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犬人，比狐狸大不了多少的小不点，骑在一头体型大出一倍的银色犬人身上，万叶丛中一点红。

    前后左右，四只浅灰色犬人，再外围，是深灰色犬人，之后就是正常的黑色犬人了，但是和其他的犬人相比，这些黑色犬人的个头明显大了一圈，气息强大。

    李居胥的身体猛地后仰，一人一犬的目光分开，李居胥眼中闪过一抹骇然，好生厉害！白色犬人气息如海，他竟然无法看透。

    就在他恍神的一刹那，白色犬人出现在了眼前，那速度，快的......

    独眼龙一脚踹开身前挡路的瘦子，靴底碾过对方脚背时发出清脆的骨裂声，那人闷哼一声蜷在地上，却连痛呼都不敢放高半分——矿工们下意识往后缩，让出一条歪斜的通道。独眼龙昂着头走到左首，脊背挺得像一截烧红的钢钎，脖颈青筋暴起，右眼空洞的眼窝里塞着块发黑的矿渣，左眼则死死盯住李居胥，瞳孔里烧着二十年没扑灭的野火。

    “谢晋！”司马端石忽然低喝，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

    靠墙站着的竹竿似的人影晃了晃，谢晋慢吞吞把插在裤兜里的手抽出来，指尖还沾着点灰白矿粉。他没看司马端石，目光飘向舱顶通风口——那里正渗出一缕极淡的蓝雾，在灯光下几乎不可见，却是军用级神经抑制剂“静默之息”的典型征兆。三秒前扩散，七秒后生效，此刻舱内三百二十七人呼吸频率已整体下降百分之十八，肌肉松弛度上升百分之四十一。他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金属腥气，终于抬眼，视线掠过李居胥肩章上那枚暗金色的星环徽记，又落回司马端石脸上：“你选左边，还是右边？”

    没人应声。矿工们喉结滚动，有人下意识去摸腰间别着的矿镐——那玩意儿刃口卷了三处，柄上嵌着七道深浅不一的血痂，是十年前镇压暴动时留下的。可现在整条手臂都泛起诡异的麻痒，像有无数蚂蚁顺着血管往上爬。

    李居胥往前踱了半步。靴跟敲在合金地板上的声音不大，却震得舱壁嗡嗡共振。他身后宗坤左手垂在身侧，食指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轻叩掌心，那是战童部队最基础的脉冲定位指令；右侧战童孩子王没动，但左耳耳钉突然闪过一道幽蓝微光，随即熄灭——整艘运输舰的重力调节系统已被锁定在1.3G，所有未着固定装置的物体正在缓慢失重，包括矿工们口袋里那些叮当作响的矿渣、碎晶和半截啃剩的压缩饼干。

    “左边三十一个人。”李居胥忽然开口，声音平得像扫描仪读取数据，“其中二十七个，右臂肱二头肌萎缩程度超过标准值百分之六十二，但左肩胛骨下方有旧弹痕愈合组织，深度三厘米，角度十七度——是‘铁砧’型狙击步枪的反冲伤。你们在边境打过伏击战，埋伏点在戈壁滩第七哨所背面的岩缝里，对不对？”

    人群猛地一静。独眼龙喉结剧烈上下滑动，右手不自觉按上左肩旧疤。

    “右边……”李居胥顿了顿，目光扫过谢晋，“站右边的，一共两千九百六十九人。”

    司马端石脸色骤然惨白。他猛地转身看向舱门方向——那里本该站着负责接应的二十名矿工骨干，此刻却空空如也。通风管道传来细微刮擦声，像老鼠在啃噬金属，接着是沉闷的撞击，然后彻底寂静。他额角青筋暴跳，突然暴起扑向李居胥，膝盖撞向对方小腹的同时，右手五指成钩直掏咽喉！

    李居胥甚至没抬眼。宗坤左掌轻推，掌心距司马端石胸口还有十公分，那具奔袭中的身体便如撞上无形墙壁般戛然停住，膝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孩子王吹了声口哨，音调精准卡在人类听觉阈值边缘，独眼龙突然捂住耳朵跪倒在地，指缝里渗出淡红色液体——耳膜穿孔的瞬间，他看见自己右拳砸向空气时带起的残影，而李居胥的衣摆连褶皱都没多一道。

    “你……怎么知道第七哨所？”一个沙哑声音从后排响起。是个缺了两根手指的老兵，左袖管空荡荡地垂着，右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黑面包。

    李居胥终于正眼看他：“因为去年冬天，我在那里替‘铁砧’部队收殓过一百二十三具尸体。他们冻僵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鞋底磨穿了，露出脚骨——和你们现在穿的这双一样。”他抬起脚，军靴侧面果然沾着几粒赭红色矿渣，与红狱星特有的赤铁矿粉末完全吻合，“你们挖的矿，最后都铸成了我佩刀的刀鞘。”

    舱内死寂。有人盯着李居胥靴子，有人盯着自己同样沾着红粉的破靴，还有人低头看着掌心——那里不知何时被划开一道细线，渗出的血珠竟泛着极淡的荧光绿，是红晶石粉尘与体液反应后的特有色泽。

    谢晋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得像砂纸刮玻璃：“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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