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1716章 难如登天(第1页/共2页)

    听着廖雅的话,方知砚点了点头,尽可能地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让她明白林有朋现在的情况。

    “这种基因突变,是导致林有朋得这么多病的主要原因。”

    “这就好比街上的红绿灯,其中某个颜色的灯突然出现了故障,开始乱闪,从而引发了大规模的车祸。”

    “现在患者体内,就像是这样一种大型车祸现场,免疫力低下,发热,肺炎,特殊菌等等,都是车祸这种表象。”

    “他们的问题,其实并不严重,只要处理掉,就行了,但关键在于,真正造成......

    方知砚没动,也没再开口。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陆鸣涛用身体挡住飞来的杂物,任由罗韵的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指节泛白;任由韩嘉一边护着他往后退,一边低声喊着保安、叫支援。可医院的安保人员迟迟未至——不是没来,是来了也冲不进这层层叠叠的人墙。有人举着手机直播,镜头晃得厉害,画面里全是扭曲的脸、高举的话筒、嘶哑的质问,还有他脸上那道被鞋带擦出的浅红印子。

    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在江安老街口被一群孩子围住扔泥巴。

    那时他刚从县医院捡回一条命,肺里还插着引流管,走路喘得像破风箱。孩子们指着他说:“瘟神儿子,碰了就要生病!”没人信他爸不是传染病源,没人信他爸只是晚期肺癌。他蹲在墙角,把脸埋进膝盖,听见自己心跳声震耳欲聋,像一面被敲烂的鼓。

    如今这心跳又响起来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太熟——熟得让人想笑。

    他抬手,轻轻抹掉嘴角一点蛋液,温热黏腻,像血,又不像。

    “方医生!方主任!”秦亦凝突然从侧后方挤进来,白大褂下摆被扯开一道口子,她手里攥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材料,纸页边缘已经卷曲发毛,“我查到了!那篇报道的首发媒体,是《中原财经周刊》,主编叫沈砚舟,三个月前刚从省财政厅调任过去——他是于佩珊的表哥。”

    方知砚瞳孔微缩。

    沈砚舟。

    这个名字他听过。三年前中原医学论坛闭幕晚宴上,对方敬过他一杯酒,说:“方医生年轻有为,未来不可限量。”语气诚恳,眼神却像刀鞘裹着刃,不露光,但寒气逼人。

    原来早就在等这一天。

    “他们不是查我。”方知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嘈杂,“是查我背后的人。”

    罗韵手指猛地一紧,几乎嵌进他皮肉里。

    方知砚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睫毛颤得厉害,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往前半步,挡在他和镜头之间。

    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厉喝:“让开!都让开!”

    是院长林振国。

    他穿着深灰色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枚银色党徽,身后跟着两名纪检组工作人员,还有一名穿制服的公安干警。林振国没看记者,径直走到方知砚面前,目光扫过他脸上的污痕、肩头的菜叶、袖口沾着的碎纸屑,停顿两秒,然后伸手,极其缓慢地、极其郑重地,替他正了正歪斜的领带。

    动作很轻,却重如千钧。

    “方知砚同志,”林振国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你是京都医院急诊科主任,是国家特聘专家,是你亲手把市长千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人。你救过三百二十七个危重病人,主刀过六次ECMO联合手术,发表SCI论文四十九篇——这些,不是靠分红换来的。”

    他顿了顿,转向那些举着话筒的记者,一字一句:“你们可以质疑调查程序,但请记住,未经组织核实的信息,不是新闻,是谣言。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而你们现在,正在给造谣者递话筒。”

    话音未落,公安干警上前一步,亮出执法记录仪:“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散布谣言、扰乱公共秩序者,将依法处理。请各位立即停止围堵、拍摄及人身攻击行为。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后退,有人不甘心地高喊:“那他到底有没有股份?有没有分红?”

    林振国没回头,只侧身对身后工作人员点头。

    那人立刻打开平板,调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高高举起——是卫健委刚刚签发的《关于方知砚同志职务状态的说明》:

    “经初步核查,方知砚同志自入职京都医院以来,严格遵守公职人员从业规范,未发现其本人直接持有或代持佳颜医美股权之事实。其与罗韵女士之间系合法婚约关系,相关股权变更手续尚在办理中,未产生实际收益。目前所有调查仍在依法依规进行,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擅自发布未经证实信息。”

    白纸黑字,红章鲜亮。

    记者们怔住了。有人低头翻手机,发现那篇引爆全网的《诺奖得主违规投资》报道,已在十分钟前被平台下架,首页热搜词条全部清空。

    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方知砚被护送回办公室时,天已擦黑。走廊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冷白光线打在他脸上,映出眼底深处一层极淡的血丝。他没坐,站在窗边望着楼下——刚才那群人还没散尽,三三两两聚在住院部门口,有人抽烟,有人打电话,有人反复刷着手机,像一群不肯撤退的哨兵。

    桌上,静静躺着一封没有署名的快递。

    韩嘉送他回来时顺手放在那儿的,说:“门卫刚送来的,指名给你,寄件人栏是空白。”

    方知砚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A4纸,单面打印,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两行字:

    【你救过周明远的女儿,也救过陈宇的命。

    但他们不知道,当年在江安县医院停尸房门口,是谁把你爸的尸体从太平间拖出来,偷偷火化。】

    方知砚的手指,第一次明显地抖了一下。

    他慢慢把纸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了两个小字:

    “是我。”

    字迹歪斜,像小学生写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他盯着看了足足十秒,忽然转身,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锁着一个旧铁盒,锈迹斑斑,钥匙早不知丢哪儿去了。他取来一把手术剪,撬开盒盖。

    盒底压着一张泛黄的病历复印件,边角磨损,字迹模糊,但诊断结论那一栏仍清晰可见:

&nbs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