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声音并不响亮，不是因为处于车间内部，被盖住了，而是炸弹本就是降噪的，和放个鞭炮差不多，但是威力却出奇的大。
一座神仙炉的体积堪比一栋10层大楼，爆炸声中，神仙炉几乎解体一般，剩下一半裂缝如蛛网，冒出一股股黑影，还能看见跳跃的电花在闪耀。
4-10号神仙炉全部炸毁，这座超级工厂的工人有福了，可以不用上班了。他们不知道的是，有福的不止是他们，其他两座超级工厂几乎在同一时间也发生了爆炸，工厂内......
“炸酱面？”李居胥低头看了看自己腕表上跳动的倒计时——征兵办发来的电子回执显示，三份《强制服役确认函》已同步上传至中央司法链，不可撤销，生效时间：明日零点整。他抬眼，笑意温润却不达眼底，“你堂姐说得对，你吃得不少。”
韩杏一愣，随即咯咯笑起来，伸手去拽韩桃胳膊：“姐，他连我吃几碗面都算得清清楚楚，这哪是第一次见？分明早把咱家户口本背熟了！”
韩桃耳根发烫，指尖用力掐了下妹妹手背，却没真用力，只低声斥道：“胡说八道！他连你名字都不知道！”
“韩杏。”李居胥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粒石子投入静水，清晰落进三人耳中，“杏花春雨的杏。你高中在青梧附中读的，高二那年物理竞赛拿了省一等奖，但因为校方漏报材料，没进全国赛名单。你后来改报了京都女子学院的‘星轨工程预科班’，主修引力波传感方向——你们系去年在火星轨道调试站做的那个微型谐振腔实验，数据误差率压到了0.003%，是我让万兽星球的技术组复核过三次才签的验收单。”
空气凝了一瞬。
韩杏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张，像被抽走了所有台词。她下意识摸了摸挂在胸前的小巧银质吊坠——那是青梧附中物理竞赛纪念品，全校仅三十枚，背面刻着编号和日期，她从不离身。
韩桃怔住，缓缓侧头看向李居胥，喉间滚动了一下，没发出声。
“你怎么……”韩杏声音发紧，“连这个都知道？”
李居胥没答，只是伸手，从副驾储物格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打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与韩杏颈间一模一样的银杏吊坠，编号027，日期赫然是她领奖当天。盒底压着一张泛黄的纸质通知单复印件，抬头印着“青梧附中教务处”，落款日期比韩杏记忆里晚了整整十七天。
“不是漏报。”李居胥指尖轻轻敲了敲盒子边缘，“是有人把你的材料抽出来，夹进了另一份文件里，送去了西海洲教育司。他们用你的实验数据，替换了另一所学校的项目报告，拿走了原本属于你的国家级重点实验室准入资格。那所学校，叫‘保利桦附属实验中学’。”
韩杏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手指死死攥住吊坠，指节泛白。
韩桃呼吸骤然变浅，胸口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她忽然想起七年前——那年韩杏刚升高三，家里收到一封匿名快递，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保利桦集团大楼顶层会议室门口，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正弯腰接过一份文件袋，袋口露出一角蓝边纸，正是青梧附中专用信纸的纹样。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名额有限，让贤。”
当时全家当恶作剧处理，韩杏还笑说：“人家连P图都懒得认真做，真敷衍。”
原来不是敷衍。
是刀锋藏在糖衣里，等她长大，才慢慢尝出铁锈味。
“卢逊华。”李居胥吐出三个字，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他女儿卢映雪，当年就是靠那份‘借来’的数据，拿到了‘星际青年工程师奖’，保送京都女子学院——现在，她是你们学院‘星轨工程’专业的助教。”
韩杏嘴唇抖着，却没哭，只把吊坠狠狠按进掌心，指甲掐进皮肉里，渗出血丝。
“所以……”她声音嘶哑，“你今天来，不是陪堂姐接我？”
“我是来接你。”李居胥关上盒子，放进韩杏手里，“接你去万兽星球。那里有个新成立的‘引力波民用化中心’，缺一个首席传感架构师。薪资按你堂姐工资的三百倍起步，股权另算——你设计的第一套舱外谐振阵列，已经装在‘玄甲号’巡洋舰上了。它昨天在冥王星轨道拦截了三艘罗家走私船，缴获的暗物质反应堆核心，正在返航途中。”
韩杏猛地抬头，眼里烧着火：“罗家？”
“罗娟的爷爷病重住院那天，保利桦旗下十六家子公司，向医疗监管总局提交了三十二份‘新型靶向药临床试验申请’。”李居胥目光扫过韩杏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全部获批。而同一周，罗家控股的‘长明生物’提交的七份同类申请，全被驳回。理由是——‘数据存疑，需补充原始观测日志’。”
韩桃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罗娟没杀七皇子。”李居胥望向校门上方鎏金校训——“明理、守真、致远”，光线下，那“真”字边缘有细微裂痕，“七皇子死前十二小时，曾秘密调阅过‘保利桦-罗氏能源竞标案’全部原始协议。他发现卢逊华在罗家投标书里动了手脚，把关键参数‘临界衰变速率’篡改为错误值，导致罗家技术方案当场被判无效。七皇子打算公开听证。”
韩杏忽然笑了，笑声又冷又亮：“所以……他不是死于情杀，是死于商业泄密？”『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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