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40-50(第1/14页)
第41章近乡情怯
白玉堂的呼吸越发急促,眼中似有火光,掌心发烫,双手在郑耘身上游走,却不知如何进行下一步。
郑耘按住白玉堂的手,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五爷,我来教你。”
这一声“五爷”,把白玉堂的魂儿勾去了一大半。再看眼前人,面颊染上红霞,眼含春水。他那残存的理智瞬间崩塌,任由郑耘引领着自己,渐渐沉溺其中。
二人情难自禁,勾却了这段相思债。温柔缱绻、春风满怀,月亮悄悄隐入云间,像是羞于窥见这一室旖旎。
白玉堂从未体验过这般滋味,一时放纵,竟不知收敛。直到天边露出朦胧亮色,见郑耘实在支撑不住,他才心满意足地将人拥入怀中,一同沉沉睡去。
医馆的伙计一大早就起来了,只听后院静悄悄的,心里都有些纳闷,东家今天居然没起床练武。
江湖中人向来勤练不辍,白玉堂这举动实在有点反常。不过伙计们也不敢多问,各自忙起了手里的活。
郑耘再睁开眼时,只觉得屋里阳光刺眼,想来已经是正午了。他一只手撑着床,想要起身,可刚一动,就感觉腰疼得像要断了似的,只好又躺了回去,用手轻轻揉着腰。
白玉堂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郑耘趴在床上,小声哼唧着。
他心里明白,自己昨晚太过放浪,害得郑耘身体难受,这低声轻哼只是为了缓解不适。可这画面偏又带着几分撩人的情态,看得他的心也跟着一热。
郑耘听到动静侧过头,见到罪魁祸首,忍不住横了他一眼,随后闭上眼,不肯再看。
白玉堂笑着走上前,打趣道:“怎么了?昨晚可是你先招惹我的,我都没说什么,你倒先生上气了?”
郑耘咬着嘴唇不吭声,只在心里暗暗骂:死老鼠,得了便宜还卖乖。
白玉堂也不恼,伸手替他缓缓揉着腰,又俯身凑近他耳边,带着几分笑意说道:“昨晚我瞧你明明也很喜欢,一直缠着我不放。我辛辛苦苦伺候你一整夜,怎么现在还给我冷脸看呢?”
一番话说得郑耘脸上发烫,偏生白玉堂的手还在他腰间轻轻抚动,让他觉得身体像烧起来似的,更不敢跟白玉堂对视,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白玉堂见他这么害羞,心里得意,却也不敢再逗,老老实实替爱人按起腰来。他将内力聚在掌心,轻轻贴在郑耘腰上。
郑耘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腰间涌入,漫向四肢百骸,整个人像泡在温泉里一样,酸疼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舒服得他从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哝声。
白玉堂从小被人伺候惯了,头一回这样服侍别人,心里反而涌起说不出的欢喜。
郑耘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比刚才好多了,翻过身朝白玉堂甜甜一笑,然后学着当初壁虎精的语气,娇声道:“五爷,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白玉堂现在看郑耘,怎么看怎么顺眼,下意识就想点头,跟他许下一堆山盟海誓。不过他本来也不是宽厚的性子,促狭起来不亚于郑耘,见对方这副模样,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看郑耘气鼓鼓的样子,实在可爱。
“昨晚不是你主动的吗?”白玉堂故意冷下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慢悠悠道,“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何况你我都是男子,一夜风流而已,不用太认真吧。”
郑耘没想到白玉堂说翻脸就翻脸,还摆出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心里又气又急,脱口而出:“五爷对妖精都肯负责,怎么对我就始乱终弃!”
白玉堂本来只是开个玩笑,听郑耘这么一说,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反问:“你当时不是晕过去了吗?什么都不知道?”话刚出口,他瞬间反应过来,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你骗我!”
郑耘昨晚之所以主动,就是怕掉了马甲后白玉堂不理自己,现在又听他说到“骗”字,瞬间被戳中了心事,整个人都炸了。
“我就骗你了,怎么样?”他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声音又尖又利。
郑耘心里委屈得要命,索性破罐子破摔。他忍着疼跳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昨晚就当是一场梦,你赶紧忘了。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白玉堂看着郑耘气得浑身发抖,眼眶发红,眼里隐有泪光,只是强忍着没掉下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早知道对方是个小骗子,还计较这些干什么。何况郑耘身子不好,真要把他气病了,最后心疼、忙前忙后照顾的不还是自己吗?
白玉堂一把将郑耘搂进怀里,柔声道:“我不过是逗逗你,你怎么就当真了?”说完赶紧伏低做小地赔不是:“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郑耘别过头,闭着眼不肯看他。
白玉堂只能继续好声好气哄着:“我就随口胡说的,吓唬吓唬你,别不理我啊。”说着,手忽然不老实起来,在郑耘身上乱摸,“要不我再伺候你一遭?让你舒服了,气也就消了。”
郑耘现在腰都快断了,要是再来一回,恐怕真下不了床了。他吓得脸色都变了,挣扎着想从白玉堂怀里起来。
白玉堂等他起身到一半,才又坏笑一下,拽住他手腕轻轻一拉,把人重新搂进怀中。他把头靠在郑耘肩上,低声说:“我是那种人吗?你放心,五爷肯定对你负责。”
郑耘哼了一声,噘着嘴不愿理他。
白玉堂用脑袋蹭了蹭郑耘的下巴,软声哀求:“我真的错了,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
郑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五爷只要答应,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离开我,我就原谅你。”
白玉堂赶紧拍着胸脯保证:“我答应你,从今往后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郑耘这才放下心,开心地笑了。可他还是有点不踏实,半吓唬道:“你知道我的厉害,要是敢骗我,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
白玉堂调笑道:“娶媳妇又不用腿。”说着把嘴凑到郑耘耳边,坏笑道:“用什么…你最明白了。”
郑耘被他逗得面红耳赤,扭过脸不肯看他。
白玉堂见他这副害羞样,知道是雨过天晴了,不由得松了口气。他起身从衣柜里找出一件新衣裳,一边帮郑耘穿上,一边说:“行了,话都说开了。咱们吃个午饭,就去找你三叔吧。”
郑耘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他本来打算得好好的,今天早上哄得白玉堂答应负责,然后再说出自己骗他的事。
哪知道白玉堂故意吓唬自己,一时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见他提起去找包拯,郑耘只好把心一横,咬着牙正想坦白。
“咚咚咚。”
屋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白玉堂起身应门,掌柜的说道:“东家,那胖子快不行了。”
白玉堂听了倒不意外。胖子本就伤得重,又受了刑,肯定撑不了多久。他回头对郑耘说:“我去看一眼,回来咱们一起吃饭。”
郑耘本来就有点近乡情怯,不知该怎么开口,生怕白玉堂一气之下,拂袖而去。如今被人这么一打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40-50(第2/14页)
岔,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勇气,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略一沉吟,瞬间找到了个借口:“五爷,我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去见三叔啊?”
