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打电话让保险公司拖去维修了，众人只能打车回家。李居胥和韩桃顺路，两人共坐一辆车。

    “你平时也这么内向吗？”韩桃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车辆被撞的事情没有影响她太久，上车不一会儿，她的注意力就从手机上转移到了李居胥身上。

    “我这个人有些慢热。”李居胥笑了笑，吃饭的过程中，他很少说话，基本上在埋头吃菜，都是别人问，他才回答，别人不问，他从不主动说话。给人的感觉却是很内向。

    “按照现在的定义，慢热是一......

    舱内欢呼声尚未落定，一股浓烈的焦糊味便如毒蛇般钻进每个人的鼻腔——不是食物烧焦，而是金属过热、绝缘层熔解、电路板爆裂混杂着臭氧的刺鼻气息。有人刚松开安全带，手还没碰到扶手，就猛地捂住口鼻干呕起来；有人则直接瘫软在座位上，大口喘气，像离水的鱼。

    李居胥没动。他脊背绷得笔直，耳朵微颤，听风辨位——左后方三排，有断续的“滋啦”声，像垂死萤火虫最后的明灭；右前方通风口下方，传来极细微的“咔…咔…”轻响，是液压杆在缓慢泄压；而头顶穹顶夹层深处，则有一丝几乎不可闻的嗡鸣，低频、绵长、持续……那是反重力核心仍在运转的证明，但震幅已严重偏移，共振频率濒临崩溃阈值。

    他缓缓松开环抱着两女的手臂，指尖仍残留着顾南枝袖口布料的微凉触感，以及那名帅哥女友腰际紧绷肌肉的弹性质感。他没看她们，只将目光投向舷窗——窗外，星海依旧浩瀚静谧，银河流淌如旧，仿佛刚才那场撕扯血肉与理智的暴虐从未发生。可玻璃上，一道蛛网状的细微裂痕正从右下角悄然蔓延，像一道无声的死亡判决书。

    “不是乱流结束了。”李居胥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穿透了劫后余生的嘈杂，“是乱流甩开了我们。”

    顾南枝一怔，睫毛急促颤动：“师兄……什么意思？”

    “时空乱流不是风，是空间褶皱的湍流。”他抬手指向窗外，指尖划过那道裂痕，“它不推船，它‘折’船。就像你把一张纸揉成团再抖开——纸还在，但上面的墨迹全乱了。我们的航路坐标、惯性导航、量子纠缠信标……全被空间褶皱扯断、错位、覆盖。我们现在不在原定航线，甚至可能不在原定星域。”

    他顿了顿，喉结微滚：“舰长拼命把船拽出乱流中心，是保命。但代价是——我们迷航了。”

    话音落地，舱内骤然一静。方才还带着庆幸笑意的脸庞，瞬间褪尽血色。有人下意识去摸手腕上的定位环，屏幕漆黑；有人慌忙打开个人终端，信号格空空如也；更有年轻母亲一把攥住孩子手腕，指甲深陷进嫩肉里，孩子疼得一哆嗦，却连哭都忘了，只睁着泪汪汪的眼睛，茫然四顾。

    “胡说！”帅哥女友猛地坐直身体，胸口湿衣紧贴曲线，声音尖利发颤，“我们有星际联合导航局的全域信标！有联邦标准应急协议！就算迷航，救援舰队三小时内必至！你一个野猎人懂什么？危言耸听！”

    李居胥侧过脸，目光平静无波，却像两柄薄刃，轻轻刮过她泛白的指节：“信标？现在还能收到吗？”

    她下意识低头——终端屏幕幽光映着她惨白的脸，信号栏里，一个孤零零的红色叉号，顽固闪烁。

    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全域信标需要主基站响应。”李居胥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而主基站，建在稳定星域的‘锚点’上。我们现在在哪？坐标未知，空间曲率异常，引力波读数紊乱……你猜，信标发射出去的信号，是飞向锚点，还是撞进另一道褶皱，变成宇宙尘埃里的回声？”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舱内每一张失魂落魄的脸：“三小时？呵……救援队得先找到‘入口’。而找到入口的唯一办法——是等我们自己发出可识别的求救脉冲。可你们知道，标准脉冲要多久才能被最近的巡逻舰捕获？”

    没人回答。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至少七十二小时。”李居胥吐出数字，冷硬如铁，“前提是，我们的能源撑得到那时候。”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嗡——”一声沉闷钝响自船体深处炸开，整艘飞船剧烈一震！所有备用灯同时狂闪三次，随即彻底熄灭。唯有应急灯条亮起幽绿微光，像墓穴里游荡的磷火。头顶空调停止送风，空气迅速变得浑浊、滞重，混着呕吐物酸腐、汗液咸腥与金属灼热的复合气味，沉甸甸压在胸口。

    “警告……警告……主能源输出……跌至临界值……37%……35%……”电子合成音断续响起，冰冷而绝望。

    乘务长的声音再次切进来，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各位旅客……请保持镇定……飞船动力系统受损……备用能源启动……维生系统……维持最低负荷……重复，维生系统……维持最低负荷……氧气循环……降为60%效率……请节约呼吸……”

    “节约呼吸？”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嘶吼起来，眼球布满血丝，“我老婆哮喘！她需要纯氧！你们让她省着喘？！”

    “闭嘴！”李居胥厉喝，声如惊雷，震得前排座椅嗡嗡作响。他目光如电，射向那男人，“你吼得越大声，耗氧越多！想活命，就闭嘴，深呼吸，数脉搏！”

    那男人被他眼中的煞气钉在座位上，喉咙咯咯作响，竟真的僵住，只余下粗重喘息。

    李居胥不再看他，转而对顾南枝低声道：“南枝，你背包里，有没有那种折叠式应急照明棒？就是荧光粉加氧化剂，掰断就能亮的那种。”

    顾南枝一愣，随即用力点头，手忙脚乱拉开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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