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交流会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中间短暂休息的时候，方知砚回到了中原团队这边。

    “臭小子，表现得不错！”

    许恒是又惊又喜。

    他没想到，方知砚的能力竟然这么厉害。

    这么多人看着，还有媒体在场，回答得稍有不对，就会被无数人回怼。

    可在这样的压力之下，方知砚硬生生地完成了几乎完美的答复。

    这让众人如何不喜。

    “我真是后悔，就不该让知砚跟着你去读研究生，哎，悔啊！”

    “来我们协作医院多好啊！”

    许恒心情十分复杂，他当初......

    王颂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他抬手抹了把脸，指缝间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不是病人的，是他自己咬破嘴唇渗出的。方知砚没应声，只盯着抢救室门框上残留的一道指甲刮痕，深深浅浅，歪斜凌乱，像是濒死时最后的抓挠。那痕迹新鲜，边缘泛白，分明是娜娃清醒时留下的。

    “她醒过。”王颂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三分钟前，瞳孔对光还有反应，喊了孩子的小名……阿果，阿桑。”

    方知砚猛地抬头，眼底骤然燃起一丝火苗：“她说了什么？”

    “说……汤是太奶奶煨的。”王颂顿了顿，喉头剧烈地上下滑动，“还说，爷爷喝之前，先让她尝了一口。”

    空气骤然凝滞。走廊顶灯嗡嗡作响，惨白光线落在两人脸上，映出青灰的阴影。方知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点微弱的火苗已冷成冰刃：“太奶奶？娜娃的太奶奶，还在世？”

    “在。”王颂点头，声音干涩如裂帛，“八十六岁，独居在澜沧江边的勐罕寨。我们的人刚从她家回来——灶台边，陶罐里还剩半勺汤，汤面上浮着几片灰白菌褶，像枯萎的蝶翅。”

    方知砚转身就往电梯口走，步子又快又沉，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上，一声声砸在人心上。裴远急忙追上来：“方医生，您不能去！省厅刑侦总队已经接管现场，所有相关人员都做了隔离……”

    “隔离？”方知砚脚步不停，指尖用力按在电梯下行键上，金属按键发出轻微凹陷的脆响，“娜娃临终前说汤是太奶奶煨的，你告诉我，一个八十六岁的老人，怎么隔着三百公里，把毒蘑菇汤送到医院病房里？”

    电梯门无声滑开，方知砚跨进去，目光扫过裴远瞬间煞白的脸：“你们查过送汤的人没？查过谁进过娜娃的病房没？查过保温桶的指纹没？查过娜娃手机里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没？”

    裴远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满了滚烫的炭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当然查过——可保温桶表面只有一层模糊的油脂印；病房监控恰好在汤送来前十七分钟因线路检修中断；娜娃的手机在抢救时被护士收走，电池早已耗尽；而那个送汤的护工，登记表上名字写着“岩温”，身份证号却查无此人。

    电梯门即将合拢的刹那，方知砚忽然抬手抵住门缝：“王院长在哪？”

    “在……在太平间。”裴远下意识回答。

    方知砚收回手，电梯门缓缓闭合。镜面门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和瞳孔深处翻涌的暗流。他没去太平间。走出住院楼侧门，滇南初夏的湿热空气裹挟着雨前的土腥气扑面而来。一辆黑色越野车静静停在消防通道旁，车窗降下一半，露出陆鸣涛汗津津的侧脸。

    “知砚！”陆鸣涛探出身，声音压得极低，“我刚收到消息，娜娃母亲那边……不对劲。”

    方知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安全带卡扣“咔哒”一声脆响：“说。”

    “娜娃的母亲，玉婻，三天前就失联了。”陆鸣涛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掠过医院高耸的塔楼，“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景洪长途汽车站，买了张去西双版纳州勐腊县的票——那里离勐罕寨，直线距离不到六十公里。”

    方知砚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表盘，表蒙上一道细微的划痕，是他昨夜在机场候机厅焦躁时用指甲划出来的：“玉婻为什么去勐腊？”

    “不知道。”陆鸣涛摇头，方向盘猛地一打，避开突然窜出的野猫，“但她在出发前，给娜娃发过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别喝汤’。”

    方知砚猛地攥紧扶手，指节泛白：“娜娃看到了？”

    “看到了。”陆鸣涛声音发紧，“短信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二分，娜娃回了个‘？’。两分钟后，玉婻的号码就变成了空号。”

    雨点终于砸了下来，噼啪敲打车顶，像无数细小的鼓槌。方知砚盯着挡风玻璃上蜿蜒爬行的雨痕，忽然开口：“鸣涛，调出娜娃病房昨晚的全部进出记录，重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