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感觉气氛不对劲，昨晚上喝过头了，今天睡了一天，不会是睡得太久了，脑子出问题了吧？”

    “你的感觉没错，吴家灭了！”

    “吴家灭谁了？谁那么不长眼，敢去招惹吴家，我可听说，吴天初是不世出的高手。别看他一副儒雅的样子，手底下狠着呢，和他同一批打江山的人，没有一个不怕他的。”

    “你理解错了，不是吴家灭了谁，是吴家被灭了，灭族，吴家人一个不剩，与吴家有紧密联系的，不是死了就是紧急做了切......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林总监。

    余豆豆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微微发抖，指甲上的蓝宝石光泽被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一照，竟泛出几分冷冽的寒意。她没接，也没挂断，只是死死盯着那名字，仿佛它是一条盘踞在屏幕上的毒蛇，随时会咬穿她的指尖。

    李居胥没说话，只把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呼吸平稳，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无声地裹住了她。他没问是谁，也没催促，只是用体温和存在本身告诉她——此刻你不必独自面对。

    铃声戛然而止。

    三秒后，又响。

    这一次，余豆豆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终于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压得极低，却刻意维持着一种职业性的轻快：“林总监？这么早……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短促的冷笑，像钝刀刮过玻璃：“豆豆，你还知道‘早’这个字怎么写？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千虫谷》监控拍到你被人抱走，全程未着鞋袜，衣襟不整。今天凌晨三点，你助理在《桃花源记》酒店前台刷了你的黑卡，开的是总统套房。你猜，这段视频现在在谁手里？”

    余豆豆的呼吸骤然一滞。

    李居胥的手指在她后颈缓缓摩挲，力道很轻，却像一道无声的锚，将她即将溃散的神志重新钉回原地。

    “林总监，”她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公司签的是劳动合同，不是卖身契。我签的条款里，没有禁止我私人时间出入酒店，也没有规定我必须穿鞋出门。”

    “哦？”那头嗤笑一声，“那‘不得损害公司形象’这条，你倒是背得很熟。可你知不知道，吴少刚在中心医院做完复位手术，人还没出病房，他助理就放出了三段短视频——一段是你跪着敬酒，一段是你被混江龙掐着脖子灌酒，还有一段，是你被李居胥抱走时，睡衣下摆掀到大腿根，脚趾甲上那抹蓝，跟今晚热搜第一的‘星空蓝’美甲广告撞了款。现在全网都在问：余豆豆是攀上夜枭副团长了，还是被军团当成了新晋军妓？”

    “军妓”二字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余豆豆耳膜。

    她肩膀一颤，眼眶瞬间发烫，却硬生生把那股酸涩逼了回去。手指捏紧手机，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屏幕里。

    李居胥的拇指忽然停住，停在她颈侧动脉上。

    那里正疯狂跳动。

    “林总监，”她再开口，嗓音已彻底变了调，不是委屈，不是慌乱，而是一种近乎锋利的平静，“您漏说了一件事——昨晚八点零三分，吴湛清在包厢内撕碎我三件衣服，其中一件吊带裙的肩带，是他亲手扯断的。混江龙打我左脸五次，右脸四次，第七次想扇我耳光时，被李副团长折了手腕。监控如果真那么全，为什么没拍到他骂我是‘窑姐儿’？没拍到关豪摸我腰的时候，蔡鑫汝递给他一瓶开了封的迷幻剂？更没拍到朱嘉钩用全息投影在我身后投了三分钟的裸体动态图——那是他公司最新研发的‘感光皮肤’测试版，连皮肤纹理都做了实时渲染。”

    电话那头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是一声极轻、极冷的吸气声。

    “你……录了音？”

    “没录。”余豆豆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被逼至绝境后反噬的锐利，“但我记得每一个字。包括吴湛清说‘陆合欢都不敢管我，你算什么东西’，包括徐凤至劝他‘夜枭的人不能碰’，结果吴湛清回他‘一个前线下来的野狗，也配进双子星的门？’——徐老板当时点头了，对吧？”

    “你——”

    “林总监，”她打断他，语速忽然加快，像一把抽出来的薄刃，“我现在给您两个选择。第一，公司立刻发声明，澄清所有不实信息，公开向我道歉，并终止霸王合同；第二，我把昨晚全部录音整理成证据包，连同吴家手办收藏室的3D扫描图、桓魏超登门谢罪时送的礼单复印件、以及张医生给吴湛清开的中药方子——上面写着‘鸡血藤需以处子血为引’——一起寄给《星际监察日报》驻双子星分社。您猜，他们会不会觉得，这已经不是艺人纠纷，而是涉及三大霸主家族、皇商集团、及基因军团高层的系统性权力滥用？”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重重磕在桌上的闷响。

    “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没疯。”余豆豆的声音轻下来，却沉得像坠了铅，“我只是终于想起来，我姓余，不姓吴，不姓陆，更不姓桓。我的命，不是他们饭桌上赌输赢的筹码。”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落地窗——远处，双子星最大的空中港口正缓缓升起一艘银灰色战舰，舰首徽记是一只振翅的夜枭，双翼展开，遮蔽半片云层。

    “另外，告诉吴天初一句——他儿子的手臂能接上，但‘分筋错骨手’留下的经脉震伤，会让右手终生无法握笔、写字、甚至拿筷子。若强行康复训练，三年后，小臂肌肉会不可逆萎缩。这是张医生昨夜偷偷告诉我爸的，我爸没敢告诉吴家，怕担责。但我知道，因为——我爸，是张医生的关门弟子。”

    电话彻底断了。

    余豆豆慢慢放下手机，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汗。

    她没看李居胥，只是盯着自己赤裸的脚趾，那十颗蓝宝石在阳光下幽幽发亮，像凝固的海。

    “你爸是张医生的徒弟？”李居胥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睫毛垂着，“我爸叫余砚，二十年前是双子星最年轻的外科主任，后来……因为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