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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大夫用剪刀将裤腿剪开。

    郑耘低头看去,只见双膝红肿,表皮破了几处,渗着血丝,外伤看起来并不严重。可稍一动弹,就是钻心的疼。他估计再过半天,这膝盖恐怕就得一片青紫,连路都走不了了。

    都是人,怎么白玉堂就知道提防,自己却总傻乎乎地被人算计?郑耘心里一阵憋闷,不自觉地嘟起了嘴。

    白玉堂一进屋,就看见郑耘脸颊鼓鼓的,像一只嘴里塞满松果的小松鼠,眉头紧锁,眼里还蒙了层水汽。

    他以为是大夫下手太重,弄疼了郑耘,忙出声提醒:“他伤得很重,您手下轻些。”

    大夫连碰都还没碰一下,就被碰瓷了,心里也有点无奈。但东家发话,他也不敢辩驳,只得放轻动作检查了一番,说道:“并无大碍,擦几天药,好生休养便是。”

    白玉堂这才松了口气。

    他还要去处理西夏死士的事,不好一直陪着郑耘,便嘱咐道:“你先吃饭歇着,我让伙计去盯着那帮人。”说罢转身就走。

    郑耘望着白玉堂的背影,心里又是一阵羡慕,两人一起掉下悬崖,如今自己病歪歪的,对方却依旧精力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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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回到大堂。

    掌柜的自打见到东家,心就一直七上八下的,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东家素来讲究吃穿,虽说总是一身白衣,可一向收拾得干净整洁。方才见他风尘仆仆地进来,白衣都变成了深灰色,背上还背着个受伤的男人,掌柜的就知道出大事了。

    这会儿看见白玉堂从里屋出来,他赶忙迎了上去。

    “找间清净的屋子,我有话说。”白玉堂压低了声音吩咐。

    掌柜的不敢怠慢,连忙引着他进了后院的密室。

    “陈州城里,信得过的人有多少?”白玉堂开口便问,稍停了一下,又补上一句,“还得要身手好的。”

    掌柜的见东家脸色沉郁,眼中透着焦躁,心里不由一紧,也不敢多问,只老实回道:“算上咱们自己人,再加江湖上靠得住的朋友,大约二十来个。”

    白玉堂略一沉吟,淡淡道:“也够了。你去把他们召集过来,我有事安排。”

    其实郑耘之前提议的是等那伙人落单时,绑一个来逼问口供。但白玉堂行走江湖多年,心里清楚,只要他们一动手,那帮死士必然警觉,绑一个和一窝端没什么分别。倒不如趁其不备,一举歼灭,省得日后麻烦。

    只不过当时看郑耘一脸“我最厉害”的神情,白玉堂不忍心泼他冷水,便没当面反驳。

    没过多久,掌柜的领着二十多人进了密室。

    虽然掌柜的说这些人可靠,但白玉堂也不敢全然交底,只说是有一伙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流窜到了陈州,准备替天行道,将他们一网打尽。

    众人一听,个个义愤填膺,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把那伙贼人给收拾了。

    白玉堂又勉励了大家几句,便带着一行人直奔西夏死士落脚的小院。

    众人刚到院门外,却见大门忽然从里头打开了。

    长须男子领着七八个人正要出门,双方撞个正着。长须男子一眼认出白玉堂,顿时脸色大变,这人坠下深渊不仅没死,还这么快追到了陈州。

    他心知不妙,当即拔出长剑,同时长啸示警,招呼手下迎敌。

    白玉堂这边人多势众,又是抱着为民除害的念头而来,气势十足,不过片刻便占了上风。

    院里那几个党项死士听见动静,赶出来查看。一见外面打成一片,互相递了个眼色,竟不打算插手,转身就要逃跑。

    可早有眼尖的江湖人发现了他们,哪容他们轻易脱身,立刻扑上前去,将这几人也拦在了院中。

    西夏死士为免暴露行踪,租的小院地处偏僻。众人乒乒乓乓打了半天,也没见半个人过来查看。

    不过片刻,党项族的死士就被尽数剿灭。汉人这边也死伤大半,只剩两人还未毙命,其中一人脸上带着刀疤,另一个身形颇为胖硕。

    这二人都受了重伤,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已没了还手之力。

    白玉堂本就没打算留太多活口。尤其是党项一族,能被派来大宋的必然忠心耿耿,就算抓了也问不出什么。

    反倒是这些投奔异国的汉人死士,不是图财便是贪名,威逼利诱一番,说不定真能套出点东西。眼下的结果,白玉堂还算满意。

    他在那些死士身上翻找了一阵,没见着金丸的踪影,估计已经交给其他同伙带走了。

    虽然不清楚他们要金丸究竟何用,但既然找不到,白玉堂也不多纠结。他转身吩咐掌柜的:“把人带回去。”接着又向赶来相助的江湖豪杰们道了谢。

    回到药铺,他的衣裳占满了灰尘和血迹,便先沐浴更衣,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之后也不急着去审问死士,而是先去了后堂看望郑耘。

    一进屋,只见郑耘躺在榻上双目紧闭,他心里不由一紧。再定睛细看,见对方胸口尚有起伏,这才松了口气,想来那人是累极了,才直接在榻上昏睡了过去。

    白玉堂在屋里环视一圈,饭菜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连筷子都没动过。郑耘还穿着那身脏衣服,亵裤被剪开了,一双修长的腿露在外面。

    他的皮肤晶莹似雪,可双膝又红又肿,一片青紫淤痕,看得人心里发揪。

    白玉堂静静看了他半晌,敛起心神,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郑耘的脸:“醒醒。”

    郑耘眼睛是睁开了,神智却好像还没回来。他呆呆望着白玉堂好一会儿,才虚弱地开口:“五爷?”

    白玉堂声音十分温柔,“起来收拾一下,吃点东西。然后陪我去审犯人?”

    郑耘一脸茫然:“犯人?什么犯人?”