掌柜的一听这话,感觉有几分暧昧,急忙往后退,东家的私事可不敢多听。
郑耘见没了外人,干脆把亵衣解开,指着肩膀上的红痕,委屈巴巴地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见他如玉的肌肤上被自己印上一块块红痕,嘴唇也又红又肿,不由得老脸一热,低着头闷声道:“你先好好歇着吧,等你好些了咱们再去。”
现在郑耘这状态,确实不适合去找包拯。
郑耘听了,开心一笑,心里暗暗盘算:等哪天白玉堂心情好,自己再跟他坦白,到时候撒个娇,这事多半也就过去了。
他休息了一两天,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再怎么不情愿,也没有理由拖延,不去找包拯了,只能面对现实,硬着头皮去找白玉堂坦白。
他在医馆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人,便去问掌柜的:“五爷去哪了?”
掌柜的忙恭敬回道:“东家去别的铺子了。我这就派人去请东家回来。”
白玉堂和郑耘刚刚好上,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铺子里的人早就看出了二人的关系,何况白玉堂的行踪也没特意瞒着,掌柜自然立刻说了出来。
郑耘摆手道:“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五爷。”
他刚出门走了几步,就看见白玉堂回来了。
郑耘急忙迎上去,握住白玉堂的手,正想开口,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郑王爷——”
郑耘脸色一变,心里暗道不好:糟了,被认出来了。
他的封号虽然是北平王,但偶尔也会有人这么称呼他。
“五爷,我饿了,咱们回去吃饭吧。”郑耘忙晃了晃白玉堂的手,强作镇定地说道。
白玉堂听到“郑王爷”三个字,却立刻朝四周张望。柴庸那家伙就是郑王,如今他来了陈州,哥哥是不是也过来了?
郑耘不知道白玉堂在看什么,拽着他的手就要往医馆里走,心里把喊自己的那个人骂了个半死。
白玉堂没看到哥哥,有点失望。本来还想把心上人介绍给兄长认识,看来只能等回京之后了。
突然,一个人影窜到二人面前——
作者有话说:屋内汗气蒸腾。
院子里,一只圆滚滚的松鼠正忙着攒过冬的粮食。
它生得肥润,身子修长,此刻找到两颗硕大的红枣,便用前爪轻抚过果皮表面,又好奇地戳了一戳。
它将枣子捧在掌中把玩,清甜的香气幽幽飘来。忍不住将枣子送到嘴边,用舌尖细细舔舐那光滑的枣皮。
但它最爱的仍是松塔,尤其是铁坚油杉的松果。生得又大又硬,形状好似高塔,散发着来自森林深处的神秘气息。
松鼠对这只松果爱不释手,小爪子在层叠的鳞片上来回游走,看着松塔随着它的触碰轻轻颤动。
找到了满意的战利品,它心满意足地眯了眯眼。
松鼠转身钻入树洞,在幽深曲折的洞穴里灵巧穿行。洞穴弯弯绕绕,内壁却光滑无比,蹭过它蓬松的茸毛,带来说不出的舒畅。
那树木似有知觉,树干的经络间升起连绵不断的痒意。一阵微风拂过,枝叶随之轻摇,发出哗哗的响声,宛如低沉的呼吸。
松鼠乐此不疲,一整夜都在树洞中钻进钻出。
直到天光微亮,一颗清露沿树干滑落,滴入洞中,它才终于感到倦意,沉沉睡去。
第42章马甲掉了
来人一把搂住郑耘,大笑道:“我刚才在远处叫了你一声,你没理我,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说着又亲昵地拍了拍郑耘的肩膀,“怎么,郑王爷如今不屑跟我们这些小民百姓打交道了?”
白玉堂见这人称“包勉”为郑王爷,再一看“包勉”面上满是被人识破身份后的惊慌之色,瞬间明白了。自己心爱之人,根本不是什么包勉,而是郑王爷。
他被这小骗子给骗了。
白玉堂如遭雷击,一把甩开郑耘的手,连退几步,双唇紧抿,冷冷盯着对方,目光又惊又怒。
郑耘定睛看向来人,觉得对方有些眼熟,皱眉想了想,才记起此人正是苗臻。他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赶紧伸手去抓白玉堂的手:“五爷,你听我说,我…”
“你这个骗子!”白玉堂怒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拔剑出鞘,寒光一闪,朝着郑耘的心口刺去。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郑耘根本来不及反应,傻傻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剑尖逼近。
万念俱灰间,他心里却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要是被这死耗子杀了,他会不会给我守一辈子寡?
