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在哪里?”
“大人,您在母星球吗?我能不能去见见您?”
“大人,您喜欢吃什么夜宵?”
……
浑江牛一口气发了二十多条消息过来,都是废话,李居胥有种把他拉入黑名单的冲动,虽然明白他是因为赢了比赛很兴奋,但是也没必要把兴奋对着他。
“别吵,我要休息了!”李居胥回了一句,浑江牛瞬间就安静了。
“是,大人,您好好休息!”
这个时候,A擂台的两个人也分出了胜负,不出所料,城西教书匠赢得了最终的胜利,霸王......
温度跌破十度的第三个小时,裂缝深处开始结霜。
起初只是岩壁表面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白雾,像被谁呵了口冷气。不到半刻,霜层便厚至指甲盖,晶莹剔透却泛着幽蓝冷光——那是迷失大陆独有的寒霜结晶,含微量反熵粒子,遇热不化,唯惧高频震波与活体体温。一名负伤的杨家高手倚在岩壁喘息,后背刚贴上霜面,嗤的一声轻响,皮肉竟被黏住。他慌忙挣脱,撕下整片血痂,露出底下青紫发黑的冻疮。
“寒煞蚀脉!”洪爷的声音从裂缝中段传来,嘶哑如砂纸刮过铁板。他单膝跪地,左手按在地面,右掌翻转朝天,掌心赫然裂开三道血缝,汩汩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温润金红的内劲液——那是他苦修六十三年才凝成的“赤阳髓”,一滴可燃百步,三滴足以熔穿合金闸门。此刻却全数渗入冻土,蒸腾起大片金雾,将方圆二十丈内的霜晶尽数软化、推离。
可金雾只撑了七息。
霜层退去的地方,岩缝里“簌簌”钻出更多蛇人。它们鳞片不再是原先的墨绿,而覆着细密冰晶,在微弱火光下折射出七种诡谲虹彩;竖瞳收缩成针尖,瞳孔深处却跳动着两簇幽蓝焰苗——寒焰。
“寒焰蛇人……”孟成仁拄着断刃踉跄后退,喉头腥甜翻涌,“古籍残卷提过,千年一遇的变种,以冻气为食,越冷越强,嘶鸣能震碎耳膜。”
话音未落,三十七道尖啸刺破夜幕。不是声波,是冻气凝成的实体音锥,呈螺旋状爆射而出。两名正挥刀劈砍犬人的杨家高手首当其冲,眉心瞬间绽开蛛网状冰裂,连惨叫都冻结在喉间,整个人僵直立着,三息之后轰然炸成漫天冰晶粉末。
黑暗里,李居胥站在悬崖最高处,披风猎猎,目光穿透五公里虚空,落在那片沸腾的杀戮漩涡上。他没点灯,可眼底映着下方战场每一缕火光、每一道寒芒,清晰得如同俯瞰掌纹。
“张庆石。”他忽然开口。
“在!”后勤队长小跑上前,腰杆挺得笔直。
“把前日收的塑料瓶全烧了,融成胶泥,混进红晶石粉,做成三十个火把头,今晚子时前送到裂缝东侧第三岔口。”李居胥声音平静,像在吩咐煮一壶茶,“再调五十人,带齐骨锯、凿子、麻绳,去北崖采三十七根百年风蚀松木,截成两米长,两端削尖,浸桐油七遍,晾干备用。”
张庆石愣了一瞬,随即猛点头:“明白!松木钉,对付蛇人绞杀最利索!”
李居胥却没看他,视线始终钉在裂缝方向。那里,杨艰琛的队伍已从最初的混乱,退守成三个相互呼应的环形阵。中央是洪爷盘坐运功,周身三丈内霜晶寸寸崩解;左侧孟成仁率三十名刀客结“九曜斩阵”,刀光连成银网,专削蛇人七寸;右侧杨杜珂带着二十名弓手,箭镞淬着磷火,在黑暗中划出灼热弧线——但箭矢射入蛇人躯体,只溅起几点冰屑,寒焰反而愈盛。
真正让李居胥眯起眼的,是裂缝最幽暗的尽头。
那里,本该被犬人尸骸填满的窄道,竟空出一条三尺宽的通道。通道两侧,犬人尸体堆叠如山,却无一具腐烂,全部保持着临死前的狰狞姿态,眼眶空洞,舌苔泛着灰白霜花。更诡异的是,所有犬人脖颈处,都嵌着一枚黄豆大小的黑曜石粒——正是张庆石前日捡回的“垃圾”里,被误认为废料的矿渣。
“道士的手笔。”李居胥低语,指尖捻起一粒沙砾,轻轻一碾,沙粒迸出细微电火花,“借寒生煞,以尸养阵……这道士,比洪爷更懂迷失大陆。”
他转身走向悬崖内侧,洞壁凹陷处,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边缘参差,布满龟裂纹路。这是昨夜三狗子在犬人巢穴深处刨出来的,上面刻着扭曲符文,与杨艰琛营地遗弃的罗盘底座纹路完全一致。
李居胥用匕首尖端刮下一点铜锈,凑近鼻端。没有铜腥,只有极淡的雪松香——和张大师道袍上沾染的气息一模一样。
就在此时,悬崖下方传来急促哨音。鸟人扑棱棱落于李居胥肩头,喙尖滴着血:“少主!裂缝西口塌了!蛇人撞开岩层,钻进地下溶洞了!”
“溶洞?”黄鳄脸色骤变,“那底下全是硫磺气泡!蛇人不怕冷,可硫磺遇寒会爆!”
“不。”李居胥摇头,目光投向远处天际,“它们不是去躲寒,是去引火。”
话音未落,裂缝深处突然爆开一团刺目白光。不是火光,是绝对零度下的等离子闪爆——数十条寒焰蛇人同时自爆,冰晶碎片裹挟着超低温粒子流,狠狠撞向地下溶洞穹顶。轰隆巨响震得悬崖簌簌掉渣,紧接着,一股滚烫气浪夹杂着刺鼻硫磺味喷涌而出,所过之处,霜晶尽数汽化,犬人哀嚎着化为焦炭。
黑暗,终于被撕开第一道口子。
但那光,是地狱之门开启的征兆。
杨艰琛在气浪中翻滚三圈落地,左臂衣袖尽毁,露出小臂上纵横交错的旧疤。他抹去嘴角血迹,望向沸腾的溶洞入口——那里,正有无数暗红色影子顺着硫磺气流往上攀爬。影子形态模糊,却带着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腐肉、蜜糖、陈年尸蜡混合的气味。
“尸傀……”洪爷咳着血站起来,赤阳髓耗尽的右手颤抖不止,“张庆石捡的黑曜石,是控尸引信……道士早把尸傀种子,埋在犬人尸堆里了。”
孟成仁一刀劈开扑来的尸傀,刀刃却卡在对方颈骨中拔不出来。那尸傀皮肤皲裂如枯树皮,眼窝里跳动着与蛇人同源的幽蓝寒焰,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犬齿:“少主……我们错了。李居胥不是故意隐瞒……他是知道,说了,我们也活不到今天。”
杨艰琛没答话。他盯着溶洞入口,看着那些尸傀在硫磺气流中舒展肢体,关节发出竹节爆裂般的脆响。它们正用犬人尸骸拼凑骨架,用蛇人蜕下的冰鳞做甲胄,用自己腹中尚未消化的人类残肢当武器……一具具非人非鬼的怪物,在黑暗与高温的夹缝里,迅速成型。
“张大师呢?”杨艰琛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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