    他慌忙朝四周看了看,以为自己这一觉睡醒,竟穿越到了几个月后,中间的事半点印象都没有。

    白玉堂看他这副迷糊糊的样子,不见平日的机灵劲儿,只觉得格外可爱,也不嫌他没洗漱脏兮兮的,反而伸手揉了揉他脑袋,耐心解释:“西夏那伙人,我已经抓回来了。你跟我去瞧瞧。”

    郑耘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一连串真心实意的夸赞脱口而出:“五爷英明神武!出手不凡!这么快就把人抓回来了!”自己没睡多久,白玉堂居然就把事情办妥了。

    白玉堂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脸上藏不住得意,嘴角也微微扬了起来。

    郑耘兴奋得想从榻上站起来,谁知刚一动,膝盖就传来一阵刺疼,忍不住“哎呦”叫了一声,身子软软跌了回去,连连吸着凉气。

    白玉堂轻轻把他扶起来,“我让人烧了洗澡水,你先去洗洗吧。”

    郑耘哪顾得上洗澡,只想赶紧弄明白西夏人到底在谋划什么,语气急切地说:“五爷,咱们快去审犯人吧。”说完抬腿就要往外走。

    白玉堂连忙拽住他的手腕,“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样。衣服上全是土,裤子破破烂烂的,比抓回来的死士还狼狈。你这副模样过去,是审他们,还是让他们笑话你?”

    郑耘低头一瞧,裤子早被剪成了两片,晃晃悠悠地挂着,白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面,颇有几分后世的杀马特气质。

    他又抬起胳膊闻了闻,如今天气正热,又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郑耘不由得有点心虚:白玉堂能忍自己这么久,真是难为对方了。

    “我这就去洗。”他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捏着鼻子问:“浴室在哪儿?”

    白玉堂朝浴室的方向一指:“衣服也给你备好了,你将就一下,先穿我的。我找了裁缝,晚上就给你做几身新的。”

    郑耘没想到白玉堂这么周到,连这些小事都替他考虑好了,心里一阵感动,正想开口道谢。

    白玉堂却有些不解风情,那股傲娇劲儿又上来了:“五爷身边的人,哪个不是光鲜体面的?你跟着我,穿得不精神点怎么行?”

    郑耘懒得接话,撇了撇嘴,把到了嘴边的谢意又咽了回去,一步一挪地朝浴室走去。

    白玉堂看他走得实在艰难,嘴上还不忘奚落:“瞧你这点出息。”手却扶住了他的胳膊,把人搀到浴室门口。

    “你一个人能行吗?”白玉堂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有点不放心

    《[宋+七五]这个王爷不好干》 30-40(第9/14页)

    ,怕他连洗澡盆都爬不进去,“要不要我进去帮你?”

    郑耘不知怎么的,一听这话,就像猫被踩了尾巴似的,整个人差点跳起来,慌忙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哪敢劳烦五爷!”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浴室,反手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我是高精力值男友

    郑耘:所以呢

    白玉堂:包你天天都舒服

    第37章翻身做主了

    进到浴室,郑耘立刻捂住胸口,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浑身上下莫名燥热起来。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暗自安慰道:肯定是浴室里太热了,才会口干舌燥。

    可一扭头,瞧见那只齐腰高的澡盆,他就有些暗暗后悔,不该把白玉堂关在浴室外。自己膝盖无法打弯,根本爬不进那澡盆里。

    郑耘只好拉开门,从门缝里探出头。只见白玉堂并未离开,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浴室门口,仿佛早就料定他会出来求援。

    郑耘脸唰地红了,讪讪地笑了一下,结结巴巴开口:“五、五爷…”话到嘴边又卡住了,毕竟刚说完“不用”,转头就要求人,实在尴尬。

    白玉堂抖了抖袖子,似笑非笑:“你找五爷有事?”

    知道他是故意刁难,郑耘心里暗骂几声“死耗子”,面上却还装出乖顺样子:“五爷…我进不去澡盆。”

    白玉堂见他服软,嘴角忍不住翘了翘,跟着他进了浴室。见郑耘手足无措地站在浴盆边发愣,便开口催道:“怎么还不脱衣服?哪有穿着衣服洗澡的?”

    郑耘耳根都红透了,指尖微微发颤。他一边慢吞吞地解着衣带,一边在心里默念: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可越这么想,脸上烧得越厉害,连身体都浮起一层薄红。

    白玉堂瞧他不对劲,问道:“你冷吗?怎么一直抖?”

    还以为他又发烧了,白玉堂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探他额头。

    郑耘见他抬手,下意识就并拢双腿,手臂往下一挡,护住了自己,小声解释道:“有点冷,泡一会儿就好了。”

    话刚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裤子还穿着呢,挡什么挡。这下更是又急又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本来白玉堂心里也萦绕着一点说不清的异样,此时见郑耘这么紧张,自己竟也跟着不自在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安静了好一阵。郑耘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五爷…你把眼睛闭上。”

    他声如蚊蝇,得亏白玉堂耳力好才听清了。白玉堂屏住呼吸,立刻闭上了眼。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过了一会儿,郑耘又轻声说:“五爷,我好了。”

    白玉堂听声辨位,往前小心挪了一步,伸手将人抱了起来,轻轻放进澡盆里。

    入水那一刻,郑耘才像重新活过来似的,长长舒了口气。他靠上盆沿,捧起热水把脸埋进去,满足地咕哝了一声。

    郑耘在水中放松了片刻,才小声对白玉堂说:“五爷,我这里没什么事了,要不您先出去歇会儿?”

    白玉堂挑眉一笑:“你待会儿怎么出来?”

