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60-70(第1页/共2页)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60-70(第1/15页)

    第61章假包拯的来历

    公孙策被庞祝这么一吓,原本打算到附近的茶肆坐上一会儿,等庞祝离开后再去审问庞昱。可念头一转,又想起包大人的事还没解决,于是翻身上马,往北平王府的方向去了。

    郑耘刚回到府前,一下马车,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呼唤“王爷”。他回过头,只见公孙策牵着一匹马,正快步朝他走来。

    公孙策几步来到郑耘跟前,四周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道:“王爷,下官有要事与您商议。”

    郑耘本想着下午去找他,没想到对方竟先一步找上门来。他见公孙策双眉紧皱,眉宇间难掩忧色,当即猜到对方所说之事应与包拯有关,连忙将人请进府里。

    卢为君一上午没见郑耘人影,猜他多半进了宫,便在王府里转悠着等人。不料却见郑耘与开封府的人一同回来,脸色不由得沉了几分。

    郑耘虽然私下爱逗弄卢为君,但在外人面前还是颇有分寸,同公孙策笑着介绍道:“这位是官家派来的卢太医,医术了得,简直华佗在世。我服了他开的药不过几日,身子便好得差不多了。”

    这几天,卢为君还是头一次见郑耘态度如此温和,反倒有些不自在,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郑耘柔声道:“卢大人,不如你先回房歇息。待我与公孙先生谈完,再派人去请你来诊脉。”

    卢为君看了看他,又瞥一眼公孙策,却道:“微臣想要陪着王爷。”

    郑耘略一思索,便点头应允:“也好,那就有劳卢太医了。”

    公孙策要说的本是机密之事,见郑耘竟要留一个外人在场旁听,当即开口:“王爷…”

    郑耘不等他说完便抬手打断:“公孙先生,有话就当着我和卢太医的面说。若是觉得不方便,那便罢了。”

    说罢,他转身便朝书房走去。

    卢为君见郑耘这般回护自己,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立刻地跟在他身后。

    公孙策望着郑耘的背影,无奈地轻叹一声。几番思量,终是跟了上去。

    他心中虽然焦虑万分,但礼数仍要做足,先与郑耘寒暄了几句。

    估计郑耘不愿细说如何从洞中脱身,因此也不多问,只问了他的身体,随后深深一揖,恳切道:“此次出京连累王爷受惊,下官代包大人向您赔罪。”

    郑耘不是小心眼的人,何况这事和包拯关系不大,种种阴差阳错凑在一起,自己才险些丧命。如今平安回来了,没必要再计较这些了。

    “无妨,祸兮福所倚,我这一趟出去,也算有所收获。”郑耘心想,要不是包拯死活要拉自己去陈州,也遇不上白玉堂。只是这只死耗子和自己闹了别扭,眼下只能看不能吃。

    思及此处,郑耘忍不住幽幽一叹,神色间露出些许伤感。

    公孙策见他脸色时晴时暗,心中也跟着七上八下,一时不敢轻易开口。

    卢为君在见他似气似恼的模样,也不由忐忑起来,生怕他在外人面前突然发难,让自己难堪。

    过了半晌,郑耘自己缓过神,目光转向公孙策:“公孙先生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公孙策见他主动问起,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倾身说道:“王爷,我感觉包大人有些不对劲。”

    郑耘点了点头:“我今早进宫时也见着了包大人,确实和从前不太一样了,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公孙策见他面色平静,毫无诧异之色,心中暗暗吃惊,郑耘竟然只见一面就察觉出了异常。

    既然对方已看出端倪,他也无需再遮掩,索性开门见山说了起来:

    “包大人从陈州放粮归来,途经天齐庙时遇见一个乞婆。忽然间一阵妖风刮起,飞沙走石,吹得众人睁不开眼。待那邪风过去,我便觉得包大人神色举止都与往日不同了。”

    卢为君在一旁听着,没料到包拯竟然出了事,不由得诧异地挑眉。

    郑耘听完公孙策描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见他遇此变故却依旧面色镇定、气度从容,心中暗叹包拯身边果然人才济济,能文能武,遇事不乱。

    他好奇地问道:“你知道那假货的来历吗?”

    公孙策答道:“我派展护卫去天齐庙附近打探,听当地人说那一带有黑鼠成精作祟,恐怕是鼠妖掳走了包大人。”

    郑耘颔首,暗想:难怪那假包拯能将假宸妃带进宫中,想来是用了什么妖法。

    公孙策见郑耘陷入沉思,许久不语,便又补充道:“我暗中观察,见他贼眉鼠眼,举止猥琐,定是耗子成精无疑。”

    说到此处,公孙策不免生出几分惆怅,包大人绝对是和老鼠犯冲。郑耘一出京就被锦毛鼠劫走,回京路上又来个黑鼠精劫走了自家大人。

    卢为君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似在强忍笑意。

    郑耘也觉得这事有些好笑,嘴角不由微微上扬,眼睛也眯了起来。

    他假意咳了一声,用手捂嘴,遮住笑容,缓缓问道:“展护卫贸然离京,那假货没有起疑?”

    公孙策连忙解释:“丁家双侠的母亲做寿,展护卫借口给老夫人拜寿离京,没有引起对方的怀疑。”

    郑耘听他这么一说,才放下心来。他思忖片刻,试探着开口:“要不我去道录司替你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擅长捉妖的高人?”

    其实他并不太清楚公孙策专程来找自己,究竟所为何事。

    公孙策闻言一惊,忙道:“不可,万万不可!”略一停顿,他压低声音,讷讷解释道:“此事最好不要闹大。”

    毕竟被老鼠精掳走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妖精除去,再把包大人平安救回来。

    郑耘看他的脸色,瞬间反应过来,对方竟是想请自己出手。

    他不由得感到又些棘手,沉吟半晌,才迟疑道:“我不会捉妖,也不认识通晓法术之人,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按公孙策的说法,是老鼠精抓走了包拯,自己不会降妖捉鬼,对方来找自己,似乎也没什么用处,该去找道士、和尚才对。

    公孙策今日前来,其实有两个目的:其一便是想看看郑耘是否懂得降妖除魔,毕竟对方能从那诡异山洞中脱身,想必有些本事。

    如今见对方直截了当地拒绝,他微微一怔,随即改口道:“我今日前来,主要是想请王爷在官家面前,替包大人美言几句。”

