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有才、陆东江、书虫、骆驼、刻刀和流星，第一队到第六队的六位队长，除了骆驼，其他五人都是其貌不扬，身材、长相都很普通。

    李居胥却很喜欢，又不是读书考状元，长相不能当饭吃，相反，长相是减分项目。891处是处理特殊任务的部门，不是战斗小组，身材高大也是减分项，普通身高才是最合适的高度。

    骆驼也不是长得多帅，就是身材魁梧，稍微有些驼背，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才得到了一个骆驼的外号，即使这样他的身高也是六......

    长啸声撕裂雨幕，震得枝头积水泥浆簌簌滚落。那声音不是单纯的气劲喷吐，而是裹着高频震荡波的战吼，穿透力极强，连百米外几只正欲扑来的四臂族都下意识顿住脚步，十六只眼睛齐刷刷转向基地方向——它们听懂了这声啸里的含义：入侵者已破腹心，主巢告急！

    李居胥背上的翩翩猛地吸了一口气，冷汗混着雨水滑进嘴角，咸涩中泛起一丝铁锈味。她咬住下唇，没出声，但搭在李居胥肩头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几乎嵌进他湿透的皮肉里。她知道这声长啸意味着什么——花蝴蝶和竹叶青不仅活着进了基地，更已撕开防线，直捣黄龙。可也正因如此，他们二人此刻的处境，比刚才更险百倍。

    四臂族的战术逻辑极其简单：外围守卫死光了不要紧，只要核心未失，便不算溃败；但若核心动摇，哪怕只剩一人活着，也要倾巢而出，不惜代价抹除威胁。现在，它们的“核心”正在燃烧。

    果然，包围圈骤然松动。三百余只四臂族中，超过两百只猛然转身，八条腿同时发力，踏得泥浆炸开如炮弹出膛，轰隆隆朝着基地入口方向狂奔而去。它们不再理会李居胥与翩翩，甚至刻意绕开二人所在位置，仿佛地上躺着的不是两个活人，而是两具等待回收的残骸。

    “走！”李居胥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却稳如磐石。他并未趁机突围，反而猛地矮身，右膝重重砸进泥水，左手反手一抄，将翩翩从背上卸下，横抱入怀。翩翩左腿断骨处鲜血淋漓，断裂的骨茬在惨白闪电映照下泛着青灰光泽，每一次颠簸都让她牙关打颤，可她硬是没哼一声，只是迅速抽出腰间一支银灰色金属筒，拇指一旋，“咔哒”轻响，筒身弹出三枚拇指大小的圆球，表面密布细密蜂窝状孔洞。

    “磁爆子母雷。”她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三秒引信，覆盖半径三十米，爆炸时释放强脉冲，能瘫痪四臂族眼部神经节点三到五秒——够你切开一条路。”

    李居胥没接，只把刀往腋下一夹，腾出右手接过雷筒，指尖扫过冰冷金属表面，忽然道：“你早备着这个？”

    “嗯。”翩翩喘了口气，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从你第一次说‘计划不太靠谱’开始。”

    李居胥喉结一动，没再说话。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赤凤涅槃刀——刀身暗红，刃口崩了七处豁口，血槽里凝着黑红相间的干涸血块，刀罡光芒已黯淡如将熄炭火。可就在这黯淡之中，一点金芒自刀柄纹路深处悄然游走，似有生命般蜿蜒而上，所过之处，刀身微震，嗡鸣低沉如龙吟初醒。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花蝴蝶给的不是一套壁虎衣，也不是一句“行动”，而是一场以命为注的局。局眼不在树顶，不在入口，不在李逵倒下的树洞——而在李居胥自己身上。那日在树洞中，花蝴蝶喂李逵服下的药片，气味苦涩中带着一丝奇异甜香；竹叶青检查李逵腋下时，李居胥曾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后颈，那里有一处针尖大小的红点，早已结痂，无人察觉；而此刻，刀身金芒所循之线，正与他颈后那处旧伤隐隐共振。