    郑耘微微一怔,嗫嚅着说不出话来。白玉堂没等他回答,又继续道:“放心,我闭着眼睛,不看你。”

    听他这么一说,郑耘才敢抬头望去,见白玉堂果然双目紧闭,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白玉堂说闭眼,就是真闭眼。只是眼前一片黑暗,反倒容易让人心思浮动。他不禁想起方才将人抱起时,掌心贴着对方的肌肤,触感细腻柔滑,宛如摩挲着一块美玉。

    耳边水声轻响,脑海里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俊秀少年浸在浴盆中的模样。热气在四周蒸腾,惹得白玉堂身上也燥热起来,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快点洗,还要去审人呢。”白玉堂实在忍不住,低声催了一句。嗓音里带着一丝微颤,掩盖不住心头那股纷乱。

    浴室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暧昧,郑耘本就浑身不自在,被白玉堂一催,更是手忙脚乱,草草地洗了一遍。

    “五爷,麻烦你抱我出来。”洗完澡,他轻声唤道。

    白玉堂闭着眼,循声上前,将人从水中抱出。耳边传来水珠滴答落下的声响,怀里身体柔滑细腻,好似触到上好的丝缎。

    他心尖莫名一痒,忍不住悄悄睁开一丝眼缝,目光恰恰落在郑耘肩头。那片肌肤白皙如乳,只是肩上一片青紫淤痕,想来是前几日被西夏死士所伤。

    白玉堂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些,眉头微皱:“大夫给你的药,记得回头往肩上抹一些。”

    郑耘闻声抬头,正迎上白玉堂关切的目光。

    一想起自己此刻模样,他慌忙低下头,脸颊烧得通红,咬着唇含糊道:“五爷,您不是说不睁眼吗?”

    白玉堂不肯示弱,轻哼一声:“毛都没长齐,还怕人看?”话虽这么说,却还是把眼睛重新闭紧了。

    他将郑耘放在地上,随即转身出了浴室。

    郑耘手足无措地呆立片刻,才渐渐回过神来,心头乱糟糟的,双腿竟有些发软。他哆哆嗦嗦地拿起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

    走出浴室时,白玉堂已不在门外。郑耘心里莫名有些不爽,这死耗子,也不等等自己。可转念一想,又有些如释重负,方才的气氛太过暧昧,真见了面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慢吞吞挪回房间,却见白玉堂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盒药膏。

    见郑耘进来,白玉堂拍了拍身边的垫子,笑道:“过来,我给你上药。”

    郑耘瞧着白玉堂笑语盈盈的模样,和最初见面时那副横眉冷对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一个诡异的念头突然在他脑中一闪而过:这家伙该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吓了一跳,连连在心里摇头:怎么会呢?他明明之前看自己不顺眼。

    白玉堂见他傻站着不动,以为他腿疼得厉害,不由得暗暗后悔,不该让他一个人走回来。他立刻起身过去,一把将郑耘抱起,放到了软榻上。

    郑耘抬眼,正对上白玉堂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中满是关切,让他刚才强行压下去的念头又浮了上来。这回十分笃定:白玉堂就是喜欢自己。

    他心里一乐,忍不住美滋滋地想:看来我果然有主角光环,人见人爱,连敌人都能相处着就动了心。

    这么想着,郑耘大剌剌地往榻上一靠,自然地把腿抬起来,又指了指膝盖,一副等着对方来伺候的模样。

    被白玉堂绑了这些天,既然现在对方先动了心思,郑耘自然乐得享受一下当大爷的感觉。至于自己对白玉堂是什么感觉,他眼下还不想思考这个问题。

    白玉堂没料到郑耘竟真使唤起自己来,眉头一蹙就要反驳,可一抬头,却对上了郑耘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只见他的嘴微微撅着,眉头轻皱,时不时地吸气,看样子膝盖确实疼得不轻。

    白玉堂心下一软,无奈地轻叹一声,慢慢将郑耘的裤腿卷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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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药盒,挖出一小块药膏,先在掌心化开,然后轻轻按在郑耘伤处,慢慢揉开。

    郑耘哪想到他手劲这么大,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就想把腿抽回来。

    白玉堂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脚腕,故意吓唬道:“别动!伤成这样还不老实上药,以后瘸了可别怨人。”

    郑耘压根不吃这套,撇嘴道:“哪有那么严重,养两天自己就好了。”又没伤到骨头,怎么可能变成瘸子。

    白玉堂见他没被唬住,只好放轻了力道,语气也软了下来:“忍一忍吧,等它自己好得等到什么时候?现在敌暗我明,你若不赶紧好,万一再遇上危险,还不是得我背着你跑。”

    听他说“背着你”,郑耘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要是放在前些日子,白玉堂准会说“谁管你,五爷自己先跑了”。

    白玉堂微微一抬眼,正瞧见郑耘笑得眉眼弯弯,一个酒窝在右颊浅浅漾开,格外可爱。他怔了一瞬,才低下头继续抹药。

    抹完膝盖,他将裤腿轻轻放下,接着托起那盒药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肩上的伤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郑耘瞧见白玉堂眼中那抹恶作剧般的笑意,心里不免有点郁闷:让他擦吧,就会有肢体接触,顺了他的心意;不让他擦吧,他大概又会因为自己气鼓鼓的样子而更开心。

    左右一想,郑耘反倒想开了,反正腿都让他摸了,也不差肩膀上这一点。

    他也不解开衣带,只把衣襟往旁边扯开一些,露出半边肩膀,带着点挑衅的语气说:“一事不劳二主,还是麻烦五爷您来吧。”

    他才不信,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来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被白玉堂给拿捏住?

    郑耘香肩半露,头微微歪向一边,几缕黑发散落在颈侧。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捉弄之色,时不时往白玉堂那边瞥上一眼。

    屋里的香炉飘出龙涎香的气息,白玉堂不知不觉看得有些出神,目光落在他肩头,竟生出一股想凑近亲一下的冲动。

    郑耘忽然察觉到白玉堂的呼吸变得灼热起来,屋里的气氛也跟着升温。他没忍住,用脚尖轻轻点了点白玉堂的大腿,低声道:“五爷…”

    白玉堂身子微微一颤,这才回过神。他连忙用手指蘸了些药膏,开始往郑耘肩头抹。

    那手指节修长洁白,像玉箫一般。常年练武,指腹带了一层厚厚的茧,摩挲在郑耘肩头的皮肤上,有种粗粝的触感,蹭得郑耘的心也跟着一痒。

    等药擦好了,白玉堂忽然凑近了几分,呼出的热气拂在郑耘脸上,眼里还带着调笑:“你脸怎么这么红?”