眼看郑耘就要命丧剑下,白玉堂脑海中闪过这两天二人耳鬓厮磨的画面,心头猛地一疼,终究狠不下心。
他手腕一偏,长剑贴着郑耘的手臂划过,“嗤”的一声划破了衣袖。
白玉堂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发紧,难过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最后看了郑耘一眼,心里暗暗发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骗子了。他收回长剑,转身施展轻功,头也不回地飞身离去。
郑耘拔腿就追,可没跑几步,就连对方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他不肯放弃,依旧拼命往前跑,直到再也跑不动了,才不情愿地停下脚步。
郑耘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心里满是绝望,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苗臻一路小跑跟了上来,见郑耘坐在地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抹泪一边捂着胸口顺气,急忙上前扶起他:“你这是怎么了?那人是谁啊,凶神恶煞似的!你跑什么呀?”
郑耘看着这个罪魁祸首,心里又气又恨,狠狠把他推开:“混蛋!”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打算先回医馆看看。虽然白玉堂大概率不会回去了,可郑耘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万一呢?
苗臻见郑耘要走,连忙拽住他手腕:“你去哪儿啊?包大人都快急疯了,天天派人找你呢。咱们先去府衙,见过包大人再说。”
郑耘根本不理会他,自顾自地往医馆走去。
苗臻看他神色恍惚,眼神直愣愣的,一会儿哭一会儿叫的,像疯了一样,心里有点发怵,不太想跟上去,生怕他突然发难。
可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的。其中一人说道:“你朋友不太对劲啊,还不跟上去看看?”
苗臻听了,这才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郑耘快步走到医馆,只见大门紧闭,就知道白玉堂已经回来过,吩咐伙计关了门。他还是不死心,上前使劲拍门,手都拍肿了也不肯停。
旁边的百姓以为碰见了疯子,纷纷躲开,有些人赶紧跑去报官。
苗臻看见衙役朝二人走来,生怕被抓,急忙大喊:“我们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40-50(第3/14页)
是包拯包大人的人!”
说完,他又转身好言劝郑耘:“我的祖宗,你这是怎么了?咱们先办正事要紧。谁欺负你了,你跟包大人说,让他给你做主。再不济,回京你跟官家说,总能报仇。”
苗臻不说话还好,一开口,郑耘火气更盛。他侧过头,阴森森地盯着对方:“都是你,都怪你!”
说完,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
苗臻被他骂得也有点火大,并未搀扶,心里还暗暗叫好:最好摔死你。
王朝和马汉被包拯派出来办事,正好路过医馆,看见周围聚着一圈人,又听见苗臻那一嗓子提到了包大人,急忙挤进人群看个究竟,正巧看见郑耘昏倒,就要摔倒在地。
马汉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郑耘,没让他摔下去。
他抬头看向苗臻,问道:“你从哪儿找到北平王的?他怎么到的陈州?怎么又晕了?”
苗臻一共没和郑耘说上几句话,还被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哪知道这些事,只是阴阳怪气地说:“北平王一向眼睛长在头顶上,连官家都管不了他,我哪儿敢触他的霉头、问他的话?”
王朝和马汉对视一眼,叹了口气,从路边叫了辆马车,把郑耘抬上去,打算回到府衙,交给包大人处理。
白玉堂吩咐掌柜关了医馆后,便一路狂奔,来到城外。
他听苗臻叫枕边人“郑王爷”,以为郑耘就是郑王柴庸。想到对方不仅骗了哥哥,还假称是包勉,连自己也给骗了,偏偏自己还一时心软,没当场把他杀死在剑下,气得牙关紧咬,咯咯作响。
他气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准备进京去找兄长,戳穿柴庸的假面目,再把那混蛋碎尸万段,之后就带着哥哥回陷空岛。可他刚走了两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由得停下脚步,陷入了沉思。
自己虽没见过柴庸本人,可哥哥提起对方时,总说他是端方君子,为人老实,有些木讷,对哥哥很是体贴,而且两人年纪相仿,都是二十一岁。
自己身边这个人,虽然不是包勉,可怎么看都不像柴庸。瞧他那言行,活脱脱是个油嘴滑舌的小无赖,逮着机会就顺杆爬,年纪不过十七八,跟那个狗王爷差远了。
想通这一点,又回忆起郑耘被自己逗得眉目含嗔的可爱样子,白玉堂心里的气顿时消了一大半,只要他不是柴庸,万事都好说。
他立刻转身,打算回医馆,听郑耘好好解释。哪知道刚到医馆,就听掌柜的说起郑耘拍了半天门、最后晕倒,被包拯的人带走的事。
白玉堂一听,脸色就变了,不由得担心起郑耘来。那家伙身子本就不好,可别再忧伤过度,有个三长两短的。
他顾不上和掌柜多说,转身就往陈州府衙赶去。
伙计看着东家来去匆匆,一脸佩服地看着掌柜的:“掌柜的,您果然料事如神啊!”说着还竖了个大拇指,“您怎么知道东家一准后悔?”
掌柜的捻着胡子笑了笑,得意道:“你懂什么,我见得多了。哪家小两口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
府衙里,郑耘已经醒了。
他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苗臻,顿时火冒三丈,一脸杀气地瞪着对方,恶狠狠地问:“你怎么来陈州了?”
苗臻不是该在柴庸家里骗吃骗喝吗,怎么跑这儿祸害自己来了?要不是他,自己哪至于跟白玉堂闹成这样。郑耘恨得牙根痒痒,语气里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劲儿。
苗臻见他这样,也不愿拿热脸贴冷屁股,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包拯本来想先问问郑耘是怎么到陈州的,如今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苗道长算出陈州的旱情有些古怪,特地过来相助,解除旱灾。”
“包大人怎么认识他的?”郑耘打断了包拯的话,冲着苗臻一扬下巴,冷冷问道。
包拯连忙回道:“苗道长是拿着郑王的书信来到陈州,找到下官的。”
说着,朝苗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说正事。
包拯虽然不清楚郑耘和苗臻之间有什么过节,可如今解除旱灾全指望苗臻。他心里暗暗盼着郑耘能以国事为重,听完苗臻的话,两人能化干戈为玉帛。
郑耘早就弄清了陈州大旱的缘由,懒得再听苗臻废话,直接指着对方鼻子喊:“你给我出去!现在就出去!”
