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50-60(第1页/共2页)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50-60(第1/14页)

    第51章贴心的兄弟

    “臣罪该万死,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苗臻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似有若无的委屈与诱惑,“只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他眼波流转,望向李元昊。唇无血色,却被舌尖轻轻一舔,染上一层诱人的光泽。

    “臣的一切,包括这条命,早就是陛下的了。”

    烛光映在苗臻那张带着病容的脸上,小麦色的肌肤好似被火光渡上了一层蜜光。李元昊盯着他,眼中渐渐燃起一丝火苗。

    苗臻见状,眼中立刻浮现出可怜楚楚之色,媚态悄然而生。

    “陛下…”他的声音变得又软又娇,“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若陛下不信,臣愿以此身,证明忠诚。”

    殿内众臣都愣住了。李元昊好色不假,强夺臣妻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谁也想不到,苗臻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李元昊。

    李元昊虽无龙阳之好,可眼前之人面容生得极美,比自己后宫那些嫔妃还要好看,再加上方外之人特有的出尘气质,竟让他心中生出从未有过的悸动。

    “你”李元昊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目光落在苗臻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殿内的大臣们不敢看向他们,一个个低下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一时间,殿中静得只剩下李元昊粗重的呼吸声。

    终于,他嗤笑一声,打破了这沉默:“巧言令色…倒是生了一张利嘴,和一副好皮囊。”

    李元昊伸出手,捏住苗臻的下巴,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拇指重重地擦过苗臻的唇角,留下一点暧昧的红痕。

    他的眼中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那就让朕看看你的忠诚。”

    殿内群臣都是人精,一听这话,立刻明白李元昊这是要单独留下苗臻了,急忙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野利旺荣眼中则满是不甘与愤恨,狠狠剜了苗臻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待众人退下,李元昊像拍宠物似的,拍了拍苗臻的脸颊:“你这是对朕使美人计?”

    苗臻眼波如水,轻声道:“臣只是想让陛下知道臣的心意。”

    李元昊沉默了片刻,终是拒绝不了眼前男子的勾引。何况这种滋味,他从未尝过,不妨一试。

    他不再犹豫,猛地弯腰,一把将苗臻抱了起来:“罢了,让朕看看,你这汉人道士,到底有什么本事。”

    翌日清晨,苗臻在內侍的搀扶下,从李元昊的寝宫中离开。

    他的脚步虽有些虚浮,但眼中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昨夜的云雨,为他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看着苗臻离去的背影,李元昊回味着昨晚那奇妙的感觉,眼神重新变得幽深难测。

    他沉思许久,命人找来了叔叔山遇惟亮。

    山遇惟亮早已听说苗臻昨夜留宿禁宫一事,猜测陛下是因此人召见自己,匆匆赶到宫中。

    李元昊等叔叔行过君臣大礼,才淡淡开口:“盯紧苗臻。他的府邸内外,给朕布下眼线。一有异动,格杀勿论!”

    山遇惟亮忙躬身领命:“是!”

    李元昊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苗臻那番辩解,他自是不信,可对方大胆的举动确实搅动了他的心绪。这个人,留下来当个乐子也不错。但如有反心,他的手紧紧攥拳,眼中杀气大显。

    苗臻这边险中求生,另一边,郑耘的马车来到了开封城外。

    出京时风波不断,回程却风平浪静,连个劫道的山贼都没遇上。陈州离汴梁本就不远,即便走得再慢,三四天也到了。

    郑耘看着汴京的城墙,熟悉的轮廓让他心中一暖,轻轻舒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白玉堂脸上:“你和我一起进京吗?”

    他知道白玉堂向来不喜欢开封,从前有讨人嫌的柴庸,后来又多了只“御猫”。

    可现在开封的有自己在啊。郑耘心里忽然雀跃了一下,也许白玉堂会愿意为他改变心意呢?

    他眼中闪过一丝期盼,连语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你可以住在我家。”

    其实从启程那天起,白玉堂就一直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心里早就后悔了一万遍,当初就不该易容成张杰,直接跟郑耘把话说明白,现在两人开开心心地一同进京。如今倒好,连“想一直陪着你”这么简单的话,都说不出口,光是想想就气闷。

    郑耘见他垂眸不语,只当白玉堂不愿意留下陪自己,脸上那点笑意瞬间冷了下来。

    他沉声道:“张真人带我进京已是仁至义尽,不敢再劳烦你了。”说完,一抬手就要掀帘跳车。

    白玉堂慌忙搂住他的腰,将人按回座位,语气又是责怪又是心疼:“这么跳下去,命不要了?”

    郑耘绷着脸不吭声,过了好一会儿,眼泪突然滚落下来。他指着帘外,声音发颤:“你给我滚,现在就滚!”一边说,一边用力推他。

    白玉堂不明白郑耘怎么突然就恼成这样,可见他气得浑身发抖,推搡间呼吸都乱了,生怕他真把身子气坏,赶紧连声应道:“我滚,我这就滚,你别动气。”话音未落,人已跃下马车。

    车夫悄悄瞥了东家一眼,用眼神询问:我该跟着谁走?

    东家两口子闹脾气,他是该跟着东家,还是继续送北平王?

    白玉堂朝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将郑耘平安送回王府。

    车夫会意,赶着马车,朝北平王府的方向驶去。

    京城虽比外头安全些,车夫身手也不差,可白玉堂仍不敢大意,远远跟在马车后面。

    郑耘见白玉堂走得这么干脆,心里又痛又气,身体颤抖不已。他把脸埋进膝间,咬唇低泣。

    马车刚拐进巷子,郑耘就听见一阵震天响的哭声从府邸方向传来。他从车窗探出去望,远远只见王府上下素白一片,白灯笼悬在门外,白幡在风中飘荡。

    郑耘一看就明白了。包拯想必已向赵祯汇报了他失踪的事,好兄弟以为自己死了,连丧事都替他张罗起来了。

    车夫抬头看了看门前的匾额,上面写的是“北平王府”啊,可正主好端端地坐在车里,这府上怎么就在办丧事了?他急忙勒马停车,掀开车帘,一脸不解地望向郑耘。

    郑耘没有解释,只用袖子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轻声向车夫道谢:“有劳小哥了。你将车停到后门,在我家休息几日,再回陈州不迟。

    车夫听了连连推辞。东家都还没进门呢,自己要是在王府住下,东家那醋劲儿上来,还不得翻了天?

