繁复的纹章,肩章与绶带彰显着无上的尊贵,金棕色的发丝,英俊而冷肃,极其自然地落座。

    紧接着,加缪也走了出来,银发灿灿。

    与兄长不同,他的脸色阴郁得可怕,薄唇紧抿,视线如刀,割向江耀。

    江耀仿佛毫无所觉,脸上更无歉意。

    他走到主持台前,对台下微微颔首,又转身向帝国代表团的方向,看了一眼。

    “诸位尊贵的来宾,老师,同学们,因突发性技术故障导致典礼流程出现短暂延误,我谨代表桑帕斯学院学生会及筹备组,向远道而来的帝国代表团,以及在座各位,致以最诚挚的歉意,感谢诸位的耐心等待。”

    所有人心知肚明,什么样的“技术故障”,需要他这位学生会长亲自去后台“协调”半个多小时?

    加缪从鼻子里发出冷哼,手指握住镶嵌宝石的佩剑剑柄,梅菲斯特抬手,按了一下弟弟的手臂,示意他克制。

    他看向江耀,声音通过面前的麦克风传遍全场:“可以开始了。”

    加缪只能隐忍。

    他对江耀有敌意。

    江氏最近有大动作,与艾德里安家族强强联手,以完全掠夺性的高价和金融手段强势收购了原属于帝国卡尔文公爵名下的三条星际航路控制权。

    那三条航路不仅连接着帝国与联邦往来的几个资源星域,更是通往联邦腹地的战略跳板之一,这笔交易背后涉及的金额,足以让帝国皇室震怒。

    加缪在帝国第一军校读书,此次带队访问,本想评估联邦新一代掌权者动向,没想到,江耀不仅在经济和战略上给了帝国一记闷棍,似乎还把手伸到了……哥哥“感兴趣”的人身上。

    帝国的王后,怎么能容许他人觊觎?

    哪怕两方开战也要保全帝国的颜面。

    加缪有了些新想法。

    轮到学术交流环节,德加教授作为联邦数学界的泰斗之一,被邀请简要介绍其研究团队的最新方向。

    教授言简意赅,逻辑清晰,在提到高维空间映射的算法时,他自然地将话头引向了夏洄。

    聚光灯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夏洄身上。

    夏洄调出模型,巨大的三维图像悬浮在光屏上,缓缓旋转,线条与曲面交织出数学极致的美感。

    他操控着模型,放大局部,语速平稳,逻辑严密,专注冲淡了倦色。

    当夏洄完成一个阶段的讲解,稍稍停顿,等待提问时,加缪注意到江耀微微颔首,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一点。

    加缪灰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厌烦。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江耀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更不喜欢夏洄。

    这个本该是帝国棋盘上一颗该被拉拢掌控的棋子,似乎与江耀之间存在着某种他暂时无法完全厘清的联系,令人不快。

    台下不少真正懂行的学者露出了赞赏的目光,就连一直面色不虞的霍恩·海姆爵士,也微微前倾身体。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提问环节接近尾声,一个来自帝国代表团随行记者开口:

    “夏同学,你作为桑帕斯学院近年来最引人注目的特招生,在学术上的成就有目共睹。但我听说了一些谣言,还有您的私人生活照片,请问您对此有何看法?这是否会对您未来的学术道路产生影响?”

    私人照片、特招生身份、学术与私生活的界限……每一个词都踩在敏感点上。

    后台里,简书等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德加教授微微蹙眉,看向提问的记者,又担忧地望向台上的夏洄,“这个问题和学术无关,我的学生有权力不回答。”

    江耀脸上的温和笑意淡去,目光沉静地看向提问者,又转向台上的夏洄。

    梅菲斯特金眸微眯,看向那名记者,又瞥了一眼身旁似乎事不关己的加缪。

    只有加缪似乎对这个问题毫不意外,端起手边的水杯,轻轻呷了一口,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台上的少年,等待一场好戏。

    夏洄垂下眼睫,嗓音有些许沙哑:“感谢您的提问,关于学术成就,我认为它只与天赋、努力和导师的指引有关,与出身无关。桑帕斯学院提供了公平的竞争环境,我很感激。”

    “至于您提到的网络信息,”他顿了顿,黑眸沉静如古井,“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真伪难辨的信息充斥网络,数学的世界里,只有真理与逻辑,没有出身、性别或流言的位置,这,也是我一直信奉并践行的。我相信,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不会被噪音淹没,清者自清,时间会给出答案。”

    话音落下,礼堂内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礼节性的掌声,来自联邦这边的人尤为热烈一些。

    德加教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提问的记者似乎还想追问,但主持人已经适时地介入,感谢夏洄的回答,并将话题引向了下一个环节。

    加缪放下水杯,轻轻鼓了鼓掌,嘴角勾起。

    小猫反应真快,倒是……更让人想看看,他被逼到角落无路可退时,会是什么样子了。

    *

    后续的交流环节完美结束,典礼终于进入尾声。

    夏洄几乎是凭借着最后一点意志力,撑到了全场起立,奏响结束乐曲的时刻。

    灯光大亮,人群开始有序退场,他跟在德加教授身后,随着人流缓缓向侧翼移动。

    就在他即将走下舞台台阶时,一道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银发的皇子殿下似乎特意在此等候,他抱着双臂,表情温和:“讲得不错嘛,站在台上,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后台那半个小时,休息得还好吗?”

    几个尚未走远的学生和工作人员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竖起了耳朵。

    夏洄疲惫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他静静地看着加缪,然后,很轻地扯动了一下嘴角,“二殿下也是一夜没睡,还是多操心正事吧。”

    加缪伸出的橄榄枝被夏洄拒绝,倒是没有多么生气。

    夏洄这样的人,有点脾气也正常,“晚上可以邀请你一起用餐吗?”

    夏洄瞥了他一眼:“看见你就恶心到没有胃口了,二殿下,我不想浪费食物。”

    “……”加缪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戾气翻涌。

    而舞台的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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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菲斯特在侍从的簇拥下,也正望着夏洄消失的方向。

    无人知晓这位帝国大皇子此刻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

    而后,他挽起袖子,将手腕间的纹身露出老。

    一只小猫咪,上面有着新鲜的血红色肿胀,显然是纹上去没多久。

    *

    夏洄走出礼堂,潮湿冰冷的台风余威毫无遮拦地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室内残留的暖意和人声。

    夏洄下意识地拢紧了单薄的西装外套,却依然被带着雨腥气的寒风激得浑身一颤,本就疲惫不堪的身体更觉寒意刺骨。

    天色是混沌的铅灰色,分不清是午后还是傍晚。暴雨虽歇,狂风却依旧嘶吼着穿过学院宽阔的道路,卷起断枝残叶和未能及时清理的积水。

    远处,穿着雨衣的园艺师们正冒着风,艰难地扶正被吹倒的小树苗,清理着满地的狼藉。

    帝国代表团的成员们并未如预期般在学院官员的陪同下,乘坐安排好的豪华悬浮车前往下榻的贵宾酒店,而是三三两两地站在廊檐下,面色不豫地低声交谈着什么。

    几名穿着帝国宫廷侍从制服的人正拿着终端,语速很快地与人沟通,眉头紧锁。

    霍恩·海姆爵士的脸色比在礼堂内时更加难看,他甚至没有理会一旁试图解释的桑帕斯外事处官员,径直走向印有帝国皇室徽章的专用车队。

    然而,车队最前方那辆本该供他和两位皇子乘坐的加长礼宾车,车前盖微微敞开,一名穿着工装的技术人员正弯腰检查,摇了摇头。

    “动力核心线路被潮气侵入,发生了短路,安全系统泡坏了。”技术人员用联邦语大声汇报,声音在风中摇曳,“需要专门的替换部件和至少两小时的检修时间,你们只能等一会。”

    海姆爵士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些,他转向一旁面色尴尬的学院官员:“这就是贵院的接待水准?连最基本的交通工具保障都出现如此低级的故障?”