    假包拯行事古怪,公孙策担心赵祯日后把这些账都算在包拯头上,借题发挥,这才提前来求郑耘相助。

    郑耘轻笑一声,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包拯性情刚直,日后却能步步高升,果然离不开身边这些人的帮衬,一个个都是人精。

    他想了想,爽快点头:“没问题,此事包在我身上。”

    公孙策见他答应得如此痛快,悬着的心非但没放下,反而提得更高了。果然,紧接着便听郑耘说道:

    “对了,我想去牢里看看庞昱。”

    公孙策知道他与庞昱自幼相识,交情还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60-70(第2/15页)

    算不错。此时听他提起要去探监,心中不由一紧,迟疑着不敢答应,生怕郑耘一时任性,将人给放跑了。

    郑耘看出他的顾虑,淡笑道:“你放心,我只是去看看庞昱,绝不会徇私枉法。”

    公孙策如今有求于人,何况对方话已说到这个份上,自己也不好再推拒,只得略带不情愿地应道:“下官正要去审问安乐侯,便陪王爷一同前去吧。”

    郑耘见他如此识趣,满意地微微一笑,随即转头看向卢为君:“你呢?要和我一起去么?”

    卢为君迎上他的目光,温声道:“微臣自是陪着王爷。”说罢,他走到一旁,取过搭在屏风上的风帽,替郑耘戴好。

    “入秋了,天气渐凉了,牢里更是阴冷。王爷多添件衣裳,以免受了风寒。”

    郑耘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傲娇:“就你多事。”

    卢为君好脾气地笑了笑,“微臣只是关心王爷。”

    公孙策突然感觉屋内气氛变得暧昧起来,连忙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王爷,咱们还是快些动身吧。”

    一行人到了大牢,让狱卒带路去提审庞昱。哪知狱卒却面露难色,低声道:“安乐侯已被包大人提走了。”

    三人闻言皆是一惊,没料到那黑老鼠竟还会审案。

    公孙策生怕假包拯闹出什么乱子,匆忙向郑耘一拱手:“王爷,下官得赶紧回开封府看看。”

    说罢,跑出大牢,翻身上马,扬鞭疾驰而去。

    郑耘与卢为君对视一眼,不慌不忙地上了马车。卢为君执鞭驾车,也朝着开封府的方向缓缓行去。

    黑鼠精哪里会审案?今日提审庞昱,实在是情势所迫。

    他修炼了整整五百年,直到几个月前才化为人形,因向往红尘繁华,决意入世闯荡。正在犹豫该往何处去时,遇上了听松道人苗臻。

    苗臻让他假扮包拯,带着一个老乞婆进京,冒充当今天子的生母,并许诺事成之后赠他一颗仙丹,增长修为。

    黑鼠精虽然喜欢恶作剧,又向往人世繁华,可也知道皇帝不是好惹的,心里不免打鼓,迟迟不敢答应。

    他涉世不深,那点纠结全被苗臻看在眼里。

    苗臻不提自己与赵祯的旧怨,只一个劲描绘人间富贵、包拯的威风,又说这不过是个玩笑,即便败露,凭黑鼠精的法术也能安然脱身,丹药照样奉上。

    黑鼠精到底没禁住这番诱惑,壮起胆子假扮包拯,带着那老乞婆一路进了京。

    起初一切顺利,开封府上下对他毕恭毕敬,回京路上更有百姓夹道欢迎、箪食壶浆。黑鼠精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哪知这富贵日子才享受了没两天,麻烦就接踵而来。

    刚到开封,就因郑耘遇害一事挨了赵祯一顿痛骂,差点直接被发配到秀州那穷山恶水之地。

    好不容易等到郑耘平安归来,渡过了这一劫,赵祯却又命他审理庞昱一案,而且日日派人来催。

    先前他找借口拖了几日,可今早因假太后之事彻底触怒了皇上,一想起赵祯那阴沉似水的脸色,简直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他虽有些道行,溜之大吉不成问题。可赵祯毕竟是天子,一道圣旨下去,不知能召来多少道士高僧追杀自己,哪怕逃到天涯海角恐怕也不得安生。

    回到开封府后,他左思右想,不敢再拖延下去,便命人去请公孙策过来商量对策。

    谁知公孙策不在府里。他转念一想:审案有什么难的?自己活了数百年,什么世面没见过,这点小事岂能难得倒自己?于是派人将庞昱提了过来。

    第62章黑鼠精审案

    公孙策快马加鞭赶回开封府,几乎与庞昱同时抵达。

    他气都没喘匀,便急匆匆往后堂跑去,正撞见假包拯穿着一身公服从屋内走出,脸上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

    公孙策急忙上前问道:“大人,您这是…?”

    黑鼠精笑眯眯地道:“官家天天催问安乐侯的案子,如今真假太后之事既已尘埃落定,也该审理他的案子了。”

    公孙策想开口劝阻,一时却寻不到合适的说辞,只得眼睁睁看着假包拯往大堂走去。他跟在后面不住地叹气,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这假货究竟会不会审案。

    黑鼠精听见身后的叹息声,不知对方在想些什么,只当这事不好干。方才那点兴奋顷刻消散,心里也开始打起鼓来。可事已至此,哪还容得他后悔?

    二人来到公堂,黑鼠精端坐在公案后,随即命人打开府门。

    他看着从街上渐渐聚拢过来的百姓,咽了下口水,稳住心神,抓起惊堂木狠狠一拍:“带庞昱上堂!”

    衙役立刻将庞昱带了上来。

    庞昱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见到“包拯”也不下跪,只是直挺挺站在那儿,挑衅似地扬了扬下巴:“哟,黑子,好久不见啊。居然是你来审本侯爷的案子?”

    黑鼠精平生最恨别人说他黑,一听“黑子”二字,顿时火冒三丈,连审案的流程都顾不上了,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掌重重拍在案上:“大胆庞昱!公堂之上,岂容你放肆胡言!”

    公孙策在一旁见他如此沉不住气,忍不住以手遮眼,简直不忍再看下去。

    此时郑耘与卢为君正好来到公堂外,见那假货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由暗暗好笑。

    庞昱见对方反应如此激烈,微微一怔。他不知眼前的包拯早已换了人,因此没有细想对方的表现。

    他目光往周围一扫,见不少百姓抻着脖子围观,于是仰起头,发出一声怪笑,讽刺道:“包黑子,你也只敢对我这么耀武扬威。若是换了真正的皇亲国戚,你敢管吗?”