    郑耘见他执意不肯,也不再勉强,又道了声谢,便从车上下来,朝府门走去。

    到了大门前,他抬眼一看,守在门外迎客的小厮十分面生。郑耘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忙抬头确认门匾,没错,是“北平王府”。

    他家里统共就三个下人:金多和钱多,外加一个赶车的老头。这才离开多久,就物是人非了。

    那小厮见郑耘衣着体面,却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50-60(第2/14页)

    双眼通红、眼泡微肿,只当是哪位前来吊唁的宾客,赶忙迎上前来。

    郑耘看了他一眼,开口便问:“金多呢?”

    小厮被问得一愣,随即答道:“金多在里面忙着呢。”

    郑耘点点头,往里走去。

    白玉堂见状,施展轻功,跃入王府。

    郑耘一进院门,就见里面跪了满了披麻戴孝的人,个个哭得撕心裂肺,如丧考妣。

    他心下好奇,蹲到其中一个男子身边,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感觉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于是低声问:“你认识这家主人吗?”

    男子摇摇头,小声道:“不认识。”

    男子见郑耘面容和善、语气温和,四下瞧了瞧没人注意,又凑近些补充道:“听说这家主人年纪轻轻就没了,连尸首都没找着。无儿无女的,主事人就雇了我们过来哭丧。”

    郑耘被他这么一说,忽然觉得自己是有点惨,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又涌上来。

    那男子看他神情悲切,还以为他也是被请来哭丧的同行,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虚心请教:“你哭得可真像那么回事,能教教我吗?”

    郑耘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心头那股郁气倒因此散了几分。

    他起身往正堂走去,一眼就看见当中停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吓了一跳。左右张望,找到个像是主事的,指着棺材奇道:“不是说连尸首都没有吗?这里头装的是谁?”

    那主事的见郑耘竟伸长脖子想往棺材里瞧,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急忙把他往后拉:“这是王爷的衣冠冢!前天官家赐下的冠服收在里头,可不能乱看啊!”

    郑耘的身体恢复了大半,只是气血仍亏损得厉害,加上受伤后清减了不少,整个人轻飘飘的,一阵风都能给他吹跑。被主事人这么一拽,他脚下不稳,踉跄着连退好几步,险些摔倒。

    那主事也被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了郑耘一眼,见他衣着富贵,生怕是前来吊唁的哪位朝中贵人,万一出了事自己可担不起,赶紧松手溜走,生怕被讹上。

    郑耘扶着椅子慢慢坐下,喘了口气。望着满堂白幡,心头却涌起一阵暖意。还是兄弟想得周到,自己“死”了,后事都安排得这么体面。

    可比白玉堂强多了,那只死耗子一句话都不说,丢下他就跑。

    正想着,金多抱了一盆鲜果进来。郑耘看到他,连忙扬声喊:“金多,你叫他们都别哭了。”

    自打进了巷子,哭声、喊声、奏乐声就没断过,震得郑耘心口嗡嗡直跳,一阵阵发慌——

    作者有话说:郑耘:家中物是人非,房里缺个王妃

    第52章封建迷信要不得

    金多闻声望去,只见椅子上坐着个消瘦的男子,瞧着有些面熟。再定睛细看,那不是自家王爷吗?

    可眼前之人瘦成了皮包骨,面色苍白,透着青灰。从前郑耘虽说也病恹恹的,好歹还有几分活人气。如今这模样——

    “啊!”金多吓得尖叫出声,手里果盘“哐当”摔在地上。

    “鬼、鬼啊!”

    郑耘本就被吵得难受,被金多这么一嚷,只觉得魂儿都要被喊飞了。他拍了拍心口,慢慢站起身来,无奈叹道:“别嚷了,我没死。”

    钱多正在别处忙活,听见前面传来惊叫,不知出了什么事,一路小跑赶到正厅。

    他一眼看见郑耘,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王爷没死!心中顿时又惊又喜,冲上前一把将人抱住:“王爷,您没事!您回来了!”

    说着,眼泪夺眶而出,声音也哽咽起来:“王爷,我就知道您吉人自有天相,绝不会出事的…”

    金多见钱多实实在在地抱住了郑耘,这才确信眼前是人非鬼,一颗心落回肚里,也跟着喜极而泣:“王爷,您平安回来就好…”

    厅里众人听见金多、钱多口口声声喊着“王爷”,又见两人泪眼汪汪、激动难抑的模样,顿时明白过来,这位便是已经薨逝的北平王。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前来吊唁的宾客们聚在一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北平王居然没死啊!”

    “不是说被人杀了吗?”

    七嘴八舌的说话声响起,郑耘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头痛得更厉害了。

    他朝金多轻轻招了招手。

    金多赶忙上前,只听郑耘低声吩咐:“扶我回屋歇会儿。”

    金多赶忙对钱多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搀起郑耘,朝他的卧室走去。

    留下的主事之人在大厅安抚宾客,又派人进宫报信。

    白玉堂看着两个小厮紧紧搀扶着郑耘的样子,在暗处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悄悄跟了上去。

    郑耘躺回自己床上,才觉得整个人又活过来了,果然哪儿都不如自家舒服。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半晌才闷闷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连后事都给我办上了?”

    钱多连忙解释:“五天前包大人押着安乐侯回京,他具体怎么跟官家说的,我们也不清楚。只是郑王告诉我们,说您在陈州遇害,尸骨无存。”

    说到这里,钱多情绪又激动起来,用手抹了抹眼角,话便哽住了。

    金多接过话头,继续道:“官家命礼部治丧,还让人把郑家旁支子孙的名册都呈上去,打算为您过继一个孩子,承继香火。前两日官家还亲自来祭奠过。”

    郑耘听完,心里感慨万千。还是自家兄弟想得细致,连他在下面没人烧纸的事都惦记着,方方面面都安排妥帖了。

    他担心自己离京这段日子苗臻派人暗中生事,于是又问:“我不在的时候,京里出什么大事了吗?”