他现在看见苗臻就来气,一秒都不想多瞧那张脸。
说完,也觉得自己太过激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转头看向包拯,尽量平静地说道:“陈州大旱的事,我已经搞清楚了。这事先不急,我有更重要的事,单独跟大人说。”
王朝他们几个其实也不太喜欢苗臻。这人来了以后,整天故弄玄虚,说话只说一半,实在招人厌烦。如今见郑耘也不待见他,再想到郑耘以前对兄弟几个不错,不免就起了同仇敌忾的心思。
马汉冷冷横了苗臻一眼:“还杵在这儿干什么?”
苗臻看这四大侍卫目光不善,连展昭也面带不悦,撅着嘴哼了一声,嘀咕道:“以为你这儿是仙宫啊?谁乐意待着似的。”
说完就大步离开,走出房间后,还狠狠把门一摔,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郑耘见这讨厌鬼走了,烦躁的心情却没好多少。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白玉堂,只能先办正事,然后赶紧回京,找白锦堂帮自己说情了。
不等郑耘开口,包拯先问道:“听展护卫说,是白玉堂将王爷劫走的。不知王爷如何到的陈州?白五侠现在又在何处?”
这些问题他刚才问过苗臻,可苗臻只说自己在外面闲逛时遇到了郑耘,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如今郑耘醒了,包拯自然要问个清楚。
郑耘现在最怕听人提起那只死耗子,心里一荡,眼眶瞬间就红了,却还是强挤出笑容:“都是误会。我和五爷本来就认识,朋友之间开个玩笑罢了。”
包拯听他话说得含糊,正想追问,公孙策却看出郑耘神色不对,似乎不愿多提,连忙插话打了个圆场:“王爷平安到了陈州就好。”
包拯闻言,这才不再多问——
作者有话说:柴庸: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什么都没做,就变成了狗王爷
后面要开始虐了
第43章共享天下
郑耘生怕展昭顺着话头问起白玉堂的事,毕竟那死耗子曾找他挑战,赶紧转移话题:“我这次来陈州的路上,遇上了西夏的死士。发现陷害包大人的正是西夏人,而且李元昊有挥师东进之心。”
众人一听,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包拯越听越觉得奇怪,郑耘究竟是怎么探听到这些消息的?
他正想细问,却听见公孙策又轻轻咳嗽了一声,知道这是不让他多话的意思,只好暂且按下心中的疑惑。
他略一沉吟,说道:“既然西夏人狼子野心,应当尽快回京将此事禀告官家。”
郑耘一听“回京”两个字,立刻连连点头:“对,回京!”他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赶紧回京去找白锦堂。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40-50(第4/14页)
包拯见他这么急不可耐,心里有点纳闷,但还是继续往下说:“如今陈州还有两件大事要办:一件是旱灾,另一件,是安乐侯庞昱强抢民女一事。”
郑耘一听就明白了,这两件事不解决,自己怕是走不了。他恨不得立刻飞回开封,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焦躁。
包拯感觉郑耘像躺在针毡上似的,身子扭来扭去,和以往那副镇静的模样判若两人,正想关心几句,又听见公孙策一声轻咳。
包拯无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想了想道:“王爷,陈州大旱的事,苗道长知道得最清楚,还是请他过来一起商议吧。”说完看了公孙策一眼,“你去请苗道长过来。”
公孙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是嫌自己碍事了。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出去找苗臻。
白玉堂来到陈州府衙门口,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他一向不喜欢和官府打交道,何况里头还有只讨厌的御猫。当着这群人的面跟郑耘说软话,多少有点拉不下脸。
他略一思忖,施展轻功,悄悄溜进了府衙,打算先看看情况。要是郑耘一个人待在房里,他再现身,两人把话说清楚。
来到后衙,白玉堂找了几间屋子,听到远处一间房里传来说话声。
他立刻飞上屋顶,掀开瓦片,向下看去,只见郑耘病歪歪地躺在床上,正和几个人说话。
其中一人面黑如炭,想必就是包拯。
包拯清了清嗓子道:“启禀王爷,安乐侯在街上遇到一名貌美女子,指使手下庞福强抢民女,之后又命手下臧能调制春酒,将女子**,逼得她一家三口自尽。”
白玉堂看包拯态度恭敬,语气十分客气,还称郑耘为“王爷”,心念一转,便猜到了郑耘的身份。他曾听哥哥提过,朝中有两位异姓王:郑王柴庸,还有北平王郑耘。
现在看来,这个小骗子应该就是郑耘了。想到这儿,再看看郑耘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白玉堂心里的气,顿时消了九分。
郑耘听包拯提起庞昱,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他隐约猜到了内幕,八成是西夏人故意陷害庞昱,好把自己和包拯引到陈州来。只是他还不知道,对方把两人弄来到底想干什么。
郑耘沉思了一会儿,问道:“包大人找到什么证据了吗?”
包拯回道:“庞福愧疚难当,主动投案认了罪,只是羞于指认主家,画押之后就当堂咬舌自尽了。”
郑耘听了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庞福因为忠义不能两全而羞愧自尽,这份口供的真实性就大大增加了。
包拯继续说:“臧能畏罪潜逃,已经被抓回来了。他没用刑就供认不讳,如今关在牢里。”
郑耘见包拯人证俱全,心里不免有些奇怪: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庞昱那小子,真就这么蠢?