    “非常抱歉,爵士阁下!这……这确实是意外,台风天气影响……”官员擦着额角的汗,连连道歉,同时焦急地用终端联系着什么。

    不远处的加缪显然也听到了,他望向礼堂另一个出口的方向——那里,江耀正被几名学生会成员和似乎来自联邦军部的人围着,低声交谈着什么,仿佛对这边的混乱一无所知。

    “意外?”加缪冷笑了一声,“联邦的意外,总是这么多。”

    他正好看到人群边缘的夏洄,走了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很想招惹那只高冷的小猫。

    然而还没等走近,夏洄就甩了下伞,加缪本能地躲避,而就在他后退的路径上,树顶积蓄的一洼雨水“哗啦”一声兜头盖脸地倾泻而下!

    冰凉浑浊的雨水毫无保留地浇在了加缪·格列治二殿下的头上、脸上、肩上!

    精心打理的银发瞬间湿透,狼狈地贴在头皮和脸颊上,昂贵的礼服前襟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迅速晕开,脸上的高贵冷漠瞬间被冲刷得荡然无存。

    加缪僵在原地,似乎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狼狈中反应过来。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死死盯住夏洄。

    夏洄已经迅速收回了手,眼睛极快地闪过了一丝愉悦,“看来,殿下也需要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仪容了。”

    恰逢此时,不远处,一辆深黑色悬浮车的悄无声息地滑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司机平静无波的脸。

    “夏洄先生,”司机的声音礼貌,“少爷派我来接您。”

    夏洄想起江耀的话,又是一阵头疼。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将加缪远远甩在身后。

    司机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一眼后座的夏洄。

    少年靠着椅背,闭着眼睛,苍白的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平静而无害。

    而车外,被留在原地的加缪,在侍从官慌慌张张递上干燥披风并试图为他遮挡时,才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羞辱中缓过神来。

    他挥手狠狠打开侍从官的手,盯着那辆黑色悬浮车消失的方向。

    “好……很好。”他低声自语,声音被风雨声模糊,却令人不寒而栗,“夏洄……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司机没多话,按照要求,将夏洄带到江耀的星舰外。

    星舰里空无一人,但是暖风系统开启,温暖适宜。

    很快,江耀走了进来,他身上的礼服外套同样被雨水浸湿,发梢也带着水汽,几缕黑发贴在额角,让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优雅多了几分落拓不驯。

    他似乎也不在意,随手将湿了的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朝着夏洄的方向走来。

    “怎么站在这里?”

    夏洄没应声。

    江耀也没指望他回答,到开放式小厅解自己的湿衣物。

    夏洄强迫自己看着窗外混沌的景色,但眼角的余光,却难以避免地捕捉到身后少年动作的轮廓。

    衬衫被脱下,随手扔在一旁,然后是皮带金属扣的轻响。

    全部褪下,夏洄见过一些西方的开放式雕塑,却没在那些雕塑上看见过江耀那样的。

    “没见过?”江耀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夏洄不肯回答。

    江耀只是挑眉,走到了浴室门口,看着夏洄僵直的背影,“过来洗澡。”

    夏洄终于转过身,眼神尽量避开不该看的地方,落在江耀脸上。

    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淋雨后的湿意和水汽,黑眸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很是深邃,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弧度。

    “我对男人身体不感兴趣。”夏洄说,“我也没有和别人洗过澡。”

    “那很巧,”江耀淡淡的,“我比较感兴趣。”

    他注意到夏洄微潮的衬衫,走过来抓住夏洄的手腕,“淋了雨,湿衣服穿着不舒服,换掉。”

    夏洄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江耀握得很紧,他抬眼瞪着江耀。

    “不换怎么睡觉?”江耀的语气放缓了些,“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你的男朋友。”

    “还是说,你宁可穿着湿衣服,也不愿意在我面前.……”

    “我自己来。”夏洄打断他,用力抽回了手。

    他知道躲不过,与其被强迫,不如自己掌握一点可怜的主动权。

    他转过身,背对着江耀,手指有些发颤地去解。

    江耀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清瘦的脊背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可见,皮肤是冷调的白,在柔和的光线下仿佛带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直到夏洄脱下衬衫。

    “浴缸已经放好水了。”江耀平静开门,“过来。”

    夏洄没有动。

    江耀轻轻推了他一下,夏洄被推了进去。

    浴室里水汽氤氲,宽大的圆形浴缸已经注满了温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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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香草叶,散发出舒缓的草本气息。

    暖色的灯光让一切都显得朦胧。

    江耀自己走到淋浴区,打开花酒,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

    他背对着夏洄,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背和紧窄的腰线流淌,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充满了力量感。

    夏洄迅速移开视线,走到浴缸边,将自己沉入温热的水中。

    水温恰到好处地包裹住冰冷的四肢百骸,极大地缓解了疲惫和紧绷的神经。

    他闭上眼睛,将脸埋入水中片刻,再抬起头,长舒了一口气。

    他刻意侧对着淋浴区,目光落在水面漂浮的叶片上,或者浴缸边缘光滑的瓷壁,就是不去看那边水声哗哗、身影朦胧的地方。

    直到水声停歇。

    脚步声靠近,带着沐浴后清新湿润的水汽。

    夏洄感觉到身旁的光线被遮挡,他不得不抬起头。

    江耀已经随意地披了件深色的丝绒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发梢还在滴水,他就站在浴缸边,微微俯身,看着泡在水里的夏洄。

    “小猫。”

    他的目光太具侵略性,夏洄不自在地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肩膀以上。

    “我泡完了。”他说着,就想站起来。

    “急什么。”江耀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的指尖还带着浴后的微热,触碰到夏洄被热水泡得有些泛红的皮肤。

    夏洄身体一僵。

    江耀顺势在浴缸边缘坐了下来,这个姿势让他离夏洄更近,“水温合适吗?”他问,声音很低,慵懒沙哑。

    “合适。”夏洄偏过头,不想与他对视,试图忽略肩膀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我真的泡好了。”

    江耀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手指在夏洄光滑的肩头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缓缓低头。

    带着水汽的吻,落在了那截白皙的脖颈和肩颈交界处。

    很轻的一个吻,夏洄却像被烫到一样,条件反射地想要躲开,身体却因为泡在热水里而有些发软,动作迟滞。

    江耀捏住他的肩膀,吻沿着他的肩胛骨慢慢游移,夏洄攥紧了浴缸边缘,而江耀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

    他转过夏洄的脸,在对方还未来得及反应时,吻住了他的嘴唇。

    夏洄被他禁锢在浴缸和怀抱之间,避无可避。

    良久,江耀才稍稍退开,他看着夏洄被水汽蒸得嫣红的脸颊和湿润迷茫的眼睛,眸光暗沉,深处翻涌着,不加掩饰。

    他不再多言,直接将夏洄从水中捞起,水花四溅。

    夏洄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攀住了他的肩膀。

    “怕什么。”

    江耀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他整个裹住,仔细地擦干他身上每一滴水珠,“我还能吃了你?”

    夏洄觉得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接着是吹风机暖风的嗡鸣,江耀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夏洄湿漉漉的黑发间,耐心地将每一缕发丝吹干。

    整个过程,夏洄都没有说不的权力。

    最主要是,江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特别会照顾人,至少夏洄从头到尾都没有觉得不适。

    最后,江耀将他打横抱起,走出浴室,放在了卧室中央宽大柔软的床上。

    床垫深陷,柔软的织物包裹住身体。

    夏洄终于从那片温热窒息的迷雾中挣脱出一丝神智,当江耀俯身靠近时,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脚,想要将对方蹬开。

    然而,脚踝在半空中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稳稳抓住。

    江耀握着他的脚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低下头,在削瘦的脚踝骨上,落下一个轻柔而滚烫的吻。

    他抬起眼,看向床上浴袍乱糟糟,黑发蓬松而脸颊粉红的冷淡少年,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好香。”

    夏洄觉得江耀一定是疯了,或者是在耍他。

    出于本能,夏洄猛地缩回腿,在床上后退半米,却被江耀握住脚踝轻轻拖了回来。

    夏洄后背撞进柔软的床垫,浴袍散得更开,他恼火地抬腿又要踹,江耀这次却直接顺势压了下来,膝盖卡进,将他整个人牢牢困在自己身下与床铺之间。

    “别动。”江耀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带着沐浴后的热气,和一些慵懒的惬意,“再乱动,今晚咱们俩谁也别想睡。”

