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居胥立刻想起了死亡的三个人,丹药以及两个密码箱加起来5000亿。他仔细回忆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没有发现任何破绽。他干坏事的时候一向很谨慎,加上他的修为,按理说,如果有人在边上偷窥,理论上是逃不出他的感知的。
余豆豆说过,古石林那边区域是禁空的,电子飞行器、无人机之类的无法飞行,排除了人和高科技,还有什么力量能知道是他拿走了丹药和密码箱?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突然,他脸色一变,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
“夏夏。”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刺破清晨的薄雾。
李居胥没说话,只是指尖缓缓划过她汗湿的脊背,停在尾椎骨上方一寸——那里有一颗浅褐色的小痣,形状像半枚未落的星。他记得昨夜慌乱中瞥见它,当时只觉这具身体太过柔软、太过滚烫,像一块刚离炉的琉璃,稍一用力就会碎,稍一松手就会滑走。可此刻,那颗痣静静伏在那里,竟透出几分倔强的安稳。
余豆豆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发丝扫过他锁骨,痒得他喉结微动。“她不是经纪人……也不是保镖。”她顿了顿,呼吸沉了一拍,“她是‘镜面’。”
李居胥眼皮倏然一跳。
镜面——不是组织,不是机构,是双子星地下情报界对一类人的统称:专精于“复制”的人格植入师。她们不靠芯片、不靠神经接口,而是以三年为周期,在目标人物身边潜伏、模仿、同步,最终在对方意识最松懈的七十二小时内,完成一次无痕替换。被替换者不会死亡,但会成为“壳”,记忆、语气、习惯全部保留,唯独核心人格被覆盖、封存、沉底。外界看不出异样,连最精密的脑波扫描仪都只显示“健康稳定”。真正的夏夏,早在三个月前就死了。死在《千鱼宴》对面街角一家叫“苔痕”的旧书店里,尸体被伪装成突发性心梗,法医报告上写着“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急性血栓形成”。
而现在的夏夏,是镜面第七代成品,代号“青瓷”。
李居胥忽然坐起身,顺手扯过床单裹住余豆豆,自己则赤着脚踩上地板。凌晨五点十七分,窗外天色灰蓝,城市尚未苏醒,但酒店顶楼的通风管道深处,有极细微的嗡鸣——不是空调,是微型蜂群探针在巡航。他昨晚带余豆豆上楼时就察觉了,没拆穿,因为蜂群编号属于《皇粮集团》安防系统,而荣福昌,正是该集团董事局副主席。
“你早知道?”余豆豆撑起身子,床单滑至腰际,露出肩头一道淡粉色旧疤,形如弯月。
“不知道。”李居胥走到窗边,拉开一道缝隙。风灌进来,吹散最后一丝甜腻的酒气,“但我知道荒原烧铜头不可能爬十八楼,更不可能自己钻进被子。它需要一个‘引子’。”
余豆豆瞳孔骤缩:“引子?”
“它的毒腺里有微量信息素,只有雌性荒原烧铜头在交配季才会分泌。而你昨晚吐出来的第一口秽物里……”他转身,目光落在她耳后,“有这种信息素残留。量极少,但足够激活它。”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余豆豆慢慢抬手,摸向自己耳后——那里本该光洁一片,可指尖触到一小片凸起,硬如米粒,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深。她猛地扯下床单,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哗哗冲洗耳后。水流冲开浮尘,那粒凸起赫然显露:一枚嵌入皮下的微型生物芯片,边缘已与真皮层融合,只留下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环形缝合线。
“镜面的‘锚点’。”李居胥倚在门框上,声音冷得像淬过液氮,“她把你当容器养了三个月。每一次见面,每一次‘偶遇’,每一次帮你挡酒、递水、整理裙摆……都在往你神经系统里种东西。荒原烧铜头不是来杀你的,是来‘唤醒’你的。”
余豆豆手指颤抖,指甲掐进掌心:“唤醒什么?”
“唤醒那个……本该在三个月前死在书店里的余豆豆。”
她踉跄一步,扶住洗手台边缘,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的脸。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干裂,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像两簇幽暗火苗在灰烬里重新燃起。
“所以……我不是失身。”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声沙哑又锋利,“我是被‘回收’了。”
李居胥没否认。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抽走毛巾,仔细擦干她耳后那枚芯片周围的水渍。“镜面做事,从来不做无用功。她们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的人格权限。《千鱼宴》那桌人里,有三个已经不是本人了。”
余豆豆猛地抬头:“谁?”
“崔肃。”李居胥掰开她攥紧的拳头,将她冰冷的手指一根根抚平,“交通运输局调度权,能瘫痪双子星九成物流链;杜宇杰,杜氏航运的实控人,名下三十七艘深空货轮,装载着今年全星系七成稀有同位素储备;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锁骨下方,“荣福昌。皇粮集团的粮仓密码,只有他和董事长知道。而董事长,三个月前失踪了。”
余豆豆呼吸停滞了一秒:“你是说……他们都被替换了?”
“不全是。”李居胥松开她的手,转身从行李箱底层抽出一台巴掌大的银色仪器,外壳刻着细密螺旋纹路,“崔肃的脑波频率偏移0.3赫兹,杜宇杰右耳垂血管搏动延迟0.7秒,荣福昌……他喝第三杯酒时,左手小指无意识点了三次桌面——那是镜面确认指令的暗号。”他按下仪器侧面一颗红钮,屏幕亮起,跳出三组动态波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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