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桃的车刚刚启动,还没有动呢,明明是对方撞上来的,倒打一耙的本领挺强。李居胥本来还以为是三个社会青年喝醉了酒,脑子不清醒,但是马上发现,三人眼神清醒,压根没有喝酒。
目光扫过后座,一个衣着华丽的青年眼中的冷意一闪而过,立刻明白了什么。青年是盯着廖达志的,越野车的玻璃是单向的,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无法看清楚里面。青年肆无忌惮盯着廖达志,他压根没想到李居胥可以看见他,一张英俊的脸上流露出残忍的表......
警报灯由红转紫,尖锐蜂鸣骤然拔高三个八度,刺得耳膜生疼。失重感如巨掌攥住五脏六腑,顾南枝的粉色行李箱猛地从头顶暗格弹出,卡扣崩开半截,一盒未拆封的酸枣糕撞在李居胥额角,软糯的甜香混着铁锈味在鼻腔炸开——他尝到了自己渗出的血。
“啊——!”顾南枝的尖叫被倒悬的离心力扯成细线,她本能伸手去抓扶手,指尖却只勾住李居胥袖口那枚金属纽扣,指甲刮过布料发出嘶啦声。浅灰衬衣袖口翻卷,露出一截纤细手腕,腕骨凸起如初春新笋,青色血管在惨白灯光下微微搏动。她整个人悬在半空,双肩包滑落至肘弯,喜马拉雅背包带勒进皮肉,粉裙下摆垂坠如倒挂的樱花瓣,裸露的小腿绷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李居胥左手死扣座椅扶手合金框,右手闪电般抄住她后颈衣领。拇指隔着薄薄一层棉麻布料,触到她颈侧突突跳动的脉搏,像只受惊的雀鸟撞在掌心。他腰腹发力猛拧身体,硬生生将顾南枝拽回正位,两人额头几乎相抵,她眼睫剧烈颤抖,瞳孔里映着舷窗外疯狂旋转的星云,碎光如刀锋刮过虹膜。
“别看外面!”他声音低哑,却奇异地压过了舱内所有哭喊。顾南枝下意识闭眼,睫毛扫过他颧骨,带着微凉的湿意。
右侧传来玻璃爆裂的脆响。44C座位上,帅哥女友的橙汁杯炸成蛛网状裂痕,琥珀色液体裹着冰块泼溅而出,在倒悬状态下竟凝成悬浮的琥珀珠串,折射出诡异的七彩光晕。她徒劳地用手去接,指尖刚触到最亮那颗,整串液珠突然逆向坍缩,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拉成一条纤细水线,直直没入她张开的唇中。她呛咳起来,胸腔剧烈起伏,湿透的衣料紧贴皮肤,显出肋骨清晰的轮廓——那绝非寻常少女该有的嶙峋线条,而是常年负重训练留下的、钢铁般的肌肉记忆。
李居胥的目光在她锁骨下方一掠而过。那里有道新鲜的抓痕,呈淡紫色月牙形,边缘泛着细微的荧光蓝。他瞳孔骤然收缩:星际佣兵协会的追踪烙印,只有被最高级通缉令锁定的逃犯,才会被强制植入这种纳米级生物标记。
“咳……咳咳……”温淑怡半跪在过道,发髻散乱,一缕黑发黏在汗湿的鬓角。她正试图用应急胶带封住头顶通风口喷涌的冷凝雾气,那雾气却诡异地在离她指尖三寸处凝滞,缓缓聚成模糊的人脸轮廓——眉骨高耸,下颌线如刀削,正是方才那虎背熊腰的疤面大汉。人脸无声翕动,雾气随之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行浮空文字:“左舷第十七舱段,主承力梁已断裂。”
乘务长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却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杂音:“……重复,非机械故障……检测到强引力扰动……疑似……‘幽灵锚点’正在激活……”话音未落,整艘飞船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如同巨兽被活活撕开脊椎。舱壁灯光疯闪,明灭间隙里,李居胥看见44A座位上方的合金横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延展,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幽蓝色纹路,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游走,像无数条发光的毒蛇在啃噬金属。
顾南枝突然死死攥住李居胥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师兄……你看窗子!”
舷窗外,本该是匀速流逝的星海,此刻正被一股无形之力揉皱。星光被拉成细长的光带,又骤然绞紧,迸射出刺目的白光。更远处,一团绝对漆黑的球体静静悬浮,连光线都无法逃脱它的边界——黑洞?不,李居胥的视网膜残留着那团黑影边缘细微的涟漪,那是空间结构本身在哀鸣。幽灵锚点。他在万兽星球地下三千米的遗迹壁画上见过这个符号:七颗恒星围成环形,中心一点墨黑,标注着古星图语“归途之门”。
“所有乘客立即佩戴氧气面罩!”乘务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嘶哑,“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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