    钱多看了郑耘一眼,小声说:“听郑王说,官家好像对包大人没护住您一事很不满,似乎打算将包大人贬去秀州编管。”

    郑耘脸色一变。他本以为赵祯顶多斥责包拯几句,没想到竟直接罢官流放,这不正中了苗臻的诡计了吗?

    钱多见他神色焦急,连忙宽慰:“王爷您别急,如今您平安回来,算是雨过天晴了。包大人肯定就没事了。”

    郑耘叹了口气,又问道:“那皇后废了吗?”

    金多点了点头:“废了。”

    按照正史,郭皇后被废一事,赵祯与群臣拉扯了大半年,直到年底才尘埃落定。如今郭皇后被人暗算,郑耘估计赵祯半点都不想拖延,只想快刀斩乱麻,所以才这么快下旨废后。

    金多知道自家王爷一向爱听这些八卦,便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自从范讽抱上郑耘这条大腿,被派去了甘州,无法再掺和废后之事,吕夷简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推在前头,只好亲自上阵。

    郑耘前脚刚去陈州,吕夷简后脚就上书请废皇后。

    赵祯接到奏章,立刻命人拟旨,将郭皇后废为净妃,赐号“玉京冲妙仙师”。

    听到这儿,郑耘不免有些好奇,抬眼看向金多:“你知道得还挺细?找谁打听的?”

    金多挠了挠头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50-60(第3/14页)

    ,嘿嘿笑道:“知道王爷爱听这些闲事,我就特意找郑王打听来着。本来想等您回来慢慢说给您解闷,哪知道…”

    一想起差点再也见不到郑耘了,他鼻子又开始发酸,可转念一想,王爷明明好好在这儿呢,自己哭哭啼啼的反而不吉利,赶紧把眼泪憋了回去,只连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着他又接着往下讲:“官家对皇后还算念些旧情。虽然废了后位,却也没让郭皇后迁居别宫,依旧许她住在慈元殿。”

    郑耘心里清楚,赵祯对郭皇后哪有什么情分可言。不让迁宫,不过是怕挪动时被人看出破绽,索性就将柳枝儿她们一直关在慈元殿里。

    他点了点头,又问:“范仲淹他们没反对吗?”

    “怎么没反对!”金多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不过郑王厉害,几句话就把他们给骂走了。”

    他继续往下说。

    原来,范仲淹等人见到废后诏书后,聚在一处议论纷纷。

    范仲淹愁容满面:“吕夷简奸佞之臣,身为宰相不思劝谏,反而曲意逢迎,这是要把陛下陷于不义啊!”

    孙祖德听得一拍桌子,愤然起身,义正词严道:“咱们可不能学那些没骨头的,眼睁睁看着官家犯糊涂!无故废后,那是昏君所为!”

    他这话一落,周围几人纷纷响应。众人一合计,决定即刻进宫面圣,向赵祯进谏。

    到了垂拱殿,赵祯一听群臣又来劝谏,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只好派人把柴庸请进宫。

    柴庸刚进殿,就看见孙祖德脸红脖子粗地站在当中,激动得连袖子都撸起来了,正高声说道:“陛下无故废后,与纣王何异?只怕千古史书上,都要留下昏庸的骂名了!”

    柴庸扫了一眼殿内的情形,范仲淹和孔道辅站在最前头。二人虽面带激愤之色,但孙祖德骂得这么难听,他们既没帮腔,也没拦着。

    后面站着的官员里,有人跟着大声附和,也有人老神在在,闭口不言。看来这群人也并非铁板一块,有的是来浑水摸鱼,有的则是想趁机捡点功劳。

    柴庸瞧着有趣,忍不住咧了咧嘴。

    赵祯一见到他,连忙招手:“庸儿,过来。”

    柴庸走上前,将孙祖德上下打量一番,才玩味地笑道:“孙大人家里,是做什么营生的?”

    孙祖德被他问得一愣,脸上怒容未消,冷声道:“家父官拜淮南转运使。王爷问这个做什么?”

    “哈哈哈。”柴庸仰头一笑,故作惊讶道,“我还以为大人家是算命的呢。”

    孙祖德没听懂他话里的机锋,仍瞪着眼看着他。只听柴庸慢悠悠接着道:“你都能断言千古之事了,这不是算命,是做什么?”

    孙祖德脖子一梗,硬声道:“以古为鉴,可知兴替!”

    柴庸一拍手,赞道:“说得好!既然这样,从夏商周到如今,朝代更迭少说也十几轮了,你既‘以古为鉴’,不如说说看,咱们大宋还能延续多少年?”

    孙祖德在京城为官多年,对柴庸和郑耘还算了解,知道郑耘嘴皮子利索,柴庸为人却向来宽厚。因此今日见到柴庸并未防备,哪想到对方竟问出如此刁钻的问题,一时呆若木鸡,半晌没回过神来。

    柴庸背后有官家撑腰,这种话他敢问,自己可万万不敢答。劝谏官家,哪怕言辞过火是一回事,预言国运那可是另一回事了。

    孙祖德瞬间收敛了怒容,额上冒出涔涔冷汗,战战兢兢道:“大宋江山自然是万万年。”

    柴庸嗤笑一声:“孙大人这预言可不太准啊,世上哪有什么万万年的事?”

