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们一定要把这个人抓起来,他当街殴打我们,寻衅滋事,穷凶极恶,目无法纪,具有强烈的暴力倾向,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要遭受残害。”经纪人的声音阴柔,但是扣帽子的本领不小。
李居胥看着这些人,没有说话,如看一群傻子。没有找他们算账就算不错了,竟然还敢主动找上门来,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勇气,都是惯的。
不过,耍威风却耍错地方了,这里是双子星,不是母星球。双子星主要是两种人......
张大饼跪得最干脆,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李油条紧随其后,王豆浆和刘粢饭稍慢半拍,却也毫不迟疑地单膝点地——四人脊背笔直,眼神灼灼,没有半分屈辱,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们不是来乞食的,是来换命的。
翩翩站在廊下,指尖无意识捻着一枚干枯的面包树叶,叶脉早已碎裂,她却迟迟未松手。黄元霸抱臂靠在门框边,下巴微抬,目光扫过四人肩头尚未褪尽的硝烟灰,又落在他们靴底凝固的暗红血块上——那是刚从北裂谷杀回来的痕迹,四臂族第七亲卫队的鳞甲碎片还嵌在张大饼左臂的绷带缝隙里,渗着淡蓝荧光。
“起吧。”翩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薄刃切开了凝滞的空气,“你们的‘一口吃的’,我们给不起。”
四人齐齐一怔。
李油条喉结滚动:“翩翩姑娘……我们不挑。”
“不是挑不挑的问题。”翩翩将那片碎叶轻轻吹落,落叶飘向院中那口半埋于土的青铜鼎,鼎腹刻着模糊的军团徽记,边缘已被岁月磨成钝角,“李居胥闭关前留了三句话——第一,团队不收空谈忠诚的人;第二,所有新入者,须以战功抵入门费;第三……”她顿了顿,目光如针,刺向张大饼额角那道新鲜的刀疤,“第三,谁若在背后议论音渺姑娘一句长短,当场逐出,永不得返。”
王豆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他们早听闻音渺一招溃敌的传闻,更知道那晚白偃武身后十一人倒飞出去时,有三人肋骨刺穿皮肉,至今躺在医疗舱里咳着蓝血——没人敢议论一个能徒手撕裂四星阵列的女人。
“战功?”刘粢饭突然抬头,眼底掠过一丝狠光,“北裂谷西口,四臂族新建了一座晶核熔炉,日夜提炼蓝色晶体,守军三百,亲王级守将一名,副将两名。熔炉核心,藏有‘源初结晶’——传说中能唤醒沉睡基因链的母体晶体。我们四人探了七次,死了十九个兄弟,最后一次,李油条断了右臂,王豆浆瞎了左眼,张大饼被剜去半截舌头……就为摸清熔炉结构图。”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扭曲凸起的旧疤,疤纹蜿蜒如活物,“这伤,是三年前熔炉第一次试炼时喷发的反冲波烧的。源初结晶每七日成熟一次,下次成熟,就在明日亥时。”
黄元霸瞳孔骤缩。源初结晶!军团密档里标注为SSS级战略物资,一颗可激活百名三星战士潜能,十颗足以再造一支四星突击队。白偃武强征蓝色晶体,真正要的恐怕就是这个——熔炉产出的普通晶体只是饵,源初结晶才是钩。
“你们怎么不报给廉牧?”翩翩问。
“报了。”张大饼沙哑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他说……等白副军团长定夺。”他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溅在青石板上,“定夺?定夺就是把图纸锁进保险柜,等熔炉炼满七日,再派他的人去摘果子。我们四个,连熔炉外围的护盾参数都报不上去。”
风忽起,卷起满院枯叶。曹无伤不知何时立在院门阴影里,手里拎着一把豁了口的斩骨刀,刀尖垂地,一滴暗红顺着刃槽缓缓滑落——刚宰完两头变异山羊。他没看四人,只盯着地上那滴血,仿佛在数它几时干涸。
“队长说,信不过的人,连名字都不配刻进团队名录。”曹无伤忽然开口,嗓音平得像尺子量过,“你们四人,在背面混了十六年,抢过军团补给车三次,劫过诸葛正我的私运船两回,上个月还把夜魔的驯兽场烧了——就因为他说你们‘太吵’。”
李油条脸色一白。
“可我们烧的是兽笼,不是兽。”王豆浆急道,“那三十头雷爪豹,夜魔喂它们吃幼童骨髓!”
“所以你们烧了笼子,放走了豹子,却任由豹群冲进东洼镇啃了十七户人家?”曹无伤终于抬眼,目光冷得像冻了十年的井水,“队长说,恶人行善,未必是善;善人作恶,必有大恶。你们四人,手上沾的血,比四臂族还杂。”
张大饼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攥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们确实在东洼镇外拦过豹群,可那天暴雨如注,泥泞吞了脚印,追来的巡逻队只看见豹子爪痕与东洼镇焦黑的残垣——没人信他们的话。
“那你们要什么?”刘粢饭咬牙,“命?拿去!但源初结晶,必须由我们亲手毁掉!熔炉一旦运转满七日,反冲波会炸塌整座北裂谷,三万平民,连同你们的部落,全得埋进岩浆里!”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轻响。
李居胥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袍,赤足踏进门槛。他左耳垂上一枚银钉幽光流转,袍角沾着新鲜泥土,显然刚从地下密室上来。众人屏息——他闭关才满十二个时辰。
“源初结晶,不能毁。”李居胥径直走向青铜鼎,伸手探入鼎腹,指尖拂过徽记凹痕,竟引得鼎身嗡鸣震颤。他抽出手指,掌心赫然托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晶体,通体澄澈,内里却有星云缓缓旋转,“我刚在鼎底温养出的赝品。真正的源初结晶,早在三个月前就被我取走了。”
四人如遭雷击。
“你……”张大饼喉咙发紧,“你什么时候?”
“你们第一次探熔炉时。”李居胥将赝品晶体抛向刘粢饭,晶体在空中划出虹光,“拿着它,亥时潜入。熔炉核心有九重引力锁,赝品能骗过前八重——第九重,需要活人血祭。用你们四人的血,按北斗方位抹在锁环上,熔炉会误认源初结晶已成熟,自动开启泄压阀。趁蒸汽喷发的三息间隙,取走真正的结晶。”
他转身,目光扫过四人惊骇的脸,最后停在曹无伤脸上:“通知刘一石,让他把剑鞘擦干净。今晚,他守南裂口。”
曹无伤颔首,转身离去,步履无声。
“为什么信我们?”李油条声音发颤。
李居胥已走到廊柱边,抬手折下一根枯枝。枝条在他掌心寸寸化为齑粉,簌簌坠地:“因为你们烧兽笼时,没烧死一只豹子。因为你们劫夜魔船,只取了船底压舱的止血凝胶,留给东洼镇接生婆救难产的妇人。因为你们抢补给车,把整车压缩饼干分给了饿殍遍野的流民营——而你们自己,啃了十七天面包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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