    黑鼠精被他问得一愣,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下意识侧过头,看向公孙策。

    公孙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庞昱这是自知难逃一死,打算临死前拖个垫背的了。

    “曹景植贪财好色,看上民妇张氏,害死她的丈夫与儿子,强行将她掳进府中。他的所作所为,与我有什么区别?”

    庞昱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喊道:“包大人!包青天!这桩案子,你管是不管?”

    他这一嗓子,不光公堂上的衙役、围观的百姓听得真切,连路过的行人也听得一清二楚。

    曹景植的名头,京城里谁人不知?此人也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欺男霸女,恶行累累。

    如今庞昱在公堂上当众揭露他的罪行,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齐刷刷投向“包拯”,要看他究竟敢不敢真的为民做主。

    黑鼠精本就不会审案,今日硬着头皮坐堂已是不易,哪知半路又多出个曹景植的案子。包拯向来以刚正闻名,自己若置之不理,只怕当场就要露馅。他急得背上冒汗,赶忙朝公孙策连使眼色求救。

    公孙策也没料到庞昱一上来就攀扯未来皇后的兄弟,再看那假货坐立不安的模样,略一思忖,压低声音提示道:“大人,不如先审庞昱。曹大人的案子,容我派人暗中收集证据,待证据确凿,再拿人归案。”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60-70(第3/15页)

    黑鼠精一听,连连点头。他转向庞昱,抓起惊堂木重重一拍,厉声道:“曹景植一案,本官自会查明审理!今日先审你这恶贼,为冤死的无辜百姓讨还公道!”

    庞昱见他应下了曹家的案子,心中一喜,面上却冷哼一声,高昂着下巴,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之后无论“包拯”问什么,他都沉默以对,或是只甩出一句“无可奉告”,到最后连供状也不肯画押。

    黑鼠精见庞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再微微侧头,见公孙策神色凝重,一颗心变得七上八下。

    他略一沉吟,只得先吩咐衙役将庞昱押回牢房,又命人驱散围观的百姓。

    等众人散去,他朝公孙策招了招手,本想问问这案子接下来该如何审,哪知公孙策根本顾不上他,一边匆匆往外走,一边丢下一句:“我去看看安乐侯。”

    他心里还惦记着郑耘要去探望庞昱的事,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对方真将庞昱给放跑了。到时候赵祯舍不得怪罪郑耘,这口黑锅多半还得开封府来背。

    黑鼠精望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声。早知有这么多麻烦,当初就不该假扮包拯。如今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公孙策刚出府门,就见郑耘带着庞昱不知要往何处去。他急忙冲上前拦住:“王爷…”

    郑耘一看他那焦急的神色,就猜到了对方的心思。见公孙策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由面色一沉,冷哼了一声。

    庞昱见状,斜睨了郑耘一眼,语带奚落:“呵呵,咱俩这下可真是蛇鼠一窝了。”

    卢为君听他出言不逊,抬手便往他背心轻轻一点。

    庞昱只觉仿佛一把钢锥扎进脊骨,疼得“哎呦”大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蹲在地上起不来了。

    卢为君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即目光转向公孙策,眼中寒光一闪,竟看得人心头一凛。

    公孙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郑耘心中气恼,也不替他解围,只淡淡道:“我有事要问安乐侯,问完了自会送他回牢里。公孙先生若有兴趣,不妨跟着。”说罢,转身便上了马车。

    庞昱疼得站不起身,两个狱卒只得将他搀起,朝着北平王府走去。

    公孙策一跺脚,咬咬牙跟了上去。

    回到王府,郑耘也没有心情与庞昱闲话,开门见山问道:“你真的派人强抢民女,还将人逼死了?”

    无论是包拯还是庞家的人,根据庞昱一贯的行事作风,早就认定了他的罪行,从未怀疑过他并未指使手下做下那些事。

    庞昱见没人相信自己,心中自是万分委屈。可他性子太过骄傲,又素来看不起包拯与公孙策,不屑同这二人辩白。加上庞福自尽,臧能认罪。庞昱知道,自己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因此每次审问都闭口不言。

    众人见他始终沉默,只当他是默认了罪行。

    如今听郑耘的语气,似乎对此事抱有疑虑,庞昱不由一阵酸楚涌上心头。没想到父兄和姐姐这些至亲之人都不信自己,反倒是郑耘这个外人,竟察觉出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他眼眶一红,泪水落下,哽咽道:“我真的没有做啊!”

    越说越伤心,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积压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郑耘见他哭得凄楚,不忍再出言讽刺。可卢为君却没这般好脾气,在一旁冷冷道:

    “你若是个良善之人,大家又怎会轻易怀疑你?”

    庞昱从前跋扈惯了,这几日在牢里吃了不少苦,也算稍稍体会了底层的不易。此刻被卢为君这么一说,老脸不由得一红,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郑耘连忙劝道:“哭也解决不了问题。你先把事情说清楚,我才好替你想办法。”

    庞昱抽噎着道:“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陈州那天,我带着庞福在街上闲逛,看见个小姑娘生得标致,就多瞧了几眼,也没说什么。哪知道第二天,庞福就带人把她给抓来了…”

    郑耘奇道:“庞福把人抓来,你不能给她放了吗?”

    庞昱嘴唇动了动,却嗫嚅着说不出话。

    卢为君冷笑一声:“恐怕安乐侯是想着,反正人都抓来了,索性留下便是。”

    庞昱尴尬地别过脸,没有作声。

    郑耘一看他这反应,便知卢为君猜得八九不离十。

    公孙策此时却正色道:“王爷,如今庞福自杀身亡,死无对证,安乐侯自然可以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此人身上。”

    庞昱气得跳脚,大声反驳:“我还说是他蓄意自杀、死无对证,把罪过全推给我呢!”

    公孙策当即反驳:“除了庞福,臧能也曾指认,你命他调制助兴药物,逼迫那女子就范。”

    庞昱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吼道:“一派胡言!”

    卢为君见他狂怒的模样,生怕他暴起伤人,急忙侧身挡在郑耘面前。

    郑耘见他如此关心自己,心中一暖,顿了顿才对庞昱道:“生气也无济于事。你接着说,那姑娘究竟是怎么死的?”

