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逼问的妥协姿态,夏洄眯起眼睛,很是恍惚。
他不知道自己在“答应”什么。
但江耀看见了。
足够了。
笼罩着夏洄的阴影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江耀的气息靠近了些,犹如一只野兽在贴近他困在领地里的配偶。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触碰到了夏洄的脸颊,指尖拂过他冰冷汗湿的额角。
江耀专注地盯着他脸上所有的小表情,一丝一毫也不放过,并且因此而满足。
夏洄低下头,却因为安全锁和座椅的阻挡而无处可退。
紧接着,嘴唇便被吻住。
不偏不倚的角度,夏洄无从得知江耀是怎么能准确到这种程度。
明明他们都没接过吻,可是江耀……却看上去对怎么亲他很有经验的样子。
夏洄垂着长长的睫羽,他看见江耀一直盯着他的眼,电视剧里,通常在亲吻的时候不都会闭上眼睛吗?
……江耀果然是个怪物。
他的嘴唇被薄凉的唇完好覆盖,江耀的准头毫无偏差,全无放过之意。
左边的嘴唇吻够了,江耀便把头偏到另一侧,换了个角度继续吸吮他右边的唇肉,双手却没有任何禁锢他的动作,似乎笃定他无处可逃。
江耀……在肆意品尝他的双唇。
将他囚禁在他的领地里,用身体挡住他的去路。
夏洄有些受不了,窒息渐渐袭来,但是江耀很会把握分寸,在他窒息的前一秒会还给他呼吸,紧接着又是毫无悬念的嘴唇贴吻。
就算没有舌头的参与,江耀的吻,比起薄涅那个根本就算不得是吻的吻,也叫他根本无法坚守阵地。
江耀的强势,他的肢体语言传递来的占有欲信号,都让夏洄想要逃,但是过于悬殊的体能让夏洄无法离开他的亲吻。
湿漉漉的唇畔被温柔的力气舔吻着,江耀似乎在玩,用舌尖描摹他的唇缘线,眼神有一搭没一搭地瞟着他,很是漫不经心。
但是夏洄往后退的时候,却又被他搂着腰揽回去,摁在那里继续亲。
漫无止境的亲吻,似乎没有尽头。渐渐的,夏洄在逃不了的情况下放弃了,居然开始在被亲吻时掌握了交错呼吸的技巧。
吻湿润而缠腻,伴随着黑暗里唯一的光,他能看见的也只有江耀的眼睛。
夏洄讨厌被眼神剖开隐私的感觉,冷淡地闭上了眼睛,恹恹地放弃了抵抗和挣扎。
让他亲。
江耀就这样把人按在星舰里亲了个够,借着那点微光,夏洄逆来顺受的表情更像是绝望,而非诚心接受。
毕竟离开星舰就是一步踏空,夏洄除了坐在这被他亲,没得选。
江耀掂量着时间,觉得再亲下去,小猫咪要挠人了。
亲够了,也把干净的小猫弄脏了。
然后,他放过了夏洄,看着那双原本寡淡的嘴唇,也被亲吮得嫣红,眸色暗了暗。
江耀直起身,下一秒,机舱内的主照明系统骤然恢复,柔和又明亮的光线瞬间驱散了所有黑暗,也刺得夏洄猛地闭上了眼睛,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溢出眼角。
安全锁扣“咔”的一声自动弹开。
视觉的恢复如同潮水般冲刷掉一部分恐惧,夏洄剧烈地喘息着,汲取着光线和开阔视野带来的安全感。
他捂住眼睛,慢慢适应着光亮,心脏仍在胸腔里狂跳,四肢残留着僵冷和脱力感。
刚才……发生了什么?
江耀……问了什么?
自己……又答应了什么?
记忆像是被黑暗和恐惧撕成了碎片,只剩下模糊的光影,窒息的感觉,记不起来太多。
又是那次在老旧资料室的情况……
夏洄抬起湿漉漉的眼睫,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茫然和未散的惊悸,望向面前的江耀。
江耀肯定在那一次发现了他的生理疾病,他故意的。
江耀没想靠近,所以夏洄那句“离我远点”也没能说出口。
星舰平稳地航行在云层之上,雨仍未停。
夏洄张了张嘴,想问,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而江耀吻够了他,显然也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
“我不是同性恋。”江耀低声说,不知道在为什么辩解,“但也不是玩弄你。”
意味不言自明,只是那几个明确的字没有被江耀说出口。夏洄抱紧怀里的奖座,水晶坚硬的棱角硌着他的手臂,带来一点点真实的痛感。
不管是论坛里五花八门的猜测,还是那些不堪入目的图文转载,在这一刻,都被他想了起来。
夏洄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穿女装,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的捆/绑ply,主仆角色扮演……
此刻,江耀说什么他都不想听,他对一切属于江耀的欲望都不感兴趣。他对欲望本身,也不感兴趣。
他捂住耳朵,假装自己是一朵听不见声音的蘑菇。
否则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幕——他不想再像父亲一样用暴力解决问题。
江耀迟迟没有等来夏洄的巴掌。
然后他屈起单膝,蹲在夏洄的膝盖面前,拿开他挡眼的两只手臂,探寻的眼神,静静地盯着漂亮的少年。
少年清瘦的身体有流畅的薄肌,江耀淡淡地勾着唇,“怪不得打在脸上那么疼。”
可是夏洄连看都不看他,仍旧死死闭着眼睛,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
也隐忍着脾气,不肯再回答江耀的任何问题了。
*
江耀的私人星舰停在营地指定的公共起降坪。
这个时间点,不少营员正在户外活动或往返于各个功能区,如此显眼的不速之客自然吸引了诸多目光。
白郁从生物观察站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刚打印出的生态数据图表,抬眼就看见了这艘停在营地旁的豪华星舰,以及正从缓缓打开的舱门处走下来的身影。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40-45(第10/17页)
他脚步一顿,难以置信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蓝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今天真是见了鬼。”白郁低语,“一个两个都忘了自己是谁。”
他记得江耀的行程遍布联邦各个角落,还有一周要在帝国出差,并不包括莅临指导青训营。
而且,以江耀的性格,就算来了,也绝不会是这么高调的方式。
更有趣的事还不止这一件呢。
就在几分钟前,他远远瞥见昆兰和薄涅这对奥古斯塔的兄弟,一前一后从昆兰的独立小别墅里走出来,两人脸上的表情都算不上好看。
昆兰是一贯的平静,而薄涅则显得有些烦躁,金发都有些乱,和他平时那种直率开朗的形象不太搭。
兄弟俩显然也看到了那艘星舰,以及正从里面走出来的人,脚步同时停住了。
然后,在众多或明或暗的注视下,更让人瞳孔地震的一幕发生了。
江耀先一步踏上草地,转过身,朝舱门内拉出了什么人。
夏洄怀里拿着包,看上去面无表情。
昆兰的脸色几乎是在看到江耀握住夏洄手的那一刻,就彻底沉了下来。
薄涅下意识想过去,迈了半步,又被昆兰更用力地攥住了手臂,动弹不得。
薄涅猛地甩开昆兰的手,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和愤怒:“哥!他……耀哥他怎么能……夏洄他……你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刚才还不是这样的——”
“够了。”昆兰嗓音低沉,难得反驳一次:“那是阿耀的星舰,没有监控,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猜。”
江耀不容拒绝地握住夏洄的手腕下方,微微侧身,仿佛对舱门外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然后,他拥着夏洄的腰侧,拨开夏洄的额前刘海,俯首亲了亲少年的额头。
少年居然没有抗拒,而是闭上了眼睛,脸色在雨后阴郁的天光下,冷白得近乎透明。
江耀亲完了,便直起身,手依旧松松地圈在夏洄手腕下方,没有进一步亲密的举动,却也不松开。
他扫了一眼不远处僵立的朋友们,而后没什么表情地转向夏洄,低声哄了句:“晚安,可爱的小猫。”
夏洄站在原地,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胃里沉甸甸的,像塞满了湿冷的石头。
可爱的小猫是谁?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江耀,然后没说什么,走下星舰,脚步有些虚浮,但方向明确。
他要回到小木屋。
他需要一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立刻,马上。
第44章
舰体缓缓升空,破开雨幕,很快消失在厚重的云层之后。
江耀的离去,留下营地空地里,一片诡异的寂静。
然后是舆论大爆发。
“……是江家的那个,江耀吗?!”
