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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答应过还给我的!”

    陆瑾年眼底一凉,唇角勾起抹笑,那笑却冷冽得让人望而生畏,恨声:“你的?绾绾似乎忘了,不假时日待孤御极,这天下便是孤的,这天下的一切皆是孤的,包括你,我的妹妹!”

    陆瑾年盯着她泪湿的小脸,看着她为了那枚玉佩竟如此反抗他,嫉妒的毒火几欲要将他的心肺烧穿。

    他目眦欲裂,恨怒的咬牙切齿:“这么在意,是谁送的?是顾淮序吧!”

    闻言,陆绾绾瞳孔剧烈一缩,登时手脚发冷,缩腿向后挪时,险些撞碎榻边的瓷花瓶。

    他屈膝上榻,猛地逼近她,探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望着他的眼,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面上:“告诉孤,顾淮序何故让你如此念念不忘,甚至不惜用昨夜那种方式来换回它?嗯?”

    他话中的羞辱,让绾绾脸色煞白,她眼角羞耻地沁出晶莹的泪珠,哭得肝肠寸断,声音怅然:“不是……不是的!皇兄放开绾绾,放开!”

    少女疯狂地扑腾着,可她本就手无缚鸡之力,又受了伤,那点微弱的力气在盛怒的男人面前,似是蚍蜉撼树。

    拉扯间她腿上的伤不慎被牵动,疼得她龇牙咧嘴,额上冷汗直冒,动作倏地一滞:“呜……”

    陆瑾年眯了眯眸,眸色一凛,趁着少女吃痛松懈的瞬间,猛地用力,一把将娇弱的她从榻上拽了下来!

    陆绾绾面色猝然惨白,细眉紧拢着,惊呼一声:“啊!”

    陆瑾年并未让她摔倒,而是长臂一捞,将娇小的她紧紧揉在怀里,两人齐齐跌落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陆绾绾被他压住,男人沉重的身躯快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微微翕动唇瓣,掌心的玉佩亦被撞飞,落在不远处的地毯上,“砰”得一声。

    她眸中的委屈汹涌而至,挣扎着想要去捡,颤声惊呼:“我的玉佩”陆瑾年将她的手狠狠按住,另一只手则扳过她的脸,迫使她只能看着他。

    他双眼猩红如困兽,眸中熊熊燃烧的是嫉妒和偏执,死死咬牙:“不准看它,看着我!绾绾你眼里只能有我!”

    话音未落,他已然吻住了她的唇,那吻再不似以往的温柔缱绻,而是粗暴蛮横,甚至明显带着惩罚意味。他吮咬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牙关,肆无忌惮地掠夺她口中的清甜。似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藏在心里的那个男人,彻底驱逐出去,将她心里的那抹灰扫清殆尽。

    陆绾绾疯狂地推拒着,不停地捶打着他精壮的胸膛,雪肌被地毯摩擦地殷红一片,疼得丝丝抽气,声音压得极低,沉闷地堵在喉间,叫人心尖也跟着抽疼起来。

    见男人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她眯了眯杏眸,在他唇瓣上狠狠咬了一口,腥甜的气味倏然在他口腔中弥漫开来。

    见他吃痛,她愈发加大了推拒的力道,杏眸湿红地控诉着委屈:“唔……陆瑾年你放开我!”

    可那人却对她的泪水置若罔闻,他死死禁锢着她的手腕,按在她头顶上方,另一只手则近乎粗暴地扯开了她的衣襟。

    昨日在温泉,众人皆知那是太子的私汤,更遑论门口还有侍卫守着,定是无人敢进。而此时光天化日之下,在她的营帐中,不时就会有仆婢进来。

    倘若运道悖,被静妃或者父皇不慎撞见,皇兄正把她压在身下,疯狂地亲吻她,后果不堪设想。

    她咬唇,泪水无声地落下,透着恐惧的声音破碎不堪:“不,不要,皇兄求求你……”

    陆瑾年用指腹擦了擦唇角的血渍,灼灼的桃花眸中烧着赤.红的情.欲,凑近她耳畔,嗓音邪肆:“不要?绾绾,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从你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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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投奔我开始,你就没有说‘不’的权利了。”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她狡辩的机会,再次低头,吻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滚烫的吻痕,另一只手则掀开了她的襦裙,毫不犹豫地探了进去。

    有冰凉的风灌入身体,陆绾绾瞳孔骤然紧缩,脑袋嗡了下空白了瞬,恨声怒骂他:“陆瑾年你疯了!你住手啊!”

