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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2章 最优秀的学生(第1页/共2页)

    车子出发,方知砚靠在车上,思索着自己要做的事情。

    其实他这次回来,除了订婚之外,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找到自己的老师汪长明。

    之前汪长明已经确诊阿尔茨海默症,虽然方知砚已经拜托省一院和中医院这边帮忙照顾,定期检查。

    但这种病症,别的不说,国内是肯定没有办法治疗的。

    唯一能够治疗的地方,恐怕也就是M国那边了。

    方知砚之前便跟M国那边的教授了解过情况。

    而现在,他又拿到了诺奖,可以说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也是......

    方知砚没动。

    他站在原地,脸上还沾着半片蔫黄的菜叶,左颊被鞋底擦出一道浅红印子,发际线边缘沾着一点蛋清,在走廊顶灯下泛着微光。他没抬手去擦,只是缓缓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里没有怒,没有慌,只有一种近乎钝感的沉静——像暴雪压枝前,山林深处那口古井的水面。

    陆鸣涛的胳膊还在他身前横着,指节发白,青筋绷起,喉结上下滚动着,却一个字没敢说出口。他知道方知砚不需要护,可他又不敢松。

    陈宇的母亲哭得直打嗝,一边把儿子往回拽,一边攥着方知砚的白大褂袖口,指甲掐进布料里:“方医生……您别理他们……我们信您!真信!我儿昨天还说,要不是您抢回他那口气,他早没命了……”

    她话音未落,身后忽有人高喊:“让开!让开!医院安保呢?!”

    一队穿着深蓝制服的保安冲了过来,动作却迟滞。不是不敢拦,而是刚挤进人群,就被记者团团围住——长焦镜头怼到脸前,录音笔伸得比手臂还长:“保安同志,请问院方是否提前知情?方主任停职期间,是否禁止其接触临床工作?”

    “你们别问这个!”陆鸣涛终于吼出声,声音劈了叉,“现在重点是有人带违禁物品闯入医疗区!鸡蛋、玻璃瓶、钉子都混在垃圾袋里拎进来!谁放的行?哪个门禁漏的?监控调出来!”

    这话像一记闷棍,砸得现场短暂一静。

    记者们彼此对视,有人下意识摸向自己背包侧袋——那里,确实藏着一枚没拧开盖的喷雾罐,标签已被撕掉,但瓶身底部印着“佳颜医美·周年庆赠品”字样。

    没人接话。

    但方知砚听见了。

    他忽然抬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对面护士站后那扇半开的玻璃门上——门内,余海棠正站在那儿,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一身米白套装,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温润生光。她没看方知砚,只微微侧着脸,对着身后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人点头,转身快步走向电梯间。

    方知砚认得那夹克。

    三天前,工商突击检查时,这人就站在于佩珊身后第三位,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全程没说话,只偶尔低头看表。

    他不是工商,不是税务,也不是卫生监督——他是市纪委驻卫健委纪检组的,姓程,名砚舟,是程砚舟。

    方知砚喉咙微动。

    原来不是风暴来了。

    是有人,亲手把风暴的引信,一寸寸塞进了他的血管里。

    他忽然想起昨夜凌晨三点,罗韵发来的一条语音。声音很轻,带着刚醒的沙哑:“方大哥,你明天别走西门。那边施工,路堵。”他当时应了,顺手关掉手机,翻了个身。现在想来,西门施工通告,是今天早上八点才挂出来的。而罗韵,是在凌晨三点,就已知道。

    他不动声色,指尖在裤缝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里原本别着一支医用记号笔,是他习惯随身带的。今早出门前,罗韵帮他整理衣领时,顺手抽走了。

    此刻,那支笔正静静躺在罗韵的爱马仕手袋夹层里。

    他没点破,只将视线收回,重新落在面前这群人身上。

    有记者举起手机直播,弹幕已炸成一片血红:“实锤了!”“装什么清高?”“诺奖得主又怎样?贪官就是贪官!”“求求他快滚出公立医院!”“建议永久取消行医资格!”

    方知砚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各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有举着自拍杆的年轻人,有鬓角染霜的老者,有穿校服的中学生,也有拄拐杖的老人。他没看镜头,只看着人。

    “我父亲是江安镇卫生所的老中医,一生没拿过一次回扣,退休金三千二,每月寄五百给敬老院。我母亲是村小学教师,教了三十七年语文,粉笔灰吃进肺里,咳了二十年,去年确诊尘肺三期,医保报销完,自费还剩四万六。”

    人群骚动稍缓。

    “我妹妹方允棠,是京都大学附属三院急诊科副主任医师,上个月连续值了十九个夜班,抢救成功率达98.7%,患者送来的锦旗堆满了她办公室墙角,她一张都没挂,全捐给了儿童临终关怀病房。”

    他语速平稳,像在陈述一份病历:“我本人,从本科到博士,八年医学院,三年住院医,两年主治,五年副主任,十年零投诉,零红包,零会诊费——所有额外收入,全部来自科研成果转化,每一笔合同,每一份授权,都在卫健委官网公示栏可查。”

    说到这儿,他略一停顿,目光终于落在那个举着手机直播的男记者脸上:“你刚才说‘实锤’,很好。我现在正式申请,向贵台提供完整财务流水、股权变更法律文书、税务完税凭证,以及——我与罗韵女士的婚前财产协议公证副本。”

    全场骤然一静。

    罗韵脸色第一次变了。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方知砚却没看她,只继续道:“另外,我申请调取今日凌晨两点至五点,京都医院东门、南门、西门及地下停车场全部监控;调取佳颜医美近三个月所有对外宣传物料制作方、投放平台、签约模特及摄影师名单;调取于佩珊女士过去一年所有公务用车记录,重点核查其车辆ETC通行数据中,与佳颜医美所在园区相邻的三个高速出口通行频次。”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削开浮沫,直抵骨相。

    “最后,”他忽然转向周家方向,朝那位头发花白、曾做过副省长的老者微微颔首,“周老,您当年主抓全市医改时,定下的‘阳光采购’‘透明执业’‘终身追责’三条铁律,我还记得第一条:凡涉医者,不查清事实,不公布证据,不启动听证,不得定性。您说,是不是?”

    周老没说话,只慢慢摘下老花镜,用袖口仔细擦了擦镜片。然后,他抬起眼,看向远处二楼观察室——那里,单向玻璃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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