    几乎是下意识的,被江耀松开手腕的那只手猛地扬起,带着风声,就要朝那张带着可恶笑意的俊脸扇去。

    这一次,江耀的反应快得惊人。

    夏洄的手腕在离他脸颊还有寸许距离时,被稳稳地截住,江耀甚至没有用力捏疼他,只是圈住那截细瘦的腕骨,指腹轻轻按在内侧跳动的脉搏。

    夏洄挣了一下,没挣开,抬起湿漉漉的黑眼睛瞪着他,“江耀。”

    江耀迎着他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深了些,他低下头,将视线落在那只被他握住的手上。

    夏洄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湿润温凉。

    江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在夏洄错愕的注视下,他低下头,温热柔软的嘴唇,轻轻印在了夏洄微微蜷起的食指指节上。

    唇瓣的温度透过微凉的皮肤,直抵心脏。

    夏洄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耀,“你……”

    夏洄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江耀抬起头,依旧握着他的手腕,拇指指腹缓缓抚过刚刚被亲吻的指节,“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

    “像刚才那样,踹我也好,打我也好,都可以。”

    夏洄被他这种态度弄得更加烦躁和无力。

    “没有了。”他咬牙道,试图抽回手。

    “真没有了?”江耀挑眉,非但没松手,反而就着他挣扎的力道,将他的手拉到唇边,吻在他掌心。

    湿热的触感让夏洄整个手掌都蜷缩起来,夏洄气得脸颊更红,另一只自由的手又想动作,却生生停在半空。

    他怕江耀又去亲他,不是亲他的脚,就是亲他的手。

    无赖。

    江耀欣赏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浓。

    他松开了夏洄的手腕,俯身更近,逡巡过他紧抿的唇瓣。

    “看来是真的没办法了。”

    江耀低声说,低头吻了下去。

    目标是夏洄因为生气而微微张开的唇。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碰触到的前一秒,夏洄忽然猛地偏过头,同时抬手抵住了他的肩膀。

    江耀的吻落空,落在了他泛红的颊边。

    夏洄急促地喘息着,因为刚才的挣扎和情绪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别……别用亲过脚的嘴来亲我。”

    这句话脱口而出,像是小猫咪特有的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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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耀的动作顿住了。

    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看着夏洄嫌恶的侧脸,然后,一声低沉的笑从他胸腔里溢出来。

    “嫌脏了?”江耀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勾画着夏洄的耳垂肉,“刚才亲你手指的时候,怎么不嫌我脏?”

    第67章

    在江耀眼里,夏洄身体上的任何部位都并无区别,都是可以随意亲吻的部位。

    江耀指出,“我亲的是你的脚,你自己都没亲过的地方,你怎么知道脏不脏?”

    夏洄被他这句反问噎得,抵在江耀肩头的手指蜷紧,陷进江耀的浴袍面料里,徒劳地辩解:“哪有人会亲自己的脚?脚每天穿在鞋里,有细菌。”

    “反正我不觉得脏,”江耀的眼神在他的身体上游走,“都是你身上的地方,不脏。”

    迟早,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会是他的味道。

    夏洄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他觉得自己像掉进了江耀编织的网里,无论朝哪个方向挣扎,都只会被江耀的眼神缠得更紧。

    他索性闭上眼,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巨大消耗,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实在是不想和江耀掰扯这些,只想就这样沉下去,沉进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寂静里,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面对。

    江耀看着小猫一点点合上眼睛,没吵他。

    少年偏着头,眼睫无力地垂下,居然就这样在江耀的身下睡着了。

    江耀被撩起来的暗火,被迫浇灭了一小簇。

    更柔软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也只是凭借本能把少年压在身下,其他的,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做,他也没有经验,没看过同性知识科普,并且,这不是他想象中和夏洄的第一次。

    虽然他们确实在谈恋爱。

    但夏洄也确实没有公开承认过他的身份,他就像无名无份的小偷,偷走了“夏洄的男朋友”头衔,只能把人亲得半死过去,别的什么也干不了。

    江耀心里是有些不爽。

    他就着这个俯身的姿势,手臂穿过夏洄的颈下和膝弯,稍一用力,将人整个抱了起来。

    夏洄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膀,茫然地睁开眼,“谁……”

    江耀的心倏忽地软了一下。

    “困了就睡。”江耀抱着他,拉过柔软的丝绒薄被,仔细地盖到他下巴,侧着身,手臂依旧占有性地横过少年腰间,将他拢在自己怀里,手在被子里抓住了夏洄的手指,“雨声助眠。”

    这是一个完全被圈禁在怀里的姿态。

    夏洄的身体僵硬了片刻,但身后传来的体温实在太过温暖,横在他腰间的手臂沉甸甸的,却也安静沉稳。

    算了。

    极度的困倦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神经在这样矛盾的安全感中,一点点松懈下来。

    “……”

    卧舱安静,只有恒温系统的送风声,和夏洄逐渐平缓的呼吸。

    温暖、干燥、安全。

    夏洄真的睡着了,外面所有的风雨、窥探和算计,暂时与他无关。

    江耀按着他的身体往后轻压,在他耳边低声呢喃,“靠着我,让你睡得踏实点。”

    夏洄在迷迷糊糊间不想挣扎了,被他哄得失去了思考能力,放任自己往后靠了靠。

    江耀的胸口温暖坚实,夏洄的眼皮沉重地合上,沉入了久违无梦的深眠。

    江耀并没有睡着。

    对他来说,时间还早,才下午四点半。

    夏洄居然睡得香沉。

    虽然不清楚昨晚他经历的细节,加缪他们到底和夏洄说了些什么,但只看他憔悴的样子,江耀也能猜到几分。

    应该是难听的话。

    夏洄散发的气场愈发沉寂,今天在台上时,他就像一片随时会被台风刮走的落叶,绽放着最后的华彩。

    江耀的心脏有一刹那的收紧,而后缓缓释放张弛。

    桑帕斯里对夏洄的猜测从来不少,以后只会更多。

    江耀低头,看着怀中少年沉睡的侧脸。

    那总是带着冷淡戒备的眉眼舒展开来,毫无防备,稚气而纯净。

    完全陷在他怀里的身体温暖又柔软,江耀的心脏终于在阵痛中稍有缓和。

    就算江耀想在此时对他做点什么,用绳子绑住手、绑住脚,然后掠夺,强上了他,夏洄就算拼死抵抗,也绝对翻不出什么浪来。

    江耀轻轻叹了一口气,将夏洄更密实地拥在怀里,低头亲吻他光洁的额头。

    那是什么禽兽才会有的想法?

    怎么舍得。

    ……更不想辜负他的信任。

    仅仅是抱着,占有欲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江耀喜欢这种完全占有一个人的安全感,哪怕夏洄神秘而冷淡,随时会飞走一般。

    “睡吧。”他无声地低语,“我的小猫。”

    他的小猫神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会受委屈、会被侵扰、会淋雨、会受伤、会偶尔流露出思念的模样,他会伤神,会悲痛。

    但他是。

    他是猫咪神像前遮风挡雨的保护伞。

    他是无所不能的。

    *

    六点半的时候,终端亮了屏幕,声音早被江耀关掉,江耀听见震动,看了眼来电人姓名,接起来。

    “……”

    奥古斯塔俱乐部,灯红酒绿,人声鼎沸喧哗,男生女生挎胳膊,搂着腰,说笑着,三三两两结伴,熙熙攘攘地路过圆台桌前。

    “居然接了,还以为你玩得高兴,不想理我们。”

    白郁说着,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屏幕里的江耀房间。

    台风天到来的夜晚,学校里晚自习停,大家短暂地自由了,同学们在俱乐部里喝酒聊天,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屏幕。

    昆兰少爷发出邀请函,耀哥没来,这是破天荒第一次。

    全校同学都知道,今天早上发布会刚开始前,江耀是和夏洄一起进入大礼堂的,结束之后,他们也是前后脚离开,有不少人都看见了江耀的司机把夏洄接走,直接回了江耀停放在学校里的星舰,一整个下午都没出来。