“是真的!我表姐没骗我,他和夏洄真有一腿!”
“我嘞个天,他们桑帕斯里太乱套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他俩在一起了?”
“那是……亲额头了吗?我感觉我拍下来了,我看看——”
“我知道了,夏洄一定是魅魔,我恰好有个天赋,很擅长饲养这类型的魅魔——”
“魅魔像他那个样子吗?我昨天想和他说话,他居然表现得比我还社恐,害得我不敢靠他太近,不知道是不是桑帕斯那种地方给他折磨疯了。”
“感觉要是碰他一下他就会躲起来,是很难抓住的那种小猫咪。”
“按我的经验,他心事很重,表面上是冷淡的性格,但其实人很好,只是不习惯和人太多接触。”
“而且学术水平很高,我没见过这种有悟性的贵高生。”
“近十年青训营唯一一个以数学专长招进来的,含金量不用多说。”
“前天他还帮我搬行李,看上去人那么瘦,结果还挺有劲,据说打过江耀巴掌,他们俩不是水火不容吗?怎么还是让江耀亲到了?”
“相爱相杀,强取豪夺?”
“可能是江耀扛揍吧,反正我就没见过夏洄笑。”
“总结,桑帕斯是个害人的地方。”
……
夏洄走进木屋,反锁上门,防止白郁破门而入。
静静在镜子前坐了好久。
这会儿才想起江耀说什么了。
是男朋友……吗?
夏洄慢慢地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起来。
……谁同意要做他男朋友了……
这不算数。
只能算是江耀单方面同意了。
夏洄很快就重振精神,打开光脑写论文。
他深吸一口气,将光屏调整到最舒适的阅读角度,重新将注意力集中论文上。
数据公式和模拟曲线图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他沿着自己先前设定的论证路径继续推进,填补着分析段的空白。
但是一阵强烈的倦怠席卷而来,比窗外低垂的夜色还要沉重。
夏洄盯着光屏上那行即将完成的推导,仿佛能听到精神大厦崩塌的声响。
几秒钟后,夏洄关闭光屏,将发烫的额头深深地埋进了交叠起来的手臂里。
小木屋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塞纳湖浪涛声。
带着浓浓倦意的叹息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
果然,今天……不适合写论文了。
“喂,开门。”
白郁在门外敲了敲,“虽然我不是耀哥,但看在咱们是室友的份上,你别把我关在门外吧?”
夏洄没有立刻动,他将脸埋在臂弯里又停留了几秒,积蓄面对白郁的力气。
白郁和江耀他们是朋友,一样不是好东西。
最终,夏洄还是抬起了头,冷着脸站起身,走到门边,手指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拧开。
“我以为你在哭。”白郁打量着他,“阿耀欺负你了吧?他那种人,阴谋阳谋,不择手段的。”
夏洄眯了眯眼,转身回到书桌边,没回答。
白郁无所谓地走进小木屋,到自己的床边坐下,将手里的东西随手放在床头。
“营地现在很热闹,毕竟江家的星舰,很少这么公然出现在政治场合之外的地方,还搭载了你。”
夏洄抬眼看向他,黑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片深潭般的静:“你想说什么,白郁?”
“不想说什么。”白郁耸耸肩,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床头叠好的被子上,姿态放松,“只是陈述一下客观事实。另外,作为你的室友,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舆论发酵的速度,通常比数学模型预测的传染病扩散还要快几个数量级。尤其当病原体本身就极具话题性的时候。”
他顿了顿,看着长成小猫模样的病原体:“比如,桑帕斯神秘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40-45(第11/17页)
的特招生,奥古斯塔兄弟的关注,现在再加上江耀的公开表态,我真是不敢想,我要是你该怎么办。”
夏洄扯了扯嘴角:“所以,你是来告诉我,我成了病原体?”
“我比较倾向于看热闹。”白郁回答得相当坦率,甚至笑了笑,“毕竟,观察变量在复杂环境下的反应,是理解系统的重要途径。而你,夏洄同学,目前是这个联邦里,最不可预测也最有趣的那个变量。”
这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剖析,让夏洄感到一阵反胃。
他想到了那个被白郁录下并群发的视频,想到了此刻可能还在营地里发酵的种种猜测和流言。
眼前这个人,用一副人性研究般的态度,观察着,记录着,甚至偶尔推波助澜,然后好整以暇地等待结果。
法学生本色?
