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六扇门》是泥巴吗?谁都能捏两下。”李居胥嘲讽道,他不是那种毒舌之人,实在是六扇门这次太丢人了,牵连了好几条无辜的生命。没死人,怎么都好说,死了人,情况就不一样,这都是六扇门的责任。
六扇门不是普通的部门,是朝廷最厉害的执法力量之一,本应该是罪恶的克星,震慑宵小,却因为宵小的报复,导致无辜的人丧命,性质尤为恶劣。
“这次谢谢你了,你抓到的黑衣人是一条大鱼,我们已经放出了风声,他还活着。”......
那人坠落的轨迹歪斜而急促,像一只被骤然斩断翅膀的夜枭,直直砸向商场后巷堆积的废旧广告牌与铁皮箱。闷响过后,巷子里腾起一团灰白烟尘,几只野猫惊窜而出,尾巴高高翘起,瞳孔里映着天光与血色。
李居胥没动,韩桃却下意识攥紧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她指尖冰凉,呼吸微乱,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可那双眼睛已经清醒——不是被枪声惊醒的,是被李居胥身上忽然沉下去的气息压醒的。他胸腔里的节奏变了,不再是方才慵懒抚弄她大腿时那种带着试探的、近乎戏谑的平稳,而是某种更深、更冷、更久远的东西重新浮出水面:像冰层裂开前那一瞬的寂静,底下奔涌的是冻了二十年的暗流。
“你认识他?”韩桃声音压得极低,气音擦过李居胥的耳垂。
李居胥没答,只将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目光仍钉在对面巷口。执法局的人已围了上去,朱荣潜亲自蹲在尸体旁,抬手掀开那人蒙面的黑布。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暴露在正午刺目的光线下——二十出头,眉骨高,鼻梁窄,嘴唇薄而苍白,左耳垂上一枚银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细看竟是个微型定位器残骸。朱荣潜伸手捏住那枚银钉,指尖一捻,便有极细微的蓝光从断口处熄灭。
“纳米级信号屏蔽涂层。”李居胥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他身上至少还有三处同款植入体,一处在颈动脉旁,一处在脊椎第七节,最后一处……”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在舌底。”
韩桃身子一僵:“你是说……他根本不是活人?”
“不,他是活的。”李居胥松开她,缓缓坐直,从裤袋摸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片,在指腹反复摩挲,“但他的‘活’,是被编排好的。有人替他写好了心跳、体温、甚至瞳孔对光的反应——全是假的,除了痛觉。痛觉是真的,所以刚才中枪时他本能蜷缩,右腿抽搐了0.3秒。”
韩桃猛地回头:“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李居胥没看她,只将金属片翻转,背面蚀刻着一行极细的铭文:【星尘·第七代拟生体·编号X-719】。他拇指抹过那行字,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一枚旧勋章。
“七年前,我在火星西伯利亚哨站见过同类。”他声音很平,“当时它被钉在防爆玻璃上,胸口插着三把军用匕首,还在用机械手指抠挖自己的肋骨,想取出里面正在自毁的主控芯片。它最后对我说了一句话——‘他们改了我的梦’。”
韩桃没接话。她太熟悉这种语气了。每次李居胥用这种语调说话,就意味着他正踩在某个巨大深渊的边缘,而深渊另一侧站着的,从来不是敌人,而是他自己亲手埋掉的过去。
巷口突然传来骚动。朱荣潜快步走出包围圈,抬头朝酒店最高层望来,目光精准锁住李居胥所在窗口。他没挥手,没喊话,只做了个极其隐蔽的手势: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斜斜划过自己咽喉,随即两指收拢,拇指顶在掌心——这是星际猎人内部最高等级的缄默令手势,意为“此线以下,所有信息归零,知情者即共犯”。
李居胥看着,缓缓点头。
朱荣潜转身离开,背影绷得笔直。他身后两名执法局技术员正抬着金属密封箱匆匆跟进,箱体侧面印着淡金色的星轨图案,与李居胥手中那枚金属片上的蚀刻纹路完全一致。
韩桃盯着那星轨,忽然问:“光耀汽贸的股东名单里,有没有一个叫‘星尘科技’的公司?”
李居胥终于侧过脸看她。阳光从窗隙切进来,在他眼窝投下深重阴影,那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不是惊讶,不是赞许,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确认。
“没有。”他说,“星尘科技三年前就注销了。但它的全部股权,通过十七层离岸信托,最终指向董凌飞父亲名下一家名为‘青梧资本’的壳公司。”
韩桃呼吸一滞:“所以……杀董凌飞的,是他亲爹?”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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