    于是校园网上有了诸多猜测,无非是怀疑莫名其妙推迟的那半个小时和江耀夏洄有关,学生会的人三缄其口,问谁都说不知道。

    理论上来说,江耀此刻应该和夏洄待在一起,做些老大和跟班之间的默契培养,比如,耀哥让特招生给端茶倒水捏肩捶腿揉腰按脚之类的,特招生感恩戴德地跪式服务,期间,耀哥可以欣赏特招生的屈辱和挣扎的表情,欣赏一个铁骨铮铮的特招生是如何在阶级差异的天堑折辱中,心甘情愿匍匐在他脚下,驯服地去舔耀哥的脚。

    特招生的天性就是痴心妄想,就和社会底层的人一样,但凡闻到一点肉腥,就不顾一切地往上爬,没有一个特招生能逃离这个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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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权贵们来说,把一个人玩废就是这么简单,而且很有成就感,很多人都这么玩,用一点点的庇佑,将他们不值钱的尊严鲸吞蚕食——至少在白郁的想象里是这样的。

    江耀绝不可能喜欢特招生,还是个男的。

    白郁心里很复杂,五味杂陈,往江耀床上看去,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看到还是不希望看到。

    但是奇怪,江耀的床上并没有小猫咪活跃的身影,反而在被子里有一团鼓起的球包。

    白郁挑眉,这才注意到一只白皙的脚搁在被子外面,往上看是冷白修长的小腿,被蒙着脑袋,看不清是谁,仔细看,他的另一条腿似乎还搭在江耀的手臂上,江耀的手轻轻捏着他的脚掌,像在把玩掌心肉,睡袍也是皱皱巴巴的,这不像江耀整洁的风格,地面上甚至有成团的男士裤带。

    是猫爪子?

    夏洄,一定是他。

    江耀眼光那么高,除了夏洄,别的玩具他还看不上。

    看起来,阿耀最近玩猫上瘾,连派对都迟到。

    白郁淡淡地垂了垂眼,凉凉地,“你什么时候也对一件玩具情有独钟了?”

    江耀的表情在屏幕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把那只脚踝用被子遮住,胳膊却没有挪位置。

    白郁不知为何并不想看:“玩物丧志,阿耀,尤其是养一只猫,除了能亲一嘴毛,还能干什么?”

    “还能在台风天的被子里搂着睡觉呢,可舒服了,爽的要命,”盖寻作为白郁的跟班,在旁边兴致勃勃地捧了一句,“白哥,耀哥养的不是杜宾吗?哪来的猫?我家的猫就不掉毛,特可爱。”

    江耀这时候才说:“掉不掉毛,我知道,不用提醒了。”

    白郁眯了眯长眸,听江耀这个语气,里面的人有很大可能性是夏洄。

    他亲眼见过江耀亲吻夏洄的额头,江耀从来没对其他人做出过那种举动。

    “……”

    夏洄是不是很享受被天之骄子们关注的滋味?

    小贱猫,狐媚子,勾引了自己主动为他辩护还不够,还要勾引阿耀?

    他的野心怎么就这么大?

    白郁磨了磨牙齿,想起上次在游艇里夏洄软倒在他身下床上的情景,又联想到夏洄此刻在江耀被子里的漂亮脸蛋,颇有些酸楚,“把小猫带来玩玩吧,别一个人享受,有些特招生就是骨头软,缺了男人就不行,男人多的地方最适合他,只有被男人搂在怀里,他们才能满足的。”

    “不能。”

    只听见江耀在那边面无表情地说,“他睡着了。”

    江耀这么说,一般人不太敢再继续追问。

    “睡着怎么了?”但是盖寻神经大条,很不理解,“把他弄醒带过来啊,白哥想玩玩而已,耀哥你怎么啦?今天好奇怪,左拦右拦的,还用被子盖住他,不让他把脸露出来,难道说——”

    他啧了一声,表情很夸张,调笑着问:“诶呀,你们刚才是不是——不方便嘛?”

    “确实不方便。”江耀居然真的回答,“他累着了。”

    模棱两可的暧昧语气,等同于默认。

    白郁心中更加复杂,冷冷地看了盖寻一眼,“要我说,特招生只是玩物,应该臣服于他的主人,一个不听话了,就换一个养,要是蹬鼻子上脸,就该惩罚。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人,有时候法庭开局就经常是这种纠纷,金丝雀们为了争夺主人的宠爱大打出手,主人自然就知道谁才是最爱他的那一个。”

    江耀淡淡地说:“你想让我再养一个?”

    “不然呢,只玩一个有什么意思,要两个一起争宠才好玩,”白郁冷冰冰地笑着,“他想要你的独家宠爱,你就惯着他?阿耀,不能他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你这样会惯坏他的,等他不听话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盖寻莫名其妙在白郁的话里听出了一丝怪异,他小心地看了屏幕那边的江耀一眼,江耀一直没说话,但显然这段话就是白郁说给江耀听的。

    包括附近聚在一起喝酒的高望,苏乔,还有索亚他们,都看了过去。

    盖寻作为白郁羽翼下的人,这会儿自然要向着白郁说话,但他也掂量着分寸,至少不能惹怒了江耀:“耀哥,白哥说的对,毕竟特招生都很聪明,他们知道巴结别的人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嘛,要是跟了你,从此吃香喝辣,无忧无虑,再得到你的宠爱,自然就原形毕露,露出穷酸样,所以你不如再养两个三个,就像养蛊一样,看他们为了得到你的一点点注目而大打出手,不爽吗?”

    他还以为自己说完这句话,这群权贵子弟们会开怀一笑,但是江耀没笑,只有周围无关紧要的同学们笑了起来。

    反倒是白郁说:“他睡着了,如果他没睡着,你说这些话提醒他,还是没问题的。”

    盖寻“哦”了一声。

    白郁转过头来,“阿耀,你应该提醒他,他只是个小宠物,能得到主人的宠爱已经很幸运了,让他老实点,别打着你的旗号兴风作浪。”

    “要不,给他戴个颈环?”昆兰身边的跟班菲诺,忿忿不平地问。

    他听了半天,明白了这群人天之骄子对江耀看上的特招生是什么想法,他看着昆兰阴晴不定的双眸,猜测着大少爷的想法,试探着说:“或者手铐,特招生都不听话,要好好教训一下才行,否则无法无天,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昆兰没给回应,自从上次高尔夫联赛结束离开古堡之后,他就没见过夏洄。

    他也不确定被子里的人是不是夏洄,毕竟也没见过夏洄的脚是什么样。

    不止是他。

    围型沙发里,昆兰·奥古斯塔和薄涅·奥古斯塔,梅菲斯特·格列治和加缪·格列治,两对兄弟面对面坐着。

    加缪被寒雨淋成了感冒,心里对夏洄还有气,看谁都不顺眼,随手就把佩剑扔了出去,也不管会不会砸到人。

    薄涅懒懒地抬着眼皮,注视加缪身上缀满蓝宝石的纯白礼服。

    活该——薄涅心想,欺负小猫的都该死。

    二殿下怎么了?一样该死。

    职业赛车手敏锐的反应能力让薄涅轻轻松松接住加缪的佩剑,稳稳当当放在桌面上,长腿一支,歪着脑袋,唇角勾着笑。

    “二殿下,联邦的法律和帝国可不一样,你杀了人,要先过监察厅的追责,再经民众陪审团公议,轻则身陷囹圄终身监禁,重则当庭判死,没人能替你徇私,可不是一句殿下身份就能抹平的。”

    加缪环抱双臂,面色如常,“二少爷的话我听不懂了,听说你和夏洄关系不错,你也知道我现在感冒都怪他。这把剑刚才要是削到夏洄,你会怎么做?”

    薄涅没看哥哥的脸色,自顾自地说:“你和他有仇?连扔剑都想着他,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加缪攥紧拳头,“……没有仇,单纯是讨厌。”

    薄涅冷笑一声:“你讨厌他什么?你和他都不熟,有我和他熟吗?”

    加缪回忆起前一夜夏洄对他的冷言冷语,一时间居然想不起来,满脑子只剩下那张勾魂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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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魄的脸:“他缺点太多了,我一时半会儿举不出来。”

    “哦,我知道了,”薄涅慢条斯理地说:“你就是讨厌他不喜欢你嘛。”

    加缪皱眉,“你说什么呢?”