    郑耘下意识抬手捂住脸颊,果然发烫。他慌忙找了个借口:“热的…刚洗完澡,太热了。”

    白玉堂轻轻一笑,没再多说——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早晚要给我看,害羞什么

    第38章夫夫搭配干活

    “五爷,我饿了,咱们快吃饭吧。”郑耘急忙岔开话题,用手捂着肚子,眼巴巴地瞅着白玉堂。

    白玉堂并未扶他起身,而是往餐桌那边瞥了一眼,“那桌菜都凉了,我叫厨子再做一份。”说罢,便唤来伙计,吩咐厨房重新做菜。

    伙计应了一声,先到桌边收拾那已冷透的饭食。

    郑耘抻着脖子往那儿瞧了一眼,桌上绿油油一片,不见半点荤腥。

    “五爷,您这是喂兔子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忍不住抱怨起来,眼里满是哀怨地看着对方。

    自从认识白玉堂以来,拢共就吃过一顿肉,之后天天跟吃斋似的。如今好不容易从谷底脱险,再不给点肉吃,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见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白玉堂心头一软,面上仍是淡淡的,只是柔声哄道:“你乖乖吃菜,待会儿让厨房给你蒸碗鸡蛋羹。”

    郑耘听了差点没背过气去,还是不给吃肉。不过有鸡蛋也算不错了,总比一点荤的都没有强。

    白玉堂心里也无奈。“包勉”这人聪明伶俐,心地纯善,模样也清秀,哪哪儿都好,就是被家里惯得太娇气,自己每天都得变着法儿哄他。

    等伙计退下后,白玉堂问:“那张杰是什么来历,你清楚吗?”

    自从遇到西夏人,他一直没顾上问张杰的事,现在总算有空了,自然要把对方的底细弄明白。

    郑耘一听,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张杰究竟什么背景、怎么和苗臻结的仇,他是真不知道。可自己和苗臻怎么认识的,要是说不好,就要掉马甲了。

    虽然已经到了陈州,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可就是一万个不愿意离开白玉堂。

    郑耘脑筋转得飞快,语气异常诚恳地说道:“五爷,那个张杰我真不认识。不过我想,他既然肯把咱们送上来,应该不是坏人吧?”

    白玉堂闻言,微微颔首。

    郑耘又主动接着说:“我其实没见过苗臻本人,就听我三叔提过几回,本想攀个交情…”他声音渐渐低下去,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我是真不知道他俩有仇啊,差点连累五爷,是我不对。”

    白玉堂闻言,也顾不上细琢磨郑耘是不是在说谎,连忙安慰道:“你也是出于好意,何况咱们不是都上来了吗?”

    郑耘这才收起那副可怜相,嘴角微微上扬。

    这时伙计又端着饭菜过来了,白玉堂赶紧搀着郑耘走到桌边。

    这几天一直没好好吃饭,现在总算吃上顿热乎的,虽然全是素菜,郑耘还是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他就眼巴巴地望着白玉堂,等着他兑现刚才的承诺。

    哪知白玉堂狭促一笑,伸手捏了捏郑耘的鼻子,“晚点再给你吃。”

    郑耘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气鼓鼓地瞪着白玉堂。

    见他这副模样,白玉堂心情大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狡辩道:“我可没骗你。只不过你现在刚吃饱,再吃东西胃该难受了。晚上再给你吃鸡蛋羹。”

    郑耘觉得自己简直要被这家伙气死,偏偏他还一副为你好的样子。正想回嘴,白玉堂已经扶他站起来,凑到他耳边轻声提醒:“走吧,正事要紧,咱俩该去问口供了。”

    郑耘这才想起还有正事要办,只好又在心里给白玉堂记上一笔。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白玉堂见状,坏心地笑了笑,继续贴着他耳边道:“怎么,耳朵不舒服?我帮你揉揉?”

    郑耘“滋溜”一下窜出去老远,红着脸叫道:“没有!你别乱摸我。”

    也不知怎么回事,白玉堂一凑近耳边说话,他就觉得像有蚂蚁顺着血管爬似的,半边身子都软了,又酥又麻,难受得很。

    白玉堂快步跟上去,关切地问:“你跑这么快,腿不疼吗?”

    刚才情急之下没感觉,被他这么一提,郑耘只觉得双膝一阵钻心的疼,连迈步都困难了。

    白玉堂连忙搀住他,半扶半抱地往关押死士的柴房走去。

    剩下那两个死士身受重伤,无法逃跑,所以只留了两个伙计守在柴房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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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见白玉堂过来,忙上前行礼。

    白玉堂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我进去问话。”机密大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推开柴房门,只见两个死士躺在草垛上呻吟,五官都痛苦地拧在一起。

    郑耘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忍不住捂住鼻子,微微蹙眉。他没做过刑讯逼供的事,一时不知从何下手,只好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见郑耘求助般望着自己,心里不由得一阵得意,果然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

    “你们不好好待在西夏,跑来大宋做什么?”他冷声质问道。

    刀疤脸死士冷哼一声,闭上双眼,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摆明了半个字都不想说。

    白玉堂见状,捡起一根木柴,直接戳在刀疤脸的伤口上。对方疼得全身瞬间绷紧,额头上冒出冷汗,但他性子刚硬,不肯示弱,死死咬住下唇,一声不吭。

    郑耘的目光在刀疤脸和旁边那个胖死士之间扫过,见胖子脸上露出惶恐,手还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伤口。

    他心念一转,立刻用AI查了一下古代的酷刑,然后笑嘻嘻地凑近白玉堂说:“五爷,跟他们废什么话。我这儿有两样刑具,用上保管招供。”

    白玉堂一听就明白他的用意,立刻装出兴致勃勃的样子问道:“哦?什么刑具,说来听听。”

    “第一个叫针箱。”郑耘的语气慢条斯理,好像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箱子里头布满尖刺。把人关进去,尖刺扎进身体,不会立刻要命,但时间一长,失血过多,人就不行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听在胖子耳朵里,那声音阴森森的,仿佛催命的丧钟。

    “第二个刑罚嘛,先给他灌下大量的牛奶和蜂蜜,让他严重腹泻。再把他全身涂满蜂蜜,放在太阳底下,引来虫子。犯人最后不是脱水饿死,就是伤口感染,导致败血性休克,或是被虫子活活咬死。”

    白玉堂听不懂什么叫“败血性休克”,但光听描述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词。他看向郑耘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这人年纪轻轻的,从哪儿知道这么多酷刑?光听着就让人汗毛倒竖。

    转念一想,包拯掌管刑曹,八成是跟他三叔学来的。

    郑耘扬了扬下巴,目光落在那胖子身上,似笑非笑地说:“咱们先用哪个好呢?”他摸了摸下巴,忽然一拍手,“不如一人试一样,看看谁先撑不住?”