“那你看清楚了吗?”夏洄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这个病原体,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
“可是我不想搬出去,而且你现在很……”白郁:“应激状态,逃避倾向,试图用作业麻痹自己但失败,对当前社交环境,尤其是与桑帕斯相关的部分,表现出显著的抗拒和……嗯,厌烦。”
他每说一句,夏洄的嘴唇就抿紧一分。
白郁乐于看见被戳穿一切伪装的夏洄,就算可怜的小羊羔已经恼羞成怒了,那也让他感觉到无比真实。
少年就站在他面前,是一个活生生触手可及的人,而非前两天冷冰冰的“机器人”。
白郁感到很愉悦。
“不过,”白郁话锋一转,推了推眼镜,“有个细节,我观察到的,可能和营地的主流舆论有点出入。”
夏洄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江耀亲你额头的时候,”白郁慢条斯理地说,语速平缓,像是在法庭上陈述证据,“你的身体语言,与其说是接受或羞涩,不如说是僵直,和一种认命般的放弃抵抗。而且,在他离开后,你回到这里的第一反应是反锁门,独处,自我消化情绪,而非任何形式的喜悦或主动联系。这让我有点好奇,在那艘星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你在那种公开场合下,默许了他的举动?”
夏洄的心脏猛地一跳,白郁真的……很讨厌。
白郁的观察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危险。
“不关你的事。”夏洄移开视线,声音干涩。
“从纯粹的法律和社交伦理角度来说,确实不关我的事。”白郁赞同般地点点头,“但是昆兰和薄涅会不会也来插一脚,就很关我的事。”
“你知道,奥古斯塔家族的特殊性注定了他们不受法律束缚,我不希望他们因为你和阿耀生疏,破坏了联邦的稳定。”
白郁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远处湖面粼粼的波光。
“夏洄,”他背对着夏洄,“这个夏令营,对你来说,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假期。”
“而你现在,”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清晰地映出夏洄有些苍白的脸,“就像一颗被突然投入湍急河流中心的石子,你可以选择沉下去,被水流裹挟、磨圆,最终消失在河底。”
“但你也可以试着找到自己的支点,哪怕只是暂时的,看清水流的方向,甚至,在某个合适的时机,稍微改变一下水流的轨迹。”
“有许多人乐于这样做,除了你。”
夏洄并不能准确提取到他话里的中心思想,但这似乎是一种宣言。
希望他主动投诚给他们那一群人的宣言。
“当然,”白郁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前者的概率,目前看来要比后者高得多。毕竟,无论是家世、资源,还是……在这个游戏里,你都只能是规则的遵守者。”
“想做创造者,还是应该再聪明一点才行,攀附权贵有时候不一定是什么坏事。”
夏洄直白询问:“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白郁一笑:“也许吧,如果你不聪明,新学期会有聪明人顶替你的位置。”
他们不一定有夏洄美貌,但一定比夏洄听话。
“什么位置?”夏洄冷冷淡淡地反问,“被霸凌的位置吗?谁稀罕谁拿走,你喜欢的话也可以让给你。”
白郁见夏洄明显是听懂了,但就是完全不顺着他的逻辑思考,心说真是一只倔强的小羊羔。
“随便你,反正我并不需要面临你的困境,早点休息吧。”
白郁躺下前,最后说:“虽然我猜,你可能睡不着。另外,友情提示,涅和兰被急召回总部了,你大概可以不用担心兰对你做什么,晚安。”
夏洄独自坐在书桌前,看向窗外,夜色如墨,确实睡不着。
虽然白郁说的99%都是废话,但至少有一点他说得对,这从来不是什么假期。
夏洄甚至连完整的游戏规则都还没看清,就被卷了进去。
嘴唇到现在都很肿胀,夏洄捂着脸,趴在了桌子上。
*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营地的氛围明显不对,夏洄以为自己又会像在桑帕斯一样被针对,事实上并没有。
营员们像从前一样对待他,就像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朋友,夏洄的紧张情绪终于松懈了许多,在不间歇的联合游学、实验室实习、学者面对面会谈、以及知识讲座、边境远足等等热闹夏令营活动中,他第一次对一个地方产生了一些归属感。
更重要的是,江耀并没有联系他。
这让夏洄的心理压力小了一点,至少现在,他想躲着江耀的。
任谁被那样亲,也不可能心底毫无波澜。
假期还剩下三天,结束后就要返校了。
结营前,马斯老师宣布,要进行为期三天的学会下属尖端科研中心参访游学活动,还有温泉酒店、热门主题游乐设施可以玩。
大家欢呼。
夏洄打开通知光屏,上面详细列出了位于雾港星区边缘,依山傍海建造的“艾瑟拉联合科研中心”的各个分区——
高能物理,深空探测,量子计算,人工智能,生态基因,行星环境。
参访者可以根据兴趣选择主要参观路线。
夏洄勾选了生态基因。
他或许只是渴望接触一些更简单的生命形式。
哪怕只是观察一只甲壳虫如何搬运食物,一株植物如何向着光源生长,也很治愈,或许能让他从即将开学的烦扰中获得片刻喘息。
也许会有远古时期的侏罗纪恐龙,或者深海人鱼之类的神奇生物?
毕竟是保密机构,一切皆有可能。
*
艾瑟拉科研中心,生命之翼分区。
巨大的玻璃样式穹顶下,营造着从极地苔原到热带雨林的数十个微型生态系统。
泥土、植物和湿润空气。
恒星光模拟器下舒展着奇异叶片的植物,仿生溪流中悠游的特殊荧光斑点的鱼类,远古时期灭绝的苔藓……
艾瑟拉中心专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40-45(第12/17页)
注于濒危物种保育,基因编辑在生态修复中的应用,极端环境生物适应性研究这类前沿而严谨的课题。
那些幻想中的神奇生物,只以化石模型和全息投影的形式出现。
有些遗憾,不过,能感受到鲜活的生命,夏洄仍旧很开心。
一位研究员正在讲解,夏洄也凑过去听。
“……通过修复其光合作用关键基因上的隐性缺陷,我们在实验室条件下成功将塞拉尼亚的孢子萌发率提升了300%,但下一步的野外回归实验,仍面临共生微生物群落重建的挑战……”
夏洄趴在玻璃上观看,为孢子的可爱感到惊叹。
透过玻璃,相邻的就是“大型珍稀物种医学与保育”观察廊。
威武的古剑鱼模型像一把剑一样竖在门前,此刻,里面似乎刚完成一台手术。
几个穿着无菌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做后期处理,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观察窗,轻柔地抚摸着一头躺在复苏垫上的魁梧大白兽。
那是……一头白狮。
极其罕见的变种,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此刻因为麻醉未完全消退而显得慵懒无力,但依旧能看出它优美的体态和惊人的体型。
是戴梦德,“钻石”?
