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吗？”

    “在！”已经准备放下手机休息的李居胥看见周小蓟的这条信息，停顿了一秒钟，回了一个字。

    “我是周小蓟！”

    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李居胥忍住了，又看了一眼备注，没错啊，难道周小蓟的账号被盗了？要不然，几个小时前还聊着天，为什么还要自报家门？

    她有健忘症，还是自己有健忘症？

    “我认识字！”李居胥忍着点开视频通话确认的想法。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周小蓟在文字的后面发了一连串的手捧着心的表情。

    “不客......

    黑暗降临的瞬间，悬崖基地的篝火猛地一跳，火焰由金黄转为幽蓝，继而缩成豆粒大小，在风中剧烈颤抖。李居胥抬手一压，火焰倏然熄灭，没有一丝烟气——不是扑灭，是内力凝滞空气，直接掐断了燃烧所需的氧流。他指尖悬停半寸，垂眸看着自己掌心泛起的一层薄霜，霜纹如蛛网蔓延，又在三息之内悄然消尽。

    “零下一百八十三度。”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了骤然死寂的营地，“再过十二个时辰，跌破两百一十度。冰晶开始析出时，呼吸会割喉。”

    罗飞鹰立刻转身，抄起腰间合金撬棍猛砸地面——“铛！”一声闷响，冻土应声裂开蛛网状细纹，裂缝边缘浮起白雾，须臾凝成霜粒簌簌滚落。他弯腰捏起一把土，指腹搓捻，土粒未碎，反发出玻璃般的脆响。“地表已结晶化……”他嗓音发紧，“比预估快了三个时辰。”

    李居胥没答话，目光扫过营地外围。三百米外，犬人残部蜷缩在岩缝里，正用尾巴裹紧幼崽；更远处，蛇人盘成环形，鳞片上已覆薄冰，蛇信吞吐间凝成白线，落地即断。这些曾让猎人团血染峡谷的异族，此刻连嘶鸣都冻得发不出声，只余眼瞳里幽绿微光，在绝对黑暗中浮沉如鬼火。

    “黄鳄。”李居胥忽然唤。

    “在！”黄鳄从阴影里踏出，右臂机械义肢关节“咔”地轻响，肘部散热格栅自动闭合，防止冷凝液渗入轴承。

    “带五十人，沿东侧断崖往下三百米。所有藤蔓、枯树根、苔藓岩衣——活体或干尸，全挖回来。注意，冻土下三十公分有地热脉，别碰裂隙。”李居胥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凿，“潘大头，你带弓弩组守西崖。若见冰层反光移动，射穿光点，不管是什么。”

    潘大头咧嘴一笑，虎牙在黑暗里闪出一点寒光：“得嘞！就等这口热乎气儿呢！”他转身甩开披风，露出背后三十六具复合弩——弩臂缠着黑鳞蟒皮，箭匣嵌着龟背人甲片打磨的破甲锥。这些本该在古墓探路时用的杀器，此刻全指向虚空。

    李战伐一直站在崖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青铜短剑。剑鞘上蚀刻的星图，在彻底无光的环境里竟微微发亮——不是磷光，是金属分子被超低温激发出的量子荧光。他忽然抬头：“师父，杨艰琛的人……没动静？”

    李居胥望向裂缝方向。那里本该是两千人扎营的洼地，此刻只有一片墨色，连红外探测仪反馈的热源信号都消失了。不是屏蔽，是彻底消失——就像那片区域被黑暗本身吞了进去。

    “他们在古墓里。”李居胥说，“张庆石，把捡来的塑料瓶全灌满尿液，加盐，封死。每瓶贴标签：‘一号’到‘三百’。”

    张庆石一愣：“尿？”

    “人体电解质溶液，零下两百二十度仍保持液态临界点。”李居胥扯下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陈年旧疤——疤呈螺旋状，边缘泛着暗金纹路，“古墓第三道门，需活体生物电场共振。他们找道士，是想用风水罗盘模拟地磁脉冲……蠢。真正的锁，是活人的代谢热能。”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黑暗最浓处：“杨艰琛以为买通我，就能绕过规矩。可规矩不是我定的，是古墓自己长出来的。”

    话音未落，大地突然震颤。

    不是地震。是某种巨大之物在地下翻身——低频嗡鸣自地心涌出，震得人牙龈发酸。悬崖基地所有人不约而同捂住耳孔，却见李居胥缓缓张开五指，掌心朝下。嗡鸣声骤然拔高，如千万根钢针扎进耳膜，紧接着，所有金属器械——黄鳄的机械臂、潘大头的弩机、罗飞鹰的撬棍——表面 simultaneously 凝出细密血珠。血珠悬浮半寸，未坠地，竟逆着重力向上飘升，在空中连成一条猩红弧线，直指裂缝方向。

    “血引阵激活了。”李居胥瞳孔收缩，“他们碰了墓门。”

    张庆石失声：“不是说要三日？”

    “道士用朱砂混童子尿画的符，烧了墓道第一盏长明灯。”李居胥冷笑，“灯油是万年鲸脂，燃尽时释放的生物碱，恰好是血引阵的催化剂。”

    黑暗中，裂缝方向亮起一点幽绿。

    不是火，不是光，是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虫豸振翅所致。它们翅膀薄如蝉翼，脉络里流淌着荧光绿液，飞过之处，空气凝成霜晶链，链上悬挂着微小的、正在孵化的卵囊——每个卵囊里，都蜷缩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齿轮。

    “噬金蛊。”黄鳄倒吸冷气，“传说吃金属长大的虫子……”

    “吃的是金属里的记忆。”李居胥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古墓造墓者，把毕生所学刻进青铜模具，浇铸成器。蛊虫啃食器物，便把知识吞进卵囊。杨艰琛想拿走古墓，就得先喂饱这群虫子——用他手下两千人的骨髓。”

    他猛然挥手，三百个尿液瓶被掷向半空。瓶身在离地十米处炸裂，琥珀色液体泼洒如雨。奇异的是，每一滴尿液在坠落途中竟自行分裂，化作十七颗更小的液珠，液珠表面映出扭曲的人脸——正是杨艰琛营地里某位修士的眉眼。

    “这是……”罗飞鹰骇然。

    “人尿含氮量百分之二点三，冻成冰晶后折射率与古墓‘影壁’一致。”李居胥盯着那些悬浮人脸，“他们进墓时，影壁已记下所有面孔。现在，人脸就是钥匙孔。”

    三百张人脸同时转向裂缝方向，瞳孔骤然放大——

    轰！

    幽绿虫群如潮水倒卷，撞进人脸瞳孔。刹那间，整片黑暗被撕开一道竖直裂口，裂口内翻涌着液态金属般的银光，光中浮沉着无数旋转的青铜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摆动，最终全部指向李居胥所在方位。

    “糟了！”潘大头怒吼，“他们把血引阵当导航仪用了！”

    李居胥却笑了。他解下腰间皮囊，倾倒出最后半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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