    “王爷…”范仲淹刚想开口帮腔,却见柴庸目光一转,笑吟吟地看向他:“怎么,范大人也想预测一下?”说完,还有意无意地瞥了孔道辅一眼。

    范仲淹下意识用余光扫向孔道辅,只见他垂着眼一言不发,丝毫没有要援手的意思,心下一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赵祯看着这几个各怀心思的大臣被柴庸堵得哑口无言,不由挑了挑眉,心中一阵畅快。

    柴庸语气平静,话里却带着刺:“诸位大人还是多把心思放在朝政上吧,别整天跟村口那些老头、老太太似的,净盯着家长里短那点破事。”

    赵祯听他这么一说,胸中那口憋了许久的闷气总算吐了出来,忍不住轻笑出声。

    郑耘听完金多的讲述,也不由挑了挑眉,没想到柴庸也挺能说的嘛,心里暗暗给他竖了个拇指。废后一事,到这儿就算尘埃落定了。几年后一个妃子病逝,不会再掀起什么大风浪了。

    金多讲完了废后的经过,又接着说:“官家看着那群进谏的官员不顺眼,把他们全都贬出京城了。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大事了。”

    郑耘点了点头。

    第53章迁怒

    金多忍不住问道:“王爷,到底出什么事了?包大人怎么就认说您不在了呢?”

    钱多也一脸好奇地看向郑耘。

    郑耘觉得好多事不便对两人细说,只好随口编了一套说辞,简单解释了几句。

    白玉堂藏在房梁上,看着郑耘面不改色地信口开河,撇了撇嘴,心道:果然是个小骗子,说起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过瞧郑耘讲得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模样,看得白玉堂又是心头一暖,嘴角微微扬起。

    郑耘在床上歇了片刻,便起身下床,吩咐钱多:“去帮我备车,我进宫一趟。”

    得赶紧去见赵祯还有柴庸,省得他俩真以为自己死了。

    刚要出门,郑耘猛地想起一事,又回头对金多说:“对了,你帮我找两只白老鼠,要特别可爱的那种。再给它俩配上玉佩,玉佩上刻个‘糖’字。”

    金多不明白郑耘要白老鼠做什么,心里暗暗嘀咕:老鼠哪有可爱的?

    他挠了挠后脑勺,迷茫地问道:“王爷,是哪个‘tng’字啊?”

    “蜜糖的糖。”郑耘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他心情似乎颇好,笑眯眯地补充:“都要公的,再给它们配个漂亮点的笼子,收拾舒服些,让它们住得舒坦。”

    金多扭头看了钱多一眼,见对方悄悄给自己使眼色,只好唯唯诺诺地应下,心里却有些发愁,王爷点名要白毛老鼠,还得是可爱的,这可上哪儿找去?

    白玉堂藏在梁上,一听郑耘要白色老鼠,又是“玉”又是“糖”的,哪会不明白这心上人是在拐着弯儿挖苦自己。他磨了磨后槽牙,心里骂了句“小坏蛋”,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王府。

    郑耘既然要进宫,白玉堂不好再跟着,略一思忖,转身往郑王府找兄长去了。

    郑耘坐着马车来到宫门,见值守的侍卫都是陌生面孔,心中不由一紧。

    他回想了片刻,确认从未见过这些人,隐隐觉得不对劲。自己离京这段时间,宫里恐怕出了变故,否则赵祯不会轻易更换禁宫中的守卫。

    郑耘按下心中的惊疑,打算待会儿见了赵祯,再仔细询问缘由。

    柴庸一早入宫上朝,散朝后一直留在福宁殿与赵祯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50-60(第4/14页)

    商议政事。方才北平王府派人急报,说郑耘平安归来,二人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此刻听说郑耘已经到了宫门,哪儿还坐得住,双双起身去迎。

    三人一见面,郑耘还没来得及开口,柴庸与赵祯已紧紧将他抱住,哭得泣不成声。

    郑耘原本尚能自持,可被两人的情绪感染,也禁不住红了眼眶,落下泪来。

    三人抱头痛哭了许久,才渐渐平复心绪,回到福宁殿中坐下说话。

    郑耘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这趟出差,还顺带找了个男朋友的事,总觉得有些假公济私的味道。何况那只臭老鼠二话不说就跑了,连人都没法带过来给他们见,搞得自己像被甩了似的,实在丢人。

    于是他略过私情不提,只将西夏阴谋一五一十道出。

    赵祯听完,沉吟许久,却没急着追问西夏那边,反而先关心起了郑耘,语气温和地问:“前几天,包拯带着展昭进宫禀报你失踪的事…”

    郑耘一听,正想替包拯说几句情,自己既然没事了,包拯也不用再去秀州了。可赵祯的话锋忽然一转,声音沉了下来:

    “听展昭说,你一出城,就被白玉堂给劫走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柴庸立刻听出赵祯语气里对白玉堂的不满,心里咯噔一下,挟持亲王可是重罪。

    白玉堂到现在还能安然无事,无非是这些日子赵祯忙着操办郑耘的丧事,一时没顾得上追究。如今郑耘平安归来,赵祯自然有工夫清算这笔账了。

    柴庸明白帝王的心思,郑耘此番历险,赵祯多少有些迁怒白玉堂。

    要不是白玉堂半路把人截走,郑耘说不定早就平安回京,哪会闹出后面这场死而复生的乌龙。只怕等郑耘说完,赵祯就要下旨拿人了。

    一边是自己的兄弟,一边是自家媳妇的亲弟弟。罚了白玉堂,柴庸不知怎么面对白锦堂;可要是替小舅子求情,又怕寒了郑耘的心。手心手背都是肉,柴庸不由左右为难。

    郑耘现在最怕别人提起白玉堂,想起那人前一刻还对自己温柔体贴,后一刻却利剑相向,他心如刀割,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你问这做什么?非要让我亲口承认被人掳了去吗?”郑耘趴在桌上,肩头轻颤,一边哭一边喊,“这么丢人的事,你让我怎么说啊!”

    他自是听出了赵祯话里的深意,心里也跟着发紧,生怕赵祯下旨捉拿白玉堂。于是假戏真做,哭得越发伤心,想把这事遮掩过去。

    赵祯本是关心兄弟,没料到随口一问又惹得他哭成这样。看郑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憋得通红,几乎要背过气去,他赶忙温声安抚:“好了好了,朕不问了,不问了还不行吗?”

    他一边轻轻拍着郑耘的背,一边瞧他又气又羞的模样,只当他是气恼白玉堂,便试探着开口:“要不朕命人发下海捕文书,将那白玉堂缉拿归案?”

