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也好，爱情也罢，讲究的是你情我愿，现在不是旧社会，不存在父母包办婚姻了，这件事你做得不对，道歉！”在附近的一间茶庄里，了解完事情的始末后，九门提督的表情不好看了。

    他最讨厌就是仗势欺人的行为，现在很多官员，仗着有些身份，仗着手上微不足道的权利，最大程度为难别人，刁难别人，李战伐是他很看好的一个晚辈，竟然也染上了这种官场恶习，他痛心疾首。

    李战伐一看九门提督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有苦难......

    向华渠踏进包厢门槛的那一刻，脚步微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圆桌未设主位，却在正北方向空出一方素白檀木案，上置一盏青瓷香炉，袅袅沉水香正缓缓升腾；左侧柳蓉指尖刚拨完一曲《流水》，余音尚在绕梁，右手边齐文昌正执笔于宣纸一角题“云山万重”四字，墨迹未干；二十名舞者静立如莲，薄纱垂落肩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而黄朝裕已起身迎至三步之外，笑容温厚，姿态却毫无居高之意。

    最令向华利瞳孔一缩的，是坐在黄朝裕右手侧的男人。

    李居胥没穿军装，只着一件哑光灰高领毛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道浅褐色旧疤，像一条蛰伏的蛇。他左手搁在膝上，右手端着一只素釉粗陶杯，杯中茶汤澄澈，映着顶灯微光，竟似有星子浮沉。他没看门口，目光落在齐文昌刚写完的“重”字最后一捺上，仿佛那笔锋里藏着他正在推演的某种战阵走向。

    向华利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是没见过大人物。二环的政要、四环的军工巨头、甚至兵部某位挂名顾问的老将军，他都陪过酒、递过烟、亲手斟过茶。可那些人身上有种被权力反复捶打过的钝感——威压是外放的，礼貌是计算过的，连笑纹都像是用尺子量过深浅。而眼前这个人，安静得像一块刚从陨石带里剖出来的玄铁，没温度，没回响，偏偏让人脊背发紧，仿佛多盯一秒，就会被那双眼睛无声拆解成七块骨骼、三十六处关节、两百零六块肌肉的原始结构。

    “向总来了？”黄朝裕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来来来，我给你引荐——这位是李居胥李团长，刚从BYZ-011调任新编‘破晓’军团，不日将率队赴迷失大陆执行一级清剿任务。”

    “破晓军团”四个字落下来，包厢里空气骤然凝滞半秒。

    柳蓉拨弦的手指悬在半空；齐文昌提笔的腕子顿住，墨滴坠下，在“重”字右下角洇开一小片浓黑；连舞者们垂眸的姿态都更沉了一分——她们比谁都清楚，五大军团近年所有对外行动代号，从来只用“雷霆”“苍穹”“赤霄”这类磅礴字眼。“破晓”二字，上一次出现，是在三百年前母星球第一次遭遇星际尘暴时，由初代兵部尚书亲笔所书，刻于青铜碑，埋于地心熔炉之下。

    向华利脑中闪电般掠过三条信息：

    一、迷失大陆磁场屏蔽一切电子设备，常规作战单位进去等于睁眼瞎；

    二、兵部近十年未授新军团建制权，上一支获批的“玄甲”军团，团长是现任兵部尚书的胞弟；

    三、李居胥的履历，他昨天刚让吴敬加密调取过——23岁单枪闯入黑曜裂谷，活擒叛军七首领；25岁带队截断虫族跃迁通道，歼敌数万，自己左腿植入三块钛合金骨；27岁……档案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只有一行红印：“涉密等级：星穹级”。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黄朝裕要包场，为什么周记经理会吓得汗湿后背，为什么崔烟烟刚才扑进这人怀里时，连耳坠晃动的弧度都在发颤。

    这不是请客吃饭。这是朝圣。

    “李团长。”向华利深深一躬，额头几乎触到自己手背，声音沉得像砂纸磨过铁板，“久仰。全富电子愿为破晓军团提供全部八环工厂产线调度权，二十四小时待命，优先供应战术载具底盘、动力模块及抗磁合金外壳——不计成本。”

    话音未落，崔烟烟猛地抬头，嘴唇微张。

    她太懂这句话的分量了。八环工厂年产三十七万辆基础型载具，其中九成用于军工配套，而底盘与动力模块正是整条产线最核心的利润区。向华利等于把自家粮仓钥匙直接拍在桌上，还附赠一把斧头——只等李居胥说声“劈”。

    李居胥终于抬眼。

    视线平直，不锐利，却像两道冷光探照灯，把向华利从西装领口的暗金纽扣，扫到袖口内侧绣着的微型电路图纹样，再到他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细如发丝的灼痕——那是常年握持高频震荡刀柄留下的烙印。

    “向总。”李居胥放下粗陶杯，杯底与檀木案发出一声极轻的“嗒”，“你工厂的工人，每天工作几小时？”

    向华利呼吸一滞。

    他早料到会被问业绩、问产能、问供应链，唯独没想过第一句会落在这上面。包厢里忽然静得能听见香炉里沉水香爆裂的细微噼啪声。

    “十四小时。”他答得很快，声音却绷紧了，“分两班倒，每班七小时，中间休息两小时。”

    “哦。”李居胥点点头，伸手从桌角取过一份菜单——不是周记的，是黄朝裕命人另备的、印着迷彩纹路的硬壳册子，封面烫金四个小字：《破晓后勤标准》。他翻开第一页，食指划过一行铅字：“第七条，所有协作单位须确保一线作业人员每日睡眠不低于六小时，连续作业不得超过五小时，高温/强磁/辐射环境需配发神经缓冲贴片。”

    向华利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神经缓冲贴片，单价十二万星币，全母星球仅三家企业能量产，其中两家隶属兵部直属研究院。他从未在任何招标文件里见过这条——因为根本没人敢把这条写进合同。

    “李团长，这……”他喉结上下滑动，“八环工人基数太大，贴片产量……”

    “所以。”李居胥合上册子，抬眸直视他，“你工厂现在有多少台抗磁合金熔炼炉？”

    “三……三台。”向华利下意识回答。

    “明天起，停掉两台。”李居胥语气平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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