    原来所谓“意志力考验”，从来不是看他敢不敢赴死，而是看他能不能在不知情中，吞下一颗埋进骨血里的引信。

    “轰——！”

    第一颗磁爆子母雷在二十米外炸开。没有火光，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银白色涟漪急速扩散，所过之处，围拢过来的数十只四臂族齐齐僵直，十六只复眼 simultaneously 失去焦距，瞳孔瞬间涣散成灰白雾状。它们抬起手臂欲挡，动作却慢了半拍，如同被无形蛛网缚住的飞虫。

    就是现在！

    李居胥暴起！左脚蹬地，泥浆如浪翻涌，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色残影撞入雷区。赤凤涅槃刀平举胸前，刀尖朝前，不再劈砍，而是如标枪般突刺——刀罡压缩至极致，凝成一线猩红光束，嗤啦一声，贯穿三只四臂族眉心。三具尸体尚未倒地，第二颗雷已在侧翼炸开，李居胥借着冲击波反冲之势拧腰旋身，刀光随之泼洒，横斩四臂，六只四臂族双臂齐根而断，断口处竟无鲜血喷涌，只冒出缕缕青烟——磁爆干扰了它们体内生物电流，连再生机制都被暂时锁死！

    翩翩在他身后半跪于泥水，绿荫弓拉满如满月，箭尖微微颤抖，却并非因体力不支，而是弓弦在承受某种超频震颤。她闭着右眼，左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微光急速旋转，仿佛微型星云坍缩。箭矢离弦无声，却在空中拖曳出半尺长的幽蓝尾迹，如流星坠地，正中一只刚从磁爆眩晕中恢复、正欲抬臂的四臂族咽喉。箭镞没入三寸，四臂族脖颈处立刻泛起蛛网状冰晶，蔓延至整颗头颅，咔嚓一声脆响，头颅炸成齑粉，冰晶碎屑尚未落地，已被暴雨冲刷干净。

    “第三颗，左边死角！”翩翩嘶声道。

    李居胥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扬，第三颗磁爆雷划出抛物线精准落入左侧岩缝。爆炸涟漪与前两波重叠，形成三重干扰场。他脚下不停，刀光再起，这一次不再是直线突刺，而是螺旋绞杀——刀罡绕体疾旋，赤色光轮暴涨至十米直径，所触四臂族肢体尽被绞成漫天血雾，断臂残肢如暴雨般砸落泥潭。

    可李居胥的脚步，却越来越沉。

    每一步踏下，泥水都深陷至小腿。他左肩胛处不知何时被一道爪风撕开，皮肉翻卷，露出森白肩胛骨，血流如注，却被他用刀鞘死死抵住伤口，硬生生止住喷涌。右耳耳垂被削去一半，雨水灌入耳道，世界忽明忽暗。最可怕的是呼吸——他每次吸气，胸腔都像被烧红铁钳夹住，灼痛钻心，肺叶深处传来细微却密集的“噼啪”声，仿佛无数微小气泡正在破裂。

    那是磁爆残留的次声波，在侵蚀他的内脏。

    翩翩看见了。她忽然收弓，从贴身内袋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琥珀色胶囊，咬破外壳，将粘稠液体尽数抹在自己断裂的左腿创面上。刹那间，创口周围皮肤泛起莹润玉色，断裂骨茬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缓缓回缩、接合，血流立止。她仰头吞下剩余半粒，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这是……891处特供再生剂？”李居胥喘息着问，刀光微滞。

    “嗯。最后一支。”翩翩扯开嘴角，笑容虚弱却锋利，“省着点用，我可不想当瘸子回总部。”

    话音未落，她突然将绿荫弓倒转，弓背狠狠砸向自己右太阳穴！咚一声闷响，鲜血顺着她鬓角淌下，她却恍若未觉，只是猛地睁开双眼——左眼幽蓝，右眼赤红，瞳孔中央各浮现出一枚微缩的赤凤虚影，振翅欲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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