    他脸上那副天真的表情,就像小孩子在讨论游戏输赢似的。

    胖子本就受伤失血,浑身发冷打颤,听完这番话更是抖得像筛糠一样。

    郑耘朝白玉堂使了个眼色,拱手道:“有劳五爷了。”

    白玉堂会意,脸色霎时阴沉下来,恶狠狠地盯着两人,声音森然:“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罢,作势就要扬声叫人。

    “我说、我说!”胖子到底不如刀疤脸硬气,吓得魂飞魄散,激动地大喊起来。

    刀疤脸看同伙这般没有骨气,鄙夷地“呸”了一声。

    白玉堂冷哼道:“若有半句虚言,就把你装进针箱里去。”

    “不敢,不敢。”胖子哆哆嗦嗦地开口,“我们是奉王命来大宋的。”

    李元昊如今在西夏以天子自居,众人平日都称他为“陛下”,把对方的命令视作圣旨。只是眼下形势比人强,胖子只能改口,称对方为王。

    “李元昊有心图谋大宋江山,派我们来宋朝捣乱。”

    郑耘当然知道李元昊不安好心,没等他多说,直接打断问道:“你们要金丸做什么?是不是你们陷害的包拯?来陈州干什么?”

    胖子缩了缩脖子,战战兢兢道:“这些我都不清楚,只有领头的知道。他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见郑耘和白玉堂脸上掠过一丝厉色,他以为二人要动刑,慌忙大叫:“我真的不知道啊!他们西夏人根本不信任我们,可汉话说得又不好,这才把我们带上!”

    郑耘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可真要用刑,自己确实没那个胆子,一时不免犹豫起来。

    白玉堂扭头看了郑耘一眼,见他脸色发白,眼中隐隐带着惧意,就知道这家伙不过是嘴上厉害,到头来这种脏活还得自己来。

    “我先扶你回屋歇着吧。”

    不等郑耘回应,白玉堂已伸手搀住他,一路送回了房间。

    郑耘本来想去外面转转,可一来腿实在疼得厉害,二来想到自己到了陈州,万一遇上包拯那边的人,恐怕就得和白玉堂分开了。

    这么一想,心里莫名涌起一阵不舍,于是躺在榻上,发起呆来。

    躺着躺着,意识渐渐模糊,郑耘不知不觉睡着了。恍惚之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山洞。

    洞中光影昏暗,气氛却温柔旖旎,自己正靠在白玉堂身上,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难舍难分。那五只小妖精似乎不愿旁人打扰了二人的温存,悄悄将洞门合上——

    作者有话说:可偏生有一只独眼老鼠不解风情,在洞口徘徊。

    那老鼠个头虽不大,力气却不小,伸出爪子一下一下地推着洞门。没几下,它竟真的将紧闭的洞口推开一道小口,“噗嗤”一下钻了进去。

    进去后它似乎还不过瘾,又用脑袋顶了顶,竟将那道缝撑得宽了些。

    忽然,洞外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了下来,将独眼老鼠的皮毛淋得湿透。这老鼠似乎不知疲倦,在洞内进进出出,将那山洞的石壁和地面都蹭得泛起水光。

    洞穴地势本就低洼,没过多久,积起的雨水一股脑儿地涌了进来,灌满了整个山洞。

    第39章做梦

    睡梦中,郑耘嘴角微微扬起。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推了推自己,一睁眼,就看见白玉堂那张英俊的脸。

    他打了个哈欠,咕哝道:“五爷…”

    白玉堂扶着他坐了起来,温柔地笑了笑,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睡得这么香?梦里都笑出声了。”

    郑耘缓了缓神,脸上有点发热,顺手把旁边的毯子拉过来裹在身上,结结巴巴地问:“五爷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这不是我的铺子吗?”白玉堂看他脸红得厉害,轻笑一声,捏了捏他的脸颊,“不逗你了,那个胖子全招了。”

    郑耘感觉白玉堂的动作越来越亲昵,偏偏自己一点也不讨厌与对方有肢体接触,便顺势靠在他肩上,问:“他说什么了?”

    “别的他都说不清楚,不过来陈州的目的倒是交代了。”白玉堂很自然地拈起郑耘一缕头发,在指间绕了绕,“他说陈州这场大旱不是天灾,是李元昊让一个道士做法下咒。”

    郑耘早就觉得这场旱灾不简单,一听这话,立刻坐直身子,凝神细听。

    “李元昊让道士在法器上下咒,只要把东西埋在陈州,就能让此地滴雨不降。但那法器效力不强,只能管一年。所以得每年派人来,重新埋下一件,才能让这里连年大旱。”

    不知怎么回事,郑耘忽然有点走神,明明是关乎百姓生死的大事,他却没什么紧迫感,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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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年的有效期还算不强?

    白玉堂见他发愣,轻轻推了他一下。

    郑耘这才回过神来,反问:“所以西夏人已经在陈州埋过三次了?”

    白玉堂点点头:“这次带队的,是李元昊的弟弟李成嵬。人刚到陈州,还没来得及下手呢,我打算过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郑耘听完,抱着毯子就要起身。

    李成嵬在史书上记载不多,至少AI里没查出什么相关资料。虽然这人不太出名,但毕竟是西夏宗室,说不定抓到了能问出些线索。

    白玉堂按住他的肩:“你腿还没好呢,老实养伤吧,我一个人去就行。”说完,语气忽然一转,像是不大高兴,“怎么,信不过我?”