而那个抚摸着它的人——梅菲斯特·V·格列治。
他今天没穿那些华丽繁复的王室常服,而是一身卫衣帆布裤,简便的休闲装,他专注地看着钻石,手指温柔地梳理着它颈侧的绒毛,低声说着什么,非常疼惜。
带领参观的研究员适时低声介绍:“那是帝国大殿下的爱宠,钻石,是一头极其珍贵的纯白莱茵狮。最近进入发情期,情绪和食欲都不太稳定,殿下特意带她来我们中心做绝育手术,以利于她长期的健康和性情稳定。”
夏洄立刻后退了半步,想把自己隐藏在参观队伍的人群后面。
江耀在星舰上的举动还记忆犹新,让他心有余悸。
而梅菲斯特……曾戏称他为“未婚妻”,也不是什么脑子正常的好人,此刻出现在这里,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夏洄悄无声息地转身,想沿着观察廊的另一端离开。
“夏洄?”
梅菲斯特喊了一声,讶异,但很愉悦,奶金的双眸微微弯起。
他看到了那个试图溜走的清瘦身影,叫随行来的保镖——也就是王庭近卫军过来请夏洄过去。
夏洄脚步一僵,知道自己走不掉了。
但梅菲斯特确实更温和一些。
近卫军带他过去,夏洄慢慢转过身,对上了梅菲斯特的视线,微微点了下头:“殿下。”
梅菲斯特对旁边的工作人员吩咐了几句,便推开观察区侧面的门,走了出来。
他步伐优雅地走到夏洄面前,打量着他身上简单的营服和手里拿着的光脑:“这么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也对这个感兴趣?”
“学会组织的游学,参观生态基因分区。”夏洄简短地回答,目光低垂,避免与他对视。
“是吗?”梅菲斯特笑了笑,很自然地将手臂搭在了夏洄身后的栏杆上,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包围圈,“钻石刚做完手术,还需要观察一会,我一个人等着也挺无聊,陪我聊天?”
这不是询问,是带着笑意的通知。
夏洄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像某种皇室专用的熏香。
“我得跟着队伍。”夏洄婉拒。
“你们的带队研究员我认识,打个招呼就行。”梅菲斯特轻描淡写地截断了他的退路,眸里笑意更深,“还是说,你怕我像阿兰一样对你?我什么时候那样粗鲁过?”
夏洄无话可说,梅菲斯特确实非常绅士,从来没有过过界的举动。
这时,观察室内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咽。钻石醒了,茫然地动了动脑袋,湛蓝的眼睛转动着,最终隔着玻璃,落在了夏洄身上。
它立刻瞪圆了眼睛,努力想抬起头,又因为术后的虚弱和不适而有些委屈地哼唧着,巨大的爪子无意识地扒拉着身下的软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夏洄。
那眼神清澈又依赖,带着大型猫科动物特有的娇憨,完全看不出初次见面的凶猛。
夏洄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他迟疑了一下,目光忍不住被钻石吸引。
梅菲斯特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加深:“一个假期没见面,钻石都想你了。”
“我也很想你。”梅菲斯特似笑非笑地微微侧身,示意夏洄可以靠近玻璃些,“要进去看看她吗?她现在很乖。”
夏洄只是对梅菲斯特有防备,但对这头刚刚经历手术的白狮,却难以硬起心肠。
在梅菲斯特的示意下,工作人员打开了进入内部观察区的门。
钻石看到夏洄走进来,呜咽声更明显了,甚至试图挪动身体靠近,被工作人员轻轻按住。
“乖,”夏洄走到软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钻石毛茸茸的蓬松脑袋。
钻石立刻舒服地眯起眼,用头顶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全然信赖的姿态。
夏洄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些。
他安抚着钻石,暂时忘记了身旁的梅菲斯特。
梅菲斯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少年蹲在巨大的白狮身旁,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温和,没有了平日面对他们时的冷淡和尖刺,就像冰川被阳光融化了一角,露出底下柔软的质地。
这画面奇异地和谐,甚至……很美。
梅菲斯特也蹲了下来,就在夏洄身侧,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喝点水吧,这里暖气足,容易干。”
他极其自然地递过来一个印有皇室徽记的保温杯,里面是温度适宜的清水。
夏洄确实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接了过来,仰头喝了几口。
水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很解渴。
“去泡温泉吗?”梅菲斯特邀请道,“这里的矿物温泉很有名,对放松神经有好处。而且钻石术后也需要一个温暖安静的环境慢慢恢复,那边的独立套间有私人温泉池,很适合它。”
夏洄低头看了看把大脑袋搁在他膝盖上眼巴巴望着他的白狮,“……好吧。”夏洄点了点头。
梅菲斯特的笑容加深了些,他领着夏洄穿过一条静谧通道,前往温泉休闲区深处的私人套间。
套间雅致,仿自然岩石砌成的温泉池蒸腾着乳白色的热气,钻石一进来就满意地趴到池边厚实的防滑垫上,发出巨大的呼噜声。
夏洄换上浴袍,踏入池中。
热度瞬间包裹上来,驱散了阴冷。
他选了个离梅菲斯特和钻石都有些距离的角落坐下。
温泉富含的矿物质让皮肤产生滑腻感,空气中的硫磺味和草本清香令人放松。
梅菲斯特没有靠近,只是坐在池边,赤脚浸在水里,温柔地梳理着钻石的绒毛。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40-45(第13/17页)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紧张,夏洄的神经在温暖的池水中渐渐松弛,他闭上眼,感受着水流轻柔的按摩作用。
“水温还合适吗?”梅菲斯特的声音在雾气中传来。
“嗯。”夏洄低声应道。
水声响起,梅菲斯特也下了水,温泉水只到他胸口,他隔着氤氲的白色蒸汽,在池子另一头坐下。
钻石在池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半眯着,尾巴尖偶尔懒洋洋地扫一下地毯。
夏洄忽然感觉到水波微微漾动,有什么东西在水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
夏洄猛地睁开眼。
梅菲斯特依旧坐在他对面,隔着雾气看着他,脸上是那种仿佛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淡淡笑意。
池水清澈,他能清楚地看到梅菲斯特放在自己身侧的手。
那么,刚才碰他的……
人鱼的尾巴?