    须臾,她口中的唾骂声便转为低低的呜咽声,眼泪顺着脸颊簌簌地滚落。

    他咬着她耳尖低笑,在她的呜咽声中怡然自得:“不就是顾淮序是你的夫君吗?所以你对他念念不忘,他能当你的夫君,孤也可以!”

    陆绾绾愕然瞪大眼,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抿了抿唇,哑道:“皇兄你疯了,你是绾绾的兄长啊!你是一手养大我的兄长,你怎么能当我的夫君?我不想遭受天谴,你放开我!”

    陆瑾年眉眼间难掩失态,偏头不去看她,玩味地慢条斯理道:“不是想要回玉佩吗?受着,等孤满意了就会还你!”

    陆绾绾一双杏眸中净是痛苦和绝望,冷风不断灌入她的身体,几乎是从骨缝中渗出的一阵恶寒,心更是一阵一阵的悸疼起来,她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抹凄然的笑。

    这次,她再一次赤裸裸地背叛了顾郎,背叛了疼她入骨的夫君……

    更荒谬的是,那个男人甚至还是她最敬重的兄长……

    时间变得漫长而难熬,她只觉得意识漂浮在半空,只能被迫冷眼看着这荒唐耻辱的一幕。她能听到缠绵的水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甚至还隐隐参杂着帐外的脚步声。

    约莫一刻钟后,陆瑾年方抽出手,指腹已然泛白发皱。

    他坐起身,用丝帕擦去手上的痕迹,目光落在身旁泪水泠泠的少女身上,她满脸嫣红,眼角微湿,透着事后的余媚,让他心尖泛起莫名其妙的痒意。

    两人缄默不言,帐内氛围似淬了冰般冷凝,落针可闻,唯余绾绾细细的啜泣声。

    半晌,陆瑾年弯腰拾起那枚玉佩,玉面上似是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他拧眉,沉眸打量了片刻,最终将它放在少女身旁触手可及的地方。

    然后,他站起身,却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沉默地拂了拂玄袍上的灰,转身大步离开了营帐。

    帷幕落下,缝隙漏下半片天光,帐外阴云漠漠,寒风骤起,已然不复之前的天朗气清,无边的黑暗似个罩子,紧紧压在少女的心上。

    帐内重归寂静,独留尘埃在漫天飞舞。

    秋狝大典终于落下帷幕,銮驾将于翌日清晨回銮。今夜各营帐皆是灯火通明,仆婢们正步履匆匆地收拾着主子们的细软。

    陆绾绾的营帐内却无比静谧,素心已将细软收拾妥当,悄声退至外间守夜。

    夜风透过缝隙徐徐飘来,烛火被吹得乱晃。

    陆绾绾躺在榻上,明明身体疲惫不堪,可脑中却甚是纷乱,好似被塞了团纠缠不清的丝线,剪不断理还乱。

    她抬手揉了揉额角,一阖眸,白日里皇兄冰冷的背影,她被泪水沾湿的襦裙,那枚被他视为眼中钉的玉佩,顾郎温润如玉的眉眼,就在脑海中不停地浮现。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终于袭来,却将她拖入一个更加光怪陆离的梦境。

    依旧是一座水汽氤氲的硫磺温泉,水温却烫得灼人。

    她被禁锢在岩石与他滚烫的胸膛间,无处可逃。他的吻落下来,缠缠绵绵,以深情为笔,温柔地描摹着她的眉眼,诱哄着她打开齿关。

    温泉池内水波荡漾,温热的水流拂过每一寸肌肤,泛起一阵颤栗,酥麻感直冲天灵盖。他湿热的唇舌从耳垂游移至颈侧,一路向下,绾绾想要挣扎着逃离,可双臂却被死死禁锢着,手脚亦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一切。

    她想闭眼逃出梦境,可甫一阖眸,就回到白日营帐里那张地毯上。

    他灼热的大掌抚过她的脸颊,所到之处皆燃起一簇簇细小的火焰。

    她慌乱,羞耻,却又逐渐沉溺,身体违背意志向他贴近,他俯在她耳边轻喃,喑哑性感的声音染着笑,懒洋洋地唤她:“绾绾……”

    她探出藕臂环住他的脖颈,话音温柔,缠绵入骨:“顾郎……”

    话音未落,他的大掌骤然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掌心用力收紧,少女呼吸被堵在鼻尖,渐渐稀薄……