    庞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臧能以前确实替我配过一些药,可这次我根本没让他调什么药!而且那姑娘,我连碰都没碰她,她就突然自尽了。”

    原先庞昱见那姑娘自尽,心里也觉得有些蹊跷。只是他向来眼高于顶,死个把人根本不放在心上。直到后来包拯将他捉拿下狱,庞家也对他不闻不问,他才慌了神,意识到此番怕是凶多吉少了。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相信他清白的人,庞昱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哀声求道:“耘儿,你一定要信我,我这次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郑耘听完他的叙述,心里已猜到了七八分,这事多半是苗臻在背后搞鬼。对方为了引自己和包拯去陈州,才设计陷害庞昱。说起来,这事与自己多少有些关联,不好置之不理。

    他沉吟半晌,终于开口:“你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了。你先回牢里去,我保你不死。”

    庞昱大喜过望。他知道郑耘向来言出必行,而且赵祯一向宠爱这个弟弟,只要郑耘肯开口,自己这一关就算过了。

    公孙策闻言却是面色一变。庞昱就算这次不曾逼死人命,可也绝非良善之辈。若能借机将他除去,也算为民除害。哪知郑耘竟要替他作保。

    他眉头紧蹙,正思索着该如何开口劝阻,却听郑耘继续说道:“公孙先生放心,回头我会帮你想办法,把包大人找回来。”

    先前他对公孙策说不认识通晓法术之人,不过是怕对方缠着自己不放。如今为了帮庞昱,也只能试试联系张杰了。

    公孙策听他这么一说,脸色又是一变,沉吟良久,终于拱手道:“如此便有劳王爷了。”

    庞昱见公孙策没有不依不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郑耘见事情商议妥当,便让衙役将庞昱押回大牢,又亲自送走了公孙策。转身回来,却见卢为君面色不豫,不由关切道:“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

    他心里暗暗嘀咕:最近也没折腾他啊,怎么脸色这么差。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60-70(第4/15页)

    第63章找外援

    卢为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快:“王爷,庞昱绝非善类。即便这次是清白的,从前也是恶行累累。若让他脱身,只怕日后依旧会祸害百姓。”

    郑耘见他是担忧此事,这才放下心来,温声宽慰:“我只是答应保他性命,什么时候说过让他继续做安乐侯、为所欲为?”

    庞昱之前鱼肉乡里,也得让他尝一尝做平头百姓、每日为温饱担心、受人欺压的滋味。

    卢为君微微一愣,随即醒悟,郑耘确实只承诺了保他不死,并未提及官复原职。他神色一缓,面色渐渐平和下来,又忍不住好奇:“那王爷打算如何行事?”

    郑耘其实还没想好具体的对策,但不愿在对方面前露怯,便故作高深道:“山人自有妙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怕卢为君继续追问,连忙岔开话题:“对了,那两只小老鼠呢?”

    一听他提起老鼠,卢为君脸色又变得有些微妙,不过很快眼中就闪过一丝狭促:“它们好得很,能吃能睡,养得跟小猪似的。”

    郑耘听出他在指桑骂槐,瞪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拿来给我看看。毕竟是我的宠物,总不能一直丢给你来养,看都不看一眼。那也太不负责了,跟个负心汉似的。”

    卢为君也听出他话里带刺,不敢多言,一溜烟便跑去取老鼠了。

    没过多久,他就提着两只小笼子回来,放在了桌上。

    笼子里那两团雪白的小家伙原本正呼呼大睡,似是察觉到有人注视,忽然醒过来,恰好对上郑耘的视线。

    两只小老鼠仿佛认得郑耘才是真正的主人,立刻精神起来,在笼子里蹿上蹿下,随即后脚站立,朝着郑耘连连作揖。

    郑耘看得有趣,对卢为君笑道:“你教得倒不错,连作揖都会了。”

    卢为君心里却有些郁闷,这两只小东西简直成精了,自己平日里好吃好喝伺候着,它们爱答不理,一见郑耘竟这般殷勤。

    两只笼子并排放着,它们作完揖,便不约而同凑到笼子相接的那一侧,身子紧紧贴在一起,小爪子也互相勾着,两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一起望向郑耘,模样楚楚可怜。

    郑耘不免惊讶,这小家伙竟如此通人性。

    他看了看两只老鼠,不太确定地问:“你们是想住到同一个笼子里吗?”

    两只老鼠像是听懂了人话一般,连连点头。

    郑耘将手指伸进笼子,轻轻摸了摸偏瘦那只的小脑袋,悠悠道:“看来不该叫你负心汉,你还是挺有良心的,知道惦记小伙伴。”

    说着,他瞥了卢为君一眼,调侃道:“你瞧瞧,连老鼠都这么有情有义。”

    卢为君讪讪一笑,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郑耘看着这两只小东西,心里忽然闪过一个计划,既能解救包拯,又能保住庞昱的性命。

    他先前和五花洞里那几只妖精打过交道,觉得它们不像是大奸大恶之辈,无非是爱捉弄人罢了。这黑鼠精来到开封后,除了真假太后一事,并未再兴什么风浪,想来大概也只是天性顽皮而已。

    包拯是黑鼠精,自家这只是白鼠,都是鼠辈,让它去和黑鼠精套套近乎。毕竟自己不知道去哪找张杰,倒不如让自家的小宝贝去试试。

    他打开笼门,将负心汉托在掌心,顺手捋了捋它的毛,手感似乎比前几日更柔软顺滑了。

    “你帮我办件事,我就让你们住到一个笼子里。”郑耘低声道。

    小老鼠忙不迭地点头,嘴里发出“吱吱”声。

    郑耘又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而且以后也不许打架了。”

    两只小老鼠同时用力地点了下头。

    见它们如此有灵性、重情义,郑耘不由抿唇一笑。

    他望了望窗外的天色,时候也不早了,便打算明天一早再带着老鼠去找那黑鼠精。

    于是他将负心汉放进小气鬼的笼子里,转头吩咐卢为君:“回头给它们换个大些的笼子,这样住着太憋屈了。”

    卢为君见那两只小老鼠紧紧依偎在一起,一副恩爱模样,生怕郑耘又借题发挥,连忙应道:“知道了,王爷。”说完便提起笼子,几乎是逃似的走了。

    郑耘望着他的背影,撅了噘嘴。

    第二日一早,卢为君煎好药,送到郑耘房中。

    郑耘刚醒,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身,见他进来,含糊嘟囔了句:“你来啦。”说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贴身的亵衣,也不加外袍,径直就要去洗漱。

    卢为君急忙拿起一件袍子披在他身上,随后环顾四周,屋内空荡荡的,不见金多和钱多的身影,忍不住劝道:“王爷,要不咱们还是多雇几个小厮吧。”

    北平王府面积不小,统共只有两个下人。那两人一忙起来,便顾不上照看郑耘。郑耘又大大咧咧惯了,卢为君实在放心不下。

    郑耘起床气正盛,闻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幽幽抱怨:“请人不要花钱吗?我丢了尚方宝剑,说不定哪天这王爷就做不成了。现在再不省着些,往后怕是要喝西北风了!”

