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玄幻小说 > 修仙界唯一出马仙 > 正文 第78章 没战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78章 没战(第2页/共2页)

彩光晕——正是陈岭的化情虫。可它没死,也没昏迷,只是安静伏着,触角轻轻摆动,像在呼吸。

    “你喂它吃啥了?”唐珂歪头,“我刚嚼了半块火芍糕,甜的。它好像挺喜欢。”

    陈岭喉头一哽。

    火芍糕——白荧今早刚配出的新药剂,以火芍汁液混硝石粉末制成,能放大情绪,亦能筑起情绪壁垒。唐珂不是没情绪,是她的情绪太满、太杂、太烈,烈到化情虫刚钻进去,就被汹涌而来的“甜、腻、焦、燥、喜、怒、疑、惧、馋、厌”十种情绪冲得当场休克,本能蜷缩,进入假死状态,这才躲过被反噬的命运。

    可她怎么知道火芍糕能克制化情?

    陈岭目光扫过她腰间红带——那红带内衬,竟用金线绣着极细的云纹,云纹中心,一朵微缩的火芍花若隐若现。

    铸剑庭外门弟子,没这手艺。

    白荧的药,周离的符,陆沉舟的烙印,唐珂的火芍糕……陈岭脑中电光石火,一条线猝然贯通。

    周离没死。

    他不仅没死,还把自己拆成了四块:一块给了张百相扛咒,一块借陆沉舟之手伪造命痕,一块藏在铸剑庭暗线里养伤,最后一块……就在这丫头身上。

    唐珂不是周离的人。

    她是周离的“药”。

    陈岭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干涩,像枯枝折断:“难怪……刘长老说,周离只剩一口气。原来不是他快死了,是他把自己切片卖了。”

    唐珂眨眨眼,把化情虫往掌心一按,虫子瞬间化作一滴虹彩水珠,渗进她皮肤,不留痕迹。“切片?难听。”她跃下断梁,赤足落地无声,随手把两把剑往地上一插,“他是熬汤。把自己当药材,文火慢炖,等蛊嗜韵咒的毒,变成解药的引子。”

    陈岭脸色变了。

    蛊嗜韵咒不可解,只能拖。拖到道韵溃散,生机枯竭,魂飞魄散——这是所有典籍记载的结局。可若把咒毒当成一味猛药,以自身为鼎炉,以残存道韵为薪柴,以他人情绪为佐料……那便不是等死,是在炼丹。

    而唐珂,就是那口丹炉的炉盖。

    陈岭猛地抬头,视线如刀,刮过唐珂眉心、鼻梁、下颌——她皮肤底下,隐约浮动着极淡的青灰色经络,如蛛网蔓延,正是蛊嗜韵咒特有的“蚀脉”。可这蚀脉不向外溃,反而向内收束,最终汇向她心口一点,凝成豆大的靛蓝印记,宛如一枚闭合的莲苞。

    周离把咒毒,种进了她的心窍。

    “你替他受咒?”陈岭声音绷紧。

    唐珂耸肩,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三块火芍糕,糖霜还没化。“他欠我师父一条命,我替他还债。”她掰开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顺便,帮他试药。火芍加硝石,加我的血,加他的咒……啧,味道怪,但管用。”

    陈岭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指尖凝出一缕青气,朝唐珂心口点去。

    唐珂没躲。

    青气触到她衣襟的刹那,她心口那枚靛蓝莲苞骤然绽开一线,幽光流转,竟将青气尽数吞没,连涟漪都不起。

    陈岭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麻。

    “刘长老的‘化情’,”唐珂咽下糕点,抹了抹嘴,“是吃情绪的虫。可周离的‘蚀脉’,是酿情绪的坛。你虫子钻进来,不是被吃了,是被腌入味了——现在它肚子里,全是我的‘馋’和‘甜’。”

    她顿了顿,忽然笑起来,眼角弯出狡黠的弧度:“要不要,尝尝?”

    话音未落,她心口莲苞猛然盛放!

    靛蓝光芒炸开,如潮水漫过巷子。陈岭只觉一股甜香扑面而来,不是气味,是实打实的情绪洪流——甜、腻、灼、躁、狂、醉、迷、溺……十种滋味裹挟着火芍的辛辣、硝石的凛冽、血液的腥咸,轰然灌入他识海!

    他踉跄后退,撞在墙上,额头青筋暴起,眼前景象扭曲晃动:巷子消失了,变成一片燃烧的麦田,麦浪翻滚,金黄耀眼,可麦穗上结的不是谷粒,是一颗颗跳动的、滴着蜜的红心。他听见自己狂笑,听见自己痛哭,听见自己嘶吼着要撕开胸口,掏出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醒了。”

    一只脚踹在他小腿上。

    陈岭猛地回神,冷汗浸透后背。巷子还在,唐珂蹲在他面前,手里捏着半块火芍糕,正往他嘴边凑:“张嘴。补糖。”

    他下意识咬住。

    糕点入口即化,甜味霸道,却压不住舌尖那一丝铁锈般的腥气——是他的血,不知何时咬破了嘴唇。

    唐珂收回手,拍拍他肩膀:“别怕。周离说,你这种虫子,最适合做药引。等他把蚀脉炼成‘千情鼎’,第一个拿你开炉。”

    陈岭喉结滚动,没说话。

    远处,铸造庭方向,忽有钟声三响,沉浑悠长。

    唐珂抬头,望向钟楼:“该交货了。两把烂剑,一两银子。你老板要是回来,告诉他——”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声音轻快,“周离的债,我代他还了。利息,算在下个月的火芍糕里。”

    她转身欲走,忽又停下,回头一笑,阳光穿过巷口,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影:“对了,你那只虫子……”

    她摊开掌心。

    虹彩水珠悬浮其上,缓缓旋转,表面倒映出陈岭此刻的脸——苍白,汗湿,瞳孔深处,却有一星微弱却执拗的靛蓝火苗,正悄然燃起。

    “它现在,”唐珂说,“姓周。”

    陈岭僵在原地,手指缓缓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巷子尽头,风卷起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向铸造庭的方向。

    那里,钟声余韵未歇,而周离的名字,正随风潜入每一扇敞开的窗棂,每一口沸腾的肉羹锅,每一只新出炉的油条篮——无人察觉,却无处不在。

    陈岭慢慢松开手,掌心血痕蜿蜒,像一道未干的墨符。

    他抬脚,走向巷口。

    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望向长街尽头,铸造庭高耸的飞檐之下,一面铜镜正静静悬在廊柱上,镜面澄澈,映出整条长街,也映出他身后——空荡荡的巷子,连半片落叶都不剩。

    可就在他目光移开的刹那,铜镜边缘,一缕极淡的靛蓝雾气,正悄然攀附而上,无声无息,蜿蜒如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