    “不是吗?”薄涅身体往后靠在沙发里,慵懒地语调,喝了一口酒,“他要是喜欢你,当然给你展现的都是优点,他要是不喜欢你,他就能变得要多讨厌有多讨厌,我对他的了解比你多多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江耀也没有挂断通讯,而是留一只耳朵听着,自己回到被子里,垂眼看了看安然睡眠的夏洄。

    干干净净的小猫咪被亲得浑身发软,洗澡的时候,也是到处都湿软粉红,看着可爱的要命,摸起来手感也细腻光滑。

    江耀都看到了,也摸了个遍。

    他不喜欢夏洄对他保留任何秘密,刚才听到朋友们的聊天,他确定夏洄对他毫无保留,并没有答应做其他人的男朋友。

    此刻,小猫咪敏感地缩成一团睡觉,闭着眼睛的样子,实在是招人怜爱。

    江耀没说什么,直接挂掉了通讯。

    他只是在担忧一件事:即使夏洄在深度睡眠,他们说了那些话,夏洄潜意识里是否会捕捉到一丝半点?

    是否会像之前被噩梦侵扰那样,悄然皱起眉头?

    江耀不确定,他不想赌。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夏洄唇边,犹豫了一瞬。

    那两片唇瓣颜色比平时深些,是之前反复亲吻留下的痕迹,此刻微微湿润,随着呼吸轻轻开合,口腔里粉色的软肉似乎也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他想确认,夏洄是真的沉睡,还是假装的。

    他曲起食指,用指节外侧,蹭了蹭夏洄的下唇。

    没有反应,少年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江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但并没有完全安心。

    他顿了顿,又将指尖缓缓探入夏洄微张的唇缝,轻轻碰了碰他温热的口腔内侧,用指腹压了压他柔软温顺的舌尖。

    然后他慢慢搅动着手指,恶劣地玩起了小猫咪的舌头。

    小猫咪含不住他作孽的手指,口水不停地顺着嘴角流下来。

    舌头软乎乎的,毫无抵抗的意思,随便江耀怎么揉捏。

    如果是清醒的夏洄,此刻大概会像只被冒犯的猫,立刻偏头躲开,或者直接狠狠咬下来,用那双清凌凌的黑眸瞪他,骂他“恶心”。

    然而,怀中的少年只是无意识地在睡梦中微微蹙了下眉,喉咙里含混地呜咽,像是被打扰了睡眠的不满。

    江耀似乎玩得有点深了,他开始察觉到口腔内手指的侵压感,本能地合拢了齿关,咬住了江耀的手指。

    力道不重,甚至带着点睡梦中的绵软,更像是含吮,而非啃咬。

    但细密温热的触感,和牙齿轻轻磕碰在指骨上的细微压力,还是传递给了江耀。

    足够了。

    江耀缓缓抽出手指,指尖带出一丝晶亮的水痕。

    反手抹在了夏洄的唇上,亮晶晶的,真好看。

    他盯着夏洄依旧平静的睡颜,看着他在无意识中抿了抿嘴,仿佛只是品尝了一下闯入的“东西”,又毫无芥蒂地沉入了更深的梦乡。

    看来是真的没听见。

    江耀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实处。

    他低头,看着自己食指上的牙印,和残留的湿润,没有嫌弃,反而用拇指指腹缓缓碾磨过那个位置。

    他的小猫,即使在毫无防备的睡梦中,也对他保留着一点尖锐的本能,这不太好。

    但同时,小猫又如此信任地睡在他怀里,任由他触碰,甚至无意识地接纳了他手指在口腔里的侵入,这又很好。

    “我该咬回来。”江耀捏着夏洄的鼻子,低声说,“但是我原谅你了。”

    夏洄无法呼吸了,皱了皱眉,扭着脑袋,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似乎很是不满意,抬起手来推他的胳膊。

    江耀这才满意地松开手,重新将夏洄往怀里拢了拢,手臂收得更紧,嘴唇张开,慢慢含住夏洄的指尖,在舌头间含着,吮着。

    他没有用力,只是用嘴唇温柔地包裹住那截指节,然后,舌尖缓缓探出,沿着指纹的涡旋,轻慢地描摹。

    触感细腻分明,能感觉到指纹细微的凹凸,和指腹因为长期握笔而留下的一层薄茧。

    江耀闭上眼睛,沉溺地感受着那层茧。

    夏洄的手指在他口中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指腹擦过他敏感的上颚,江耀呼吸一滞,动作停顿了片刻。

    睡梦中的少年似乎觉得这个温暖湿润的所在很舒适,指尖又无意识地蜷了蜷,这一次,弯曲的指关节正好抵住了江耀柔软的舌面,带来一点带着钝感的压迫。

    有点痛。

    但更多的是被接纳的餍足感。

    江耀可以忍。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手指含得更深了些,用整个口腔温暖湿热的内壁包裹住它,舌尖转而安抚性地,一圈圈缠绕着那节微微用力的指节,动作缱绻而耐心,像在哄慰。

    睡梦中的夏洄一点点松开手指,甚至无意识地将手指往那温暖的深处送了送,指尖轻轻触碰到江耀的喉口附近。

    江耀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呼吸蓦地加重,眼底瞬间翻涌起深沉的暗色。

    他几乎要克制不住,想用牙齿轻轻碾磨,想将少年身上每一寸都染上自己的气息。

    但他只是松开了口中已被温暖濡湿的手指,转而在那截手腕内侧,脉搏跳动最清晰的地方,落下了一个又一个细密而滚烫的吻。

    不和小猫咪生气,一切哄着小猫来。

    夏洄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身体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躲开那连绵不绝的酥痒,但终究没能挣脱温暖的怀抱和深重的睡意。

    江耀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发麻,胸前被夏洄枕着的地方也传来微微的酸胀。

    江耀隐忍着,低下头,将脸埋进少年散发着清淡沐浴露香气的柔软黑发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温暖的、安静的卧舱,这张柔软的大床,被打断的睡眠得以继续。

    *

    江耀挂断得很突然,俱乐部那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屏幕骤然黑下,将奥古斯塔俱乐部里嘈杂的音乐灯光,以及众人脸上各异的神情,都隔绝在了另一端。

    白郁举着终端的手臂还僵在半空,他盯着瞬间暗下去的屏幕,仿佛能透过那片黑暗,看到江耀毫不犹豫切断联系后,重新将注意力全部倾注回怀中的特招生身上。

    一定是夏洄,一定是。

    江耀背着他们独享,宁可不来俱乐部。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刺痛感,悄然噬咬着心脏。

    他猛地将终端扔回桌上,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盖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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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缩了缩脖子,察觉气氛不对,没敢再吭声,只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白郁阴沉的脸色。

    昆兰将目光投向窗外依旧阴沉的天色,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旁边的菲诺更是噤若寒蝉。

    加缪根本就没想别的,他满脑子都是夏洄。

    他讨厌夏洄吗?一定。

    但更准确地说,他被无视、被反抗、甚至被报复,恼火和不甘,他想要将那副冷清高傲的面具彻底撕碎。

    薄涅?奥古斯塔家的二少爷,对夏洄了解个屁。

    “薄涅,你似乎对特招生过于关心了。”

    薄涅晃了晃酒杯,山灰的眼眸在迷离的灯光下很是锐利,他扯了扯嘴角:“关心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朋友?”加缪嗤笑,“你确定,夏洄把你当朋友?”

    薄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没回答,只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是不是朋友,好像也不需要向二殿下报备。”

    他看向自己的哥哥昆兰,“哥,我出去透透气。”

    昆兰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不止是昆兰的沉默很异常,加缪看了一眼梅菲斯特,奇怪了,哥哥居然也没说什么。

    难道哥哥真的喜欢夏洄啊?

    刚才一直盯着江耀那边看,就好像那边江耀在玩的人是夏洄一样。

    薄涅转身离开,走出俱乐部大门,潮湿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才觉得胸口的憋闷感稍减。

    他拿出终端,指尖悬在夏洄的联系方式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江耀在,他应该……没事吧。

    只是,心头那股想要立刻见到那只骄傲又脆弱的小猫,确认他是否安好的冲动,却愈发强烈。

    *

    星舰卧舱内,时间悄然流逝。

    夏洄这一觉睡得极沉,将之前透支的所有精力都补回来。

    窗外透入的天光仍然晦暗,他在温暖而安稳的包裹感中缓缓苏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的感知也清晰起来。

    他依旧被圈在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腰间横着的手臂存在感鲜明,后背紧贴着的胸膛传来规律的心跳,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后颈的皮肤。

    江耀……抱着他睡了一夜?