夏洄视线下意识地往下移,但因为水汽和光线折射,看不太清水下的情形。
可他能感觉到,那若有似无的触碰似乎又来了,这次是脚踝侧面,试探着轻轻摩擦。
是梅菲斯特的脚……
这个认知让夏洄瞬间僵住,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很奇怪,非常奇怪。在这样一个私密的温泉空间里,对方用脚来触碰他,让他感觉极不自在。
他立刻把腿缩了回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后靠,拉开了距离,眉头微微蹙起,刚才那点放松荡然无存。
梅菲斯特将他瞬间的僵硬和退缩尽收眼底。
他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他侧头,目光扫过温泉池周边侍立的几名近卫军——他们如同雕塑般静立,目光低垂,姿态恭敬,完美地执行着护卫和服务的职责,同时也将温泉池中的一切收入眼底。
夏洄随着他的目光也瞥了一眼那些近卫军,一种被窥视的不适感更加强烈了。
他在这里放松的私人反应,都在这些沉默的注视之下。
梅菲斯特似乎读懂了他眉宇间那份尴尬,轻轻笑了一声,“都退下吧,在外面守着就行。”
梅菲斯特抬了抬手,语气轻松随意。
近卫军们整齐划一地微微躬身,无声而迅速地退出了套间,拉上了通往阳台温泉池的格栅门。
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内外的视线,也隔绝了那些沉默的注视,空间一下子似乎变得更为私密,也更为……逼仄。
现在,偌大的温泉池边,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池边打盹的钻石。
梅菲斯特慢条斯理地划着水,朝夏洄的方向挪近了一些,停在一个比刚才更近但又不至于过分冒犯的距离。
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荡漾,拍打在夏洄身上。
“怎么了?”梅菲斯特看着他,语气依旧温和,“不习惯有人看着?”
“以后总要习惯的,王室成员在很多场合都没有绝对的隐私可言。”
夏洄抿紧了嘴唇,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梅菲斯特想说什么,但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梅菲斯特又靠近了一点,到了夏洄触手可及的地方。
温泉的热气蒸得他发梢微湿,几缕贴在额角,让他那张俊美到近乎华丽的脸庞少了几分平日的矜贵疏离,多了几分潮湿而活色生香的气息。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气音,带着温热的水汽拂过夏洄的耳廓:“比如……我们接吻的时候。”
他盯着夏洄骤然睁大的眼睛,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补充道,“也会有宫廷礼仪官,内侍,或者近卫军在场记录,确保礼仪规范。”
夏洄的呼吸一滞,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往头顶冲了一下,又被温泉的热度逼了回去,脊背不受控制地开始发凉。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梅菲斯特,对方的神情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你……”夏洄想说他胡言乱语,想说这根本不可能,但话到嘴边,却哽住了。
他想起江耀在星舰上的强吻,想起昆兰在月夜下的啃咬,想起那些无处不在的、或明或暗的视线和流言。
在这个由他们主导的世界里,似乎没有什么不可能。
“提前适应一下,没坏处,不是吗?”
梅菲斯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夏洄被热气熏得泛红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易受惊的小猫,“我的王妃,我的,未婚妻?”
第45章
梅菲斯特没有给夏洄更多消化或反驳的时间,他划水而来,夏洄仿佛看到一条人鱼,毕竟,梅菲斯特很适合湿发造型,金子般的瞳色惊心动魄,水珠迸溅在他结实的胸膛前滚滚而落的画面,就像一条发情期寻找配偶的雄性水生物。
他的笑眼极具诱惑,魅力四射,潮红色急不可耐地漫上俊美的脸庞。
西六区人种的高大与野性并存,无需质疑,就算是再英俊的脸,专心致志盯着人时也无比侵略感。
夏洄被他的容貌迷惑了一瞬,然后那只原本轻抚着他脸颊的手,修长的手指顺势滑到他下颌,将他的脸微微转正,迫使对视。
“看着我。”
然后,梅菲斯特低下头,朝着那两片泛着水光的淡色嘴唇吻去。
夏洄几乎是本能地猛然后仰,同时用力偏过头,避开了这个直指唇瓣的亲吻。
他的动作幅度太大,带起一片水花,溅湿了彼此的肩膀和脸颊。
吻落了空。
梅菲斯特的唇擦着夏洄的脸颊滑过,停在距离他耳廓极近的地方。
他低垂着眼睛,静止了一瞬。
“别勾引我。”
夏洄冷淡地制止,“我真的不喜欢男人,还要我说多少遍?如果你今天找我只是为了这个,那就请你离开。”
梅菲斯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那笑声混着温泉水汽,钻进夏洄的耳朵,“没亲过嘴?”
他低声问,气息喷洒在夏洄敏感的耳后和颈侧:“正好我也没亲过,第一次没经验,怕亲疼了你,那就算了,初吻还是应该保留美好的回忆。”
“我亲别的地方好吗?”
夏洄想挣开他扣在下颌的手,身体向后退,但是温泉水晃动着,梅菲斯特也不再给他自由,“你再躲,我真的生气了。”
而后,他的唇沿着夏洄偏头后暴露出的而后颈线缓缓下移,先是下巴尖,轻如点水的一碰。
紧接着含住了上下滚动的喉结。
夏洄因为紧张和抗拒,喉结急促地滑动了一下,梅菲斯特喉咙里传来一阵得逞般的恶劣笑意,他没有用力吮吸,只是用温热的唇瓣轻轻厮磨,舌尖极快地扫过那处脆弱的凸起。
“调皮的小鱼宝宝。”梅菲斯特笑着调侃,一边发出气音,一边含着少年乱动的喉骨,不敢用力,怕咬破了肌肤,“别紧张,亲惯了就会很舒服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40-45(第14/17页)
的。”
夏洄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脊背紧紧抵着池壁,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光滑的池沿。
他想推开身上的人,想躲开这场恶作剧,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想起梅菲斯特给他喝的那杯水……
温泉水明明是热的,他却感到一阵阵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梅菲斯特的吻继续热辣辣地向下。
滑过线条清瘦的锁骨,他的舌尖描摹着凹陷的骨骼形状,一下一下把锁骨窝里舔得滚烫火热,水亮红润。
舌尖起初不是很灵活,但很快就变得灵活。
帝国的大皇子殿下,在温泉池里,用尽百般手段,勾引一名天生性冷淡的平民少年。
甚至还给少年的水里用了一点药。
梅菲斯特自嘲般的笑笑。
水珠顺着他茶棕色的发梢滴落,砸在夏洄的锁骨窝里,又被他用唇轻轻抿去。
每一个吻都带着温泉水汽的潮湿,和唇瓣本身的温热,粘腻地烙印在皮肤上,留下看不见却感知鲜明的痕迹。
梅菲斯特却一直没有触碰少年的嘴唇,像是怕吓到了他。
夏洄突然觉得眼皮很沉,一下子就沉了,不到十秒。
梅菲斯特在亲吻他的脖颈和锁骨,动作不急不缓,甚至称得上优雅,仿佛在品尝什么稀世佳肴。
但是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亲吻的地方正好是之前……昆兰咬过的地方。
夏洄有种错位感,而梅菲斯特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也浸入了水中,轻轻环住了他的腰侧,以一种亲昵的姿态,将人半圈在自己与池壁之间。
“放松点,我的小美人鱼,”梅菲斯特的声音含混地响起,他的吻已经落在了夏洄的锁骨下方,靠近肩膀的位置,那里有下水穿的轻薄浴袍,梅菲斯特用鼻尖拱开一条细细的缝,声音被埋首的动作压得有些闷骚。
他深吸一口气,清清冷冷的香气涌入鼻腔,在热气蒸腾的水池里显得清新淡雅。
“……你真的,很像一条引诱水手的人鱼。”
他说得很轻,带着笑意,却烫得夏洄浑身一颤。
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感官的边界……一定是药物作用,夏洄没有力气了。
只能感觉到紧贴的身体,细腻而执着地亲吻着他的肩头,然后,他被环在腰间的手臂翻过去,趴在池边。
梅菲斯特单手搂着夏洄的腰,右手撑着池沿,隔着浴袍,低头亲吻他的蝴蝶骨。
虔诚的力气,朝圣一般温柔。
夏洄浑身上下都快要失去知觉,低着头,被迫承受着这绵密而潮湿的亲吻,视线有些失焦地望着下方朦胧的仿自然岩石地砖。
钻石在池边发出了一声困倦的呜咽,翻了个身,有些不高兴地甩尾巴,盯着温泉池水里被打湿的小小猫,它有点担心,猫咪都是怕水的,主人看不出来吗?