    她猛地睁眼,从榻上弹坐起来,被唬得满头都是冷汗,连亵衣惧被汗水沾湿。因为在那奇怪的梦境中,她最后似是看见了皇兄的脸。

    第35章

    他白日里三番五次地折辱她,她竟连梦中都有他。她怎么能做如此羞耻的梦,梦中竟背着自己的夫君,和哥哥共赴巫山……

    她大口喘息着,茫然地凝眸逡巡四周,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营帐,摇曳的烛火,素心平稳的呼吸声,没有温泉,没有地毯,更没有皇兄。

    时间如白驹过隙,飞速逝去。

    今日,八月十五,恰逢中秋,宫中举办了中秋宴,边境各国的使臣或帝君皆会拔冗,王公贵族亦会携女眷赴宴。

    同上次木兰秋狝一样,陆枭亦允许陆绾绾随着太子及府中女眷赴宴。

    红墙碧瓦,紫柱金梁的大殿内,帝后高居上首,百官携家眷分列两侧,一副觥筹交错,言笑晏晏的盛景。

    陆瑾年身为太子,席位仅次于帝后,他身旁坐着的太子妃被他解了禁足,华衣裹身,金簪于发,端的是端庄娴静,光彩照人。

    陆绾绾则坐于下首,离陆瑾年稍远些的位置,与几位宗室郡主们同席。

    她今日穿了身天水碧的水薄烟纱裙,唇上点了口脂,颊边胭脂淡染,眉目清秀,白皙的肌肤如霜如雪,一副云鬓染香,恬静温婉的盈盈姿态。

    因为中秋宴亦算国宴,倘若她不施粉黛,未免失了礼数。可她略施粉黛,便是姿容盛姣,美目含嗔,是以,她只能安静低眉,兀自坐于下首。

    陆瑾年方抬眸,恰见少女垂着眼,小口抿着杯盏中的果酒,那果酒清甜中带着微辣,却压不下少女心头的涩然。

    她似是察觉到皇兄在打量她,可依然低首敛目,未抬眉眼,兀自安静地用着膳。自上次温泉和营帐中,他那般折辱她,她还做了那般荒诞不经的梦,她回府后就未曾和他有过交集,甚至连他遣人送来的药膳,都让素心悄悄处理了。

    殿内丝竹声悠扬,舞姬水袖翩跹。

    陆绾绾却黛眉微蹙,一副神色恹恹的样子,她如坐针毡,只盼着宴会能早些结束。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楼兰国王到!”

    早前就听闻今年的中秋国宴,与往年相比甚是不同,只因今年北疆叛乱,是以,边境西域七国的国王们皆会赴陆国朝拜,共平北疆叛乱。

    殿内倏然静了下来,众人纷纷侧目朝殿外望去,只见来人长身玉立,缓带轻裘,墨发以金冠束起,面容深邃俊朗,尤其是那双眼睛,瞳仁清亮,湛蓝如深海。

    他脊背英挺,步履沉稳地行至殿中,向帝后拱手作揖:“司璟代楼兰臣民,恭祝陛下和皇后娘娘中秋吉庆,福泽绵长,圣上龙体安泰,伏愿陆国千秋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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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两国邦交永固,百姓安乐。”

    陆枭龙颜大悦,黑眸灼亮,仰着头笑道:“好!楼兰国君远道而来,共庆佳节,朕心甚慰,赐座!”

    司璟再次躬身:“谢陛下隆恩!”

    他礼数周全,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把一国帝君的凤表龙姿诠释地淋漓尽致。

    司璟年岁不过二十有三,正是风华正茂之时,绾绾和在场的女眷们一样,目光自然纷纷被他吸引去。

    就在她目光落到司璟身上的一刹那,司璟竟心照不宣地偏头朝她望了过来,目光碰上的那一瞬间,绾绾略有些怔愣,她讶然地挑了挑眉,司璟的眸光中亦有惊涛掠过,好在他早已见过大风大浪,面上依旧神色自若,似是无甚大事。

    司璟在宫人的引导下,落座于御阶下专为贵宾所设的上席。待陆枭朝各国使臣寒暄一番后,中秋国宴方正式开始。

    陆绾绾凝眸,她将才确实有些惊愕,那人的身形轮廓和顾郎有些相似,亦和前日救她于水火的那位大英雄颇为相像。是以,她有些错愕,只是待她斜眸目光扫过左前方时,那人已从容移开视线,与身旁的别国使臣侃侃而谈起来。

    陆绾绾暗自摇头,眼底漏出一抹茫然,她久居深闺,怎会识得楼兰国王,是错觉吧!

