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只要把犬人的血液里面的这种物质提取出来，涂抹在宇宙飞船的外壳上，宇宙飞船就会停止腐蚀。”大虾道。

    “涂料？”李居胥看着他。

    “他是这么说的，也这么做了，我没去看。”大虾道，他对这玩意不感兴趣，他在意的是粮食，如果没有了粮食，就算宇宙飞船完好无损也是没有意义的。

    如果不是觉得李居胥有可能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他甚至都不会多嘴。

    “还有呢？”李居胥来了兴趣，涂料，保护不受腐蚀，这正好对应了他对赤......

    李居胥蹲下身，指尖在剑客颈侧一按，脉搏微弱却稳定，血未止，但已无性命之忧——至少此刻没有。他抬眼扫过剑客左耳后一道淡金色细纹，如佛经拓印，又似活物般随呼吸微微起伏。这纹路他见过，在母星球边缘废弃空间站“千手窟”的青铜残碑上，风蚀斑驳的铭文里，有三行几乎被磨平的小字：“魔佛塔一层镇尘，二层断念，三层……”后面只剩半片鳞甲状刻痕，再无下文。

    “断念？”李居胥低语，手指顺势抹过那道金纹，指尖竟泛起细微刺痛，像被极细的针尖扎了一下。剑客猛地一颤，喉结滚动，却仍咬紧牙关，下颌绷出青白棱角。

    “你不说，我便自己看。”李居胥忽地并指如刀，凌空一划——不是攻击，而是斩断空气中游离的微弱精神丝线。刹那间，剑客眉心裂开一道细缝，幽蓝光晕自内渗出，映得整片天台如坠深海。那光晕里浮现出零散画面：一座倒悬的塔，塔基没入云海，塔尖刺破星穹；塔身九层，每层皆由不同材质构筑——第一层是锈蚀铁骨，第二层是流动汞银，第三层……画面骤然崩碎，化作无数光点，簌簌飘落如雪。

    潘大头站在窟窿边，仰头望着天台，额角青筋跳动，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跃上去。他看得懂——李居胥那一划，不是武技，是《太和集团》绝密档案里标注为“溯识剥离术”的精神干涉手段，全母星球掌握者不超过七人，且全部隶属集团最高监察庭“缄默司”。可李居胥是谁？一个连魔佛塔听都没听过、靠接黑市悬赏维生的星际猎人？潘大头喉结上下滑动，把涌到嘴边的疑问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盯着李居胥的背影，眼神复杂如风暴前的海面。

    孩子王蹲在剑客身边，掰开他紧握的右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金属圆片，表面蚀刻着扭曲佛首，双目空洞，嘴角却向上咧至耳根。圆片背面，用微型激光刻着两行小字：“断念非断，执念即刃。持此者，代塔行罚。”

    “咦？”孩子王鼻尖一皱，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戳了戳圆片，圆片竟如活物般蜷缩一下，发出类似蟾蜍吐舌的“噗”声。他眼睛一亮，张嘴就要往嘴里塞。

    “别吃！”李居胥伸手扣住他手腕，力道不重，却让那截肥肉纹丝不动，“这是‘啖念蛊’的宿主器，吞下去，你三天之内会把脑子里所有念头都嚼碎咽掉，最后变成一块只会流口水的活肉。”

    孩子王眨眨眼，腮帮子鼓了鼓，把圆片塞进裤兜，顺手从兜里摸出半块没吃完的五香小麻花，咔嚓咬了一口，含混道：“那它刚才为啥冲我笑？”

    李居胥一顿，目光重新落回剑客脸上。剑客嘴唇翕动，终于嘶声道：“它……认得你。”

    话音未落，剑客瞳孔骤然收缩，眼白迅速爬满蛛网状血丝，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蚯蚓在钻行。他整个人弓成虾米，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咯咯声，脊椎节节凸起，顶得后背衣料寸寸绷裂。李居胥闪电般点中他七处要穴，指尖触及皮肉时，一股阴寒刺骨的反震力顺着经络直冲手腕——不是内劲，不是真气，是一种带着腐朽甜腥味的……活体侵蚀。

    “魔佛塔的‘念噬’。”李居胥沉声，“你们把活人当培养皿，用执念喂养蛊虫，再让蛊虫反哺宿主，增强战力？”

    剑客咳出一口黑血，血里裹着几粒米粒大小的灰白颗粒，落地即化为青烟。他喘息着，声音破碎如砂纸摩擦：“塔……不是庙。是……熔炉。一层炼皮，二层炼骨，三层……炼神。我们……是薪柴。”

    “谁点的火？”李居胥问。

    剑客抬起仅剩的左眼，浑浊瞳仁里映出李居胥身后破碎的套房——天花板两个黑洞，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合金骨架，那是母星球早期建筑特有的“赤铁龙骨”，早已被淘汰百年。他忽然笑了，嘴角撕裂，血线蜿蜒至耳后金纹：“你脚下的楼……也是薪柴。”

    李居胥低头。脚下天台水泥层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缝，缝隙深处，隐约透出与赤铁龙骨同源的暗红微光，正随着某种节奏，极其缓慢地明灭。

    轰隆——

    远处军医院方向传来闷雷般的巨响，比之前更沉，更钝，仿佛大地深处有巨兽翻身。整栋桃花源记酒店随之震颤，吊灯摇晃，灰尘簌簌落下。潘大头猛地抬头，只见夜空中，一道粗逾百米的猩红光柱自军医院顶端冲天而起，直贯云霄，云层被灼烧出巨大漩涡，边缘翻滚着熔岩般的金红。

    “苍龙合金第三次融合？”李居胥眯起眼。光柱核心处，隐约可见一道人形轮廓缓缓升腾，肌肉虬结如山脉隆起，皮肤表面覆盖着流动的液态金属光泽，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遭空气扭曲塌陷。

    李战伐回来了。但已不是刚才那个李战伐。

    他悬浮于百米高空，垂眸俯视，目光越过天台，精准钉在李居胥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漠然。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整个酒店西侧三十八层，所有玻璃幕墙同时无声龟裂，蛛网蔓延，却未坠落，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住。

    “李居胥。”他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颅内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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