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崔烟烟回去，李居胥转头又回到了周记私房菜。这次爆炸，疑点重重，他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亲眼看着，不放心。

    沈知悦察觉到他的心思，死皮赖脸要跟着过来。崔烟烟都没有看破他回来的想法，沈知悦竟然看出来了，李居胥犹豫了一秒钟，带上了她。

    最大的危机已经过去了，不过，就算还有危机，护住一个女人，他相信自己还是能做到的。

    周记私房菜方圆300米都被管控起来了，六扇门、执法局的人还在忙碌，所有的灯光，能......

    尖叫声像一把烧红的刀，猛地捅进所有人的耳膜。前排那对还在纠缠的男女骤然僵住，少妇伏在董凌飞肩头的手还保持着轻揉的动作，指尖甚至没来得及收回——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正压在一具迅速变冷的尸体上。董凌飞的头歪向一边，脖颈处一道细长却深可见骨的切口正汩汩涌出暗红血液，顺着座椅扶手滴落，在银幕投下的柔光里，像一串缓慢坠落的、温热的石榴籽。

    “死……死了？”有人喃喃，声音发颤。

    银幕上，余豆豆正坐在小山村口的老槐树下，白发如雪，双手交叠于膝，望着远处蜿蜒的山路，眼神平静得如同四十年未曾起过波澜的深潭。镜头缓缓推近，她布满褶皱的手边，静静躺着一封泛黄的信，火漆印完好如初。而现实里，整个影厅炸开了锅。

    椅子被撞翻，爆米花桶滚落，可乐泼洒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水痕。有人尖叫着往出口冲，有人瘫在座位上干呕，还有人掏出终端疯狂拍摄——闪光灯此起彼伏，刺破昏暗，映得董凌飞惨白的脸忽明忽暗。韩桃猛地攥紧李居胥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他皮肉里，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不是没见过血，但从未见过这样静默的死亡：没有挣扎，没有呼救，只有一道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寒光，和随之而来的、令人牙酸的喉骨断裂声——那声音极轻，却比任何嘶吼都更清晰地刻进了每个人的神经末梢。

    李居胥没动。他的左手依旧搭在韩桃大腿外侧，掌心温热，指腹却已悄然绷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丝袜表面细微的纹理。他的目光从董凌飞颈部伤口移开，扫过前排混乱的人群，最终停在影厅左侧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那里空着一个座位，椅背上搭着一件深灰色风衣，衣角垂落，正随空调气流微微晃动。风衣主人早已不见踪影，但李居胥的瞳孔骤然收缩：风衣袖口内侧，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枚微不可察的星轨图腾，三颗星，呈等腰三角排列——那是“灰隼”佣兵团第七小队的隐秘标识。三年前，在木星环带边缘那场被官方列为“太空垃圾清理事故”的伏击战中，他亲手斩断过同款图腾风衣的主人右臂。

    “别看。”李居胥的声音低得只有韩桃能听见，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像砂纸磨过金属。他反手扣住韩桃的手，将她五指牢牢包覆在自己掌心，力道沉稳却不容挣脱。“闭眼，数到十。”

    韩桃下意识照做。睫毛颤动如蝶翼，呼吸急促却努力放轻。她听见李居胥起身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听见他俯身靠近自己耳畔时呼出的温热气息：“等我回来。”接着是脚步声——不疾不徐，踏在惊惶奔逃的人流逆向中，像一道沉默的堤坝，硬生生劈开慌乱的潮水。

    李居胥没有走向出口。他径直穿过两排座椅间的狭窄通道，走向那件空荡的风衣。周围人尖叫、推搡、哭喊，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的杂音洪流，而他周身却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真空罩，所有喧嚣都被滤去九成。他弯腰，手指悬停在风衣袖口上方半寸，没有触碰。银线星轨在应急灯幽蓝的光线下泛着冷冽微光，针脚细密得近乎残忍——这是手工绣制，耗时至少七十二小时，绝非仓促之作。灰隼第七小队……他们不该出现在母星。三个月前，整支小队在柯伊伯带执行“清尘行动”，全员失联，星网新闻通稿里写着“疑似遭遇高能粒子风暴，全员殉职”。李居胥盯着那三颗星，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是自己咬破了口腔内壁。他记得很清楚，第七小队队长代号“渡鸦”，左耳垂有一颗黑痣，右腕内侧纹着半截残缺的星图。而此刻，风衣袖口内侧，银线勾勒的星轨末端，正与那半截残缺星图严丝合缝。

    “渡鸦没死。”李居胥无声吐出四个字，喉结滚动。他缓缓直起身，目光掠过董凌飞尚有余温的尸体，掠过那名瘫坐在地、浑身被血浸透的少妇，最终定格在影厅穹顶角落——那里，一枚不起眼的球形监控探头正微微转动，红色指示灯明明灭灭，像一只冷漠窥视的眼睛。李居胥的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冰冷，毫无温度。他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探头方向，极其缓慢地、做了个切割的姿势。

    就在这一瞬，整座鑫都汇商场的备用电源骤然启动，影厅灯光“啪”地全亮！刺目的白光下，董凌飞脖颈的伤口狰狞毕现，暗红血珠在强光下竟泛出诡异的紫晕。那少妇发出第二声凄厉到变调的嚎叫，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她不是吓晕的，是中毒了。李居胥眼神一凛，快步上前，在众人惊骇注视下蹲下身，两指精准掐住少妇人中，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入她后颈衣领，指尖捻起一粒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黑色药丸残渣。他捻碎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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