    思及此,她又兀自垂首品起盏中的果酒来。就在她自以为把小心思隐藏地很好时,方才这一切却不偏不倚地尽数落在上首那位的眼中。

    陆绾绾离司璟的位置还有些距离,可陆瑾年离司璟可就近在咫尺,陆瑾年也和顾淮序打过几回照面,他方眼风扫过司璟时,面色顿时暗了下来,眉梢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态,他斜眸瞥见少女的神情时,呼吸不由一紧,眸色倏然如覆霜雪。

    中秋国宴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众人推杯换盏,语笑喧阗。

    许是将才饮过果酒,抑或是殿内人多,陆绾绾觉得胸口有些发闷,连纱裙都染上层薄汗。酒过三巡,她便悄悄起身,在素心耳边低语一句,以更衣为名,带着素心从侧殿的角门悄然退了出去。

    御花园中秋意正浓,丹桂飘香,月华如水。远离了殿内的喧嚣,夜风带着凉意拂面,陆绾绾方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她让素心在廊下稍候,自己则信步行至不远处一株开得正盛的桂花树下,想借着清甜的空气,驱散心头的烦闷。

    就在她探手想采撷一把桂花置于掌心轻嗅时,背后男人醇厚的嗓音旋即追来:“永宁公主!”

    闻言,陆绾绾肩头一颤,她随即回首望他。皎洁月色下,男子换了身常服,墨色锦袍愈发衬得他面容清矍,身姿英挺,此人正是她将才在宴会上瞧见的楼兰帝君。

    陆绾绾的眼眸中一闪而过讶然,距离近了,她自然能看清来人的面容,面前这位楼兰帝君和先前那位救她的好心人,面容别无二致,更遑论,他的相貌和她已故的夫君也有七分相似,一时间她的心似在荆棘林里滚了一遭,刺得她五内俱疼,她轻垂下眼睑,掩住眸中那翻涌的情绪。

    纵使外貌相似,但绾绾也不能完全确定他就是当日救她之日,遂待她平复了心绪,轻轻蹙起细眉,讪讪地开了口:“你是?”

    司璟朝她走近几步,眸色深沉,敛眸看向她,试探地回答她:“公主莫惊,在下司璟,是楼兰国帝君。数月前,曾在京郊偶遇公主,当时情况危急,幸好公主无恙。”

    他这样一说,绾绾自是了然,当日她被黑衣人追杀,险些丧命,正是他救了她。彼时,他说话夹杂着异域口音,一套炉火纯青的西域武功,她心底就隐隐觉得,他并非寻常的布衣黔首,今日一见,她方知,他竟是楼兰国帝君。

    思及此,绾绾讶然的眸子瞬间变得清明起来,她盈盈福身,朝他裣祍:“多谢国王当日救命之恩,绾绾没齿难忘!”

    司璟挑起眉梢,施施然一笑,宽慰道:“举手之劳,无足挂齿,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说罢,绾绾眸色一亮,她似是想起什么,还未等她来得及开口,就听他续道:“当时仓促,未及告诉你名姓,今日宫宴得见,方知公主身份。”

    陆绾绾也未曾想过,这么短的时日就能和他再次见面,真真是巧上加巧!

    司璟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终是郑重问道:“其实,在下冒昧打扰,是有一事相询,那日在下似是遗落了一枚贴身玉佩,不知公主可曾拾得?”

    玉佩!

    她心头一凛,了然地眨了眨杏眸,正想把那枚玉佩还给他呢,那枚玉佩已三番五次地触怒了皇兄,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陆绾绾的手往腰间荷包探去,那枚羊脂玉佩她一直贴身收着,就等着物归原主呢,没想到竟在此处遇到了正主。

    她顿了顿,见司璟眸光清澈,神色诚恳,不似作伪,更遑论她能确定面前的这位楼兰帝君,正是当日救她之人,遂她掏出那枚羊脂玉佩递予他,轻声问道:“国王,可是这枚?”

    司璟接过玉佩,指腹摩挲着玉身光滑的纹路,眼眸骤然变得温柔起来,笑意攀上眉梢:“正是!这枚玉佩乃我出生时,亲人留在我襁褓中唯一的信物,对在下意义非凡,多谢公主妥善保管!”

    他郑重地收起玉佩,朝绾绾拱手作揖。

    陆绾绾急忙伸手推拒,柔而低声地说:“国王言重了,该是我谢国王当日救命之恩才是,物归原主,再好不过。”

    陆绾绾一口一句“国王”,喊得司璟面色讪讪,他颇为无奈地挠了挠头,笑言:“公主无需喊在下为国王,公主直接唤在下司璟就可以!”