    疯了吧!

    他动了动,要脱离这个过于亲密的怀抱。

    “醒了?”低哑而带着刚醒时慵懒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些,将他更密实地按向身后。

    江耀也醒了,或者说,他可能根本没怎么睡熟。

    夏洄停止了动作,低低“嗯”了一声。

    “还累吗?”江耀的声音很轻。

    “……好多了。”夏洄实话实说,这一觉确实缓解了大部分疲惫。

    “那就好。”江耀似乎松了口气,他松开手臂,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颈。

    晨光勾勒出他的线条和宽阔的肩膀,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大片紧实的胸膛跃入眼帘,他懒散地看了夏洄一样,狭长的眸子,漆黑深沉。

    夏洄也迅速坐起来,拉好自己身上同样皱巴巴的睡衣,“我走了。”

    “先别着急,去洗漱,然后吃早餐。”江耀迈步下了床,“今天上午帝国代表团有正式会议,你要不要留在星舰休息?或者,我让人送你去上课?”

    夏洄几乎是立刻回答:“我去上课。”

    江耀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随你。”

    夏洄起身,走向浴室,快速洗漱整理。

    出来时,江耀已经在卫生间里换好了常服,早餐已经由星舰智能管家送到起居室,两人沉默地用完早餐。

    “算了,我送你。”江耀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他不容拒绝,送夏洄去上课。

    然后他要回去和帝国代表团开会。

    *

    夏洄走进教学楼,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几个穿着便装的男人,看似随意地散落在附近,和桑帕斯的安保人员打扮得一模一样,但看气场肯定没那么简单。

    是梅菲斯特的人?还是加缪?

    夏洄加快了脚步,他不想再起冲突,只想尽快进入教室。

    就在他即将踏上教学楼台阶时,一个身影忽然从侧面快步走来,带着一阵清爽的风,自然地走在了他身侧,恰好隔开了最近的一个窥视者。

    薄涅今天穿了一件银灰色的机车夹克,里面是简单的黑色T恤,浅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早啊,夏洄,”薄涅的声音轻快,“这么巧,我也来上这节高等代数。”

    巧?夏洄可不这么认为,薄涅看上去可不是能听懂课的。

    他看了薄涅一眼,没有接话,脚步不停。

    薄涅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跟在他身边,“台风没停,课也没停,好烦啊。”

    “薄涅,”夏洄转身看向他,“你真的不用上课吗?”

    “用啊,我不是说了,我也上这节。”薄涅眨眨眼,笑容无辜,“还有就是……嗯,我想亲眼看看你有没有事,昨天那些帝国来的家伙,看着就不怀好意。”

    “我没事。”夏洄说。

    薄涅忽然放轻了声音:“我担心你嘛,哥哥。”

    他话还没说完,夏洄就捂住了他的嘴:“这是在学校里,别瞎叫。”

    薄涅眨眨眼睛,注意力都在夏洄身上,根本没防备脚下,被绊得一个趔趄,身体向前扑去,“唔!”

    在薄涅身体失衡的瞬间,夏洄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薄涅立刻捂着膝盖蹲下去,“嘶——好痛,哥哥,都怪你……”

    薄涅瞪大了眼睛,似乎疼得快哭了。

    夏洄只好蹲下去,耐着性子说:“好了,别哭,那你先把裤腿撩起来,我看看是不是破了。”

    薄涅委屈地卷起裤腿,“你看嘛,是不是破了?是不是?你一点都不在意我,你就往我身上撞,你还不让我说话……”

    还真是。

    “对不起……”夏洄正要道歉,然而就在刹那,杂物间旁边的拐角处脚步声骤响,三个男人猛地冲了出来,面色阴沉,直奔夏洄,显然早就埋伏在附近,等着夏洄落单或出现破绽!

    “抓住他!”为首一人低喝。

    夏洄脸色一变,立刻向后退,眼看那几只手就要抓住他——

    “砰!咔嚓!”

    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和骨头断裂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原本还可怜兮兮坐在地上的薄涅,身体猛地一挣,如同挣脱束缚的凶兽,一脚狠狠踹在冲在最前面的侍从胸口,直接将人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对面墙上,发出一声惨叫!

    紧接着,他侧身避开另一人的擒拿,手肘以刁钻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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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击对方肋下,同时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第三人抓向夏洄的手腕,用力一折!

    “啊——!”惨叫声再次响起。

    薄涅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有一股被彻底激怒的戾气。

    他不留情,每一击都直奔要害,狠辣果决,与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判若两人。

    几个呼吸间,三名训练有素的帝国侍从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们因为夏洄对加缪不敬,来找事,没想到碰见奥古斯塔家族的二少。

    薄涅看也没看他们,迅速抓住夏洄的手腕,将他拉到旁边一扇打开的窗户旁,“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薄涅的声音有些急,上下扫视着夏洄,确认他无恙,才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夏洄手背上溅到了一点刚才打斗时飞出的血沫。

    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底戾气再现。

    “脏死了。”他低声说。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干净的真丝手帕,单手扶着夏洄的腰让他坐在窗台上,另一只手细致地一点点擦拭着夏洄手背上那几滴刺目的鲜红。

    “不用了,薄涅,你自己的腿还受伤呢。”夏洄坐在窗台上,被他半圈在怀里,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却被薄涅更紧地握住。

    “我习惯了,没事。你别动,哥哥,马上就好。”薄涅头也不抬,眼眸紧紧盯着夏洄的手背,仿佛那是什么重大污渍。

    夏洄恍惚了,那刚才委屈叫疼的人是谁……

    就在这时,走廊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加缪双手插在精致的礼服口袋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脸色比昨天好了些,但灰蓝色的眼眸依旧冰冷如霜。

    他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倒地的帝国侍从,窗台上被薄涅小心翼翼圈在怀里擦拭手指的夏洄,以及满身戾气未消、却对夏洄展现出异样专注和温柔的薄涅。

    夏洄坐在窗台上,看见加缪就觉得荒谬。

    他想离开,却被薄涅牢牢护在身后,动弹不得。

    加缪挑了挑眉,“薄涅,怪不得你昨天那么维护他。”

    夏洄皱眉:“昨天?什么维护?”

    “又装傻?”加缪的声音带着嘲弄,目光扫过夏洄,最终落在薄涅身上,“我见多了这样的人,眼皮子浅。奥古斯塔家的二少爷,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偏想把他养在身边,图好玩?”

    薄涅擦干净最后一点血迹,将染血的手帕随手丢在地上。

    他缓缓直起身,依旧保持着将夏洄护在窗台与自己身体之间的姿势,抬起头,迎上加缪的视线。

    “我不喜欢你这样说他。”薄涅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力,一字一顿,“出去。”

    加缪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与薄涅毫不避让地对视着。

    “我要是不呢?”

    夏洄却觉得不对:“薄涅,你先告诉我,你们昨天说什么了。”

    薄涅也不扭捏,一想到昨晚那些难听的话,一点也不想让小猫咪听到。

    他豁出去了,咬了下嘴唇,忍着红温,干脆利落地说:“我说我喜欢你,我就喜欢你,怎样?”

    加缪脸色一变,“你——”

    夏洄茫然:“……什么?”

    第68章

    薄涅攥拳搁在嘴唇边干咳一声,“等把这个讨厌的人赶走,我再说给你听,你想听多少遍都行。”

    被称为“讨厌的人”的加缪脸色苍白。

    加缪迟迟没有回过神,昨天他只不过是说了夏洄两句,薄涅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加缪并未想到薄涅居然敢真说这种话,对一个平民表白,他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了?

