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荣升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之人，这些人，都是集团的最高决策层，每一个下面都光着数十万人，他们的一个决定，真的可以影响很多人的命运，不过，别看他们争得面红耳赤，一副一心一意为了集团的样子，实际上，每个人都有私心。
不过，这不能怪他们，每个人都有私心，他对此早已经看开了，他失望的是《太和集团》安逸了太长时间了，安逸的都忘记了如何应付危急，才会让一个小小的李居胥，搅得天翻地覆。
从长远的角度来看，未必......
卢逊华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桌上那支价值三百万信用点的量子钢笔，笔尖在电子签名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刮擦声，墨迹扭曲如痉挛的蚯蚓。他盯着签名板上尚未消散的“卢逊华”三个字，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了一颗滚烫的铁丸。
“通知书……谁签发的？”声音干涩，却压着雷霆未爆前的沉闷。
“征兵部第七分局，盖的是总局公章。”秘书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指尖微微发颤，“还附了批注——‘应李居胥副团长特别提请，依据《全民服役法》第十七条第三款，执行优先征召程序’。”
“李居胥……”卢逊华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舌尖泛起铁锈味。他忽然想起半小时前秘书汇报时，自己那句轻飘飘的“走了就走了”。原来不是走了，是去调兵遣将，是把刀鞘抽出来，在暗处磨了三遍刃。
他猛地起身，西装裤脚蹭过桌沿，发出窸窣声响。几步跨到落地窗前，整座母星球的金融心脏——天河CBD在脚下铺展如星图，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惨白的光。六百八十米的高度，本该俯瞰众生，此刻却只觉脊背发凉。他伸手按住冰凉的玻璃，掌心汗渍迅速洇开一小片雾气。
“三少爷昨夜刚做完视网膜激光矫正手术，医生说至少要静养七天！”他转身，声音陡然拔高，“四少爷正在参加《星际商法》高级研修班，结业证书关系到欧盟贸易区准入资格！五少爷……五少爷才十六岁零三个月！连军用呼吸器都戴不稳！”他抓起桌上一份电子档案甩向地面，全息屏炸开一片幽蓝碎光，“《保利桦集团》名下三百二十七家子公司，每年向国家纳税八千九百亿，贡献就业岗位二十三万！就因为一个副团长随口一句话，让我的儿子去扛枪？去给迷失大陆那些连基因图谱都没录全的怪物当活靶子？！”
秘书垂首不语，肩膀却绷得死紧。他知道董事长不是在质问自己，是在质问这个荒谬的世界规则。可规则就是规则，李居胥签下的名字，比皇帝御玺更烫手——那是贵公子亲自拍板、兵部连夜盖章的特令，背后站着刚刚血洗崔家的利刃。
“备车。”卢逊华扯松领带，喉结剧烈起伏，“去紫宸宫侧门，我要见东宫长史。”
“可是……”秘书欲言又止。紫宸宫侧门只对三品以上重臣开放，而卢逊华虽贵为皇商之首，品阶仍是虚衔二品。更关键的是，太子妃消失已逾七日，整个东宫陷入诡异的静默，连宫墙内巡逻的禁卫军靴声都少了三分。
“没有可是。”卢逊华抄起玄色风衣大步走向电梯，金属门合拢前最后一瞬，他眼神如淬毒的针，“告诉征兵办，我卢逊华愿捐三亿信用点建两所战地医院，换三个孩子缓征一年。”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如倒计时。卢逊华盯着镜面映出的自己——四十岁的容颜，鬓角却有几缕刺目的灰白。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暴雨夜，自己跪在军团新兵营泥泞里，对着授衔官嘶吼：“宁可断骨，不求苟安！”那时他腰间别着的不是量子加密芯片，而是柄豁了口的合金匕首，匕首柄上刻着母亲临终前颤抖写就的两个字：活着。
如今他活得足够体面，体面到可以拿三亿信用点买儿子的命。
电梯门开，地下车库冷气扑面而来。他快步走向那辆镶金边的磁浮车，却在车门前顿住。两名穿深灰制服的男人不知何时立在车旁，胸前徽章刻着“吏部稽查司”字样，其中一人指尖悬停着一枚悬浮投影仪，幽光流转间，正是卢逊华昨日签发的三份文件——《关于调整罗氏药业收购方案的批复》《保利桦医疗板块人事任免令》《向罗老先生致歉信（初稿）》。
“卢董。”稽查司主官声音平直无波，“根据《反垄断法》第二十八条及《皇商监管条例》第四十一条，您昨日签署的这三份文件涉嫌恶意打压竞标企业、干预医疗资源分配、利用职务影响力进行不正当公关。现依法暂扣原件，三日内请赴吏部接受问询。”
卢逊华瞳孔骤缩。他当然知道罗氏药业是罗娟家族仅存的上市平台，而那份致歉信……他从未打算发出，只是让秘书拟稿试探舆论水温。可这些细节，稽查司如何得知？
“谁授意你们来的？”他声音沙哑。
“流程。”主官抬腕亮出终端，“李居胥副团长今日上午十时十七分，向吏部提交了《关于保利桦集团涉嫌商业不正当竞争的初步核查申请》，同步抄送监察院、审计署、反垄断委员会。流程启动，我们照章办事。”
磁浮车顶灯无声亮起，将卢逊华苍白的脸映成青灰色。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车门。原来那扇进不去的大门，从来不是为了拦他，而是为了让他看清——门后早已布满蛛网，每一根丝线都系在李居胥指尖。
同一时刻，女子学院东区梧桐道。韩桃踩着单车铃铛清脆作响，裙摆被风鼓成一朵蓝云。李居胥推着辆旧式自行车跟在她身侧，车筐里堆满刚买的草莓牛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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