    虽然司璟是楼兰国的帝君,但是他尚未迎娶王妃,后宫亦没有侧室,是以,他并不是很想绾绾如此疏离地唤他。

    说罢,陆绾绾惊得睁大了杏眸,只因为司璟和皇兄留给她的印象,简直是天壤之别,司璟显然不似皇兄那般威严疏离。

    半晌,绾绾笑弯了眉目,温柔地朝他点点头:“那司璟也别唤我公主啦,唤我绾绾就可以!”

    司璟挑眉:“好呀!”

    许是绾绾的荷包太浅,恰在此时,她荷包中的另一枚玉佩露了出来。

    司璟眼尖,捕捉到那枚玉佩的颜色质地竟和自己这枚十分相似,讶然浮现在他的眉眼间,根本遮掩不住,他脱口而出:“绾绾荷包中,似乎还有一枚玉佩?”

    闻言,绾绾姣姣黛眉轻垂,似拢了不知多少的落寞和痛楚,她下意识地捂住荷包,只因荷包中的那一枚玉佩,是顾郎留给她唯一的遗物,亦是二人的定情之物。

    她神情细微的变化,被司璟尽收眼底,他心中疑窦丛生,那枚玉佩为何与他手中这枚如此相似?

    难道……

    作者有话说:和大家商量个事,这本文原定55万字,但是我发现很多宝宝不喜欢看剧情线(就是文案第一段的女主的复仇线,主要是宫斗权谋的剧情,加上男女主的感情线,这段感情线就是女主从不爱男主到深爱男主的过程,包括男主对女主的执念,男主的手段都会有解释)所以我有点想砍纲了,就是直接上后面知道真相的强取豪夺剧情,这样的话会狗尾续貂,男女主的人设也会弱很多,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如果宝宝们想我写出来,我会尊重你们的意见按照原纲写(当然会写稍微简单一点)[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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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腮][托腮],有想法的宝宝可以评论区告诉我,感谢!

    第35章

    稍顿,她眯了眯眸,敛声道:“这枚玉佩是我已故的亡夫,留给我的遗物。”

    她声音哽咽,心痛得似嗓子都疼。

    司璟眼底滑过一丝惋惜,似还有些许心疼,只是无甚愕然,因为他早前就调查过绾绾,知晓她夫君早亡,寡居投奔太子。

    他吞了吞口水,声滞难出:“绾绾,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让我看看那枚玉佩?如果你不愿意也没事,是在下唐突了!”

    陆绾绾抿了抿唇,眸色不着痕迹地暗了些许,虽然司璟的要求是有些突兀,但其实她也有些好奇,顾郎那枚玉佩和司璟那枚何故如此相似,仿若是孪生兄弟一般……

    半晌,她竟鬼使神差般,从荷包中取出了那枚通体莹白的玉佩,让它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掌心中。

    见状,司璟也把他的那枚玉佩放在掌心上。

    盈盈月光下,两枚玉佩静静地躺在两人手中,同样温润无暇的羊脂白玉,形制大小竟也相差无几,最让人诧异的莫过于,这两枚玉佩皆刻着一个“顾”,那“顾”字的雕工笔法竟如出一辙。

    司璟呼吸一滞,他拿起自己的那枚,就着月光,缓缓靠近绾绾掌心的那枚。

    “咔哒”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响,那两块玉佩的接口处竟严丝缝合地对上了,宛如它们两个本就是一体,只是被人为分成了两半!

    司璟如遭雷击,错愕尤甚地望着绾绾。他记起绾绾将才说言,她的那枚是她已故的亡夫留给她的遗物,难道……

    难道绾绾已故的那位夫君,和自己有甚关系?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三声击掌声。

    陆绾绾和司璟循声而望,只见另一颗桂花树下,陆瑾年立在那里,他着冕服,腰佩美玉,身姿挺拔,韧如劲松。

    只是他不复往日那般温润如玉,而是暴怒到极致,脖子青筋暴起,拳头攥得死紧,双眸宛如沁血,死死地盯着司璟,宛若在盯一个死物。

    将才中秋宴,他瞧见司璟行至面前,惊得他两耳失聪,脑中嗡声一片,他只觉得自己混沌的意识,仿若被劈开般,他从未见过和顾淮序长相如此相似之人。

    而后不知怎的,他就看见绾绾走了出去,司璟紧随其后也出去了,他脑中那根弦忽地被扯紧,费了很大的力气方得了陛下的应允,离席来御花园寻她,随后便看到这般让他疼得锥心刺骨的一幕。

    她竟敢在宫宴之上,与这楼兰国王私会!还拿出顾淮序的玉佩!她对着这张酷似顾淮序的脸,是何情绪?

