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居胥第二天就回了电话给李成戮告知自己的决定，只有两个字：愿意！

    “事情还没有完全敲定，你先不要声张，不过，你可以先做准备。比如物色一起去的人，只要不是太过分，你指名的人，我都可以给你调配好，不管什么人。”李成戮很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李居胥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明白！我可以带多少人过去？”李居胥心中一动，李成戮这是给他开绿灯啊，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些人，妥妥的亲信，绝对的自己人。

    “......

    那枚纹身照片在手机屏幕上静静悬浮，瞳孔状的图案边缘泛着金属冷光，中央嵌着一枚微缩的星图——三颗暗红色恒星呈等边三角形排列，中央一点幽蓝如冰晶凝结。李居胥指尖悬停半寸，没有放大，也没有点开详情。他站在王薇薇家楼下，夜风卷起衣角，远处天际线浮着五环区永不熄灭的霓虹，像一道溃烂的伤口。

    “你认识这个？”王薇薇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后，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她没看手机，目光落在他侧脸上，那里没有惊愕，只有一片沉静得近乎危险的湖面。

    李居胥终于点了下屏幕，照片瞬间被加密删除，连缓存痕迹都未留下。“见过。”他说，“在第七哨站的焚化炉里。”

    王薇薇呼吸一滞。第七哨站——母星轨道外三千公里处的废弃军事观测平台，二十年前因“星尘污染事件”全员蒸发，官方通报为事故，连墓碑都没立一块。她父亲，方圆集团创始人王振国，正是当年事故调查组副组长，三个月后突发心梗离世，死前最后一通加密通讯，发送对象是军部绝密频道“灰隼”。

    “你去过第七哨站？”她声音发紧。

    “不是我去。”李居胥转身，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切过王薇薇的脚背，“是它来找我。”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蜿蜒游动，末端隐入腕骨——那是“夜枭”代号的真正由来，不是绰号，是烙印。三年前他在小行星带追击叛逃的“星茧”实验室舰队，舱体破裂时，一根来自未知文明的纳米索刺穿了他的手骨，却未致命，反而与神经共生。此后他能听见真空里的低频震颤，能嗅到三光年外辐射云的铁锈味，也能……在特定频率下，唤醒同类。

    王薇薇盯着那道银线，忽然伸手，指尖距皮肤半毫米停住。“我爸书房保险柜最底层，有本《深空矿物图谱》，第173页夹着张烧焦的边角纸，上面画的……就是这三颗星。”

    李居胥眸色骤深。王振国死了二十年，那本书他上周刚翻过，页码完好无损。他抬眼：“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你第一次来公司那天。”王薇薇垂下眼，月光在她睫毛投下颤动的阴影，“我让丽雁调了你的全部背景资料——查不到。所有公开数据库里，‘李居胥’三个字连一条记录都没有。但我在军部退役档案的模糊备份里，找到过‘夜枭’编号的擦除痕迹。擦得太急，漏了一行：‘建议永久封存于第七哨站生物样本库’。”

    包厢里彭海洋喝醉呕吐的狼狈，苟三骨头碎裂的脆响，陈寒敬礼时喉结的抽动……此刻全成了遥远的杂音。李居胥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嘲弄，不是敷衍，是真正松动了某种冻土般的笑意。“所以你留我在宜家地产当顾问，不是因为我的履历漂亮。”

    “是因为我想知道，”王薇薇直视他眼睛，“那个在焚化炉里爬出来的人，为什么愿意替一个卖房子的女老板挡酒？”

    话音未落，李居胥腕间银线倏然绷直！同一刹那，整条街的路灯齐齐爆裂，玻璃碎屑如雨坠落。王薇薇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推至身后，李居胥已站在人行道中央，仰头望向漆黑天幕——那里本该有巡逻无人机划过的光轨，此刻却空无一物。

    “嗡……”

    低频震颤来了。不是从天空，而是从地底。脚下混凝土路面蛛网般绽开细纹，地铁隧道深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呻吟。王薇薇扶住墙壁才没跌倒，她看见李居胥左手银线剧烈脉动，像一条被激怒的活蛇，而他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自己左眼。

    “别看。”他声音沙哑。

    可王薇薇已经看见了。在他指腹触碰眼皮的瞬间，左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随即泛起幽蓝冷光，仿佛将整个银河压缩进一颗泪滴。视野里，世界褪去色彩，只剩下无数流动的数据流：空气湿度突降至12%，电磁波谱中多出三十七个不明频段，地下三百米处，一团直径两米的暗物质团正以每秒七米速度上浮，轨迹直指此处。

    “第七哨站的‘余烬’。”李居胥收回手指，左眼恢复常态，但睫毛上凝着一粒微不可察的蓝霜，“它们记得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