“王爷,安乐侯作恶多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包拯说得义愤填膺,目光灼灼地看向郑耘,等着他把尚方宝剑拿出来,好将庞昱就地正法。
屋里众人也是一脸激愤,齐刷刷望着郑耘,等他示下。
郑耘叹了口气,有点惭愧地耸耸肩:“安乐侯的事,恐怕只能等回京之后再处置了。”
他见包拯面露不解,赶紧解释:“我被一群人追杀,失足掉下悬崖,尚方宝剑摔烂了。没有剑,就没法先斩后奏了。”
提起剑,郑耘不免又想到了白玉堂,之前说得好听,要给自己找一把,如今别说剑了,连人都不见了。
白玉堂趴在屋顶,见他神色突然黯淡下来,瞬间猜到了对方的心思,心里也跟着一阵不是滋味。
包拯本来还以为宝剑被郑耘放在别处,听他这么一说,脸色大变,“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紧张得发颤:“王爷,此事关系重大,可不能信口玩笑啊!”
郑耘回过神来,语气十分平静:“东西是我弄丢的,回京之后我会向官家请罪,不会连累你们。”
包拯沉默片刻,正想开口,却听郑耘又说:“事已至此,只能先把庞昱押送回京,交给有司审讯,再请圣上钦定了。”
展昭一听,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他双眉倒竖,紧紧握住湛卢剑,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包拯似乎感觉到了展昭的怒气,立刻回头,朝他使了个眼色,轻轻摇了摇头。如今展昭已是四品侍卫,不再是江湖草莽,一举一动都不能越过法理。
包拯沉吟片刻,吩咐道:“展护卫,你先带人将安乐侯拿下。”
展昭脸上虽有不甘,可包大人的话又不能不听,只好领命退下,带着府衙的衙役去捉拿庞昱。
说完庞昱的事,公孙策还没带着苗臻回来。
包拯身边没了军师,那颗八卦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他问道:“王爷,听展护卫提起,白玉堂曾挟持过王爷。您被人追杀的时候,白五侠没有出手相助吗?”
他现在实在太好奇了,郑耘到底是怎么来的陈州?而且被坏人追杀又是怎么回事?
郑耘听他又提起白玉堂,心里不由得一阵发苦。有三样东西是藏不住的:咳嗽、贫穷、爱情。他现在觉得,失恋也一样藏不住。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掩饰内心的悲痛,只好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白玉堂趴在屋顶上,看着郑耘那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过了许久,郑耘才稍微缓过来些。他欲盖弥彰地换了个话题:“对了,陈州大旱的事…”
苗臻正好和公孙策走到门口,听见郑耘提起旱灾。苗臻还没进门就先接话:“我来陈州,就是为了这事。”
说着话,他走进了房间。
郑耘虽然不待见苗臻,可如今他说起正事,也不好再怒目而视,只能板着脸听他说下去。
“我算出有人连续在陈州埋了镇魇之物,这才引发大旱。他们打算顺势鼓动灾民涌向京城,借此引发民乱。”
这事不用苗臻说,郑耘早就弄清楚,因此面色没什么变化。
不过苗臻先前拿着柴庸的介绍信来到陈州,只说为旱灾而来,其中细节却含糊带过,所以包拯和公孙策是第一次听说这内情。包拯瞬间惊出一身的冷汗,急得在屋里连连踱步。
就连一向足智多谋的公孙策也不禁变了脸色,不住地摇头,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白玉堂听苗臻说得轻描淡写,似乎对这桩灾祸并不在意,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怀疑。
郑耘瞥了苗臻一眼,淡淡道:“既然你都知道原委了,想必能破解这个阵法吧?”
苗臻有些羞愧地笑了笑,红着脸道:“我没这个本事,还得请王爷施以援手。”
郑耘颇有点意外,下意识地反问:“我?”随即嗤笑一声,“我又不会法术,你找我算是找错人了。”
苗臻神色严肃,摇头道:“当年周太宗、本朝太祖皇帝,还有北平王三人结义,歃血为盟。”
三人结义的事,出自民间的话本演义,正史上并没有记载。这故事郑耘小时候听家里人提过一两次,后来双亲早逝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40-50(第5/14页)
,从长辈那儿听得不多,还不如自己用AI查到的详细。
如今苗臻提起,他不由凝神细听。
“三人盟誓,共享天下。”
郑耘听到这儿,吓得一哆嗦,尖声打断了他:“行了行了,没工夫听你讲古,直接说怎么解决。”
“共享天下”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他有什么心思呢。
苗臻好脾气地笑了笑,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我已经查到了镇魇之物的埋放地点,在一处山洞里。只要王爷进到山洞,把自己的血滴在那邪物上,就能破阵。”
郑耘听完,觉得听起来倒不算难,可心里还是有点疑惑:“为什么非得用我的血来破阵?”
苗臻解释道:“只有真龙之血才能破阵。当年三人发誓,兄弟之中无论是谁登基,都会共享天下。后来太祖皇帝创立大宋,这天下虽然姓赵,可按照当初的誓言,天下郑家也有三分之一。”
言外之意,你也是皇位的顺位继承人。
郑耘又是一哆嗦,总觉得苗臻这番话有些居心不良。若真按他说的做了,赵祯心里会怎么想?自己的小命还能保得住吗?搞不好连柴庸也得跟着完蛋。
他知道苗臻同赵家有些心结,此刻看他眉宇间抑制不住的兴奋,隐约感觉,对方莫不是想借此挑拨他们与赵祯的关系?
郑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破阵治标不治本,当务之急是抓到下咒之人。否则今天破了陈州的,明天别的州又出问题。这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回头禀明官家,抓到他再命他破阵便是。”——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老婆,真的不怪我。我想道歉的,就怪那只御猫,要不是他,我就和你道歉了
展昭:喵喵喵
第44章被骗了
“王爷此言差矣。”苗臻摇摇头,语气急切,“治本固然好,可抓到主使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难道陈州的百姓就一直旱下去吗?”