    谁知郑耘一听,哭得反而更凶了:“你还嫌我不够丢人吗?满朝文武知道也就罢了,难道还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我这个王爷有多没用,被一只耗子给绑了去!”

    赵祯没想到自己这么一句话,又引来他山摇地动的哭声,一时手足无措。他顿了顿,赶紧顺着郑耘的话说:“是朕考虑不周,是朕不好。”

    郑耘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泪,抽抽搭搭地说:“总之这事大哥你别管了,我自己…我自己有办法收拾他。”

    赵祯虽不知他能有什么办法,但看他话说得斩钉截铁,只得连连点头:“行,都依你,这事你自己处理。”

    他只当郑耘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惯了,从没吃过这样的亏,加上少年心性、心高气傲,想亲自讨回这个面子。

    一旁的柴庸却看出几分眉目。

    郑耘平日里待人和气,未语先笑,可若是真被人招惹了,也是相当记仇的。如今他竟暗地里护着白玉堂,实在不像他往常的作风。

    更何况,方才郑耘提到“白玉堂”这三个字时,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竟有点春心荡漾的感觉。

    柴庸略一沉吟,似笑非笑道:“尚方宝剑丢了,总得有人负责。既然耘儿不愿让天下人知道他被掳一事,不如就说,是白玉堂盗走了尚方宝剑,以此罪名缉拿他归案。”

    赵祯觉得此计甚妙,嘴角微微扬起,准备顺水推舟应下来,却听郑耘突然开口:

    “宝剑是我弄丢的,我自己担着就是。大不了这王爷我不当了,回家种地去。”

    回来的路上,他反复想过,尚方宝剑遗失非同小可。赵祯年岁渐长,帝王心术也日益显露,表面仁厚,内里却已隐隐有了几分刘太后的影子。

    如今兄弟们还能一团和气,往后却未必如此。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急流勇退,直接辞官归隐。反正白玉堂有钱,只要找到他,今后就能靠着老公养着了。

    “胡说什么!”赵祯闻言勃然变色,语气严厉起来,“你当这是小孩过家家吗?说不干就不干了?你让朕怎么办?”

    郑耘没料到他会突然发这么大火,吓得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赵祯看郑耘垂着脑袋,眼眶和鼻尖通红,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身子还一抽一抽的,仿佛下一秒又要哭出来,心头不由得一软,放轻了声音道:“一柄剑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朕自会处理。”

    郑耘轻轻扯了扯赵祯的袖子,小声道:“你别为难了,之前为了废后的事,你已经跟大臣们闹得不可开交了,别再为我的事又起争执。”

    赵祯却不在意地笑了笑,摆摆手:“朕是皇帝,若连这点小事都得看臣子的脸色,那这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跟你种地算了。”

    说着,他又揉了揉郑耘的头发,语气温和地宽慰:“你别想太多,朕心里有数。”

    郑耘见好就收,生怕哪句话又勾得赵祯想起白玉堂,再拿他出气,于是乖乖点了点头,立刻把话题岔开:“对了,我看宫里的侍卫换了不少,是出什么事了吗?”

    “展昭跟朕说了西夏的事。”赵祯神色凝重,“朕想着李元昊此人阴险,保不齐宫里也混进了他的眼线,便让皇城司暗中查了一番…”

    郑耘一听,瞬间明白过来,恐怕有些侍卫早被西夏收买了。难怪当初包拯能让人抬着口大箱子进宫,原来是包拯自己犯糊涂,西夏人顺水推舟,想把他彻底推进坑里。

    赵祯见郑耘脸色苍白,带着病容,听自己讲话时还微微蹙眉,便立刻停住话头,心疼道:“这事朕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你不必太过操心。先回去好好歇着吧。”

    “敏真。”他提高声音唤了一句。

    王敏真应声进来,赵祯吩咐道:“去医官院找个太医,去北平王府上,给他仔细瞧瞧。”

    郑耘张了张嘴,刚准备替包拯说情,柴庸已经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语气严肃:“你看看你的脸色,别硬撑了,赶紧回家休息。”

    郑耘突然起身,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微微发黑,想来是方才哭得太狠,体力有些透支。他按了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才对赵祯道:“官家,我先回去了。”

    赵祯点了点头,和柴庸一左一右搀着郑耘,将他送上了马车。

    第54章太医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50-60(第5/14页)

    回去的路上,柴庸忽然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今天怎么转性了?居然还帮着白玉堂遮掩,这可不像你平时的风格啊。”

    郑耘瞥了柴庸一眼,见他神采奕奕、满面春风,心里暗暗嘀咕:这家伙该不会是采阳补阳了吧?难怪白锦堂总是病歪歪的样子,准是让他给折腾的。

    一想到自己情路坎坷,再看好兄弟这副滋润的样子,郑耘心里越发不痛快。

    他哼了一声,幽幽道:“你要是真这么恨你小舅子,我现在就回去跟官家说,让他立刻下诏,就说白玉堂勾结西夏、绑架亲王、偷盗尚方宝剑,意图谋反。”

    说着,他起身就去掀车帘,佯装要吩咐车夫调头回宫。

    柴庸没料到郑耘口风这么紧,还反过来将了自己一军,吓得赶紧作揖赔笑:“我不过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郑耘甩下车帘,坐回车里,板着脸道:“你要不怕你家那位哭死,就继续开玩笑。”

    柴庸这下也看出郑耘心情是真不好,摸了摸鼻子,再不敢多嘴一句。

    白玉堂来到郑王府。

    柴庸虽然已经见过了郑耘,可白锦堂还不知道对方平安归来。

    他一见到白玉堂,先是面露喜色,随即脸色一沉,厉声道:“你是吃错了药,还是猪油蒙了心?好好的,去招惹北平王做什么?”

    白玉堂心里有鬼,不知道哥哥说的是郑耘身故一事,以为是自己与郑耘的私情被知晓了,脸上顿时一热,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事他做得确实不地道,有些对不住郑耘。即没有三媒六聘,也没有告知家人,就这般稀里糊涂地和对方有了肌肤之亲。

    “你抓了人也就算了,好好将人送到陈州去,我和柴庸帮你说几句好话。北平王一向性子温和,肯定不会和你计较…”

    白玉堂听到这儿,脸上露出几分诧异,心里暗暗嘀咕:全天下就数他脾气最大,比皇帝还难伺候。

    “可你倒好,让他一个人去陈州!如今人没了,你、你等着…等着杀头吧!”

