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和李居胥还是高兴的太早了,蛇人尿频似得,来了一波又一波,不一次性来,每次都是基地杀的差不多了,战士们觉得战斗快要结束的时候立刻冒出来两三百条,次次皆是如此,似乎故意戏耍基地,不断打击战士们的士气。
李战伐的身上再添一道伤口的时候,李战伐彻底的愤怒了,不顾肋骨断了两根,吞下了一个阴尸骨菇,气息顿时如火山喷发,天宇之上,一头巨大的白虎虚影出现,气息垂落,大地下沉,恐怖无比。
“逼我上大号,那就......
李居胥站在石头山最高处的哨塔上,寒风卷着冰晶刮过脸颊,像刀子割肉。他没穿厚甲,只裹了一件灰黑色旧皮袍,袖口磨得发亮,腰间赤凤涅槃刀鞘斜垂,刀未出鞘,却已隐隐透出灼热气息——不是温度,是杀意凝成的场域,在零下一百二十七度的极寒里硬生生劈开一道无形暖流。
底下基地灯火如豆,三十七处火堆围成环形阵列,每堆火旁都坐着人,或盘膝调息,或擦拭武器,或默数战功刻痕。张小乙正带着张五、张六在火堆边清点今日斩获:犬人左耳三百一十七只、右耳二百九十二只、完整头颅四十三颗。按新定的等级制,一只左耳算一分,右耳一分半,头颅三分,四十三颗头颅便抵得上一百二十九分——足够让一个丙等矿工跃升为乙等战士。
但张小乙没笑。他盯着火堆边缘一个蜷缩的身影——是老疤。那男人左腿自膝盖以下只剩半截白骨,用黑铁箍死死咬住断面,脚踝处缠着浸过黄泉液的兽皮绷带,此刻正微微泛着金纹。老疤本该在伤兵洞养着,可他爬出来了,拄着一根犬人脊椎骨削成的拐杖,把耳朵和头颅一颗颗摆进陶盆,动作慢得像冻僵的蛇,却一丝不苟。
“老疤,回去。”张小乙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老疤抬起脸,右眼被剜去,只剩个黑洞,左眼浑浊泛黄,却亮得吓人:“小乙哥,我还能杀。昨儿吃了半滴黄泉液,骨头缝里钻火苗。”
张小乙喉结滚动。他知道老疤说的不是虚话——黄泉液入体后三日,断肢处已有微弱血肉蠕动迹象,这是连侏儒都说“理论上不可能”的事。可老疤的命,早该在三个月前被犬人啃干净了。他活下来,靠的不是运气,是每晚偷偷爬出洞穴,用断腿拖着身子,在冻土里刨坑埋尸,只为了从犬人胃囊里挖出尚未消化的红晶石碎片——那种能短暂干扰犬人嗅觉的稀有矿物,被李居胥命名为“哑火晶”。
“哑火晶”如今已制成三百二十七枚火药箭头,全由老疤亲手淬炼封装。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把粉末混进犬人胆汁再晾干成胶的,就像没人知道他如何用断腿骨当凿子,在玄铁矿渣上刻出七百二十一道战功痕——比张小乙还多三道。
李居胥的目光扫过老疤,又落回远处。黑沉沉的地平线边缘,犬人潮水退了又涨,退时留下焦黑尸骸与凝固血冰,涨时则无声无息,像墨汁滴入冷水,缓慢却不可阻挡。它们不再嘶吼,不再扑击,只是站满视野尽头,静默,密集,瞳孔泛着幽绿磷光,仿佛整片冻原都在呼吸。
这不是野兽的围猎。
是军阵。
李居胥忽然想起宗坤失踪前留在岩壁上的最后一行字——用烧红的匕首刻的,字迹扭曲却力透石髓:“犬人有帅。非兽,是人。”
当时没人信。连张庆石都嗤笑:“人?它们连舌头都烂成絮了,怎么发号施令?”可此刻,李居胥盯着地平线上犬人排列的间隙——每隔三百步,必有一只犬人昂首挺立,颈后皮毛逆生如戟,爪尖垂地却不沾雪,脊椎骨节凸起如串珠——这绝非偶然。
他转身下塔,皮袍下摆扫过冰棱,发出细碎裂响。刚踏进主洞,潘大头正蹲在地上,用匕首刮一块犬人头盖骨内侧的灰膜。侏儒坐在旁边,小指蘸着唾沫反复擦拭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骨片,指尖泛起淡青荧光。
“阴尸骨菇的残留物?”李居胥问。
侏儒摇头,把骨片递来。李居胥接过,触手刺骨寒,却无冰晶附着——这寒意来自内部,像一块凝固的深渊。“不是菇,是它们吃的。”侏儒声音沙哑,“犬人胃囊里掏出来的。我们剖了七百具,只在三十一只腹中发现此物。它们不吃肉,只吃这个。”
李居胥凑近细看。骨片薄如蝉翼,半透明,内里游动着蛛网状银丝,随呼吸明灭。他忽然想起阁皂山肥皂曾提过一句闲话:“迷失大陆的土,埋不下活物。但有些东西,埋一万年都不会烂。”
“这是……树根?”他问。
侏儒猛地抬头,眼珠浑浊却锐利如针:“大人见过?”
李居胥没答。他脑中闪过回廊迷宫深处那堵墙——墙上嵌着无数枯枝,枝干虬结如掌,末端却生着类似人类指纹的螺旋纹路。当时只当是地质奇观,此刻却浑身发冷。那些“枯枝”,根本不是植物化石。
是神经束。
他快步走向洞穴最里侧。那里悬着三具犬人尸体,用冰链锁在玄铁架上,腹腔剖开,内脏尽数剜除,唯留脊柱。李居胥抽出赤凤涅槃刀,刀尖轻点其中一具颈椎第七节——刀锋所及,脊骨竟微微震颤,表层浮起细密银斑,如星图铺展。
“它们在联网。”他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洞穴瞬间死寂。
张庆石从阴影里踱出来,手里捏着半块红晶石,石面映出他冷硬的侧脸:“所以宗坤他们不是逃了。是被‘接走’了。”
“接走?”潘大头冷笑,“谁接?犬人?”
“不。”张庆石把红晶石翻转,背面赫然刻着细小符文——与老疤刻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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