郑耘仍是不愿松口,推脱道:“这场大旱的内情我也略知一二。镇魇的法器有效期不过一年,必须每年替换,今年的还没来得及埋。咱们派兵守在洞外,不让他们得手,旱情自然就缓解了。”
苗甄轻轻叹了口气:“若真有这么容易就好了。那阵法确实需要每年巩固,可旧的法器并未失效。若不破阵,陈州的旱灾虽会减弱,但要过十年才能彻底恢复。”
他说着看向郑耘,神情正气凛然:“还请王爷以天下百姓为重,出手襄助。”
包拯闻言,立刻跪地叩首,“王爷”
“起来说话,快起来。”郑耘连忙从床上跳下来,先将包拯扶起,“容我想想。”
见自己的两条建议都行不通,郑耘不由得陷入沉思:赵祯不是小气的人,何况自己本就存了退隐之意。大不了破了阵,回到京城后通过白锦堂联系上老公,直接溜之大吉,省得兄弟之间徒生猜忌。
至于柴庸,他已经和白锦堂成亲,柴家几代单传,到了他这儿,也算是到头了。没有子嗣,谈不上什么威胁。
想到这里,郑耘点了点头,爽快道:“行,就用我的血。”
苗臻见他应下,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上前拉住他的手:“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
白玉堂本就厌恶苗臻,若不是这家伙,自己怎会与心上人闹别扭。此刻见苗臻竟与郑耘有肢体接触,更是无名火起,恨得牙关紧咬。
只是他一直藏在房梁上,若此刻跳下去,以郑耘的聪明,肯定会猜出自己已经偷听了半晌。
“那小骗子骗了自己,自己却还在这儿暗中关心他。”一想到郑耘可能露出的得意神情,白玉堂心头一阵烦闷,只好继续躲在暗处生闷气。
郑耘如今看见苗臻就烦躁,一把甩开他的手:“干嘛这么着急?”说着又倒回床上,闭上眼,摆摆手,“你先让我歇会儿再说。”
他追了白玉堂半天,之后气晕了过去,一醒来又是一堆事,现在身心俱疲,根本没精力陪这烦人精去破阵。
哪知苗臻直接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连声催促:“救灾如救火,我的祖宗,阵法破了再歇不迟。”说完他压低声音,凑到郑耘耳边:“你帮我这回,我替你算出你那相好的在哪儿,让你去找他。”
郑耘瞬间满脸通红,一把推开他,凶巴巴地低喝:“你闭嘴!”
苗臻看他一脸羞赧,嘻嘻一笑,也不生气。
包拯不知二人打的什么哑谜,见郑耘神色有异,忙拱手道:“王爷?”
郑耘深吸一口气,无奈道:“罢了,先去破阵。”
想到破了阵就能去找白玉堂,他忽然又有了精神,整个人神清气爽。
众人刚出府门,便见展昭押着庞昱回来。
庞昱浑身是土,一边的袖子被扯成了几片,另一边袖子则完全断裂,光溜溜的胳膊露在外面。他发冠丢失,头发散乱,脸上尽是不忿之色。
见到郑耘,他便想起离京前对方曾提醒自己,以为郑耘是专门来看自己笑话的,心中又羞又恼,涨红了脸吼道:“我姐夫是当朝天子,你们能拿我怎样!”
郑耘看他这般狼狈,本来略有不忍,别过头去。此时听他居然还中气十足地挑衅,面色一沉,冷声道:“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
庞昱不可一世:“他们自己寻死觅活的,关我屁事!就算闹上了垂拱殿,也是老子占理!”
郑耘本就心情不好,见他气焰如此嚣张,更是恼怒,正想叫包拯将他关进牢里好好治治。
反正尚方宝剑已经丢了,包拯想先斩后奏也办不到。让庞昱这种作威作福惯了的人吃点苦头、长个记性也好。
可目光一扫,却瞥见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惧意,知道他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想到两人终究相识一场,郑耘又狠不下这个心。
他轻轻叹了口气,对包拯说道:“庞昱毕竟还是个侯爷,别太苛待了。”
叮嘱完,他冷不丁想到了白玉堂,心中暗暗骂了句“狠心的冤家”。自己对庞昱这个外人都尚且心软,这只死耗子却那么绝情,连解释都不听就跑了。
包拯见郑耘低着头,面色忽明忽暗,似有怨气,忙出声唤道:“王爷?”
郑耘回过神,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走吧,先去破阵。”
展昭命衙役将庞昱关入房中,自己也随众人一同出发。
白玉堂一路尾随,跟着郑耘几人来到郊外,躲在一棵大树后,暗中观察着前面。
苗臻指着一处洞口说:“镇魇之物就在里面。”随即扔给郑耘一把匕首,“进去之后找到阵法,你割破手指,把血滴在上面就行。”
郑耘见洞里黑漆漆的,心里有些发毛,不安地后退两步:“你确定吗?这里头不会有猛兽吧?”
苗臻笑道:“咱们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
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郑耘身前:“我走前面,你跟在我后面,绝不会有事。”
郑耘这才稍稍放心,跟在苗臻身后朝洞口走去。哪知刚到洞口,苗臻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40-50(第6/14页)
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发力,将他一把推了进去。
郑耘大惊失色,心中暗叫:不好,这家伙故意给我下套!