    白锦堂越说越心酸,话到后来已带哽咽。眼下赵祯还沉浸在丧弟之痛里没缓过神,等郑耘的丧事办完,必定要拿白玉堂开刀。自己除了柴庸,就剩这么一个亲人,想到这里,他眼圈不由红了。

    白玉堂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哥哥说的是郑耘遇害的事,并非自己与他的私情。他心里一松,赶忙宽慰道:“哥哥放心,北平王没死,我刚把他送回家。”

    白锦堂一听郑耘还活着,顿时转悲为喜,连忙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既然送他回来,他就不怪你把他掳走了吧?”

    白玉堂摆摆手:“这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我就是顺路来看看你。”说完转身就要走。

    他虽然讨厌柴庸,可一想到自己已经和郑耘在一起了,早晚都得跟这家伙碰面,就打算在郑王府住上几天。哪知一上来就被数落一通,又怕哥哥瞧出自己和郑耘的关系,便想赶紧开溜。

    白锦堂急忙追上去:“你这是要去哪儿?把话说清楚再走也不迟。”

    这时,柴庸恰好从外面回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玉堂听到脚步声,心中一动,猜测应该是柴庸回来了,心里顿生反感,当即施展轻功,“嗖”的一声没了踪影。

    白锦堂望着弟弟消失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弟弟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己也管不住他。

    其实白玉堂并未走远。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跃上房顶,想趁机瞧瞧柴庸究竟是何模样。

    不多时,一个年轻男子进到房中。白玉堂居高临下将他打量了一番,心里轻嗤一声:“切!”

    果然长得一副讨人嫌的样子。哥哥真是眼睛瞎了,才看上这么个人。

    房间内,柴庸已走到白锦堂面前,温声道:“锦堂,耘儿没死,刚刚回来了。”

    白锦堂这些日子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赵祯拿自己弟弟出气。因此柴庸一进家门,就赶紧把这消息告诉了他,好让他安心。

    白锦堂方才虽听弟弟提过一嘴,可白玉堂说得含糊,没说几句就走了,他心里到底还有些不踏实。如今听丈夫亲口证实,那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略一思忖,说道:“我弟弟刚才来过,只是没说几句话又走了。回头我去白家铺子跟掌柜交代一声,若是见到他们东家,就让他来王府一趟。咱们带他去给耘儿好好赔个不是。”

    柴庸连忙摆手:“不用,真不用。”

    看郑耘那反应,分明是和白玉堂之间有点什么。他们若是掺和进去,万一弄巧成拙,反而坏了事。

    见白锦堂一脸不解地望着自己,柴庸赶紧解释:“耘儿身体不舒服,官家刚让王敏真找个太医,好好给他调理一下。这会儿上门,反而打扰他休息。等他好些再说吧。”

    他怕白锦堂多想,又补了一句:“耘儿一向大度,这种小事,他不会放在心上的。”

    房顶上的白玉堂听见“耘儿身体不舒服”这句话,心里也不由得揪了一下。只是心上人突然变脸赶他走,现在贸然过去,说不定又要惹他生气。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白玉堂一时陷入两难,默默思考起来。

    另一边,王敏真派了个小太监去医官院传话,让派个好太医去给北平王诊脉。

    小太监刚到医官院门口,就见一个留着长须的大夫背着木箱走了出来。

    他连忙上前拦住对方:“小人是官家派来的,劳烦这位大人跟提举说一声,官家吩咐,找个大夫去给北平王瞧瞧。”

    那大夫有些惊讶:“方才已经有人来传过话了,因此提举命我去北平王府上看诊。”

    小太监一听也愣了:怎么已经有人来过了?他瞬间反应过来,该不会是有人故意耍我吧?心里暗暗生气,打算回去非得查清楚是谁捣鬼不可。

    郑耘回到府里,简单洗漱后,正想躺下歇会儿,就见金多提着两个笼子走进来,里面各装着一只白毛老鼠。

    金多将笼子放到桌上。

    “怎么这么丑…”郑耘朝笼子里瞥了一眼,嫌弃地挑了挑眉。他本以为会是金丝熊那种毛茸茸的宠物鼠,结果只是两只普通白鼠,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金多忙解释道:“王爷,这是我费了好大劲才找到的了。”

    他听说过养猫养狗养鸟的,可从没听说谁养老鼠当宠物的。自己特地找了抓鼠人,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两只纯白的。

    郑耘拎起笼子细看了一会儿,见老鼠身上有些湿漉漉的,问道:“你给它们洗澡了?”

    金多点了点头。这玩意儿到处乱钻,脏兮兮的,他可不敢就这么直接拿给郑耘。

    郑耘满意地拍了拍金多的肩膀:“干得不错。”接着又有些疑惑地问:“不过怎么分两个笼子关着?这样多孤单啊。”

    他看着两只各自在笼子里跑来跑去的小可怜,忽然觉得它们就像自己和白玉堂似的,明明是一对佳偶,却不能在一起。想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50-60(第6/14页)

    金多老实回答:“这两只放到一块儿就打架,只能分开养了。”

    郑耘一听这话,总觉得他是在暗戳戳地讽刺自己和白玉堂,偏生对方又是无心之言,只能气鼓鼓地瞪了两只老鼠一眼。

    正说着,钱多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皮肤白皙,相貌端正,腰背挺得笔直,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度,看起来精神得很。

    钱多介绍道:“王爷,这位是医官院的卢太医,说是来给您看病的,往后就住在咱们王府了。”

    男子赶忙上前行礼:“下官卢为君,见过王爷。”

    郑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觉得有点意思,便笑着问:“你这名字倒有趣,是哪两个字?”