    这话半真半假。

    这个王爷,他早就不想干了。不做王爷,自然就没有俸禄银钱了。

    不过他不愿雇佣仆人的根本原因则是,他骨子里还是现代人。来了这多年,依旧不习惯家里一堆人。从前府上仆役成群,走到哪儿都能碰上,仿佛时刻被人盯着似的。

    等他当家做主后,立刻遣散了大半下人,只留一个车夫,以及金多、钱多二人。家里清净下来,他才觉得住得舒坦。

    卢为君没想到郑耘不添佣人竟是为了省钱。可他知道,郑耘说话真假掺半,而且说起假话来往往一脸正气,叫人难以分辨,因此这番说辞,他只信了一分。

    郑耘看他神色,就知没糊弄过去,于是闷闷地说道:“我若真把庞昱保下来,便是彻底得罪了官家。这王爷的位子,恐怕真要做到头了。”

    卢为君不懂官场里那些弯弯绕绕,不明白保庞昱和不做王爷之间有什么关联,只听他语气低落,自己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郑耘重重叹了口气,“到时候,说不定就得去要饭了。”说完便不再理会卢为君,自顾自洗漱去了。

    洗漱完毕,他打开食盒,端起药碗,将里头的药汁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液涌入腹中,激得他一阵恶心,连咳了好几声,眼角也逼出些生理性的泪花。

    郑耘掏出帕子,往卢为君手里一塞,脸上阴郁一扫而空,转而笑吟吟道:“你要是觉得府里人少,没人伺候我。我可以多给你开一份工钱,暂时代劳一下。”

    卢为君心中暗道不妙,只怕郑耘又要折腾自己了。

    “来,替我擦擦嘴。”郑耘指了指自己唇角,吩咐道。

    卢为君抬眼看去,只见一滴棕黑色的药汁正沿着他嘴角缓缓滑落,悬在下巴尖上。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用帕子在那处轻轻沾了沾。

    随即,就对上了郑耘似笑非笑的眼神。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60-70(第5/15页)

    那人眼中闪着莹光,眼尾还染着一抹浅浅的绯红。

    卢为君心头一紧,手上忽然发力,胡乱在郑耘脸上抹了两下,紧接着把帕子塞回他手里,转身就要走。

    郑耘哪里肯放,一把搂住他的腰,将脑袋搭在卢为君肩头,对着他耳畔低语:

    “旁人我都瞧不上,他们穷,养不起我。倒是你,我看着挺有钱的。万一我这王爷当不成了,可就赖上你养我了”

    说着,故意朝他耳蜗里轻轻吹了口气。

    温热的呼吸钻进耳道,像一簇火苗,瞬间燎得卢为君双耳滚烫,连脸颊都跟着烧了起来。

    他一把推开郑耘,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声音微微发颤:“王爷,请自重。”说完连碗都忘了收,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郑耘瞧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卢为君跑出几步,才勉强定下心神,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烫得简直能煎鸡蛋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可郑耘那副勾人的神情、一双含情带笑的眼睛,总在眼前晃悠,弄得他心跳怦怦乱撞,怎么也静不下来。

    正恍惚间,耳畔忽然传来脚步声,一听便知是柴庸。他抬头,果然对上了那张不怎么讨喜的脸。

    柴庸倒是笑呵呵地朝他抱了抱拳:“卢太医。”又见他满脸通红,不由奇道:“您这是怎么了?”

    卢为君慌忙掩饰:“没、没什么,我得去给王爷煎药了。”说罢,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

    柴庸望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不解地挑了挑眉。

    他来到郑耘房中,却见郑耘也是面泛红晕,桌上摆着只空碗,碗底还剩少许褐色药汁,显然刚服过药。

    柴庸心中疑惑,正要开口询问,郑耘却抢先一步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

    柴庸暂按下不解,先说起了正事:“昨天下午,包拯来找过我了。”

    原来昨天公孙策跟着郑耘去了北平王府,黑鼠精独自琢磨半晌,决定去找柴庸帮忙。

    在他看来,包拯虽是权知开封府,可上头还有正经的开封府尹,又是官家亲信。若能有柴庸出面,事情自然好办许多。

    郑耘瞥了柴庸一眼,看他神色便知他尚不知包拯已被人调包,只听柴庸继续说道:

    “他与我说了庞昱攀扯曹家的事。我想着此案颇为棘手,咱们要不要帮一把?”

    郑耘倒没想到这黑耗子还有几分智慧,知道找外援。

    柴庸见他面露嘲讽,便知他并不想插手,于是劝道:“我看包拯这回的神色与往日不同,有些独木难支的意思。这案子牵连两家皇亲,确实难办。咱们若能帮,不妨帮上一把。”

    郑耘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将包拯被调包的事说了一遍。

    柴庸没想到苗臻竟谋划得这般环环相扣,心中又惊又骇,此人不除,只怕日后终成祸患。一旦刀兵四起,百姓哪还有安稳日子可过。

    郑耘见他神色凛然,顺势说道:“回头你得在官家面前替我点好说,放我去西北。早些把西夏那边的事搞定,省得日后生出乱子。”

    柴庸郑重点头:“你放心,这事我记在心里了。”

    话音才落,就见卢为君拎着两只小白鼠走了进来。柴庸不禁皱眉,这老鼠怎么还养在府里?

    他刚要开口,却对上了卢为君冰冷的眼神,莫名感到一股敌意,后背竟隐隐发凉。

    柴庸立刻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自在地瞥了眼天色,匆忙道:“我该去上朝了。”

    郑耘点点头,“我这还有些事,就不送了。”

    待他离去,郑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后看向笼中的小老鼠:“走吧,去开封府。”

    二人来到开封府外,郑耘将负心汉从笼中取出,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你去告诉那黑鼠精,让他晚些时候来找我,我有事同他说。”

    负心汉点点头,还扭头朝笼中的小气鬼摆了摆爪子,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郑耘将它放在府衙的围墙上,只见那小东西扒着砖缝向上爬去,不一会儿便翻过墙头,消失在了二人视线里。

    过了半晌,郑耘站得腿都有些酸了,才见负心汉从墙头溜了回来。

    他连忙伸手,让小家伙跳进掌心,这才发现它身上绑着一张纸条。

    卢为君将纸条取下展开,只见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今晚三更」。

    郑耘一挑眉,语气略带嘲讽:“哟,老鼠还会写字呢?”