他立刻转身想冲出洞口,可刚迈出一步,就感到一股无形的气压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在面前,怎么也出不去。
郑耘脸色冰冷,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变故来得太过仓促,包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一个箭步冲到洞口,也被那堵无形之墙挡住,根本进不去。
“快把北平王放出来!”包拯怒喝道。
展昭见状,也立刻向洞口冲去,同样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拦在外面。
他毫不迟疑地抽出湛卢剑,架在了苗臻的颈边。
白玉堂见情势突变,下意识朝前踏了一步,可随即又退回了树后。
他虽然不喜欢展昭,却也清楚对方武功高强,苗臻绝不是对手。眼下苗臻突然翻脸,白玉堂担心他另有后手,于是继续隐在暗处,伺机而动。
苗臻立刻换上一副无辜又柔弱的表情,眨了眨眼,咬唇道:“这洞穴设有禁制,除非主使之人拿着符咒前来,否则外人根本进不去。我是担心王爷害怕一个人进去,才没敢直说。”
他的模样异常真诚,可在场之人也不是傻子。听他这么说,众人不仅没放松警惕,展昭持剑的手反而更用了几分力,剑锋在他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
苗臻像是吃痛,眼中泛起了泪光,委屈巴巴地朝洞里望:“王爷,我是骗了你,可这都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苍生啊!一时情急,怕你不肯破阵,才出此下策,你别怪我。”
郑耘今天已被这人连坑两次,怎么可能还信他的鬼话,闻言冷笑一声。
今天早上刚经历了失恋,郑耘的情绪还没平复下来,眼下苗臻又突然翻脸,他的脑子更是乱成了一团麻。无数念头同时挤进脑海,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有一点他非常清楚:不管苗臻说的是真是假,对方都不可能主动把他从这洞里放出来。
郑耘脸上杀气骤现,目光转向展昭,冷声道:“先杀了他再说。”
反正要自己想办法脱身,留不留苗臻已经无所谓了。万一真出不去,好歹还能拉个垫背的。
想到这里,他忽然又开启了阿Q模式,自我安慰起来:果然没有白吃的苦,这一路上见的死人多了,现在处理起人来,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展昭急忙看向包拯,只见他微微摇了摇头。
包拯一时也摸不透苗臻的用意,但郑耘被困,眼下只能指望此人出手相救。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走破釜沉舟那一步。
“苗道长,你神通广大,还请想个法子,让王爷出来吧。”
苗臻没料到郑耘竟敢鱼死网破,眼中闪过一丝惧色。可再看包拯又是摇头、又是好言相劝,顿时放松下来。
他的手一直藏在袖中,此时悄悄捏住一张咒符,之后换上一副纯真无辜的表情,眼神怯生生地看向郑耘:“王爷,您别激动。虽说您出不来,旁人也进不去,但这洞里真的没有危险。”
郑耘见展昭迟迟不动手,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苗臻,自己撂下句话:“你等着,等我出来再说。”
苗臻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王爷,只要破阵,我随您处置。您别怕,里面真的没危险。这洞口只能进、不能出,出口在前面。您往里走,破了阵,就能离开了。”
郑耘看着他这副故作纯良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反胃。他生怕自己多说一个字就会吐出来,只能紧抿双唇,目光如刀,死死瞪向对方。
公孙策的目光落在苗臻身上,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为什么只有北平王能进去?”
苗臻连忙解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宋太祖当年立誓,兄弟三人共享天下,大宋就没有北平王不能去的地方。”
说完,他又看向郑耘,语气诚恳地说道:“王爷,您放心,破阵很容易的,只要一滴血就够了。”
包括郑耘在内,众人之前谁都没怀疑过苗臻,毕竟他拿着柴庸的介绍信,又是忠良之后。如今冷不防被他摆了一道,任凭他说得天花乱坠、表现得再大公无私,大家心中也满是戒备。
展昭的剑依旧架在他脖子上。王朝、马汉拦在包拯身前,张龙、赵虎则护住公孙策。四人的手都按在武器上,警惕地盯着苗臻——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手下:老大,有人骂你死耗子。
白玉堂:你懂什么,打是亲骂是爱,他这是爱我啊
第45章原来是你
郑耘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只有自己先脱身,才能跟苗臻算这笔账。
他试探着又往前迈了一步,依旧被无形的力量挡在洞口。再回头看洞内,虽然黑得吓人,可既然前路不通,后面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说不定还能找到生路。
郑耘冷冷盯着苗臻,一字一句道:“总有你后悔的时候。等我回京,定让皇兄将你碎尸万段。”
苗臻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脖子,战战兢兢道:“王爷,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一片赤诚的份上,出来后千万别和我计较。”
郑耘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转头叮嘱包拯:“包大人,你们务必小心。”说着话,他目光冷冷扫向苗臻,“这等妖道,能抓就抓,若是不行,千万别硬拼。”
苗臻处心积虑把他骗来,不仅没有逃走,还在这儿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肯定留有后手。自己已经陷进来了,没必要再拖别人下水,能走一个是一个。
包拯会意,连忙拱手:“王爷,您千万注意安全。”
郑耘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朝洞内走去。
虽然从外面看洞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真走进来之后,却隐约有些微光,勉强能看清前路。郑耘见状,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等郑耘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啧。”苗臻盯着洞口,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啐了一口,“呸,好大的气派。我等着你。”
说着说着,他眼中忽然掠过一抹狠厉,竟控制不住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全身发颤,几乎站立不稳。
刚才苗臻装出一副为国为民、大义凛然的模样,众人虽然将信将疑,却还怕错伤好人。如今他突然撕下伪装,包拯不再犹豫,立刻下令:“展护卫!”