    卢为君忙答道:“是为国为民的‘为’,君子的‘君’。”

    郑耘笑了起来:“名字取得真好。”说着,又转向钱多和金多,半开玩笑地夸道:“你们看看人家的思想觉悟,天天想着‘为人民服务’,不愧是医者仁心啊。”

    他的语气和善,可听在卢为君耳朵里,却总觉得话里带刺,不由得心里一紧。

    郑耘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关切地问:“卢大人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看你脸色不大好啊。”

    卢为君赶紧回过神,声音有些发颤:“王爷,下官先为您诊脉。”

    郑耘笑了笑,将手腕搭在桌上。

    卢为君上前,刚将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就听郑耘轻轻笑了一声:

    “大人的手真好看,手指又白又直,跟白玉做的笔管似的。”

    卢为君表情一僵,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勉强凝神,继续诊脉。

    一旁的金多和钱多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发毛,郑耘从来没用过这种不阴不阳、还带着几分轻佻的语气说话,感觉像在调戏太医。

    卢为君诊脉诊了很久,又皱着眉头沉吟半天,才提笔写下一张药方。他刚要把方子递给钱多,就听郑耘忽然开口:

    “都说看病讲究望、闻、问、切,卢大人也不问问我哪里不舒服,这几日饮食作息如何,光靠切脉就能开方子啦?”

    卢为君闻言一愣,脸上讪讪的,正斟酌着该怎么回答,哪知郑耘却忽然善解人意地一笑:

    “看来卢大人真是神医啊!”

    钱多觉得自家王爷说话越来越阴阳怪气,心里也不由跟着紧张起来。他立刻从卢为君手里接过药方,准备去煎药;金多也立刻拎起笼子,打算赶紧回屋。

    屋里的气氛实在太古怪了,多待一刻都难受——

    作者有话说:记者:采访一下,请问你家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金多:恋爱脑,看到什么都能想到他和白玉堂。

    第55章小心眼的王爷

    “不急,你们俩先别走。”郑耘忽然叫住了他们。

    金多和钱多对视一眼,直觉告诉他们,王爷这是又要作妖了。

    两人身体一僵,停下脚步,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来。

    郑耘没再理会二人,而是转头看向卢为君,问道:“卢大人每月的俸禄是谁发的?”

    卢为君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微微一愣,才小心回道:“回王爷,是医官院每月给微臣发放俸禄。”

    郑耘点了点头,接着问:“大人原先在医官院,一个月大约要看多少病人?”

    卢为君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对方的目光透着说不出的古怪。他干笑两声:“这事哪有个准数?有时多些,有时少些。”

    郑耘歉然一笑,轻声道:“我最近病了一场,脑子还有些糊涂,问得不妥当,大人别见怪。”

    卢为君听他这么客气,反而更不自在,身子微微一颤,忙道:“不敢,不敢。”

    郑耘话锋一转,又问道:“你现在专门来我府上看诊,总比之前在医官院时要清闲不少吧?”

    卢为君点点头,就听郑耘继续追问:“那俸禄变少了吗?”

    别说卢为君了,就金多和钱多同郑耘相处这么多年,也搞不清他兜这么大一圈,究竟想说什么。

    卢为君连连摇头,躬身道:“还请王爷明示。”

    郑耘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这人心眼小,看别人闲着就难受,尤其是不干活白拿钱的人。”

    金多和钱多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纳闷:郑耘一向性情温和,有时见他们忙碌,还会催他们去休息,从没有逼人干活的时候。

    卢为君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战战兢兢地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郑耘微微一笑,指了指金多手里的笼子:“把老鼠给我。”

    金多赶紧递过一只笼子。

    郑耘打开笼门,从里面取出那只小白鼠,托在手里轻轻抚弄。他抬眼看向卢为君,似笑非笑道:“既然你没什么事做,就帮我养老鼠吧。”

    卢为君脸色顿时一僵,盯着郑耘手里的老鼠,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他还未开口,一旁的钱多已经忍不住低呼一声:

    “王、王爷,这、这哪有让太医养老鼠的啊?”

    钱多见卢为君瞬间变了脸色,眉宇间隐隐带着怒意,急得说话都结巴起来。卢为君毕竟是医官院的医官,有品级在身,郑耘这样把他当家仆使唤,传出去少不得要被参上一本。

    “王爷,这老鼠是我找来的,还是我来养吧。”金多说着,上前就想接过老鼠。

    郑耘一只手轻轻按着老鼠乱动的身子,另一只手似乎正抚摸着它柔软的肚皮。那老鼠被他摸得十分舒服,竟发出“吱吱”的叫声。

    他转过头,盯着卢为君,语气淡淡的:“北平王府不养闲人。你要是想留下,就好好养这两只老鼠。”

    说完,见卢为君没有吱声,竟自暴自弃似的摇了摇头:“反正我这身子也就这样了,看也看不好,不再劳烦卢大人了。”

    接着,他扭脸看向钱多,神色黯淡地嘱咐:“那些白事用的东西,都好好收着吧,没准哪天就用上了。丧事办过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这回我死得透透的,肯定不会再出岔子了。”

    郑耘忽然说出这么不吉利的话,金多和钱多吓得脸都白了。

    卢为君闻言,脸色也沉了沉,可一对上郑耘那双忧郁的眼睛,又赶紧收敛神色,讪讪笑道:“能为王爷养老鼠,是微臣三生修来的福分。”

    郑耘见他应了,眉间立刻露出喜色,笑道:“如此就劳烦大人了。”说着,把手里的老鼠放回笼子,朝卢为君瞥了一眼,示意他接过去。

    卢为君急忙上前接过笼子。

    郑耘轻咳一声,正色道:“这老鼠可不是凡品。”

    卢为君以为这老鼠真有什么特别之处,忙定睛细看。可瞧了半天,怎么看都和普通老鼠没什么两样,不禁疑惑地望向郑耘。

    郑耘问道:“这老鼠是什么颜色的?”