    郑耘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说了要一直跟着五爷的,自然是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听他这么说,白玉堂的嘴角立刻露出一丝笑容,伸手点了点他额角:“那走吧。”说着就把郑耘拉起来,顺手去扯他裹在身上的毯子。

    郑耘吓了一跳,一把推开白玉堂,整个人蜷缩起来:“你要干嘛?”

    白玉堂不知道他突然发了什么疯,挑眉诧异道:“给你换衣服啊。”

    郑耘脸红得像煮熟的大虾,死死揪着毯子不肯放手,小声嘟囔:“我、我只是膝盖伤了,手又没事。”

    白玉堂不管他的拒绝,直接握住他的双腕,盯着他躲闪的眼睛,笑眯眯地说:“别紧张,我只帮你穿,又不帮你脱。”

    说着,不等郑耘再反对,一把扯开毯子,拿起一件衣服就披在他身上,慢条斯理地替他穿起来。

    郑耘脸热得发烫,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白玉堂目光往下扫了一眼,只见裤子上洇湿一片,眼里露出狭促的笑意:“你呀…”

    郑耘顿时大窘,推了他一把,红着脸道:“你出去,我自己来!”

    白玉堂的手指似有若无地划过他腰侧,发出暧昧的笑声,随后将指尖轻轻含进嘴里舔了一下。

    郑耘一看,更是羞愤交加,微嗔着催促:“五爷,你快出去吧,我得换衣服了,别耽误了正事,让人跑了。”

    白玉堂这才不再逗他。

    郑耘手忙脚乱地换好一身新衣服,走到院子里。

    他不敢看白玉堂,一直低着头。好在对方也体贴地没多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二人走出院子,白玉堂见郑耘脚步轻快,有些奇怪:“你的腿都好了?”

    郑耘一愣,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身轻如燕,膝盖一点也不疼了,连忙奉承道:“擦了五爷的灵丹妙药,药到病除。”

    白玉堂笑了笑,没再接话,带着郑耘来到郊外的一处农庄。

    远远就看见院子里灯火通明。两人轻手轻脚摸到院外,只听里面叽里呱啦说个不停。说的全是他们听不懂的话,但从声音判断,大概有五个人。

    郑耘拍了拍白玉堂的肩,用口型无声地说:“人多势众,你我不敌,得再找点帮手。”

    他虽然没出声,可院内似乎有高手在,竟察觉了外面的动静。“嗖”的一声,一个人影飞掠而出,正好落在郑耘面前。

    郑耘下意识退了两步,躲到白玉堂身后。

    白玉堂神色一凛,手按上了剑柄。郑耘不过是轻轻拍了他一下,对方就能听见这么细微的声响,可见身手不凡。院里还有好几个人,白玉堂丝毫不敢大意。

    郑耘也知道情况紧急,可惜手边没件趁手的武器,只好四下张望,想找点什么防身。

    那人上下打量了白玉堂几眼,冷冷问道:“你是官府的人?”

    郑耘听他口音生硬,知道对方肯定是党项人。他心思一转,开始胡说八道:“我们是包大人的手下。”言下之意,包拯已经知道你们的动静了。

    那人果然脸色一变,浑身杀气腾腾,大喝道:“先宰了你们,再去杀包拯!”

    他话音刚落,院里又跳出两个人。郑耘一看这阵势就猜到,李成嵬应该还在里面,留下一个死士保护。

    本着擒贼先擒王的念头,郑耘赶紧对白玉堂说:“你进院对付李成嵬,我拖住外面这三个。”

    白玉堂也不磨蹭,知郑耘没有武器,便把手里的剑往他手里一塞,随即纵身一跃跳进了院子。

    郑耘想着先下手为强,一招“达摩送客”就朝其中一人砍去。

    对方变招极快,举剑一格。虽然挡下了这一击,郑耘却看出他下盘不稳,立刻一招“撩剑式”,刺向对方左腿,可惜又被挡开。

    两人过了几招,旁边观战的西夏死士看出郑耘有点本事,于是纷纷加入战局,三人一起围攻。

    郑耘以一敌三,顿时落入下风,心里暗暗祈祷:白玉堂你快点抓住李成嵬啊,不然咱俩今天都得交待在这了。

    一个西夏死士使出一招“力劈华山”,朝着郑耘头顶砍下。郑耘横剑硬挡,震得手臂发麻。另一人同时挺剑直刺他腰腹,吓得他急忙倒地翻滚,才勉强躲开。眼看第三人一剑刺向心窝,他已经避无可避。

    “住手。”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西夏死士闻声停手。郑耘定睛一看,白玉堂挟着一名男子从院里走了出来,想必就是李成嵬。

    郑耘长舒一口气,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躲到白玉堂身后。

    两人本以为挟持了李成嵬就能脱身,哪知西夏死士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一名死士竟举起长剑,朝着李成嵬猛掷过来,想要一箭双雕。

    白玉堂却像被钉在原地似的,一动不动。眼看长剑就要同时贯穿他和李成嵬。郑耘想都没想,一把推开白玉堂。

    长剑径直刺进了他的身体。

    “骗子!醒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将郑耘拽出梦境。

    “啊!”他大叫一声,猛地惊醒,眼睛直愣愣地瞪着前方。

    忽然,有人拿起帕子,替他擦拭额头的冷汗。郑耘微微偏过头,见是白玉堂,混沌的脑子这才渐渐清醒过来。

    他呆呆地问道:“五爷?”说着话,抓来一条毯子搭在身上。

    白玉堂看他神色不对,急忙伸手摸了摸他额头,见没有发烧,才放下心来,关切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郑耘点点头,喘了几口粗气,这才稍微回过神来。刚才的梦太真实了,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还在梦里,还是已经醒了。

    夏日的夜晚比白天凉了些,微风从窗外吹进来。白玉堂自己倒不觉得什么,却怕郑耘再着了凉,便又拿起帕子,替他擦了擦汗。

    郑耘深吸一口气,把心底那股说不清的古怪感觉压下去,问道:“五爷,你问出什么了吗?”