展昭会意,心知此人绝非善类,若是不除,只会留下祸害。他手腕一抖,剑锋便朝对方喉间抹去。
苗臻早有防备,手中符咒瞬间燃起,一道金光护住要害,同时足尖点地,飞身疾退。
他冷冷一笑:“姓郑的出不来了。我也不算撒谎,这阵法确实要人血来破,不过不是一滴,是一大盆。看他那副病歪歪的样子,等血放干了,怕是走不动路了。”
白玉堂在树后听得心脏骤停,半晌喘不过气来,冷汗顷刻间湿透衣衫。
他握紧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40-50(第7/14页)
剑柄,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苗臻刺穿。可郑耘如今生死未卜,苗臻是唯一知晓内情之人,他心里还存着一丝指望,不敢轻举妄动。
苗臻见几人眼中冒火地瞪着自己,反倒慢悠悠继续道:“为了天下苍生,牺牲他一个,算得了什么?他锦衣玉食长了这么大,也是时候反哺天下了。”
他说得义正辞严,可提到“锦衣玉食”那四个字时,声线却微微发颤,话里透出掩不住的嫉恨与酸意。
说完,他懒得再跟众人废话,抬手朝空中一点,霎时间烟雾弥漫。众人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见。
“呵呵~”
远处传来苗臻银铃般的笑声,而他的身影早已飘远。
洞内,郑耘缓缓向前行进。偶有穿堂风掠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听得人心里发毛。洞里本就阴冷,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风一吹,更是汗毛倒竖。
他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突然脚下一空,前方竟是一处陡坡。他顿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不受控制地向下翻滚。
郑耘无奈地闭上眼,叹息一声,自己这趟出门真是倒霉,总是往下掉。
都说人死前脑海里会闪过一生中重要的人和事,郑耘本以为会想到白玉堂,再不济也是柴庸或赵祯。哪知道这些人都没出现,一瞬间浮现的,竟是前几天晚上骗他们进屋的那个汉人死士。
那人说话的语气,他当时就觉得耳熟,如今才终于想起来,此人是苗臻。
郑耘肠子都悔青了,心中大骂自己是猪脑子,太过轻信他人,而且不早点想起来,偏偏掉坑后才想起来,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滑落的力道其实不算太猛,可他身体有些虚弱,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洞外,白玉堂见苗臻逃走,有心去追,却又分身乏术,若是去追苗臻,就没法进洞救郑耘。虽然包拯他们都进不去,但他还是不死心,提气纵身飞向洞口,谁知竟被他闯了进去。
白玉堂来不及细想,一进洞就朝深处跑去。
包拯几人被浓烟包裹着,眼前什么也看不清,只觉一道白影掠过,像是有人进了洞。再定睛看去,依旧是白茫茫一片,也不知刚才那是幻觉,还是真的有人进去了。
苗臻一路奔跑出老远,才停下脚步,仰天大笑起来。
忽然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有人正朝这边走来。苗臻立刻警觉,将手伸入袖中,双指捏住了一张咒符。
一道身影渐渐走进,苗臻看清来人,竟是张杰。
他见状更不敢大意,全身绷紧,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张杰却是一派轻松,率先开口,淡淡笑道:“师弟,许久不见了。”
苗臻咬了咬下唇,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吐出两个字:“师兄。”稍作停顿,他脸上突然浮现出一层狂妄之色,“师兄,你来晚一步,郑耘已被我骗进洞里,他出不来了。”
张杰不为所动,面色丝毫未变,依旧淡笑着:“进去又如何?能进,自然就能出。”
苗臻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郑耘这次怕是有惊无险。他知道张杰算命的本事胜过自己百倍,脸上的得意之色顿时消失,只剩下浓浓的不甘与恨意。
张杰看了苗臻几眼,想起二人自幼在深山修行,情同手足。如今对方行事越来越偏激,自己今日就要清理门户,心里难免有些不忍。
苗臻见状,立刻放软语气引诱道:“师兄,西夏国主礼贤下士,又能征善战,麾下勇士无数、兵强马壮。不如你我一同效力于他,将来建立不世功勋。”
张杰闻言,反而瞬间硬起了心肠:“你手上沾满鲜血,投靠敌国、屠戮同胞,还敢大言不惭来游说我。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苗臻见他动怒,心中一凛,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张杰却不急着动手,反而问道:“你为何处处针对包拯?”
苗臻冷哼一声:“我算出包拯是股肱之臣,会阻拦我复仇,只能先下手为强。”说着,目光变得阴鸷起来,“凡是挡我路的,都得死。”
他知道自己不是张杰的对手,因此对方有问,他自是有答。说话间,眼珠却转个不停,暗暗思索脱身之策。
张杰叹道:“你怎么就不明白?人有千算,也敌不过天有一算。宋室命不该绝,你做这些不过是徒劳。”
苗甄怒道:“你是说我本事不行?”
“凡人怎么可能参透天命?就像你没算出今天会在这儿遇见我。”张杰见他动怒,不免有些好笑。
苗臻被戳中痛处,脸色沉了下来。
“何况师父早就看出你心术不正,根本没教你命理之学。你又怎么会算?”
提起这事,苗臻更是怒满胸膛。自己是父亲的亲生儿子,那死老头却胳膊肘往外拐,一身本领全教给了外人,还处处提防着自己对宋朝不利。
父亲不愿教,他就自己学。他偏不信,自己参不透这天机。
苗臻挑衅地问道:“那你算出来了吗,今天谁胜谁负?”
张杰平静答道:“我布了下天罗地网,你插翅难逃。但能不能赢,也要看天意。”
他顿了顿,又问:“赵匡胤将你曾祖苗训罢官,你想报仇也算情理之中。可北平王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苦非要害他?”
苗臻的面容瞬间扭曲起来,嘶声吼道:“郑家怎么没得罪过我?要不是郑子明,我曾祖怎么会丢官罢职!”
他说得睚眦俱裂,脸上恨意汹涌,好似恶鬼附身。
当年赵匡胤假借醉酒杀了郑子明,酒醒后要找背锅的,就怪苗训不曾保本,因此将他罢官。说到底,一切的源头都在郑家。
自己本来也该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地过日子,就因为郑子明,他才出生在山里,粗茶淡饭地长大。而郑耘那个混蛋,却在京城里天天享福。
郑耘过的日子,才是他应该过的日子。
这些年,苗臻做梦都在想复仇。如今把郑耘骗进山洞,大仇算报了一半。再想起对方早上被白玉堂抛弃时那副痛苦表情,还有被骗进洞后无能狂怒的样子,他的嘴角就止不住地向上扬起。
更何况,自己是拿着柴庸的介绍信来的,顺便还能挑拨柴庸和赵祯的兄弟关系。宋室江山,简直唾手可得。一想到这些,他如何能不得意?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又凄厉,惊得树上乌鸦也跟着“呱呱”乱叫。
张杰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跟李元昊混在一起,又能有什么好处?狡兔死,走狗烹,这样的道理,经历一遍还不够吗?”
&n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