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星球。

    高档别墅小区，啪！昂贵的平板电脑随意扔在茶几上，周小蓟把自己丢在沙发上，一只脚在沙发上，一只脚在地上，真丝纱纺睡裙滑落，露出白嫩修长的玉腿。浓密的青丝顺着沙发垂落在地上，瀑布一般，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半天不愿意动一下。

    她清楚自己烦躁的原因不是记者把她晚上喝酒写成深夜买醉的事情，造谣这种事情在娱乐圈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尤其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她早已经习惯了。而且，她知道那是假的，自然也......

    张庆石站在洞口，铁青着脸，身后三十多个兄弟齐刷刷拔刀出鞘，刀锋在灼热空气里泛着白光，像一排烧红的铁条。没人说话，可那股子杀气却压得人喉咙发紧。黄总管缩在洞内阴影里，额角汗珠滚落，不是热的——是吓的。他没料到，自己随口一句“杀了”，竟真有人敢当场斩了李居胥的人，更没料到，这血还没干透，刀就已架到了自己眼皮底下。

    指挥佥事挡在黄总管身前，手按腰间绣春刀，指尖发白：“张千户，你逾矩了。”

    “逾矩？”张庆石冷笑一声，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铁皮，“他杀我兄弟，我带人堵门，这叫逾矩？那你们锦衣卫当街杖毙三名矿工，算不算逾矩？你们小太监半夜闯进《万兽星球》营帐搜查私藏火油，打翻药罐烧毁半座帐篷，又算不算逾矩？”

    话音未落，王石承一步踏出，苍老却如铁铸的脊背挺直如枪：“张庆石，你眼里还有没有军法？”

    “军法？”张庆石忽然抬手，猛地撕开左袖，露出整条手臂——密密麻麻全是旧疤，新伤横贯肘弯，血痂未干，“我这条胳膊，是在诏狱替李副团长扛棍子断的；我这七根肋骨，是在《万兽星球》矿坑塌方时替弟兄们顶梁柱压折的；我这双膝盖，跪过皇帝诏书，也跪过李副团长亲手递来的伤药。你说军法？好啊——军法第一条：临阵畏战、擅杀同袍者，斩！”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死死钉在黄总管脸上：“刚才动手那人，穿的是锦衣卫制式软甲，领的是百户衔，姓赵，右耳缺了一小块，是不是？”

    指挥佥事瞳孔一缩，下意识侧头看向身后人群。果然，一名百户脸色煞白，右手不自觉摸向右耳——那里一道浅疤，正是幼时被狗咬掉的。

    “他不是奉命行事。”张庆石嗓音陡然低沉下去，像地底滚过的闷雷，“是黄总管亲口说的‘杀了’，没说杀谁、为何杀、怎么杀。可他杀的是送饭的炊事兵，十七岁，刚从《万兽星球》孤儿营出来，连刀都没摸熟，只因汤碗端歪了三寸，就被一刀剁了脑袋。头还挂在营帐外木桩上，眼珠子都还没闭上。”

    洞内骤然响起一声瓷器碎裂声——黄总管手中茶盏摔在地上，裂成七八片。他嘴唇抖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两声，像是破风箱在抽气。小太监扑通跪倒，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肩膀剧烈耸动，却不敢哭出声。

    青衫中年剑客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却字字如刃：“张千户，人已死，再争无益。不如说说，你想如何收场？”

    张庆石没看他，只盯着黄总管：“我要三件事。第一，赵百户，就地正法，首级挂旗杆三日，祭我兄弟；第二，黄总管当众焚香，向死者家属——也就是我身后这三十四个兄弟——磕三个响头；第三，即日起，所有锦衣卫不得擅自踏入我部营区百步之内，违者，格杀勿论。”

    “放肆！”指挥佥事厉喝，“你这是要逼宫？！”

    “逼宫？”张庆石嗤笑，忽而转身，从身后一人手中接过一只粗陶碗，碗里盛着半碗浑浊泥水，水面浮着几片枯叶，“这是我兄弟咽气前喝的最后一口汤。汤凉了，人凉了，心也凉透了。你们若觉得这是逼宫——那便来吧。”

    他手腕一翻，陶碗坠地，“啪”一声脆响，泥水四溅，像泼了一地血。

    就在此时，洞外传来沉重脚步声。李居胥来了。

    他没穿铠甲，只一身灰布短打，裤脚卷至小腿，沾满干涸的赭红色泥浆。肩上斜挎着一支青铜短矛，矛尖锈迹斑斑，却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杀气。他身后跟着罗飞鹰、黄鳄、大虾三人，谁都没说话，可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仿佛大地在应和他们的呼吸。

    李居胥径直走到张庆石身侧，目光扫过地上碎陶、泼洒的泥汤，最后落在黄总管惨白的脸上。

    “黄总管。”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盖过了远处焦灼的蝉鸣，“你记不记得，三天前，你说过一句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黄总管喉结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