    但转念一想,薄涅的母亲也是桑帕斯的特招生出身,如今是家族唯一的女主人,也就没那么难以理解了。

    奥古斯塔家族毕竟是帝国无法逾越的一道峡关。

    帝国的联邦史教材里记载了他们,属于近代史,通常伴随着联邦建立之初的分割独立之战。

    从本世纪初至今,联邦70%的战略矿产开采权、5大联邦银行中的3家控股权、跨州跨国贸易航线的80%主导权,皆在奥古斯塔家族手中。

    联邦有一座奥古斯塔市,在环中央政府的六大州中居首位,拥有驻军权,“奥古斯塔”这个姓氏可以说等同于联邦的无冕王室。

    最近几天,他们牵头成立了新州开发总署,迁徙家族附庸势力与产业工人入驻新州,意图打造成家族自留地,为下一代实权铺路。

    而这一切都得到了联邦首脑执政官江酌风的大力支持,江酌风携妻子楚沐云,与凯伦特·奥古斯塔以及海莉娜·奥古斯塔夫妇在新闻网上握手致意,商谈了三天三夜,惊动了帝国政界。

    毕竟新州所在是两方交界的边境地带,奥古斯塔家族一旦垄断矿业、边境商贸,对帝国方是重大打击。

    上层门阀政治影响下层投资市场,江氏与奥古斯塔家族的股票水涨船高,赚得盆满钵满,帝国这头庞大的雄狮终于缓缓出手。

    第一步,挖联邦人才。

    也就是本次代表团的核心目的。

    加缪不能眼睁睁看着薄涅·奥古斯塔骗取了夏洄的同情,夏洄是个人才。

    薄涅就是个骗子,骗子用假话骗傻子的真心,傻子肯定会信。

    加缪毫不留情地戳穿薄涅的谎言:“是江耀,他昨晚缺席了俱乐部的派对,让大家很好奇,他昨晚去了哪里。”

    夏洄对此没有太大反应,只要没被发现昨晚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就没有大问题。

    “Bonie,”加缪刻意叫薄涅的西部通用语名,“请你说真话,你到底是不是喜欢他?别骗可怜的特招生,给了希望又叫人家失望。”

    “我说的就是真话。”薄涅面色坦然,灰眸一低,竟显出狰狞的狼相,“二殿下,你还不走吗?接下来的画面貌似不太适合单身狗观看。”

    “你骂谁狗呢?”加缪反应过来。

    “你这不是知道吗?还要问。”薄涅漫不经心地给了句,身体往前一凑,下巴搁在夏洄的脸庞边,故意回眸看了他一眼,“我要给夏洄表白了,你想当镜头记录我们的幸福时光,我也不拦着。”

    “你真是……太不要脸了。”加缪抿了抿唇,难以忍受侮辱,转身大力推门离开。

    薄涅回过头看着夏洄的眼睛,忍了三秒,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

    笑意渐深,薄涅懒洋洋地抱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肩上,嗓音低磁又好听,“哥哥,我厉害不厉害?我把他气走了,你快点夸夸我。”

    “你好棒。”夏洄垂了垂眼睫,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见薄涅眼底还带着得逞的笑意,又补了句,“厉害,就你最会气人。”

    夏洄不敢去猜测薄涅那句喜欢是真心话还是支走加缪的借口,而薄涅显然不打算再提,嗓音还有一点抖,夏洄觉得薄涅也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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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只是托词。

    薄涅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的表白他可以视而不见,但薄涅的心情,他总是要小心对待一点,薄涅很好,是除了岳章之外的第二个好人。

    薄涅看着夏洄貌似心情很好,眼睛睁着,上下左右看看温柔的小猫。

    夏洄的指尖轻轻抵开薄涅搁在自己脸侧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那你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薄涅似乎有迟疑:“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得先向我坦白,你昨晚去哪里了?”

    夏洄并不想陈述真相:“昨晚和江耀分开后,我回宿舍睡觉了。”

    “哦,”薄涅的眉心稍稍放松,俊帅的脸庞含笑看他,“只要你没受委屈就好,因为昨晚确实有别的事情发生,不止我说的那一件。”

    夏洄顿时有些脸薄,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薄涅的视线,却正好注意到薄涅的膝盖不仅破皮还露出了红肉,刚才一番打斗血流得更多。

    差点把这事忘了。

    夏洄从兜里取出随身携带的绷带,把绷带缠在自己的手心里,跳下窗户,把薄涅按在窗户下面的长排木条椅子里,单膝蹲了下去。

    薄涅下意识按住他的肩膀,“哥哥,别,我说了我不疼。”

    夏洄看着他被染红的裤子膝盖部分:“别硬撑了,我也受过这种关节伤,不仅不好恢复,还很容易结痂无法屈张腿弯,我帮你处理一下。”

    薄涅眸光闪了闪,大手轻轻地搭在夏洄的肩膀上,低声:“哥哥对我这么好,我也没什么能送给你的,要不,我把自己送给你吧,你肯不肯要我?”

    夏洄冷着脸,用蹦带给薄涅的伤口缠绕严丝合缝的,“我只是想谢谢你刚才帮我。”

    “以后不许说这些客气的话,”薄涅着急了,一边温驯地让夏洄给他的膝盖上药,一边慢声回答夏洄刚才的问题:“昨晚是白哥先给耀哥打视频通讯,说了几句耀哥不爱听的,提到了特招生,我和加缪有几句不愉快的对话,今天就变成仇了。”

    薄涅换了个姿势,接着说:“昨晚耀哥睡了个特招生,也不知道在哪里睡的,可能是宿舍吧,我看有床,和我们通讯的时候,他们还在床上。”

    夏洄知道真相是怎么回事,并没纠正他的错误,“这有什么的?”

    薄涅坐累了,索性放松后背靠在墙边,双手向后撑着腰和脊背,两条大长腿伸到前面的地砖上,微微歪着头说,“但是白哥就变得很奇怪,还让耀哥把人带来玩,耀哥没同意,一直把人按在被子里,我和哥都没看清是谁,学校里的特招生也不少,盲猜根本猜不到。”

    夏洄一脸的淡定,“对于江耀来说,玩一个特招生也很正常。”

    薄涅低声说:“我不许你这么说,特招生也是人。”

    夏洄微微笑了笑,没说什么。

    薄涅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才哑声说:“耀哥那种身份,想玩谁的话,还不是随便玩?反正连我哥都没敢把谁按在床上玩成那样,衣服也不给人穿,小腿都露在镜头里。我当时真的害怕是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夏洄只能说:“不是我。”

    薄涅倒是也没怀疑,“之后白哥也看不下去了,说,特招生也不止这一个,耀哥对他那么好,他会蹬鼻子上脸,要养金丝雀就要多养几个,就当养蛊了,他们会为了耀哥的宠爱争风吃醋,玩起来会很爽的。”

    “耀哥就动了再养一个的念头,但他没说要不要再养一个小宠物,他把通讯挂断了。”

    薄涅在脑子里总结了一下,把那场视频通话的前因后果和夏洄说了个大概。

    删繁就简,也算是还原了。

    但是夏洄一直都没有说话,一心一意给他的腿打好绷带,好像无论薄涅说什么,对他而言都是不重要的事情。

    薄涅想起之前的假期,耀哥在西蒙学会夏令营的营地里亲自送夏洄回来,又轻吻了他的额头,心里顿时有种涩痛——

    耀哥昨晚肯定睡了那个特招生,谁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忍住不动真格的?

    那耀哥分明就是不喜欢夏洄嘛,为什么要若即若离,玩弄夏洄的感情?

    多亏夏洄根本就不在意耀哥的私生活有多乱。

    “好了,你站起来试试。”夏洄打好最后一个结,剪断多余的绷带,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没事的话,我要去上课了。”

    他站起身,想拉开距离,手腕却被薄涅轻轻握住。

    “哥哥。”

    薄涅没有用力,只是用指腹摩挲着他腕骨内侧细腻的皮肤,仰视着他,里面没有了刚才面对加缪时的狼戾,声音也低了下去,“你还记得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夏洄不知道怎么回答,抽回手,薄涅却顺势站了起来。

    他个子很高,微微低着头,似乎很是小心翼翼,“刚才,我看到加缪对你的恶意,一股怒气冲上头顶,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说了出来。”

    “但我确实是认真的,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虽然你一直没给过我任何回应,但我不在乎那些。”

    薄涅不由得犯难——夏洄会怎么想?

