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星球时间，晚上八点准，‘东方杯’全国武道大会20进10强比赛正式开始，在开始之前，网络上已经吵翻天了。

    “二龙山武松必胜，小鱼必胜，大家相信小鱼，小鱼的目光没有问题。小鱼，我们永远支持你，不管你选择什么，我们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你的身后，做你最坚实的后盾。你放心，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在，我们一直在。”在周小蓟把选择的结果公布出来后，她的粉丝就开始了造势。

    “真是沙雕啊，我很好奇你们这些鱼......

    黄总管站在歪斜的帐篷前，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蒸腾成一缕白气。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黏腻，全是盐霜与油汗混杂的污垢。紫袍早已褪色泛白，袖口磨得发毛，腰间那块九龙令牌沉甸甸地压着，却再不敢掏出来亮一次——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知道，亮了也没用。李居胥没杀他，可比杀了他还狠：不打不骂，不审不判，只是把他连同锦衣卫、小太监的尸首、还有方清同那张强撑的笑脸，一并扫出了悬崖基地。那扇由整块黑曜石凿出的洞穴入口，如今成了不可逾越的界碑。界碑那边，有遮阴的岩隙、冰镇的泉水、定时轮换的岗哨、夜里不灭的磷火灯；这边，只有四根竹竿支起的破布棚子，在热风里簌簌抖动，像垂死的鸟翼。

    指挥佥事蹲在帐篷外，用匕首刮着岩缝里渗出的湿泥，动作缓慢而专注。他不是在找水，是在等一个答案——等李居胥什么时候动手。可七天过去了，对方既未增兵围困，也未断粮断水，更没派人来羞辱。只是彻底“消失”了。营地里照常运转，犬人踪迹又报了三处，蛇人巢穴被掘开两座，龟背人的线索却依旧杳然。但最让指挥佥事脊背发凉的是，李居胥手下那些人，竟真的开始自己挖井、凿石、架设简易水车引山涧余流——他们不是在应付差事，是在扎下根来。仿佛这迷失大陆的酷烈，并非枷锁，而是养料。他见过一个叫老疤的伙夫，赤着上身，在九十度的沙地上翻晒肉干，皮肤被烤出层层褶皱，却哼着荒腔走调的小曲，连汗珠滚落都懒得擦。那人右手缺了三指，左手虎口裂开一道旧疤，可切肉时刀锋稳如尺量，一刀下去，肥瘦匀称，油星不溅。指挥佥事悄悄数过，老疤一天劈柴三百六十斤，搬石八百块，还要给三十人熬汤——汤里放的是葛大师从岩缝里抠出来的灰苔，熬出墨绿浓汁，喝一口，舌根发麻，胸中却似有冷泉奔涌。这不是苦熬，是驯服。他们把高温当磨刀石，把重力当锻锤，把这片死地，活生生炼成了自己的道场。

    而黄总管，正跪在帐篷里，用一方浸了冰水的素绢，一遍遍擦拭九龙令牌。玉质温润，九龙盘绕的纹路在他指腹下清晰可辨，可那“如朕亲临”四个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眼底。他不敢再念旨意，不敢再提圣谕，甚至不敢让方清同靠近那块牌子——方清同昨夜偷偷摸过一次，指尖刚触到玉面，黄总管突然暴起掐住他脖子，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直到方清同翻白眼才松手。事后两人谁都没提，可帐篷里的空气从此凝滞如铅。方清同缩在角落，翻着兵部发来的《迷失大陆风物志》，纸页焦黄卷边，字迹被汗洇得模糊不清。他反复读同一段：“龟背人，背甲如玄铁，步履沉缓，行则地颤，其声如闷鼓，其息若深潭吐纳……然自三百年前‘焚海之变’后，踪迹尽绝，唯存古墓壁画残片，绘其跪拜星图之状。”他盯着“焚海之变”四个字，喉结上下滚动。三百年前？那时大周还没立国。这地方的时间，根本不对劲。他悄悄撕下一页纸，蘸着唾沫在背面画了个简陋星图——按葛大师前日对着天穹喃喃自语时比划的角度，北斗第七星偏移了十七度。他心头猛地一跳：母星历法里，北斗第七星正是帝星。偏移十七度……意味着此地自转轴倾斜角异常，或者，时间流速与母星不同。他抬头看向帐篷顶，帆布被热风顶起，露出底下灰白岩层——那岩层纹路，竟隐隐勾勒出扭曲的星轨轮廓。他手指一颤，墨点滴落，晕开一片混沌。

    就在这时，帐篷帘被掀开。不是李居胥的人，是葛大师。老人赤脚踩在滚烫沙地上，脚底板黑得发亮，像两块烧透的炭。他手里拎着半截枯藤，藤上挂着三颗核桃大小的青果，果皮布满细密金纹。没人知道他何时离开营地，又去了哪里。他径直走到黄总管面前，将青果放在令牌旁边，枯枝般的手指点了点果子，又点了点令牌上的“令”字，最后，指向帐篷外东南方向的山坳。“龟背人没死。”葛大师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陶，“是睡了。睡得太久，骨头长进了地脉里。你们挖错了地方——不是往下，是往‘里’。”

    黄总管浑身一震，脱口而出：“往里？什么意思？”

    葛大师没答，只伸手捻起一枚青果，指甲轻划果皮，金纹骤然亮起，如活物游走。刹那间，帐篷内所有光影扭曲，岩壁上浮现出无数叠影：龟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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