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司接到举报电话，慢吞吞地派了一辆车来到《光耀汽贸》，就两个工作人员，都没有检查，随随便便转了一圈，在办公室喝了半个小时茶，收了个红包就离开了。

    虽然敷衍，至少做了表面工作。环保司就懒了，一百二十多个举报电话，除了前面三个接通了，后面的电话，全部是拒接，压根不理会。

    “打，继续打！”崔烟烟没有生气，环保司自己作死，就怪不得别人了，拒接的电话越多，他们可以狡辩的空间也就越小。

    当天晚上，就有《光......

    会议室的门刚合上，李居胥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李真已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捏着一份加急密报，蓝边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如水。“李副团长，兵部机要室刚刚转来的，‘夜枭’行动组在北纬37度带发现异常能量残留——不是常规核聚变，也不是反物质湮灭，更不是虫洞跃迁余波。”他顿了顿，将密报递过来，纸页边缘微微卷起，“是‘瞳蚀’。”

    李居胥接过，指尖在“瞳蚀”二字上停了一秒。昨夜段太岁发来的那只眼睛纹身，此刻仿佛隔着纸面灼烧他的指腹。他没翻页，只问：“现场照片呢？”

    “在加密终端里，需三级权限调取。”李真推了推眼镜，“尚书说，您现在有这个权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隔壁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密室，四壁嵌满吸音蜂窝板，天花板上三枚光学屏蔽器无声旋转。李真输入虹膜+声纹+心跳三重验证，终端屏幕亮起幽蓝冷光。第一张图：半截断墙，墙面布满蛛网状裂痕，裂痕内壁泛着诡异的灰白釉质，像被高温熔融又急速冷却的骨瓷。第二张图：地面凹陷处，一枚硬币大小的焦黑圆斑，边缘呈放射状细纹，如同瞳孔收缩时的肌理。第三张图最让人心悸——一只军用战术手套残骸，五指焦黑蜷曲，掌心位置，赫然烙着一只闭合的眼睑轮廓，眼睑下压，睫毛纤毫毕现，仿佛正缓缓睁开。

    李居胥盯着那眼睑，喉结微动。这不是纹身，是烙印。活体烙印。

    “伤亡？”他声音低哑。

    “三人轻伤，无生命危险。但……”李真调出第四张图——一名队员后颈处，皮肤下浮现出淡青色脉络，蜿蜒向上，末端隐入耳后发际线，形如泪滴。“这是‘瞳蚀’初症。七十二小时内若无干预，脉络会蔓延至视神经，最终……”他没说完，只点了点自己左眼，“眼球玻璃体将结晶化，失去视觉，同时产生幻听、幻视，最终自毁式攻击身边所有人。”

    李居胥沉默三秒，伸手调出通讯录，拨通石破甲号码。接通即道：“北纬37度，瞳蚀初症，三名患者，我要你的人两小时内抵达兵部医疗中心B-7区，带‘银汞针’和‘褪瞳剂’。”

    电话那头传来金属撞击声，石破甲的声音沙砾般粗粝：“银汞针库存只剩六支，褪瞳剂去年就停产了，最后一批在你双子星战报里当‘战利品’领走了——李副团长，你是不是忘了，那批药剂是你亲手签收的？”

    李居胥眉峰一压：“立刻调运。另外，查清楚昨夜彭海洋送医后，所有接触过他的医护人员名单，尤其是给他脱衣验伤的两名护士，还有负责清洗呕吐物的保洁工——他们的虹膜扫描记录，我要。”

    李真迅速记下，笔尖在电子板上划出刺耳刮擦声：“已经同步兵部监察司，但……”他抬眼，镜片反光一闪，“监察司反馈，昨晚值勤的医护组，全员在凌晨三点十七分集体提交了‘生理期不适’请假条，系统自动批了。而保洁班次记录显示，那个时段清洁通道的工人，名叫陈阿土，户籍地为‘已注销’的黑户镇，身份证号前六位，与二十年前‘青瞳教’溃散案卷宗编号完全一致。”

    青瞳教。李居胥太阳穴突跳一下。二十年前，一支以“开天目、见真界”为信条的地下组织，在母星球地下管网引爆七座中微子对撞机，企图撕裂现实帷幕。官方定性为恐怖袭击，主犯伏诛，余党流散。档案里最后一句判决写着：“青瞳教徒，见眼即诛，永世不赦。”

    他忽然想起昨夜苟三倒地时，袖口滑出半截手腕——那里也有一道浅淡疤痕，形状扭曲，若隐若现，像一只未完成的眼睛。

    “李副团长？”李真轻声唤。

    李居胥抬手，揉了揉眉心，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通知基因军团后勤部，即刻冻结所有对外采购渠道。特别标注：凡涉及‘光学镀膜’‘生物荧光素’‘神经导引凝胶’三类物资，无论订单金额大小，一律暂停审批。另外——”他直起身，军装袖口掠过桌面，发出轻微摩擦声，“给我调阅近十年，所有申请‘民用光学实验室’资质的企业名录，重点筛查：注册地址含‘瞳’‘眸’‘睐’字，法人曾有精神病史或眼部手术记录，且近三年内，向五环以下区域输送过超过五百吨‘高纯度硅酸盐基材’的公司。”

    李真笔尖一顿，墨点洇开一小片：“高纯度硅酸盐基材？那是制造防弹玻璃和卫星镜头的核心材料……”

    “也是‘瞳蚀’结晶体的培养基。”李居胥打断他，转身走向密室门口，手按在合金门把手上，金属冰凉，“青瞳教没死。他们只是把眼睛，藏进了每一块玻璃后面。”

    门开，走廊灯光倾泻而入。李真跟出来，低声问：“需要通报都察院吗？”

    “不。”李居胥脚步未停，“都察院的眼睛，只盯着钱和权。而青瞳教要的……”他侧过脸，走廊尽头落地窗外，紫禁城飞檐翘角刺向铅灰色天空，“是所有人的眼睛。”

    回到兵部大厅，电梯尚未抵达，李居胥手机震了一下。是王薇薇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醒了。”附一张照片：晨光透过纱帘，落在她刚洗过的长发上，发梢还挂着细小水珠，旁边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杯底沉着两粒枸杞。

    他指尖悬停片刻，回了一个字：“好。”

    电梯门开，李真已候在旁：“尚书请您去一趟办公室。”

    李成戮的办公室比会议室更简朴。没有古董屏风，没有红木书柜，只有一张宽大办公桌，桌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基因军团最新装备更新清单，一份是户部拨款延迟通告，第三份最薄，只一页，抬头印着“星际猎人协会·内部通牒”。

    李成戮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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