    会觉得他轻浮?还是和那些人一样,以为他只是把他当做玩具?

    夏洄一直都很平静,薄涅似乎松了口气,但握住夏洄手腕的手指却没有松开,反而微微收紧,带着点耍赖的意味,身体也靠得更近了些,几乎将夏洄半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哥哥怎么不回答我?”他低下头,额前的浅金发丝扫过夏洄的额角,带着清爽的洗发水味道,嗓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哥哥讨厌我吗?”

    夏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气弄得一怔,随即无奈地偏了偏头,想避开他过于靠近的呼吸,“别闹,薄涅,这里是学校走廊。”

    “我不管,”薄涅得寸进尺,下巴几乎要搁到夏洄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哥哥不讨厌,那就是喜欢。哥哥喜欢我,那就得亲亲我的脸。”

    他把脸送过来,夏洄被他缠得没办法,又怕再有人经过看见这不成体统的样子,只好飞快地侧过脸,在薄涅的脸颊上碰了碰。

    触感温热,有一点淡淡的属于薄涅的清爽柑橘气息。

    “好了。”夏洄迅速退开,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可以了吧?”

    薄涅却像是尝到了甜头,眼睛一亮,非但没满足,反而就势手臂一揽,勾住夏洄的腰,轻轻一带,就将还没站稳的夏洄拉得跌坐在自己怀里,顺势也靠着墙坐回了长椅上。

    夏洄直接坐在了薄涅结实的大腿上,后背紧贴着他温热宽阔的胸膛。

    “薄涅!”夏洄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薄涅从背后环抱住,手臂横在他腰间,将他禁锢在这个过于亲密的怀抱里。

    “哥哥亲的不对,”薄涅把头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却又无比认真,“在我们西部地区,脸颊吻是给朋友和家人的。只有亲这里,”

    他抬起头,侧过脸,嘴唇几乎贴着夏洄的耳垂,气息灼热,“才能表达……真正的喜爱。”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65-70(第11/22页)

    “你别骗我了,”夏洄有些无奈,“我不会再上当了。”

    薄涅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着夏洄的后背。

    他没有强迫,反而松开了环在夏洄腰间的手,转而捧住他的脸,让他微微侧过头,然后一个轻柔如羽的吻,落在了夏洄微微颤动的眼睑上。

    “哥哥说的对,”薄涅退开一点,眼眸里盛满了笑意,笑意明亮得几乎有些晃眼,驱散了他身上最后一丝阴霾和戾气,“我确实不怎么听得懂高等代数。今天下午我有场山地赛车拉力赛,就在雾港西郊的盘龙湾赛道。哥哥,”

    他凑近夏洄,眼神亮晶晶的,带满是期待和希冀,“很凶险的,我职业生涯里没开过那么危险的山海赛道,求幸运之神祝福我一下吧,我要是能把奖杯带回来,你就答应我一个愿望,就当是可怜可怜你的小狗吧。”

    要求有一点过份,但是看着他这幅样子,夏洄心里的烦闷和冰冷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一些。

    薄涅就像一阵不按常理出牌的风,莽撞,热烈,有时让人头疼,却又鲜活。

    夏洄轻轻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挣扎,抬起手,指尖穿过薄涅柔软微卷的浅金色短发,很轻地揉了揉。

    “嗯,祝你成功,注意安全,我的小狗。”

    薄涅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是落满了星光,他收紧手臂,将夏洄更紧地搂在怀里,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记住这一刻他身上的味道。

    “遵命,哥哥。”他闷声说,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灿烂笑意,“我一定把奖杯带回来,到时候,你要亲我的嘴唇,说你喜欢我哦。”

    马上要上课,夏洄真是受不了了,忍不住推开小狗的狗头,“你成功回来再说吧!”

    薄涅摇了摇并不存在的尾巴,“嗯!”

    *

    课堂拉响下课铃,中午食堂提前放饭,下午的课程暂时延后三个小时,因为下午有辩论比赛。

    桑帕斯的辩论队在白郁的带领下,跻身联邦高中组一流水平行列,连续两年包揽联邦南北分区赛冠军,队内成员多能凭赛事奖项拿到联邦顶尖语言类大学的保送资格,辩论队也成了桑帕斯的传统保留节目之一。

    再加上帝国代表团莅临,一场酣畅淋漓的辩论大赛即将拉开帷幕。

    然而下课铃都响了十分钟了,大家都没去食堂吃饭,而是潮水般涌向训练场的方向,走廊也已经炸开了锅。

    “快去训练场,江少和梅菲斯特殿下对上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抱着书本,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真的假的?”她的同伴显然慢了半拍,“因为什么啊?总不会是为了体术交流吧?”

    “谁知道呢!”另一个路过的男生凑过来,神神秘秘地挤眉弄眼,“我哥在学生会打杂,听说早上帝国代表团休息室那边气氛就不对,江少亲自过去协调了半小时,出来时脸色可难看了,梅菲斯特殿下那边好像也不太愉快。”

    “我看是去下马威吧?”一个戴着细框眼镜的学生推了推眼镜,“江少这是先发制人,在联邦地盘上给对方点颜色看看。政治博弈,懂吗?”

    “要我说,根本就不是什么政治!你们没看见夏洄吗?我听说,梅菲斯特殿下,还有他那个银头发的弟弟,那晚就是夏洄接待的。”

    “夏洄?哦,他啊……最近论坛上全是他的照片和八卦,我们学校的校花。”

    “校花?”

    “你不知道啊?这个称呼都传开了,小猫咪一样的漂亮校花呀……”

    夏洄抱着书本,本想逆着人流回研究室,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苏乔和高望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夏洄,别着急去吃饭了,给耀哥助威去,耀哥赢了,不差你这一顿!”高望兴致勃勃,力气大得不容拒绝。

    苏乔则显得小心些,他凑近夏洄耳边,趁着嘈杂快速低声说:“夏洄,我要向你道歉,最近我冷落了你,是我不对。因为耀哥……”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因为耀哥不让。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气。”

    夏洄侧头看了苏乔一眼,心里那点因为被强行拉来的不悦消散了些,他摇了摇头,声音平静:“你是我朋友,我不怪你,而且你听进去了我的话,你和江耀关系越好,对你的未来发展更有利,我也很高兴你以后有做大明星的机会。”

    苏乔心里百般滋味说不出口,他不想当跟班了,但如果这样能时刻看到夏洄,也就忍一忍吧,“那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夏洄点了点头:“我从来没说过不和你做朋友。”

    苏乔笑得纯真,高望又走的飞快,一口气拉着两人挤到了训练场观众区的前排,“别聊天了,看比赛吧!”

    训练场中央的模拟实战平台已经升起,防护力场打开,从上往下看是一片开阔的六角台,排列如同蜂巢,战斗的学生们分布在小蜂巢里,灯光如昼,鼎沸喧嚣。

    但是这一座的看台旁,人是最多的。

    江耀一身黑色作训服,衬得肩宽腿长,手臂上戴着机甲实战模拟器,没有戴头盔,活动着手腕脚踝,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刃,锋芒毕露,状态格外好,整个身体的肌肉全都舒展开来,意气风发。

    而另一端的梅菲斯特则是银灰色训练服,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郁,他低头整理袖口,仿佛有着无穷的心事。

    战斗预备开始。

    机甲从后方的笼房里冲出来,江耀头也没回,抬手召唤了机甲。

    机甲在他腿边俯首,屈膝,嗡嗡作震。

    梅菲斯特的机甲则在养精蓄锐,整装待发。

    他知道自己不容易赢过江耀。

    桑帕斯的模拟战场可以1v1也可以单人作战,江耀极少下场打,偶尔打一次,也是一圈打下来,还未尽兴就已经无人能应战。

    江氏从小培养继承人的体能,以江耀的年纪,除了靳琛常和他打平手,他已经远远将同龄人甩在身后。

    梅菲斯特算是他的对手,但他们在今天之前都没有正式比拼过。

    若非因为小猫咪。

    想到那只小咪,江耀并没不耐烦。

    尽管梅菲斯特并不打算手下留情,巧的是,他也不会留情面。

    一声电子提示音后,实战模拟开始,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纯粹是力量、速度、技巧与反应力的硬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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