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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41章 落后的是你们(第1页/共2页)

    方知砚的话,犀利,认真。

    既不卑不亢地回答了迦勒的问题,也在提醒迦勒。

    中原不是以前那个中原。

    至少在这两个手术上,那都是世界首例。

    你可以交流学习,但你不能真的质疑。

    因为我的成功,是事实,而你的质疑,只是不怀好意。

    更重要的是,方知砚还替诺奖评委会站台说话了。

    先前迦勒的话中,带着对诺奖评委会的质疑。

    而方知砚只是简单一句你们技术理念落后,直接就将诺奖评委会给重新拉了上来,替他们撑腰,回怼。

    这让迦勒脸......

    “灭门”两个字从方知砚齿缝里迸出来时,他正站在滇省机场出口的冷风里,手机贴着耳朵,指尖发白,指节绷得像要裂开。风卷起他黑色大衣下摆,猎猎作响,可他浑身却像被冻在冰层之下——不是冷,是血流骤停后的滞涩。

    电话那头,王颂沉默了足足七秒。

    不是无话可说,是不敢说。

    “方医生……”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孩子母亲昨夜凌晨三点开始出现呕吐、视物模糊、瞳孔散大,我们没往中毒上想,只当是产后应激反应加重;爷爷更晚,今天上午九点突发意识丧失、四肢强直抽搐,送进ICU前已出现横纹肌溶解和多器官衰竭征象……”

    “太奶奶呢?”方知砚打断他,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刀锋刮过玻璃。

    “还在抢救。”王颂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但……已经脑干反射消失,生命体征靠呼吸机维持。”

    方知砚没再说话。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滇省第一人民医院地址,司机刚踩下油门,他忽然转头望向机场玻璃幕墙外灰蒙蒙的天——云层低垂,压得整座春城喘不过气。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手术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连体婴分离术成功后,孩子第一次睁眼,睫毛颤得像蝴蝶扑翅;母亲搂着襁褓,在ICU门外跪了整整六小时,额头抵着冰凉的不锈钢门框,哭到失声,却仍反复念着:“谢谢方医生,谢谢您救了她们……”

    那时他站在走廊尽头,隔着玻璃看着那一幕,心里滚烫。他以为那是自己医学生涯最沉实的一块基石。

    可现在,基石塌了,连地基都被蛀空。

    手机再次震动,是王颂发来的尸检初步报告截图。方知砚单手划开,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开。他怕。不是怕结果,是怕看见那些本不该出现在新生儿血液里的毒素名称——鹅膏肽类、毒伞肽、鬼笔毒素……这些词本该只活在教科书第37页的警示框里,不该出现在一个刚满四十五天、体重不足三公斤的婴儿静脉血浆检测单上。

    他点开了。

    【血浆毒物筛查:α-鹅膏毒肽阳性(浓度:28.6 ng/mL);毒伞肽阳性(15.2 ng/mL);肝功能指标AST 4289 U/L,ALT 3971 U/L;凝血酶原时间>120秒;血小板计数23×10?/L……】

    后面还有一行加粗红字:**与2017年滇西‘雨林菌宴’集体中毒事件致死样本毒株基因序列同源性99.8%。**

    方知砚闭了下眼。

    2017年那场中毒,死三人,伤二十七,源头是一盘被误采的致命鹅膏菌炖鸡汤。当时主厨是位六十岁的老山民,采菌三十年未失手,唯独那日,因孙子发烧心急,误将雨后新发的“白帽鬼笔”当作本地常见的“鸡枞”入锅。菌肉切片时,刀刃上沾着微不可察的乳白色汁液——那正是鹅膏肽类毒素最富集的部分。

    而此刻,这份报告底部,赫然印着滇省疾控中心加盖的鲜红印章,以及一行手写备注:**“母乳中检出同等浓度α-鹅膏毒肽,推测摄入途径为产妇进食受污染食物后经乳汁传递。”**

    方知砚猛地攥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他忽然记起王颂昨日电话里提过一句:“孩子母亲最近食欲差,总说胃胀,吃不下东西,只喝家里熬的野菌汤……”

    ——野菌汤。

    他几乎能还原整个链条:有人把混入致命鹅膏的干菌粉,掺进了她每日必喝的滋补汤料里。剂量精准得令人胆寒——足够让毒素缓慢蓄积于母体肝脏,再通过泌乳屏障,无声无息灌进两个婴儿脆弱至极的消化道与神经系统。这不是误食,是谋杀。用最温柔的方式,执行最彻底的抹除。

    出租车驶入医院东区地下停车场时,方知砚已拨通第三个电话。

    “张思甜,立刻调取天下捞所有供应商近三年的菌类采购记录,重点查滇省本地野生菌干制品渠道,尤其是带‘云岭’‘雨林’‘山灵’字样的品牌。我要每一批次的质检报告、物流单、入库签收人姓名及指纹备案。”

    “另外,让赵静联系滇省公安厅食药环侦总队,以‘重大公共卫生安全事件’立案,申请省级联合调查组介入。不是协助,是主导。告诉他们,如果今天下午四点前看不到初步溯源报告,我亲自飞京城,把材料递到国务院食安委督查组手上。”

    他挂断,又拨第四通。

    “邹玉洁,帮我查一个人——滇省卫健委原副主任、现任江安市康养产业顾问,陈国栋。重点查他去年十月至今,与滇省第一人民医院后勤采购科、营养科、以及妇产科主任的所有往来记录,包括但不限于微信、短信、通话清单、饭局发票、礼品登记簿。”

    电话那头,邹玉洁只问了一句:“你怀疑是他?”

    方知砚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ICU重症监护室”指示牌,声音冷得像手术刀刮过不锈钢托盘:“他三年前亲手签批了滇省第一人民医院‘母婴营养支持中心’扩建预算,而这个中心,是全院唯一允许家属自带食材、由医院统一蒸煮配送至病房的科室。”

    他顿了顿,推开车门,寒风灌入领口:“也是目前,唯一能绕过药房、检验科、营养科三方交叉审核,把一碗‘野菌汤’端进新生儿监护病房的地方。”

    电梯直达十六楼。方知砚刷卡进入ICU缓冲区时,防护服还没穿好,就听见右侧第三间单间监护室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嚎啕。

    是孩子的爷爷。老人刚被推出抢救室,插着气管插管,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代表心跳的绿线正以不规则的锯齿状艰难起伏,每一次搏动间隔都长得令人心慌。

    王颂迎上来,白大褂袖口沾着干涸的褐色血迹,眼下乌青浓重如墨。“方医生……孩子……在太平间。”

    方知砚没应声,径直走向那扇磨砂玻璃门。门上贴着两张A4纸,一张是死亡证明复印件,一张是家属签字栏——母亲的名字歪斜颤抖,写着“李秀兰”,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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