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儿寒着一张脸回到房间，高跟鞋都忘记换了，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车水马龙，一派繁华，她的心里却腊月寒冬，冰冷彻骨。漂亮的小秘书抱着文件站在沙发边上，大气都不敢喘。

    她自然知道苏媚儿为什么生气，谈好的场地，装修搞好了，就等开业了。结果昨天车到了，今天房东突然反悔，不租了。

    五百多辆车，临时换场地根本来不及，而且，广告已经打出去了，更换场地对名誉的损失太大了。双子星是《烟媚汽贸》出海的第一步......

    石门内，风卷残云，尘土未落，余震犹在脚底嗡鸣。音渺垂眸敛袖，赤凤涅槃刀收回鞘中时，刀身轻颤，嗡然一声，竟似龙吟收束于匣，余音绕梁三息不散。她没看任何人，只轻轻抬手，指尖拂过鬓角一缕被气劲掀乱的青丝，动作从容得像刚摘下一朵野花。

    白偃武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他不是没杀过人——他十岁杀人，十三岁随军屠城，三十岁亲手斩断四臂族七大亲王头颅，血浸战靴三寸深。可此刻他第一次真切尝到“被碾碎”的滋味：不是肉身崩毁，而是认知塌陷。他穷尽十五年苦修、九死一生换来四星巅峰、五星初境的根基，又以军团资源堆出一身铁骨铜筋，自认已立于背面之巅。可音渺出手那瞬，他连对方气息运转的轨迹都没捕捉到——不是快，是“存在”本身被抹去了参照系。

    廉牧咳着血撑地而起，左臂焦黑如炭，那是他引动焚天诀反噬所致。他偷瞥白偃武侧脸，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荒原般的死寂。他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雪原上那个少年——白偃武第一次见上任军团长时，也是这样站着，冻得手指发紫，却把半块硬如石的干粮掰开，塞进饿晕在路边的流浪孩童手里。那时他眼里有火，烧得噼啪作响。

    可现在，火熄了。

    “副军团长……”廉牧声音嘶哑，话未出口，白偃武已抬手截断。他慢慢弯腰，拾起地上一块被震裂的青砖，指腹摩挲砖面粗粝纹路，忽然问：“李居胥，你何时突破的五星？”

    李居胥已走到石门阴影里，闻言脚步未停，只淡声道：“三个月前，在断脊岭第七层溶洞。杀了一只蜕皮期的四臂族‘影蚀者’，它临死反扑撕开我三道经脉，我在血泊里躺了七天，醒时听见自己心跳声能震裂岩壁。”

    白偃武指尖一顿，砖缝里渗出暗红血珠。断脊岭第七层——那是连四臂族都视为禁地的活体迷宫，岩壁会呼吸，钟乳石含剧毒，连廉牧带三百精锐进去，活着回来的不足二十人。而李居胥独自一人，在濒死状态下完成突破？他忽然想起风之子事件后查到的密报：那日李居胥团队在熔岩峡谷遭遇“雷喙鹰群”，按常理全员覆灭概率超九成，结果他们不仅生还，还带回三十七枚雷喙鹰晶核——其中两枚，是成年鹰王体内凝结的紫焰核心。

    “音渺姑娘呢？”白偃武转向那抹纤细身影，声音竟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音渺终于抬眼。她目光扫过白偃武颈侧尚未消退的刀痕，又掠过廉牧焦黑的手臂，最后落在远处部落中央那棵参天面包树上。树冠正簌簌抖落金黄色花粉，在夕照里浮成一片朦胧光雾。“三个月零七天。”她开口，声音清越如溪涧击石，“在树洞里睡了二十八天，醒来时听见树根在唱歌。”

    没人笑。黄元霸下意识攥紧拳头，他记得那棵面包树——树心空洞，常年散发腐木腥气，连四臂族幼崽都不敢靠近。而音渺说她在里面“睡觉”？

    翩翩忽然往前半步，仰头望向白偃武：“副军团长，您当年失踪前，是不是在找一种叫‘星髓藤’的植物？”

    白偃武瞳孔骤缩。星髓藤——基因军团最高绝密档案代号“归途”，传说扎根于四臂族母巢最深处，汁液可逆转基因崩溃。十五年前他率队突袭母巢外围，唯一缴获的残破日志里，反复出现这株植物的拓印图谱，墨迹被血渍浸透，边缘焦黑如遭雷击。

    “你怎会知道？”他嗓音绷紧如弓弦。

    翩翩指向音渺背影：“她手腕内侧的纹路，和日志里星髓藤的螺旋脉络一模一样。”

    众人齐刷刷盯向音渺左手腕。那里本该是白皙肌肤，此刻却浮着淡青色细线，蜿蜒成藤蔓状，末端隐入袖口，仿佛活物在皮下缓缓游走。刘一石猛地倒退半步，撞翻身后陶罐，碎裂声刺耳响起——他认得这纹路！三年前他在遗迹废墟见过类似印记，当时整座青铜殿因这纹路亮起，随后地面塌陷，吞噬了十二名四星高手。

    白偃武沉默良久，忽然大步走向部落中心广场。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踏在烧红的铁板上，军靴踩碎地砖发出脆响。廉牧等人慌忙跟上，却见他径直走向那棵面包树。他伸手抚上粗糙树皮，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眼中荒原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底下未熄的余烬。

    “传令。”他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大地，“即日起，部落所有蓝色晶体储备调拨三成，优先供应891处。面包树每日产出果浆，分出五成送至李居胥院中。袁大师新炼制的‘愈骨丹’，无论剩几颗，全数送去。”

    廉牧愕然：“副军团长？这不合规矩……”

    “规矩？”白偃武扯了扯嘴角，疤痕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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