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Z-011星球，距离母星球1088光年。是人类目前占领的最远的星球之一，这是一颗生命星球，除了没有产生智慧生命，其他方面与母星球的相似度高达六成，有专家预测，再过二到三千年，BYZ-011星球可能会成长为比母星球更强大的星球。

    如果没有四臂族，BYZ-011星球将会是母星球极佳的替代星球。

    四臂族，人形智慧生物，来自遥远的阿姆朗特宇宙，身高2.5m以上，双足四臂，身体坚硬如铁，可以免疫人类......

    李居胥没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从赵敬常脸上缓缓移开，落在王海军身上，又轻轻扫过太史雷叻、烈狼、大力神三人——他们身后的士兵没有一人的枪口垂下，火箭炮的发射架稳如磐石，瞄准镜十字线牢牢锁住别墅主楼第三层东侧窗户，那里曾是王海军私人书房的所在。

    空气凝滞如铅。

    姚倾情悄然上前半步，左手自然垂落，右手却已滑入长裙开叉处——那里藏着一把三寸长的钛合金骨刃，刀鞘与裙摆同色，刃身无光，却能在零点三秒内切开三级合金装甲。她没看任何人，只盯着王海军左耳后那颗褐色小痣，微微偏头，仿佛在数他脉搏跳动的节奏。

    “赵副城主。”李居胥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坠入沸水，“你刚才说，雍州城不是一人之雍州城。”

    “正是。”赵敬常背手而立，灰蓝制服笔挺，袖口金线绣着双翼天平徽记，“法度昭昭，不可擅越。夜枭，你若执意以私刑代公义，我身为副城主，当执宪令，阻你一步。”

    “好一个‘执宪令’。”李居胥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那敢问赵副城主，昨夜子时三刻，王家地下三层B-7号货仓，运出十七箱‘赤磷凝胶’，经由三条不同路线，分别送往城西废弃冶炼厂、南郊磁浮轨道维修站、北环第七净水枢纽——这三处地点，恰好构成等边三角形，中心点，正是我昨日入住的桃花源记酒店。”

    赵敬常瞳孔骤然一缩。

    王海军呼吸一顿，喉结上下滚动，却死死咬住下唇，没发出一点声音。

    “赤磷凝胶？”太史雷叻低吼一声，猛地转身，朝身后一名通讯兵打了个手势。三秒后，平板光屏亮起，一组红外热成像图弹出——昨夜三处地点的地面温度异常升高，呈放射状扩散，峰值时间与李居胥所述完全吻合。更关键的是，热源中心皆残留微量磷光反应，正与《精控集团》军工部绝密目录第0427号违禁品参数一致。

    “不可能……”王海军喃喃道，额头青筋暴起，“B-7货仓有七重生物锁，虹膜、声纹、心率、脑波、DNA五维验证，连我自己都只能进前四层！”

    “所以你用了郑家给你的‘星尘钥匙’。”李居胥淡淡接话，“第七重锁，需植入级神经接口激活，全雍州城，只有《精控集团》旗下‘幽兰医疗’能做这种手术。你左耳后那颗痣，底下埋着微型信号接收器，对吧？”

    王海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下意识抬手摸向耳后，指尖触到一丝微不可察的凸起——那是三年前一次“例行体检”后留下的。当时医生笑着说：“王总，这个小结节无害，但为防万一，我们做了个微创标记，方便日后追踪。”

    原来不是标记，是锚点。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王海军声音嘶哑。

    “不是我发现的。”李居胥摇头，“是你自己露的破绽。昨晚袭击失败后，你下令灭口，却漏掉了一个人——负责B-7货仓环境监测的AI系统，编号‘守夜人-9’。它没被格式化，因为它的核心指令来自《精控集团》总部，权限高于你。今早六点十七分，它把过去七十二小时所有数据包，自动上传至我的私人云链路，加密密钥，用的是你和郑家之间约定的‘青蚨密码’——一种以古钱币纹路为基的量子哈希算法。”

    王海军踉跄后退半步，撞在廊柱上，发出沉闷声响。

    “青蚨密码……”他苦笑，“原来你连这个都懂。”

    “我不懂。”李居胥平静道，“但我认识一个比郑家老祖宗还懂古钱的人。他昨天下午，在桃花源记大堂喝了一杯‘醉昆仑’，顺手帮我解了三道青铜铭文锁——其中一道，刻在你送来的‘贺礼’玉琮内壁。那上面写的不是吉祥话，是郑家近十年在雍州城所有暗桩的代号与坐标。”

    姚倾情这时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王总，你送玉琮的时候，特意嘱咐侍者，要亲手交到李居胥手上。可你知道吗？那侍者，是我安排的。”

    王海军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刺向姚倾情。

    她迎着他的视线，微微一笑：“我表姐酥然，三年前调任《精控集团》法务总监，分管合规审查。她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清查所有合作方历史合同里的‘隐性条款’。你和郑家签的那份‘互助协议’，第十七条附注写着：‘若乙方遭遇不可抗力危机，甲方可派遣观察员入驻乙方核心管理层，为期不超过九十日’。而你，上个月刚把财务总监换成了郑家推荐的‘林博士’。”

    王海军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认知崩塌的震颤。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早在三年前，就已被钉在棋盘上，连落子的姿势，都是别人设计好的。

    “赵副城主。”李居胥忽然转向赵敬常，语气竟带了几分惋惜，“你来得真巧。王海军刚准备交代幕后指使人——郑家派来的‘观察员’，就藏在你带来的随行秘书团里。现在，他应该正坐在你那辆00003号车的后排，手里攥着一份你儿子赵元祖去年在通州城非法采购军用级神经抑制剂的完整交易链记录。”

    赵敬常面色剧变，霍然转身。

    他带来的八人秘书团中，最靠后的瘦高男子下意识后退一步，手腕翻转，掌心赫然握着一枚银色数据胶囊——但就在他拇指即将按碎胶囊的刹那，一缕寒光自斜刺里激射而来，精准贯穿他虎口！

    “啊——！”男人惨叫，数据胶囊脱手飞出。

    姚倾情收刀回袖，指尖还沾着一滴血珠，她看也不看那人，只对李居胥道：“胶囊外壳有自毁涂层，接触空气十秒内熔解。不过……”她顿了顿，从发髻间抽出一根乌木簪，轻轻一挑，将胶囊稳稳接住，“我刚好带了‘静渊膏’，封得住三分钟。”

    赵敬常僵在原地，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他当然知道“静渊膏”是什么——星际黑市价比黄金十倍的神经稳定剂，专用于冻结高敏数据载体。而能随身携带此物的人，整个雍州城不超过五个。姚倾情是其中之一，因为她的姑母，是《联邦神经科学院》首席药理学家。

    “赵副城主。”李居胥向前踱了两步，距离赵敬常仅剩一臂之遥，“你今天来，不是为了护法，是来拿东西的。你儿子的把柄，郑家的筹码，还有……王海军账本里，你名下三十七个离岸账户的流水明细。这些，都在那枚胶囊里。”

    赵敬常嘴唇翕动，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他败了。不是败在武力，不是败在权谋，而是败在细节——败在以为自己藏得够深，却不知对方早已将他的呼吸节奏、眨眼频率、甚至清晨饮茶时茶叶沉底的速度，都记入了行为图谱。

    “城主……”王海军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最后一个问题。”

    李居胥颔首。

    “昨夜那些杀手……你明明可以反杀全部，为何只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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