    “刀疤脸死活不肯开口,咬舌自尽了。”白玉堂面色平静,说得轻描淡写。

    郑耘听了,心里五味杂陈。两国还未正式开战,就已经死了这么多人。李元昊性情残暴,若让他挥师东进,只怕真要血流成河了。

    白玉堂看他脸色发白,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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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懊恼:不该提这事的。他赶紧转开话题:“胖子倒是招了。李元昊不知从哪儿找了个道士,弄出些镇魇之物,说是埋到地下就能让此地大旱,不过得一年换一次。

    郑耘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竟然和自己的梦对上了。

    “如今又到了埋法器的日子,李元昊派他弟弟李成嵬带着死士来了陈州。至于还有什么别的图谋,胖子就不清楚了。”

    白玉堂说完,见郑耘面色凝重,低头沉思,半晌没吭声,只当他是身体不舒服,便体贴地说:“你好好歇着吧,我去会会那个李成嵬。”——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老婆好爱我,梦里都是我,开心

    第40章怎么和梦里不一样

    “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郑耘心里一急,一把拽住白玉堂的衣袖,“人家好歹是个西夏王爷,身边护卫肯定不少,咱们也得带些人手才行。”

    梦里的内容已经对上了一半,郑耘怕白玉堂独自前去会遇上危险。说什么自己也得跟着去,而且帮手必须带得越多越好。

    白玉堂见他似要起身,连忙按住他的肩膀:“你腿还没好呢,别乱动。”

    郑耘在毯子底下悄悄活动了一下腿。果然,双膝还隐隐作痛,和梦里那种毫无痛感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下他终于可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了。

    他强装没事,抱着毯子从榻上跳下来,拍拍胸脯道:“擦了五爷的灵丹妙药,已经好一大半了,肯定没问题!”

    白玉堂知道郑耘不是个听话的人,胆子又大,让他独自留在医馆,说不定一转头就自己偷偷跑过去了。还不如带在身边,好歹能照看着点。

    他拿起一件衣服扔给郑耘:“穿好衣服,咱们出发。”说完就先出门等着了。

    郑耘见他没像梦里那样亲手替自己穿衣,不仅没觉得心里一松,反而有点不是滋味。他压下那点莫名其妙的失落,赶紧换好衣服走出去。

    只见白玉堂已经带着五个伙计等在门外。

    白玉堂虽说要找个裁缝给郑耘做新衣服,可一下午忙忙乱乱的,根本没顾上这事。就算真找来了,也不可能立刻做好,所以郑耘身上穿的还是白玉堂的旧衣服。

    衣服上传来一股淡淡的香气,不像樟脑,好像是前任主人留下的体香。这气息萦绕在周身,仿佛那人一直在抱着自己,郑耘脸上不由微微一热。

    白玉堂不知道他这些心思,见他出来便道:“走吧。”

    “五爷,”郑耘却不急着动身,“你帮我找件武器吧,万一动起手来,我也能帮上忙。”

    白玉堂看他走路姿势还有些别扭,知道腿伤还没好,便拒绝了:“这么多人,用不着你。”说完,直接拉着郑耘往外走。

    一行人来到李成嵬的住处。郑耘仔细一看,竟和梦里分毫不差,心里顿时绷紧了几分。

    里面传来说话声,全是党项语,众人一个字也听不懂。白玉堂凝神听了听,判断出里面可能有五人,又瞥了眼自己带来的手下,觉得应该能应付。

    他朝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众人会意,立刻拔出兵器,准备迎战。

    白玉堂先把郑耘拉到身侧,用平常说话的音量叮嘱:“跟紧我。”

    院里的人听到动静,瞬间安静下来。接着传来几声低语,随即三个人同时从墙头跃出。

    白玉堂早有准备,手中长剑瞬间掷出,直取其中一人。

    那人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又毫无防备,一下就被刺穿了身体。

    郑耘没想到一上来就解决了一个敌人,和梦里的发展完全不同,心里不由一惊,立刻警惕起来。

    他心里有一个模糊的猜想,自己不会平白无故做那个梦。梦里有人喊他“骗子”,除了张杰,再没人这么叫过他。

    张杰的来历他虽不清楚,但既然把自己和白玉堂送上崖来,应该不是坏人。如今特意托梦,一定是在给自己预警。

    郑耘连声地夸道:“五爷真厉害!”同时暗暗凝神戒备,观察着四周动静。

    白玉堂带来的五个伙计身手不错,围攻剩下两个死士,不过片刻就将人解决了。

    “吱呀”一声,几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人推开院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夜色已深,乌云遮月,半点星光都没有。来人隐在黑暗里,看他的不清容貌。

    “三王爷请你们进去。”来人淡淡地说道。

    他的口音字正腔圆,不像西夏人说汉语那么生硬,几人一听就知道,对方是宋朝人。

    白玉堂自恃武功了得,己方人数又占优势,略一沉吟,便迈步朝小院走去。

    郑耘心里一急,连忙拽住他的袖子。他隐约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一个箭步挡在白玉堂身前,死死盯住那个西夏死士,问道:“李成嵬怎么不出来?”