    卢为君还未答话,他掌心里的小家伙却不乐意了,仿佛听不得主人这般轻视鼠辈,气鼓鼓地翻了个身,“吱吱”叫个不停。

    卢为君笑眯眯地用手指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回去给你吃花生。”

    第64章击鼓鸣冤

    郑耘原本信心满满,觉得凭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说动那黑鼠精配合计划。可越是临近三更,心里就越是七上八下的,生怕对方性情凶恶,一言不合,就把自己也抓去和包拯作伴。

    可这大半夜的,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和尚道士来帮忙。他有心去求卢为君,偏偏又拉不下这个脸。

    “啊——!”

    郑耘郁闷地大叫一声,直挺挺往后倒去,“砰”地躺倒在榻上,顺手扯过一条毯子蒙住脸,逃避起现实来。

    正蒙头装死,耳畔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郑耘以为是黑鼠精到了,吓得浑身一哆嗦,双手死死攥紧毯子边沿,不敢露出头来。

    “嘻嘻。”

    哪知耳边竟传来一声轻笑。

    郑耘一听就知道是卢为君,当即掀开毯子,果然见他嘴角噙着一丝浅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狭促,正瞧着自己。

    郑耘扭过头去,没好气地说:“你来做什么?专门来看我笑话?”

    卢为君连忙收敛笑意,低声道:“微臣是来保护王爷的。”

    郑耘一听更来气了,开始胡搅蛮缠:“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行、没本事,事事都得靠你?”

    卢为君见他发起脾气,立刻变得低眉顺眼,不敢再接话。

    二人一时无话,屋外忽然刮起一阵黑风,“呼呼”的声响传入屋内。看这架势,便知是黑鼠精到了。

    卢为君忙将郑耘挡在身后,双眼死死盯住房门,一只手已探入袖中。

    袖内似乎藏着武器,随时准备动手。

    片刻之后,一个又矮又胖、肤色黝黑的小人蹦蹦跳跳进了屋。

    “你找我什么事?”

    他嗓音有些沙哑,倒听不出什么杀意。

    郑耘心里一松,从卢为君肩后探出半个脑袋,仔细打量起对方。见这黑鼠精肚皮圆滚滚的,脸蛋也胖乎乎的,看着并不十分骇人。

    卢为君微微侧首,见郑耘只顾盯着黑鼠精发愣,迟迟不开口,便知他从未与这类邪魔外道打过交道。自己虽说也没什么经验,但总比这位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60-70(第6/15页)

    养尊处优的王爷强些。

    他转向黑鼠精,沉声问道:“是你绑走了包大人?”

    黑鼠精点了点头,不等二人再问,便苦着一张脸,将如何结识听松道人、又如何受他蛊惑的经过说了一遍,随后扯开嗓子哭诉起来:

    “我原以为只是跟皇帝开个玩笑,哪知道会闹出这么多事!如今那狗道士人影都不见了,答应我的丹药也不兑现,我这不是白忙一场吗!”

    黑鼠精尚不知苗臻已被张杰重伤,若无意外根本不愿再踏入宋朝半步,还眼巴巴等着那颗丹药呢。

    谁知左等不来、右等不到,他不免后悔起来,有心放了包拯,自己回老巢继续修炼,又怕人刚放走苗臻就来了,因此进退两难。

    今日既然有人为包拯找上门,他索性过来看看,能否与这些人谈个条件。

    卢为君听出他言外之意,放人可以,但须得给些好处才行。

    他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冷冷看向黑鼠精,语带寒意:“你想得倒挺美。”

    黑鼠精被他杀气所慑,不由得向后缩了半步。

    郑耘趁机接话:“你把包拯放了,之前的事便一笔勾销。官家富有四海,总能寻到收服你的高人。就算你是妖精,又能逃到哪儿去?”

    黑鼠精知道郑耘说得在理,他早就想要抽身,却又不甘心折腾这一场,除了担惊受怕,什么也没捞着。

    郑耘继续往下说:“你不是喜欢当官审案吗?按我教你的法子去审庞昱的案子,既能为民除害,也能过足官瘾。事成之后,再把包大人送回来。”

    黑鼠精将二人上上下下打量许久,看出他们只是凡夫俗子,根本拿不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免有些丧气。他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嘟囔道:“行吧。”

    好歹能过一把当官的瘾,总比什么都落不着强。

    郑耘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黑鼠精上前两步,正对上卢为君的视线,只觉这人似乎不喜自己靠近郑耘,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屋里也没外人,你直说便是。”

    郑耘便将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卢为君先前并不清楚郑耘的打算,此时听完,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黑鼠精琢磨片刻,觉得这事并不难办,当即拍着胸脯道:“放心吧,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说罢也不多留,一蹦一跳地走了。

    郑耘近来作息规律,一向早睡,这还是头一回熬夜。等黑鼠精一走,他便撑不住了,张嘴打了个哈欠。

    卢为君本想说些什么,见他困成这样,立刻改口:“王爷,早些歇息吧。”

    郑耘眼皮早开始打架了,含糊应了一声,倒在榻上转眼便进入了梦乡。

    卢为君见他就这么睡着了,也不盖个被子,无奈轻叹一声,脸上浮起些许忧色,却还是小心翼翼将人抱起,放到床上,又轻手轻脚为他盖好被子,生怕惊醒了对方。

    黑鼠精从北平王府出来,慢悠悠溜达回开封府。第二天一早,刚起身,宫里便又派人来催他尽快审理庞昱一案。

    若在往日,黑鼠精只觉得烦躁,天天来催,跟催命似的。好在昨夜见了郑耘,心里有了底,倒不像之前那般焦虑了。

    反倒是公孙策起了疑心:官家为何对庞昱的案子如此上心,日日派人来逼着开封府赶快结案?