夏洄被困在漩涡里,看着钻石的大脑袋担忧地拱过来,急切地在岸边打转,用爪子不停地拨水,想抬手摸一下都没力气。
而一门之隔的外面,是沉默伫立的近卫军,是看似自由,实则依然被无形目光笼罩的世界。
在这个被温泉热气隔绝的小小空间里,梅菲斯特正用他的方式,一点点地将他拉向预设的王室围场之中。
……他不能习惯,也并不喜欢。
梅菲斯特料到热气会催发药物中的麻醉成分,夏洄很快就会昏睡过去,但其实他并不想趁此机会对夏洄做什么。
他还没有那么下作。
只是面对一点都不让碰的小猫咪,他势必要用一些手段。
夏洄想走,却觉得开口都有些费力。他摇了摇头,想撑起身离开水池,手却在光滑的池壁边缘滑了一下。
“我亲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很舒服?”梅菲斯特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幕传来,温和依旧,“水温好像太高了,你的脸很红,看来你喜欢被我亲吻呢。”
夏洄仍然坚持要站起来离开,梅菲斯特轻轻笑了,将他半抱着带离水池,“在池边休息一下吧,我叫人帮你擦干,然后抱你去睡觉好吗?”
夏洄都不说话了,他被安置在池边一张宽大舒适的躺椅上,柔软的毛巾裹了上来,细致地吸去他一部分皮肤上的水珠。
“不用……我不需要……”
夏洄说着话,眼皮越来越重,视野逐渐模糊,“别碰我……”
他感觉自己被梅菲斯特轻轻扶起,靠在对方坚实的肩膀上。
“都说了让我照顾你,能不碰到你吗?”
来自遥远处的声音温柔地说,“我还没有照顾过谁,就这一次,要是我没把你弄舒服了,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
浴袍被仔细拢好,连发丝上的水都被擦干,然后,梅菲斯特的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悬空的失重感让夏洄残留的意识挣扎了一下,但很快被更深的无力感淹没。
他只能隐约感觉到自己被抱着走进套间的内室,放在一张铺着柔软织物的榻上,温泉的水汽似乎也弥漫了进来,空气温暖而湿润。
再多的警惕都被睡意冲刷光了。
梅菲斯特将少年放下,却没有立刻离开。
夏洄感觉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是梅菲斯特坐了下来。
一只滚烫的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似乎确认了一下温度,然后手指顺着他的眉骨、鼻梁,极轻地滑下,最后停顿在他的唇边。
“好好睡吧。”梅菲斯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夏洄从未听过的满足,“今晚,你只能是我的,真好。”
夏洄想反驳,想拒绝,但意识如同沉入温泉底部的石头,迅速被温暖而黑暗的宁静包裹。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模糊地感觉到一个轻柔如羽毛的触碰,落在了他的眼睑上。
“大殿下。”近卫军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放低了声音询问:“您已经成年了,有些事情还请您注意……所以,您需要计生用品吗?”
“不需要,你们只需要记住他的脸。”梅菲斯特恢复了平日里淡漠的表情,仿佛那些温柔的勾引都没有存在过。
“以后见到他,等于见到我,我没说不要他之前,他等同于我的未婚妻。”
“是,大殿下。”
近卫军们很识眼色,不该问的不多问,临走的时候带上了门。
*
温泉区公共休息处的观景露台,白郁端着一杯无酒精的调制饮品,倚在栏杆上,看似欣赏着夜色中朦胧的山景和远处科研中心星星点点的灯光。
他的目光,却数次不经意地掠过下方那片标识着“贵宾专属”的静谧区域。
就在几分钟前,他看见梅菲斯特抱着一个人,从私人温泉套间的方向走出来,消失在通往更私密休息区的走廊尽头。
那个被抱着的人,即使隔着距离和暮色,极其修长清瘦的身体和垂落的黑发也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40-45(第15/17页)
足以让白郁认出是谁。
他慢慢啜饮着杯中微凉的液体,蓝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静。
梅菲斯特终究还是没忍住沦陷了吗?
白郁放下杯子,呼出一口气。
他本该继续他的观察,但此刻,一种难以名状的烦躁感,却像温泉池底悄然升起的气泡,在他胸中轻轻破裂。
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在意?
白郁收回目光,第一次对自己对夏洄的密切关注,感到一丝困惑。
……要开学了啊。
又能见面了。
*
夏洄醒来时,已经在普通包厢里。
他身上仍然穿着轻薄的浴服,头有些沉,像是睡得太久之后的钝痛,但并无更多不适。
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散落一地,难以串联,他最后的清晰画面,是梅菲斯特那双在温泉热气中显得格外柔情似水的奶金色眼眸,和钻石趴在池边慵懒的身影……然后呢?
他用力回想,却只得到一片模糊的暖色调光影,温热的水流,以及一种逐渐下沉的困倦……再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所以,大概是梅菲斯特把他送回来的。
梅菲斯特绝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善类,他把自己带到那个私人温泉,最后却只是让他睡了一觉?
这不合逻辑。
那杯水……他记得自己喝了几口梅菲斯特递来的水,问题一定出在那里。
但此刻身体并无异常,让他连质问都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他就这样睡了一天?
以后绝对不能再喝别人的水了,好在梅菲斯特没趁机把他弄死,也没发生什么不能挽回的事。
夏洄心头一跳,猛地想起比找梅菲斯特算账更紧要的事。
距离返回桑帕斯学院,只剩下不到四个小时,而开学前最重要的选课环节,系统开放时间仅剩最后两小时!