    她是不是将司璟当成了顾淮序的替身?甚至因为这张脸,而对这异国国王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一想到绾绾可能因为这张脸而对司璟产生好感,甚至移情,陆瑾年就觉得心口被撕裂了个大窟窿,鲜血汨汨流出,还不断被灌入极冷的风。

    他绝不允许!

    他殚精竭虑才设计害死顾淮序,难道还要留下一个影子来搅乱绾绾的心吗?

    不,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占据绾绾的身心,哪怕只是一个相似的皮囊!

    司璟面色顿时暗了下来,他当然知晓,面前这位是陆国太子,亦是绾绾的兄长,他是楼兰国国君,于情于理此时他都不应该和绾绾碰面,遂他朝着陆瑾年拱手作揖,郑重地解释道:“太子殿下,今夜事出有因,恳请殿下莫要迁怒于绾绾,在下告辞!”

    陆瑾年轻捻了下扳指,斜睨了他一眼,又冷冷地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见来者不善,司璟剑眉拧了拧,面色颇有些不耐,还未来得及和绾绾告别,便转身离开了御花园。

    被皇兄看到了这幕,陆绾绾瞬间有些无地自容,毕竟司璟是外男,更是远赴陆国朝拜的楼兰帝君,而她只是个被废黜的罪臣遗孀,陆枭允她参加国宴已是皇恩浩荡,她竟还在此私会外男,倘若被陆枭或静妃撞见,不仅她会吃不了兜着走,还会连累皇兄,虽她未和司璟约好,可如今她却怎么也解释不清了。

    陆绾绾脸一垮,默默垂下头,手指不停地搅着丝帕,话音讪讪:“皇……皇兄……”

    绾绾本以为皇兄会劈头盖脸给她一顿骂,可他并没有。

    陆瑾年眸色倏然森寒下来,看她的眼神宛如在看不听话的孩子,有些无奈地喟叹:“妹妹,为何不听话?”

    话音未落,绾绾的头垂得更低了,根本不敢抬眸看兄长的眼睛,姣姣的眉眼间裹着的是无地自容,嗫嚅:“皇兄……对不起……”

    她知晓如今怎么解释都没用,所以并未和他解释。

    陆瑾年堪堪噤声,他未曾责怪她,只是走上前牵起了她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眸温柔宠溺地能浸出水来:“手怎么这么凉?衣裳上还汗津津的,如今已非盛夏,这样容易着凉,去东暖阁沐个浴,换身衣裳再去赴宴吧,父皇那边不用担心,有皇兄在,皇兄帮绾绾顶着。”

    东暖阁是陆瑾年在宫中的寝殿,他政务繁冗无法回府时,便会歇在东暖阁。

    听及此,陆绾绾心尖仿佛淌过蜜水似的,又甜又暖,就连秋狝时对他产生的恼意霎时烟消云散,皇兄他从来都没变,他依旧是从前那个把她捧在掌心呵护的哥哥呀!

    陆绾绾任由他握着自己的小手,眸子可怜地睨向他,娇娇凑到他耳边,轻嗔:“皇兄,今日是绾绾对不起你,皇兄别怪绾绾好吗?”

    陆瑾年抬手,指骨敲点在她额间:“下次绾绾再不乖的话,皇兄就要惩罚绾绾了!”

    陆绾绾弯了弯杏眸,求饶般软糯撒娇:“不会了,不会了,皇兄放心。”

    说罢,他拉着她的小手,往东暖阁走去。

    绾绾眼底一闪而过疑虑,只因皇兄今日和秋狝时变了一个人似的,但皇兄在她出嫁前,一直都似今天这般温柔宠溺地待她,是以,陆绾绾没有多想。

    保和殿采莲从侧殿的角门溜进正殿,她缩肩垂头,蹑手蹑脚地行至太子妃身旁,用手掩住唇,轻声细语地说:“主子,奴婢亲眼所见,陆绾绾和楼兰国国王在御花园内私会,两人不仅交谈甚久,那楼兰国王似还和陆绾绾交换了信物,两人那模样……奴婢瞧着,绝非初次相见!”

    祁墨艳丽的眸子冷了下来,唇角勾起抹讽刺的幅度:“果然是个不安于室的贱人!仗着有几分姿色,勾引殿下不成,竟还敢在宫宴之上私会外男!本宫倒要看看,殿下这次还如何护着她!”