    “白色。”卢为君不假思索地回答。

    郑耘点点头,又问:“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50-60(第7/14页)

    老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

    卢为君心里隐约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顿了顿,才低声说:“玉石。”

    “玉佩上刻了个字。”郑耘脸上忽然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语气轻快起来,“你大声念出来。”

    卢为君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整个人僵在那里,半晌没出声。

    郑耘哼了一声,不满道:“你把老鼠拿出来,看看那上面的字。”

    卢为君听他语气转冷,只得硬着头皮把老鼠从笼子里取出来。

    “什么字啊?”郑耘皱着眉催促,“快点念。”说完又补了一句,带着点吓唬的意味:“不念我就把你赶出去。”

    “糖。”卢为君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语气里分明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郑耘见他这样,反而更来劲了,笑眯眯地说:“不错,这个老鼠的品种,就叫‘白玉堂’。”

    说着,他站起身,慢慢走到卢为君面前,从他手里接过老鼠,托在自己掌心轻轻抚摸。过了片刻,才轻笑一声:“我给他取个名字。”

    “这只瘦点的,就叫‘小气鬼’。”他拍了拍手里的老鼠,又指着金多笼子里的那只,“那只胖点的,就叫‘负心汉’吧。”

    金多和钱多对视一眼,只觉得郑耘这话里透着一股浓浓的幽怨感,好像这两只老鼠欺负了他似的。而且这名字,怎么听都像是怨妇起的。

    郑耘说完,将手里的老鼠塞回笼子,“啪”的一声,狠狠关上了笼门。他看向卢为君,恶狠狠地说道:“你给我好好养着。这两只老鼠要是跑了,或者死了,我有的是法子折腾你。”

    卢为君吓得身子又是一颤,赶忙点头,连声保证:“王爷放心,下官一定好好养,绝不让它们出一点差池。”

    郑耘见他态度恭顺,这才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挥挥手道:“行了,都下去吧。我累了,想要躺会儿。”

    金多和钱多早就觉得屋里气氛不对,一秒钟都不敢多待。一听这话,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卢为君却迟迟没动,看了郑耘好几眼,犹犹豫豫地又多问了一句:“王爷,等药煎好了,下官端来给您服用?”见郑耘点了头,他才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开。

    走到院子里,只见金多和钱多正凑在一处说话。两人声音不小,不用走近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王爷这次回来,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金多想起郑耘刚才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还是一阵后怕,脸色都有些发白。

    钱多左右看了看,确认郑耘没出来,才压低声音说:“王爷在外边是不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被鬼附身了?”

    金多连连点头:“王爷不是说被一个道士关进山洞里了,没准就发生了什么”

    卢为君听这话总觉得有些别扭,仿佛郑耘被那道士如何了似的。他皱了皱眉,打断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金多连忙拽了他一把,将人拉到身边,示意他放轻声音:“小声些。”说完又紧张地张望一圈,见四下无人,才接着说:“王爷要是没毛病,哪会叫你养老鼠?”

    卢为君却平静地解释道:“我听说北平王这趟出门,经历了不少凶险。我猜他是受了惊吓,心神不宁,回来歇几天就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钱多手里拿回药方,打算待会儿亲自去抓药。

    金多和钱多见太医这么说,也不好再坚持中邪一说,只是心里还在暗暗嘀咕:要不要找个道士来家里看看?

    北平王府里统共就四个人,空屋子还有不少。钱多找了间房间给卢为君住下。

    卢为君将笼子放在桌上,看着两只老鼠在里头窜来窜去,不由苦笑一声,北平王府的差事,果然不好干。他哪里会养老鼠?

    可郑耘发了话,不干也得干。他先去厨房找了点吃食,把两只小家伙喂饱,才拿着药方去抓药。

    回到王府,卢为君煎好了药,端着碗往郑耘房里去。到了房间却没见着人,只有金多在收拾碗筷。桌上摆着八个菜碟,四荤四素,几乎没怎么动过。

    金多瞧见太医,主动说道:“王爷刚用完饭,进里屋漱口去了。”

    卢为君看了眼饭菜,皱眉道:“王爷这是吃过饭了?”

    “唉,”金多叹了口气,也面露愁容,“王爷说没胃口,只尝了一口菠菜,就让我们撤了。”

    卢为君无奈地摇摇头,指着其中一碟蒸饼说:“这饼先留着吧,我去劝王爷好歹吃上几口。”

    他端着那碟饼,转身走进了里屋。

    郑耘病恹恹地靠在榻上,见卢为君走了进来。对方一手托着碟蒸饼,另一手拎着个食盒,里面应该是刚煎好的汤药。

    郑耘掩口打了个哈欠,声音软软地道:“有劳大人跑这一趟,给我送药。”说着,还欠了欠身,以示谢意。

    卢为君微微一怔,没想到郑耘不折腾人的时候,说话竟这般体贴,一时有些受宠若惊,半晌没接上话。

    郑耘站了起来,接过食盒,取出那碗汤药。看着黑漆漆的药汁,闻着那股浓重的药味,他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抗拒的神色。不过也只是犹豫了一瞬,他便闭上眼,仰头将药一口气灌了下去。

    也不知道卢为君开的是什么方子,酸、苦、辣几样难喝的滋味全齐了。药一入喉,郑耘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捂着胸口,差点当场吐出来。

    第56章不要惹失恋的人

    卢为君见状,赶忙伸手替他轻抚后背顺气,又小心搀着他坐到椅子上。

    郑耘深吸一口气,气鼓鼓地问道:“卢大人不会是故意整我吧?记恨我让你养老鼠,特意给我开了这么苦的药?”

    卢为君吓得连连摇头,叠声否认:“不敢不敢!下官是心甘情愿养老鼠的。”

    郑耘哼了一声,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药我已经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卢为君却没有走,反而在他身旁坐下,拿起一块蒸饼,好声好气地劝道:“王爷,要是觉得嘴里苦,吃点饼压一压。”

    郑耘上下打量他几眼,见他神色关切,心里微微一暖,接过饼子勉强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随即把饼扔回盘子里:“不好吃,不吃了。”

    这种干巴巴的东西,实在难以下咽。

    卢为君想了想,试探着问:“王爷,要不下官给您烤只鸡?”

    郑耘有些意外,挑眉看向他:“你会做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