什么温泉,什么梅菲斯特,什么模糊的记忆,此刻都被抛诸脑后。
他立刻翻身下榻,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标准的贵宾休息包厢,陈设简洁舒适,他的背包和终端就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他冲过去拿起终端,快速解锁。
屏幕亮起,首先跳出来的是几条未读消息。
一条来自马斯老师,提醒他游学活动结束,记得准时在指定地点集合搭乘返程穿梭机。
一条来自营地后勤系统,通知他个人物品已统一打包运送至穿梭机行李舱,运回桑帕斯。
还有一条……内容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好好休息,开学见。——M]
M。梅菲斯特。
夏洄指尖顿了顿,没有回复,直接关掉了通知界面。
现在没空理会这些。
他迅速点开桑帕斯学院的内部系统,输入学号和密码,登入选课界面。
深蓝色的校徽旋转着展开,密密麻麻的课程列表和复杂的时间图瞬间占满了屏幕。
数学分析、物理前沿、生态学、哲学辨析、古代考据……桑帕斯特有的高强度、高难度课程体系扑面而来,每一门都标注着授课教授、时间、地点以及至关重要的——已选人数和剩余席位。
时间紧迫。夏洄快速滑动光标、点选。
他早就规划好了这学期的课表,以数学和天体物理为核心,搭配必要的通识课程,尽量将课时均匀分布,避开那些以严苛和挂科率高著称的“杀手”教授,同时也要考虑课程之间的关联性和自己的精力分配。
所以势必要牺牲高尔夫、机甲实战、马术、击剑之类的体能课。
那些课程的学生人数非常多,许多贵族学生更注重全面发展,而夏洄刚好不喜欢那些课程。
终于,在系统关闭前最后十分钟,他完成了所有选择,点击了最终确认提交。
页面跳转,生成最终的课表。
看着屏幕上的课程名称、时间和地点,夏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背靠上柔软的椅背,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解脱。
课表排得很满,从周一清晨到周五傍晚,几乎没有大段的空白时间。
但这就是桑帕斯,这就是他选择的路。
他起身,开始整理自己寥寥无几的物品,前往集合点,和其他学校的学生们一起,一边短暂告别,一边坐上回雾港的列车。
*
距离正式开学还剩下一天,桑帕斯所有学生提前一天返校。
桑帕斯的天空似乎再也不会晴朗了。
雨,又是连绵不绝的雨水,不是塞纳湖畔草木清香的细雨,也不是狂暴的电闪雷鸣。
雾港的雨,粘稠,阴冷,无休无止,像一张湿透了的灰色蛛网,从铅灰色的低垂天幕一直笼罩到地面,将整座学院包裹得严严实实。
是一座孤岛,高悬于繁华之上,未来的繁华之城。
悬浮列车穿过雨幕,缓缓停靠在桑帕斯学院专属的封闭式站台。
站台穹顶的灯光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圈,照在陆续下车的学生们身上。
深灰色的制服,笔挺的剪裁,沉默或低声交谈的面孔,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带着无形壁垒的世界。
湖边的篝火,山野间的自由气息,都像是一个短暂而虚幻的梦,被无尽的雨水冲刷得了无痕迹。
夏洄提着简单的行李,跟在人流中走下悬浮车。
潮湿空气瞬间包裹上来,钻进鼻腔,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他下意识地拉紧了身上单薄的夏季制服外套,坐上学院的自动接驳车。
夏洄需要先去一趟后勤中心领取上学期末寄存的少量个人物品,并确认新学期的宿舍分配。
——特招生的住宿有时会根据学业评估和“资源协调”有所变动。
雨丝斜斜地打在走廊的强化玻璃上,蜿蜒流下,扭曲了外面哥特式尖塔和庭院雕塑的轮廓。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其他返校学生的谈笑。
后勤中心的智能终端效率很高,刷过身份ID,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信息:
【夏洄,ID:XH-7493】
【学年:二年级】
【住宿分配:北辰楼,3层,单人间B-703】
【物品寄存编号:1147-01,领取状态:待领取】
一切都没有变化,有些安心。
夏洄要回宿舍收拾行李,抄近路穿过连接北区与东区的中庭。
此时古典喷泉旁,几个一看便知家世不凡的学生围成了一个半圈,压抑的啜泣和混杂着嬉笑的呵斥声隐约传来。
桑帕斯保留节目又开演了。
夏洄脚步未停,视线甚至没有偏移。
新的特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40-45(第16/17页)
招生,新的权贵,每一年开学时都是如此。
二年级生夏洄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可以挥霍,更没有招惹他们的意愿,去年一年他面对的麻烦就够多了,这一年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圈中心,一个身材矮一些的微胖男生正低着头,他的脚下散落着几本被雨水浸湿的研究方法论和一支摔裂了屏幕的旧式电子笔。
为首的那个男生,有着一头精心打理的浅青色短发,眉眼带着骄纵,正用脚尖随意地拨弄着地上的书。
“这就是今年的特招生?连个像样的文具都用不起,桑帕斯真是做慈善上瘾,这种特招生居然招了十个,比去年还多六个。”
青发男生——路笛尔,声音拖得长长的,“钟小诺是吧?听说你在边缘星区做的爆破试验很厉害?再做一个出来看看,你不会就带了这些破烂来桑帕斯吧?”
路笛尔的跟班啧了一声,“……他的书真的没有细菌吗?”
“反正我这脑子,看了也白看,可能只有特招生能看懂吧?”
轻佻和恶意的笑声响起,钟小诺瞪圆了杏儿眼,圆圆的小脸上满是惊恐,“不、不行……那里面有我的元素袋……”钟小诺带着哭腔哀求。
“你的东西重要,还是威尔少爷的心情重要?”另一个声音帮腔。
路笛尔·威尔的家族最近在雾港的新兴科技领域风头正劲,尊称一句少爷完全不过分。
夏洄侧身从人群外围走过,即将走过喷泉的刹那,钟小诺因为推搡而踉跄了一下,怀中抱着的光脑和终断散落一地,终端很巧就滚到了夏洄脚边。
夏洄的脚步不得不一顿,险些踩坏了同学的物品。
就是这一顿,让他落入了他们的视线。
路笛尔抬起头,目光越过瑟瑟发抖的钟小诺,落在了高挑清冷的少年身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决定什么,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兴味盎然的弧度。
“站住。”
“……”
“我让你站住。”
路笛尔踱步过来,挡在了夏洄面前,身后跟着几个跟班。
“喂,你刚才,是装没看见我?”