    采莲不屑的掀了掀唇角,讥俏道:“主子,您可是没看见殿下那怒火中烧的样子呀,殿下当即就把贱人带到东暖阁了,她今日可是有好果子吃了!”

    话音甫落,祁墨眼底骤然冷凉下来,心下顿时狠狠一跳,咬牙恨声:“去东暖阁!”

    中秋宴已收尾,陆枭的其余妃嫔们也三三两两起身离殿,是以,祁墨此时离席并不算突兀。

    她方听采莲道陆瑾年把那贱人带去了东暖阁,便浑身寒毛倒竖,陆瑾年从未带任何一位姬妾去过东暖阁,哪怕她大喜那日洞房花烛夜,陆瑾年也未把她带去东暖阁,那时陆瑾年还不是太子,也未在宫外建府邸。

    一个可怖的猜想在祁墨脑海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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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绝不允许如此恶心的事发生!

    东暖阁陆瑾年拉着绾绾进了寝殿,高无庸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净室温泉池内水汽氤氲,寝殿内翡翠香炉中点着熏香,袅袅白烟缭绕,床榻边燃着红烛,夜色葳蕤,烛泪开成一朵红云堆积的牡丹,床帐内馨暖馥郁。

    此情此景,陆绾绾心中瘆了下,心中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陆瑾年推开净室的门,扬声唤道:“高无庸!”

    在殿外等候多时的高无庸立时推门而入,躬身道:“殿下,奴才在!”

    陆瑾年眯了眯眼眸,眸色若有似无地暗了暗:“守着东暖阁的大门,莫要让任何人进入!”

    高无庸心头一凛,立时会意:“诺,奴才遵命!”

    话音甫落,一股寒意从陆绾绾的脚下升起,她霎时如坠冰窟,寒意侵入她的五脏六腑,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想逃,可高无庸已然从外头把门闩住。她才察觉到情况不对,倘若只是简单的沐浴换身衣裳,何故要把门死死闩住,何故不让任何人进来?何故要在寝殿染着红烛?

    皇兄,他想作甚?

    他是想今日强要了她吗?

    所以,之前他给她的温柔和宠溺,都只是为了骗她上钩?他知道她抗拒他,不愿和他有肌肤之亲,所以他方才利用了她的愧疚,算计了她不忍拒绝他,把她带到东暖阁,就是为了强占她?

    陆绾绾脸上骤然褪尽了血色,唇色亦熬得惨白,她想拔腿就逃,可腿却使不上力,身子骨飘飘然的,仿若被剔了骨头。

    有若有似无的幽香飘入她鼻息,那香气馥郁勾人,她身体隐隐地燥热起来,心口痒痒的,似是被无数的小虫子啮噬着,汗水染了亵衣,连面颊都飘上抹嫣红,那种绵密又热烈的躁动让她呼吸愈发急促。

    那香炉中的香有问题!

    她抬手扶住身旁的桌案,伸出的手指在空中摇摇欲坠,眸中神色晦涩难辨:“皇兄!你要做什么?”

    陆瑾年眯了眯眸,墨黑的眸中氤氲着柔情,似笑非笑:“绾绾以为皇兄看不出来吗?你自赴京都投奔皇兄以来,何故要对着我柔情蜜意?”

    陆绾绾面色蓦然一僵,皇兄竟知道她别有用心,又听他道:“孤不管绾绾想借孤的势作何,孤当然能如你所愿,可绾绾,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宴席,不是吗?”

    陆绾绾咬唇,湿漉漉的杏眸望着他,忍泪道:“皇兄,绾绾可以掏空心思地哄着你,取悦你,这难道不够吗?你还想怎样?”

    话落,她的脚愈发软了,腰肢弯折下去,脚步一个趔趄,作势要桌案上倒去,他顺手揽着她的腰,把她往滚烫的怀中带。

    “我的傻绾绾,你应该知道,我是个贪心的人,仅仅是哄我取悦我,又怎会够?”

    他俯身凑在她耳边,嗓音低哑地说完剩下的话:“孤要绾绾的身子,孤要绾绾成为孤的女人,孤要把绾绾心头的那抹灰扫清殆尽,孤才会愿意心甘情愿地让你借势!”