    西夏死士从容道:“三王爷金尊玉贵,自然是你们前去参见。”

    郑耘本来没觉得什么,可又听他说了一句话,总觉得对方语气有点耳熟,就是想不起在哪听过了。

    白玉堂见郑耘不动,自是也不再往前。

    郑耘打量对方许久,迟疑道:“我们不进去,有话你让他出来说。”

    梦的前半段虽然一样,可从换衣服开始,走向就不同了。郑耘认为,这是在告诫自己:梦里的情节从那时起,都会不一样了。

    梦里白玉堂进院,抓住了李成嵬。可现在看来,他进去抓不到人不说,搞不好还会有危险。毕竟这小院是对方的地盘,里头说不定有埋伏,不能冒险。

    白玉堂也反应过来。

    他心思飞转,深吸一口气,忽然闻到一股特殊的气味,随即大喊道:“不好,里面有火药!快跑!”说罢拽起郑耘的手,施展轻功就朝远处奔去。

    几个伙计也纷纷逃窜。

    那死士见他们竟然识破了自己的计谋,气得直跳脚,立刻掏出火折子扔进院里,瞬间火光冲天。

    紧接着一声“轰隆”巨响,脚下土地剧烈震动。

    郑耘被冲击波一推,重心不稳,向前摔去。

    白玉堂急忙将他背到身后,继续朝远处狂奔。

    突然背后一阵热浪扑来,白玉堂察觉到不对,又将郑耘搂进怀里,足尖一点,使出平生本事,猛地向前一跃。

    二人倒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爆炸声太过响亮,郑耘瞬间耳鸣,什么也听不见,只能感受到白玉堂“砰砰”的心跳。

    他心里又惊又怕,要不是张杰托梦,今天恐怕真要折在这儿了。

    白玉堂行走江湖,见惯了风浪,很快就缓过神来。低头看向郑耘,见他神情呆滞,连忙握住他手腕把脉,感觉对方身体没什么大碍,想来只是被吓着了。

    他随即望向四周,见五个伙计也都倒在附近。借着远处的火光看去,几人衣服虽然破了,脸上全是灰,但性命无忧,这才彻底放下心。

    白玉堂抱起郑耘,对众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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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闹的动静不小,官府很快会来人查看,快走!”

    回到医馆,伙计们各自回屋休息,白玉堂抱着郑耘进了房间。

    看着郑耘灰扑扑的小脸,他拿了条帕子沾湿,一边给他擦脸,一边说道:“我看西夏人图谋不小,连火药都用上了,咱们不是对手。明天不如去找你三叔,一起商量个对策?”

    郑耘刚缓过神,听白玉堂这么一说,脸色又白了。见到包拯,自己的马甲肯定得掉。白玉堂要是知道自己骗他,还不得恨死自己?

    想到这儿,郑耘脑中灵光一闪。电光石火间,他突然想明白自己的心事了:为什么到了陈州不去找包拯,反而一直跟着白玉堂。

    自己也看上了这只死耗子。

    他的脸微微一热,想起自己掉崖前在心里胡思乱想,想要顺便捡个老公,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给捡着了。

    郑耘一时陷入两难:如今找不到借口不去见包拯,可见了包拯肯定掉马甲,那就彻底和白玉堂闹掰了。

    白玉堂见郑耘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转,额上全是冷汗,关切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郑耘抬起头,看向白玉堂,突然做了个大胆的决定,直接亲了上去。

    他才不想吃什么鸡蛋羹,他只想吃鸡。

    白玉堂毫无防备,只觉得唇上一片柔软,整张脸随即烧成了红苹果,耳根也便得滚烫。

    郑耘想起在五花洞里,白玉堂明明一点印象都没有,还能被壁虎精骗着对自己负责。今天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就算掉了马甲,也不用担心白玉堂翻脸不认人。

    他双手勾住白玉堂的脖子,整个人半倚在他胸前,含情脉脉地叫了一声:“五爷”

    白玉堂身体一颤,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可他向来清心寡欲,尚能自持,别过脸不看郑耘,强作镇定地问:“你要做什么?”

    郑耘舔了一下他的耳廓,看白玉堂的肌肤霎时染上一层红晕,心里得意,便含住对方的耳垂,含糊道:“五爷这么风流的人,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白家那么有钱,白玉堂又一表人才、武艺高强,就算身边没固定的相好的,想来也债了不少的风流债,哪会不懂这些。

    白玉堂听出一丝醋意,心中暗喜,故意逗他:“五爷家里妻妾成群,你跟了我,只能排最末了。”

    郑耘听柴庸提过白玉堂几次,都说他尚未成婚,整天没个定性,把白锦堂愁得不行。哪知道对方竟亲口说出已有妻妾,他不由得一怔,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半晌,郑耘才回过神来,心里莫名一疼,想从白玉堂身上离开。谁知对方一伸手,死死搂住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白玉堂见郑耘的表情即惊讶又尴尬,急忙柔声哄道:“我错了,骗你的。”

    他心里清楚郑耘嘴里真话少、假话多,自己不过只说了一句假话逗逗他。可看到郑耘难过的表情,心中懊恼不已,只能赶紧认错。

    关心则乱,郑耘脑子里一团糨糊,根本分不清白玉堂哪句真哪句假,只能呆呆望着他。

    如今心上人主动投怀送抱,白玉堂也不是柳下惠的性子。见对方停下,他立刻反客为主,吻住了郑耘,低声说了一句,“骗你的,只有你一个。”

    白玉堂技术生涩,只是不停地啃咬郑耘的双唇,亲得他嘴唇红肿,又疼又麻。

    可郑耘喜欢白玉堂,被对方这么一撩拨,身子还是软了一半,彻底倚在了心上人的怀里。

    他的舌尖撬开白玉堂的牙关,轻轻舔了一下上颚,随即用齿尖咬住对方的舌头,吮吸了一口。

    虽然郑耘是用AI查出来怎么接吻的,但有视频又有文字描述,技术怎么也比白玉堂这只童子鸡强。

    他心里暗暗庆幸:自己配备的是国外的AI,要是国内的,搞不好账号都得被封了。

    白玉堂只觉得一道电流在脑中炸开,酥麻感窜遍四肢百骸,浑身即难受又舒服。

    他瞪了郑耘一眼,气鼓鼓道:“小小年纪不学好。”

    在白玉堂看来,郑耘技术这么好,肯定不是无师自通,八成是去秦楼楚馆里练出来的。

    郑耘赶忙澄清:“胡说!我清清白白一个人,只是天赋异禀,生来就会。”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事,必须立刻解释清楚,不然以后心里肯定有疙瘩——

    作者有话说:郑耘:感谢天,感谢地,配备的是国外AI,才有了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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