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作弊！”

    “有鬼，绝对有鬼，浑江牛怎么可能挡住疯牛的‘野蛮冲撞’，要知道疯牛的‘野蛮冲撞’连60吨重的战车都能撞飞十几米，浑江牛还能比战车更重吗？”

    “天啊，不可思议，绝对不可思议，浑江牛是怎么做到的？挡住了，他竟然挡住了，不可能作弊，大家看得清清楚楚呢，疯牛也没有放水，‘野蛮冲撞’是实打实的，擂台都犁出了一条鸿沟，不可能有假，是大家看走眼了，浑江牛是一位隐藏高手，他才是最大的黑马，......

    黑暗降临得毫无征兆，却并非无声无息。起初是风停了，连一丝气流都凝滞在半空，仿佛整片大陆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扼住咽喉。紧接着，空气开始收缩，皮肤表面浮起细密颗粒感，像有无数冰针在毛孔边缘游走——不是冷，而是“冻”的前奏。李居胥站在悬崖边缘，指尖捻起一撮沙砾，沙粒在掌心微微震颤，发出极细微的“咔哒”声，那是分子运动骤然衰减的哀鸣。

    “零下一百七十度。”他低声道，声音被吸进浓墨般的夜色里，连回音都不曾荡开。

    罗飞鹰迅速递来一支温度计——军用级钛合金外壳，表盘嵌着荧光刻度。指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左狂摆，停在-183℃后，玻璃罩内壁“啪”地裂开蛛网状纹路。黄鳄一把抢过，瞪圆眼睛：“真他妈见鬼！昨儿还晒得龟壳冒油，今儿就快把人腌成冰棍？”

    “不是见鬼。”李居胥抬手抹去眉骨上凝结的薄霜，语气平静如常，“是‘暗蚀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列队的三百余人——犬人已归附，蛇人残部蜷缩在岩洞深处不敢露头，龟背人坟茔早被风沙掩埋。此刻站在他身后的，全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兵：罗飞鹰右臂缠着渗血绷带，那是昨日攀崖时被碎石划开的；潘大头蹲在地上，用匕首刮擦一块黑曜石，火星溅起又瞬间熄灭；李战伐抱臂而立，肩甲缝隙里嵌着三枚弹片，至今未取——这些人没一个喊疼，但每人靴底都结了一层脆薄冰晶，踩上去发出细碎爆响，像踩着无数枯骨。

    “暗蚀潮”不是天灾，是迷失大陆的呼吸节律。每百年一次，持续七日七夜，地核能量被强行抽离，辐射冷却至绝对零度临界点。传说中古墓深处那口青铜棺椁，便是上古文明为抵御此潮所铸，棺盖内侧铭文记载：“蚀潮起，万籁寂，唯心火不灭者，可执钥启门。”

    李居胥没说这句。他只下令：“拆帐篷，烧木架，所有塑料瓶灌满水冻成冰砖——不是存水，是当盾牌用。鸟人，带十个人飞上云层，找光源。不是太阳，是任何发光体，哪怕一粒磷火，也要抓回来。”

    鸟人振翅腾空，羽翼掠过黑暗时拖出幽蓝尾迹，那是体表电离层与超低温空气摩擦所致。他刚升至三千米，忽然厉啸一声，双翼猛地收紧，如陨石般垂直坠落！李居胥身形未动，右手却已闪电探出，掌心向上虚托——一道淡金色气劲自他腕间迸发，在鸟人距地十米处凝成无形气垫。鸟人重重砸在冰面上，弹跳两下，咳出一口黑血，颤巍巍举起左手，掌心赫然攥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白色晶体，内部脉动着微弱蓝光。

    “星髓碎片！”黄鳄失声叫道，“传说中能抗蚀潮的……”

    “不是传说。”李居胥接过晶体，指尖触到那点微光时，皮肤下竟泛起淡淡金纹，“是古墓陪葬品。杨艰琛的人挖裂缝时，震落了墓顶浮雕，这东西卡在石缝里十年没化。”

    他将晶体抛给潘大头：“熔进刀刃里。三把，给你、李战伐、罗飞鹰。熔炉用冰砖垒，火焰调至最低温蓝焰——别怕费燃料，今天烧掉一千吨柴油，明天我们就能省下十万吨。”

    潘大头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副团长，您这算盘打得比龟背人敲龟壳还响。”

    话音未落，远处杨艰琛营地方向传来沉闷爆炸声。不是枪炮，是某种高能粒子束击穿冰层的爆鸣。紧接着，数道惨白光柱刺破黑暗，直射盆地中心——那里正是古墓裂缝所在。光柱扫过之处，冰面瞬间汽化，露出下方黝黑岩层，岩层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如活物般明灭流转。

    “他们在用‘溯光仪’照墓碑。”李居胥眯起眼，“想逆推墓主生平，找出主墓室坐标。”

    “那玩意儿不是朝廷禁器吗？”罗飞鹰皱眉，“据说启动一次要耗掉整艘巡洋舰的能源。”

    “所以他们才分四批下来。”李居胥弯腰拾起一块冻硬的蜥蜴干尸，指尖轻轻一碾，尸体化作齑粉，“第一批是炮灰，试探地形；第二批是工程师，架设设备；第三批是张大师——名字没说全，但姓张的风水师，全帝国不超过七个，个个能跟龙脉对话。第四批才是杨艰琛本人，带着五百精锐和三台溯光仪。”

    他将粉末吹散，转身走向悬崖边临时搭起的冰屋：“告诉张庆石，把捡来的塑料瓶全灌满尿液——越热越好。尿液结晶点比纯水低三十度，冻实了比钢铁还硬。”

    众人一愣，随即哄笑。黄鳄拍大腿：“副团长您这招损……可真管用！”

    笑声未歇，冰屋门帘掀开，一个裹着兽皮的犬人老者佝偻着背钻出来，双手捧着个陶罐，罐口蒙着湿润苔藓。他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面：“大人，犬人祖祠最后一点‘阳涎’，请您收下。”

    李居胥接过陶罐，掀开苔藓——里面是半罐琥珀色粘稠液体，散发出类似陈年松脂与烈酒混合的气息。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额角青筋微微搏动，皮肤下金纹骤然炽亮，映得整片悬崖如镀金箔。众人呼吸齐齐一滞：那不是内力外放，是血脉深处被唤醒的某种古老共鸣。

    “阳涎”是犬人世代守护的圣物，取自火山口熔岩池畔百年一绽的赤鳞花蕊，混合初生幼犬第一滴血酿制。传说饮此物者，可在蚀潮中维持体温三日不降。

    “谢谢。”李居胥抹去唇边残液，将空罐递给犬人老者，“回去告诉你族人，从今往后，犬人迁居悬崖西侧岩洞。洞口朝南，每日申时晒三刻钟太阳——如果还有太阳的话。”

    老者浑身颤抖，连连叩首。犬人部族千年流浪，首次获准定居圣地。

    就在此时，盆地方向异变陡生。溯光仪射出的光柱突然扭曲，如被无形巨手攥住绞拧，继而炸开成万千光丝，尽数没入裂缝深处。紧接着，整片盆地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中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浓稠如墨的黑色雾气。雾气翻滚升腾，凝聚成巨大人脸轮廓——眉骨高耸，鼻梁断裂，左眼空洞，右眼燃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