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飞船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稀奇的，李居胥却没有参观的兴趣，驾驶舱进不去，剩下的空间其实不大。安全舱、宿舍就占了一大半的区域，餐厅、娱乐区，剩下的就是训练区了，没有会议室。

    李居胥还没有走到训练区，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来了，1号训练室门上的红色警报灯忽闪忽闪。红、蓝双色光芒照耀在走廊内，给人强烈的紧张感。

    人影闪烁，茶壶、画眉、尼罗河以及他的保镖还有一个扑克脸的壮汉出现，看着警报灯，都是脸色一变......

    郑晓俊站在别墅门口，没有穿他惯常的那身镶金边的墨蓝猎装，而是一袭素白长衫，袖口微卷，腰间悬一枚青玉珏，通体无瑕，却隐隐泛着冷光。他身后没带随从，只有一名佝偻老仆，提着一只黑檀木匣，步子极轻，仿佛踏在棉花上，连影子都比常人淡三分。

    李居胥没让他进屋，也没起身，就坐在客厅正中的紫檀圈椅里，一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叩击，像在数心跳。姚倾情立在他左后侧半步，目光沉静，既不迎也不避，只是将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回耳后，动作极缓，却让郑晓俊眼尾微微一跳。

    “郑公子来得巧。”李居胥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窗外呼啸而过的磁浮车流声，“王海军刚断气，赵敬常头颅未凉，你便捧着青玉珏来了——这玉，是郑家祖祠供奉三百年的‘镇魂珏’，传说能压住将死之人的三魂七魄，不让其散入阴脉。你带它来，是想替谁招魂？还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郑晓俊神色不变，甚至嘴角还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城主说笑了。此玉非为招魂，乃为证心。”他朝前迈了一步，白衫下摆拂过门槛时，竟未扬起半点尘灰，“郑家三代辅佐雍州城主，先祖曾为前代城主挡下七枚‘蚀骨针’，脊椎尽碎，仍坐镇城防三日不倒。我父亲临终前烧了所有账册，唯独留下一封手书，压在祠堂香炉底——写的是‘信夜枭，如信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居胥搁在扶手上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不是握笔磨出的，而是刀柄与血肉反复厮磨留下的印记。

    “王海军所为，我事先不知。”郑晓俊声音平直，无悲无怒，像在陈述一则天气预报，“他向我郑家借势，用的是二十年前救命之恩的旧契。可那契文最后一行写着：‘恩不可挟，势不可倚，若郑氏违律擅权，此契即焚，恩义两绝’。昨夜子时，我亲手焚了它。”

    老仆适时上前半步，双手捧起黑檀匣。匣盖掀开，内衬猩红绒布，中央静静躺着一张焦黄残纸，边缘蜷曲，字迹已炭化大半，唯独末尾“恩义两绝”四字，墨色如新，仿佛刚写就。

    李居胥没看那张纸，只盯着郑晓俊的眼睛：“那你今日来，不是求饶，不是辩解，更不是认罪——你是来送命的？”

    “不。”郑晓俊摇头，第一次显出几分真实情绪，是疲惫，“我是来接替王海军的位置。”

    空气骤然凝滞。

    姚倾情睫毛一颤，指尖悄然攥紧袖角。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王海军掌控着雍州城七成地下物流网、三条星际走私航道、十二座废弃矿坑改造的黑市兵工厂。他死了，那张网不会自动崩解，只会被撕扯、抢夺、引爆。而郑晓俊若接手，等于将整张网亲手交到李居胥手中，且不讨价，不设限，不立契。

    “精控集团”不是商号，是暗网里的幽灵。它不挂牌，不纳税，不参与任何公开竞标，却能让一艘载满高危生物毒素的货船，在执法所眼皮底下穿过三道扫描阵列，连警报都没响一声。它的核心从来不是钱，是“不可追溯的信任”。如今，这份信任的载体，主动走到光下，把命押在赌桌上。

    李居胥忽然笑了，很轻，像刀尖划过冰面：“郑家当年救王海军，是看中他敢把命豁出去的狠劲；你今日站在这里，是想告诉我，你比他更狠？”

    “不。”郑晓俊直视着他，瞳孔深处似有幽火燃起，“是想告诉城主——狠，是下策。郑家真正的本事，是让人永远猜不透，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饵。王海军以为他在用恩情逼我，其实我在等他动手。他动得越急，死得越快，郑家脱身就越干净。”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银灰色芯片，拇指大小，表面蚀刻着细密螺旋纹：“这是‘星尘协议’的密钥。王海军所有黑市订单、军火流向、暗桩名单，全在里面。加密方式是郑家自研的‘九劫锁’，世上只有两个人能破——一个是我，另一个，是您。”

    李居胥没接。

    郑晓俊也不收回，任那芯片悬在两人之间，像一粒即将坠地的星尘。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你？”李居胥问。

    “因为我不需要您信我。”郑晓俊声音陡然沉下去，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冷涩，“我要您信的是这个。”他右手猛地一翻，掌心赫然裂开一道血口，鲜血涌出，却未滴落，而是悬浮于半空，凝成一枚赤红符印——并非古篆，亦非星图，而是一串不断跳变的量子编码，0与1如活物般游走、重组、坍缩，最终定格为三个字：

    【零号舱】

    姚倾情呼吸一窒。

    李居胥眸光骤然锐利如刀锋出鞘。

    零号舱——雍州城最深的地核层之下，编号000的绝对禁区。官方档案记载，那里是废弃的初代反物质反应堆，辐射值超标的死亡绝域。可真正见过它的人，全都消失了。连赵敬常的最高权限密档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