    他心念电转,瞬间明白过来,包拯素有廉洁刚正之名,这案子落在他手里,庞昱定难活命。旁人都怕官家被庞妃美色所迷、赦免庞昱,殊不知圣上心里,其实比谁都急着送庞昱上路。

    黑鼠精见公孙策面色有异,不由紧张起来,忙问:“先生,怎么了?”

    公孙策唯恐这假货把事情搞砸了,略一沉吟,便将赵祯的心思说了一遍。

    黑鼠精听完,仰头长叹:自己不过是想来人世体验一番世情,怎么一个两个都要算计自己?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他低头沉思许久,才淡淡道:“官家的心思,我明白了。”

    公孙策看他这般淡定,心里没来由地发慌。果然,就听这假货吩咐道:“你马上派人去查曹景植的事。”

    黑鼠精倒想得开,郑耘是皇上的爱弟,如今有他托底,索性就玩个痛快。反正那曹景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为民除害,也算功德一件,没准还能早列仙班呢。

    公孙策见黑鼠精一脸兴奋,俨然不打算等三司会审、圣上批复,就要直接给那二人明正典刑了。

    他心中暗暗叫苦,却又无力阻拦,只能盼着郑耘早日将真正的包大人找回来。否则这假货捅出的篓子,到头来全得算在包大人头上。

    他正寻思着该如何拖延,暂不去搜罗曹景植的罪证,门外忽然传来击鼓之声。不一会儿,便有衙役匆匆进来禀报。

    郑耘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刚醒不久,金多便进了屋。郑耘见他一脸兴奋,就知道又出了新鲜事,一边洗漱一边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爷您可不知道,今早有人去开封府击鼓喊冤了!”金多说得眉飞色舞、慷慨激昂,简直不输说书先生。

    “告的是哪一家?”郑耘见他话只说一半,心中好奇,连忙追问。

    击鼓喊冤的事天天发生,并不稀奇,能让金多这般兴奋的,估计事情非同小可。

    “那女子姓张,是个秀才的妻子。曹景植见她容貌秀丽,便害死了她的丈夫和儿子,将她强抢入府。后来玩腻了,又将她扔进枯井,想要杀人灭口。”

    郑耘一听,便知是庞昱前日在公堂上提起过的那桩案子。

    “好在老天有眼,张氏并未摔死,自己从井里爬了出来。休养了大半年,身子一好,就想着要申冤报仇。”

    郑耘那日只听庞昱提了一句,不知详情,如今听金多细说曹景植的恶行,想到张氏至亲俱丧,忍不住低低“啊”了一声,叹道:“真是可怜…”

    “张氏听说了包大人的名声,本想去开封府告状,谁知错把曹景植的哥哥曹景休认成了包大人,险些被他命人打死。好在张氏闭气装死,又逃过一劫,这才辗转找到真正的开封府,向包大人告了状。”

    郑耘听得连连摇头,这曹家兄弟的跋扈,果然不输庞昱。

    心里却同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略一思忖,心下对庞太师一家倒生出几分佩服:前天庞昱才攀扯上曹家,今日现成的证据就送上门来。郑耘又不是三岁孩童,怎会相信这只是巧合。

    沉吟片刻,他问道:“你怎么知道告状的是张氏?”

    张氏的命未免也太大了些,掉进枯井没死,遭人毒打也没死,最后还能活蹦乱跳地去告状。这身子骨,可真不是一般的硬朗。

    更何况曹家两兄弟乃将门之后,连一个妇人都处理不干净?郑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金多被他问得一愣,结结巴巴道:“我、我是听隔壁孙大爷说的。那张氏在开封府外哭得声嘶力竭,口口声声自称张氏,如今满京城的人,怕都知道了。”

    一早才去告状,眼下就已传遍京城。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60-70(第7/15页)

    郑耘在心里给庞家父子竖了个大拇指,果然够狠。

    他本打算去开封府看个热闹,转念一想,张氏此刻多半已被带入府衙,现在去也瞧不见什么了。倒不如先进宫去见赵祯。

    于是他吩咐金多:“去备车,我要进宫。”

    金多却没立刻应声,反而小声劝道:“王爷,您还是先吃了药和早饭再去吧。”

    第65章心软

    原先这北平王府,郑耘说一不二。可自打卢为君来了之后,别的事他说了还算,偶尔戏弄一下那家伙,对方也不恼。唯独在喝药、吃饭这两桩事上,卢为君管得格外严厉。

    金多总觉着卢太医身上隐隐带着股杀气,比起自家王爷,他其实更怕那位。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劝了一句。

    郑耘见他一副唯卢为君马首是瞻的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卢为君人呢?”

    金多老老实实答道:“卢太医天没亮就起了,看王爷还没睡醒,便自己出门去了。”

    郑耘轻哼一声,不满地嘀咕道:“什么事能比我还重要。”

    金多在一旁也不知怎么接话。自家王爷平日里见到卢太医,总要奚落对方几句,可真等人不见了,却又念着这个人。

    好在郑耘的语气虽然不快,还是乖乖地把药和早饭都吃了,这才动身往宫里去。

    到了福宁殿,赵祯一见他便关切道:“昨晚没休息好吗?黑眼圈这么重。”

    郑耘回道:“前天我去见了公孙策,他承认包拯被一只黑鼠精掳走了,如今的权知开封府,就是那只老鼠变的。”

    听到包拯竟被老鼠精掳去,赵祯面上虽还平静,眼底却已闪过一丝不悦。

    郑耘接着说道:“昨晚那黑鼠精主动找到我府上来了。”

    他不敢和赵祯说是自己先招惹的黑鼠精,让赵祯知道他这样冒失,少不了又是一顿数落。

    赵祯脸色一沉,眉头紧锁,顾不上追究公孙策隐瞒不报之事,急忙追问:“你没事吧?那妖精可伤着你了?”

    郑耘连连摆手:“黑鼠精心思单纯,不是坏人。他是被苗臻骗来的,还算好说话,已经答应把包拯送回来了。”

    赵祯这才松了口气,神色稍缓,转而问起细节:“究竟是怎么回事?那黑鼠精什么时候离开?”

    郑耘将事情的始末讲述了一遍,边说边打量赵祯的脸色,见他神情逐渐阴沉,心里也不由有些发紧。

    他顿了顿,斟酌片刻,才又缓缓开口:“我想着不如借那老鼠之手,先把庞昱的案子”话到此处,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了。

    赵祯见他欲言又止,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郑耘今日进宫,多半是为庞昱求情来的。于是主动问道:“你想让朕下旨赦免庞昱?”

