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插入水潭之中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冰冷从手指闪电涌遍全身，李居胥感觉自己的血肉、骨头甚至灵魂都在一刹那冰冻，生命之火迅速暗淡下去。
轰——
《焚星诀》以及《凤凰涅槃》高速运转，火热涌向四肢百骸，李居胥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火焰，冰凉的感觉潮水般被驱散。
哗啦——
水中之人被抓出了水潭，是一位女子，紫罗兰！李居胥眼中精芒一闪，真元咆哮而出，手臂上的白霜刹那消失无踪，精纯浑厚的真元进入紫罗兰的体内，紫罗......
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整片雨幕，仿佛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无数雨水倒卷而上，又在半空凝成晶莹的冰珠簌簌砸落。李居胥后背撞进一棵斜倾的老树树干，胸骨发出一声闷响，喉头一甜，鲜血涌至齿间，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左手死死抠进湿滑的树皮，指节泛白，右手仍紧攥赤凤涅槃刀，刀身嗡鸣不止，血色光晕明灭不定，像一颗将熄未熄的心脏。
翩翩在他背上剧烈一颤，断腿处的伤口再次崩裂，温热的血顺着李居胥的脊背蜿蜒而下，混着雨水流进他的腰带。她咬着下唇，没出声，只把脸贴在他汗湿的颈侧，呼吸微弱却极稳——她在数贵族四臂族爆炸后第一波气浪的衰减节奏。
三百米外，焦黑的圆坑边缘，泥浆如沸腾般翻涌。贵族四臂族的残骸已不成形，唯有一截尚连着肩胛的右臂插在焦土中央，五指张开，指尖还在微微抽搐。蓝血并未蒸发，反而在高温中结晶为细碎的钴色颗粒，随风扬起，在闪电映照下，像一片幽冷的星尘。
李居胥咳出一口暗红血沫，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忽然低笑一声：“你那一箭……不是破防。”
翩翩没答，只是轻轻摇头，发梢扫过他耳廓，痒得钻心。
“是‘蚀光’。”她声音嘶哑，却清晰，“绿荫弓第七重弦纹，我偷偷刻的。箭矢射出时，会短暂扭曲光线折射率，让防御层误判攻击角度——它不是穿过去，是绕进去。”
李居胥怔了半秒，随即嗤笑：“你早知道能成？”
“七成。”她顿了顿，“剩下三成，赌你刀够快。”
话音未落，远处林间骤然亮起数十对幽蓝瞳孔——普通四臂族终于突破爆炸余波的震慑，重新聚拢。没有吼叫，没有试探，只有整齐划一的踏步声，踩碎枯枝，碾过泥沼，每一步都像敲在鼓面上。他们不再分散围堵，而是呈锥形阵列疾奔而来，最前端的三十只已亮起双目，蓝光在雨夜里连成一条冰冷的光带。
李居胥没动。
他盯着那条光带，目光却越过它们，投向基地入口方向。那里，暴雨依旧狂暴，但雷声稀疏了，云层深处隐隐透出铁青色的天光——黎明将至。而更远的地方，一道极淡的灰烟正笔直升腾，细若游丝，却倔强不散。
那是竹叶青的信号弹，用四臂族熔炉废料特制的磷火剂，燃尽前会持续释放三十七秒的可见光谱干扰波。花蝴蝶说过：烟起即成，烟散即撤。烟未散，说明他们还在里面；烟若断，便是全员覆没。
“烟还活着。”李居胥突然说。
翩翩顺着他视线望去，睫毛颤了颤：“所以……他们拿到了东西？”
“不知道。”李居胥缓缓吐纳，真气在四肢百骸里艰难游走，每一次循环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疼得眼前发黑，“但烟没断，就说明他们至少没死在核心区。四臂族的熔炉区……”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是全基地电磁屏蔽最弱的地方。”
翩翩瞳孔微缩：“你怀疑……他们正在破坏主控核心？”
“不是怀疑。”李居胥猛地转身，背脊重重抵住树干，借力将翩翩从背上卸下，单膝跪地托住她伤腿，“是确认。否则花蝴蝶不会选在熔炉区放烟——那地方炸塌了，整个基地的供能回路会先瘫痪三分钟。三分钟，足够我们……”他抬手，指向左侧三百米外一座形似巨龟的孤峰，“爬上去。”
翩翩皱眉：“龟背峰？山顶全是裸露岩层，无遮无掩。”
“所以四臂族只在峰腰设了两处哨点。”李居胥扯下自己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襟，撕成布条，一圈圈缠紧她外翻的腿骨，“他们觉得没人敢从上面跳下来。可如果……有人从上面跳下来，手里还拎着一台刚抢来的四臂族脉冲干扰器呢？”
他抬头，雨水顺着额角滑入鬓发，眼神却亮得骇人：“花蝴蝶没告诉你们，他顺走了‘蜂巢’原型机？就是那个能伪造三百个电子信号、让敌方雷达同时报错的玩意儿。”
翩翩愣住：“蜂巢”是891处最高机密项目代号，连她这种资深猎人都只听过风声。她猛然想起花蝴蝶换装时，背包侧面凸起的异样棱角——那绝不是衣服该有的形状。
“他偷了891处的东西？”她声音发紧。
“不。”李居胥系紧最后一道布结，动作轻得像在包扎初生的蝶翼，“是他造的。三年前，‘蜂巢’图纸被黑市拍走，买家代号‘织网者’——就是他。”
雨势忽然变小，风也歇了。林间死寂，唯有四臂族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沉闷如心跳。
李居胥扶起翩翩，将她左臂搭上自己右肩，右手反握赤凤涅槃刀，刀尖垂地，拖出一道浅浅的沟壑。泥水漫过刀刃，血色光晕在水中晕染开，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无声扩散。
“听好了。”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钉入雨幕，“等我数到三，你射最左边那只哨兵的左眼。不是眉心，是左眼——它闭眼的瞬间，会有0.3秒的视觉盲区。那会儿，我劈开它右边同伴的咽喉，刀气会震裂岩石缝隙里的共振晶石。龟背峰的整面南崖，会在三秒后坍塌。”
翩翩呼吸一滞：“坍塌？你算过落点？”
“没算。”李居胥侧过脸，雨水顺着下颌线淌下，混着血丝，“但我算过风速、雨滴密度、你箭矢的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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