    说罢,他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净室走去。

    陆绾绾浑身无力地瘫在他的臂弯里,从她的眼里,可以望见皇兄清俊如画的眉眼,俊朗挺拔的鼻,饱满蛊惑的唇,这张秀逸俊美的脸,她看了整整十五载,她依稀记得,三岁那年,母妃因身染重疾把她托付给皇兄。

    她鼻尖发酸,失声喃喃:“皇兄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是你一手养大绾绾呀!你是绾绾最敬爱的兄长,我们是最亲的兄妹呀,妹妹怎么能成为哥哥的女人?”

    陆瑾年眉眼神色倏然寡淡了下来:“是你先来招惹我的,绾绾。半夜三更爬上皇兄床榻的不是你吗?这又算什么兄妹?故意把茶水倒载皇兄身上,又温柔小意地给皇兄擦拭,如此暧昧的位置,绾绾就没想过后果吗?既然决定招惹孤,那你就得成为孤的女人,又岂有你想逃就逃的道理?”

    陆瑾年腾出一只手推开净室的门,把她放在一旁的贵妃榻上,就听她带着哭腔哀求道:“皇兄,绾绾已经有顾郎了,顾郎才是绾绾的夫君,求皇兄放过绾绾好不好?皇兄是绾绾最敬重的人呀,皇兄真的不顾忌往日的情谊吗?”

    他恍若未闻,大掌开始解她的襟扣,犹似不信地问:“顾淮序的尸骨都凉透了,绾绾二九年华,你是想为他守一辈子吗?难道绾绾这辈子都不想有男人了?那蚀.骨销.魂的滋味,你能忍得了一辈子吗?”

    陆绾绾顿时冷汗如瀑,可奈何不了身子愈来愈热,愈来愈软,她想扑腾却完全使不上力,张口只剩嘤嘤的呜咽声:“皇兄,不要!那样是乱.伦,会遭天谴的,父皇至今仍未公布绾绾的身世,他们都以为我俩是亲兄妹,一旦事情败露,皇兄你不怕被天下人唾弃耻笑吗?”

    陆瑾年微眯眼,堪堪哑声。

    少顷,她的纱裙轻飘飘地掉在地上,而后掉落的是男人的冕服,少女未着寸缕地躺在榻上,肌肤如雪,丰腴有致,青丝如墨如缎,凌乱地顺着香肩披散而下。

    男人的眸色暗了些许,眼尾被情.欲逼地赤红,喉结亦不自觉缓缓滑动。

    然后,绾绾不挣扎了,体内的燥.热和无力瞬间湮灭了她,她似是海水里漂浮着的一朵芍药,那芍药娇艳动人,芳姿少比,可花瓣上却沾满了泪。

    她依稀听见,他情到深处时在她耳畔呢喃了一句:“绾绾,孤为了你硬生生当了大半年的和尚,今日得从你身上讨回来!”

    净室内狂风骤雨,池水激荡,约莫半个时辰后,才云收雨歇,陆瑾年抱起浑身湿漉的少女,用锦帛给她擦干身子,把她打横抱去了寝殿。

    许是旷了太久,他又缠着她来了一次,眉目间尽是餍足后的慵懒,那事结束,绾绾早已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快没有,软软地趴在陆瑾年的身上。

    陆瑾年起身吩咐素心打了水,他抱起她离榻,亲自把她拾掇干净后,又把她抱回榻上。

    待少女沉沉睡去,陆瑾年穿戴整齐,俯身在少女额间落下翩然一吻。

    离开寝殿前,他朝候在殿外的高无庸低声吩咐道:“守好这里,莫让任何人惊扰绾绾,太子妃若来,尽量拦下,若实在拦不住……”

    他顿了顿,眸色幽深:“便由她,只是莫让旁人靠近。”

    只因今夜之事,陆瑾年本就无意瞒着祁墨,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

    高无庸垂首应下:“奴才明白!”

    说罢,陆瑾年又望了眼寝殿,这才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东暖阁。

    交泰殿内还有各国使臣需要他去亲自展待,是以,他不能久离。

    陆瑾年前脚刚离开东暖阁,后脚太子妃祁墨就带着心腹宫人,气势汹汹地赶至东暖阁。

    太子妃看见高无庸守在门口,心中顿时知道个大概,她面色铁青,眉梢渐渐窜上冷意:“本宫要进去!”

    闻言,高无庸连忙躬身,赔着笑脸挡在门前:“娘娘息怒,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小姐休息,小姐方才赴宴劳累,又吹了些风,殿下吩咐让她好生歇着……”

    祁墨冷笑一声,美眸中寒光凛冽:“歇着?依本宫看,莫不是陆绾绾那个贱人给殿下侍寝过于‘劳累’,此刻‘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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