    郑耘立刻摇头:“不是。庞昱绝非善类,若就这样放了,无异于纵虎归山,任他继续祸害百姓。”

    赵祯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想让黑鼠精在公堂上使个障眼法,假装杀了庞昱。从此世上再无此人,让他隐姓埋名,做个寻常百姓。”

    赵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并未作声。

    郑耘见他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半点情绪,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说:“我瞧庞昱这回是真吓破了胆,得了点教训,不像从前那样张狂了。往后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本事害人了。”

    他明白赵祯心里的想法,庞昱明正典刑,可以借机打压庞太师的声威与势力。自己让黑鼠精在公堂上杀了庞昱,效果大同小异。只是这话若说破了,庞昱恐怕就非死不可了。

    赵祯垂首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他才抬起头,面上浮起一丝不忍。

    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微微发颤:“罢了,终归是一起长大的。”

    郑耘一听,便知他是默许了,心中顿时一松。

    赵祯像是看穿了他的念头,起身取过一件披风,轻轻罩在郑耘肩上,一面替他系带子,一面低声道:“朕并非心狠之人,若非万不得已,怎会想要臣子的性命。”

    郑耘听他语气失望,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是默默低下头。

    “你是朕的兄弟,不能这么想朕。”

    赵祯说到最后,嗓音有些发紧,仿佛带着些许哽咽。

    见对方如此伤感,郑耘心中愈发惭愧,觉得自己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嘴唇动了动,正想道歉,赵祯却不着痕迹地拦住了他的话头:

    “你去看看祝儿吧,把庞昱的事同她说说,省得她整天提心吊胆的。”

    事关庞昱,郑耘本就打算去宝英殿见庞祝,还斟酌着该如何向赵祯开口,没成想对方竟主动提出。这般体贴,反叫郑耘更加歉疚。

    赵祯见他难过的模样,不由得抿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玩笑道:“怎么了?朕又说错哪句话,惹咱们北平王不高兴了?你说出来,朕给你赔礼。”

    郑耘听他揶揄自己,赶忙拽了拽他袖子,软声唤道:“大哥…”

    赵祯心头一软,轻声叹道:“不逗你了,快去找祝儿吧。”

    郑耘起身往殿外走去。赵祯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滑过一丝落寞。都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怎的年纪愈大,反而生分了呢。

    一旁侍立的王敏真察觉出赵祯情绪不佳,吓得悄悄往后缩了缩,生怕被迁怒。不料一动,便发出细微声响,反而引得赵祯转头看来。

    见他面有惧色,赵祯心中更添烦闷。他暗暗握紧双拳,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自小大娘娘就告诉他,帝王之尊,高处不胜寒。可他偏不服,既是皇帝,便该一言九鼎。就算强留,也要有人陪自己站在这孤高之处。

    郑耘来到宝英殿,庞祝见他忽然到来,微微一怔:“你怎么来了?”

    郑耘扫了眼四周,见殿内站着五六名宫女,于是朝庞祝使了个眼色。

    这里不比福宁殿,在赵祯跟前,无论说什么,宫人都不敢泄露半分。可庞祝一向不拘小节,未必有心调教手下,郑耘总觉得这些宫女不太可靠。

    庞祝会意,当即挥手屏退了左右宫人。

    待殿内只剩二人,郑耘没提庞昱是否被冤枉,只将自己的计划讲了出来。

    庞祝听罢,心中又惊又喜,一时竟呆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抬手捂住了嘴,眼泪瞬间滚落。

    她哭了许久,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积压的悲苦尽数宣泄。直到情绪稍平,才拿起帕子拭去泪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郑耘一眼,“让你见笑了。”

    郑耘柔声道:“你我之间,说这话就见外了。”

    庞祝犹豫片刻,低声道:“这事,还是别告诉官家了。”

    她并不清楚赵祯的想法,只是隐隐觉得,自己的丈夫没有赦免弟弟的意思。

    郑耘有些意外于她的天真,这事别说赵祯早已知情,即便不知,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他如实相告:“官家已经同意,放庞昱一马了。”

    此言一出,庞祝反倒怔住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60-70(第8/15页)

    了。她双唇微张,脸上写满不敢置信,就这般愣愣地坐着,许久没能回神。

    郑耘轻声道:“我先回去了。过几天,我安排人来接你,去见庞昱一面。”

    庞昱既然假死,肯定不能再留在京城。不让他们姐弟见上一面,恐怕今后再难相逢。

    庞祝僵硬地点了点头。见她仍是呆呆的模样,郑耘也不再多言,便起身出宫。回府路上,他又顺道去了一趟开封府,向公孙策交代几句,这才往家走去。

    公孙策得知黑鼠精愿意配合,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下,立刻命王朝去把展昭找回来。

    这些日子展昭一直在外面联络江湖朋友,想找一个降妖除魔的高手,始终没有收获。如今郑耘这边有了进展,也省得他再奔波了。

    郑耘回到家,在门口恰好遇见卢为君从外头回来,似乎正要进门。

    卢为君觉得自己溜号被当场撞见,不免有些尴尬,可见郑耘面露倦色,忍不住又念叨起来:“王爷身体刚好了些,还是要静养才是。”

    郑耘瞥了他一眼,声音软了几分,颇为可怜兮兮地说道:“我一个人待着无趣,你又不肯在家陪我,我只好自己出去寻点乐子了。”

    卢为君却没被他轻易糊弄过去,心知郑耘多半是为了包拯与庞昱的事在外奔走,不禁低声嘀咕,语气里含了些许醋意:“尽关心些不相干的人。”

    见他不太高兴,郑耘立刻解释道:“包拯是我请进京的,庞昱被陷害也与我有关,总不能置之不理。”

    卢为君没料到是这个缘故,微微一怔,随即温声道:“王爷心善,又有担当。”

    郑耘顺势叹了口气,神色凄然:“可不是吗,我就是太心善了,人善被人欺,偏还遇上一个不负责任的,落得个被始乱终弃的下场。”说着说着,眼圈竟些泛红。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卢为君,见他脸上满是关切与愧疚,便冷哼一声,扬起下巴,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我都快掉眼泪了,你也不知道替我擦擦?难道要让我堂堂的王爷在门口丢人不成?”

    郑耘声音并不小,卢为君觉得若被路人听去其实也挺丢人的,可明知他是在无理取闹,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取出帕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