夏洄停下,抬起眼,黑色的眸子里沉静而冷淡。
他真是厌倦极了,甚至懒得回答,没有表情:“让开。”
这副油盐不进,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高冷模样,非但没激怒路笛尔,反而让他眼中兴味更浓。
“脾气好大哦,”他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夏洄,“你叫什么?”
旁边一个了解些内情的跟班,脸上掠过一丝紧张,悄悄拉了拉路笛尔的衣袖,压低声音急急提醒:“威尔少爷,那个,你最好别……这位是夏洄,确实是特招生,但不太一样,他跟江耀他们那圈子,关系有点微妙。”
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带着明显的忌惮。
路笛尔听到江耀的名字,也皱了眉。不过很快,他就嗤笑一声,甩开跟班的手,音量反而提高了,像是故意说给周围越聚越多的人听:“微妙?什么微妙?不就是传闻吗?江耀亲口承认过他是自己人吗?没有吧?”
路笛尔转向夏洄,伸手将夏洄肩上的包拽了下来,像展示什么滑稽的战利品,在空中晃了晃,引得他那群跟班一阵哄笑。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纸制品书本?”
“啧,特招生就是特招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穷酸味。”
“学霸都用这东西吧?手写的质感和电子屏幕不一样,怪癖罢了。”
周围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不少高年级生都认出了夏洄,也认出了路笛尔这个新来的刺头。
他们交换着眼神,有看好戏的,有同情的,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又来了”的麻木,以及看向路笛尔时,那种混合着怜悯和“你完了”的复杂表情。
夏洄站在那里,微微偏了下头,观察实验室奇异生物般,平静地回视着路笛尔。
那眼神里,没有路笛尔期待的屈辱,愤怒,反而像在看猴子耍杂技。
路笛尔甚至觉得夏洄下一秒就要说“你算什么东西”这句话。
这种居高临下的无声漠视,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路笛尔感到被冒犯。
配合着眼前少年过分昳丽冷艳的脸,更有种被蔑视的感觉。
锋利的美貌在上流圈层是利器,但在毫无身份的前提下,就只能是原罪。
“你真有意思,”路笛尔舔了舔嘴唇,将书包随意扔给旁边的跟班,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上夏洄,“我就喜欢看起来懂规矩,其实骨头里一点也不听话的大美人。那个钟小诺,哭哭啼啼的,没劲,你这样的,玩起来才有挑战性。”
“我打赌一周内我会让你哭,信吗?”
跟班松开了揪着钟小诺衣领的手,钟小诺如蒙大赦,把地上的东西扒拉扒拉捡起来,闷头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路笛尔看都没看逃跑的钟小诺,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夏洄吸引了。
然而他从夏洄冷峻的脸上只能读到两个字:恶心。
“你这是什么眼神——”
话音未落,中庭另一侧的拱门方向,传来一阵明显不同于学生步态的规律脚步声。
隐约还有枪弹上膛的预备声,压低了的交谈声,随之而来的是大规模清场。
学生们立刻后退避开,因为来人不论是谁,都绝对是一个惹不起的人,就算富可敌国的奥古斯塔兄弟在联邦校园里也极少这样不讲道理,出行要有这么大的排场。
路笛尔也听到了动静,他脸上的张狂略微收敛,侧头望去。
只见拱门下,江耀在两名管家的陪同下,走来,神情是一贯的冷冽漠然。
身后几步外,穿着便服但气势精悍的数十位保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们所过之处,原本聚集的学生如同潮水般悄然向长廊两侧退开,让出宽阔的路径,连交谈声都瞬间低至几不可闻。
这附近就是北星楼,江耀回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宿舍整理新学期行李。
路笛尔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刚才对着夏洄的嚣张跋扈消失不见,转而浮起殷勤的友善笑容。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并无线头的衣襟,主动迎上前几步。
“耀哥,”路笛尔的声音热情而克制,“这么巧,你也经过这里?”
江耀略微低头,看了他一眼,算是打过招呼,视线平平扫过前方。
什么都没有。
路笛尔目送江耀走远,直到那背影消失在建筑后,他才缓缓收回脸上刻意堆起的笑容。
“夏洄呢?”
“夏洄走了……”
路笛尔转向刚才提醒他的那个跟班,以及周围几个脸色依旧有些惴惴的同学,哼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看到没?都说是传闻而已。江耀要是真在意他,夏洄刚才会是那个反应?肯定早就贴上去了,至于躲江耀?”
他压
《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40-45(第17/17页)
低了声音,对心腹跟班说:“耀哥能玩的,我为什么不能玩?说不定他还乐见其成呢。”
他想起刚才钟小诺惊慌逃离的样子,又想到夏洄那双冰冷平静的眼睛,“交换玩具嘛,我可以把钟小诺送给他玩玩,耀哥不见得就不喜欢,至于这个夏洄……”
他看着夏洄消失的方向,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骨头硬点,不容易得到,才够味。”
周围的几个学生听着他肆无忌惮的言论,彼此交换了一个心惊的眼神,默默退开些许。
众所周知,路笛尔家族的公司,上个月刚拿到江氏旗下银河动力的一笔大额试订单。
路笛尔乃至他背后的家族——不过是依附于江氏这棵大树战战兢兢讨食的诸多蝼蚁之一,却在开学前一天就盯上了江耀看上的人。
新生入学前,善用校园网搜索历史帖子绝对有好处,至少在桑帕斯读书期间不会犯禁。
可惜没同学想提醒,找死的人啊,自求多福吧,大家只想看热闹。
*
就在夏洄撑伞即将拐进通往北辰楼林荫道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管家和保镖齐齐停在几步开外,长军靴踏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如影随形般的冷冽气息从少年身上散发弥漫。
夏洄后背微微一僵,脚步却没有停,甚至更快了些。
“男朋友。”
江耀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夏洄不得不停下脚步。
雨丝在他们之间织成细密的帘幕。
夏洄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既然躲不开,就只好面对。
江耀撑着一把纯黑的长柄伞,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幽深的黑眸在雨幕里掠过一丝寒意,“那天之后,为什么不联系我?”
夏洄沉默了两秒,才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不想。”
江耀观察着夏洄冷酷的表情,直觉认为,自己的小猫咪被坏人欺负了。
扭头就把气撒在了他身上。
“你哪怕找个理由,就算是说终端坏了,我也会相信。”
江耀嗓音有些低哑,像是低烧风寒了,他专注地看着少年蹙起的眉,微微弯了一点腰,伸手抬起他低着的头,拇指的指腹轻柔地擦过夏洄冷漠的脸颊,望着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眸。
也是写满不耐烦的眼眸。
“宝贝,”江耀漫不经心地垂下眼,压着烦躁,温声哄问:“谁惹你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